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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了，难为你了……”苏眉对陈劲说，“你记住那张脸，以后见到他给我躲得远远的，免得给我惹麻烦……”苏眉指了指我。
陈劲惊悚的看了我一眼，不明所以的点头。
“好了，你滚吧……”苏眉说。
“等一下，他还没跟我妹妹道歉呢……”我说。
“你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吧……”苏眉的脸色一沉，“为了你们这点破事儿，老娘要大半夜爬起来给你们疏通各种关系，让你们在里面享受vip待遇，为了帮你的兄弟脱罪，我难为我的兄弟，让他们把有的没的都认了……你还想怎样……为了一个在酒吧卖唱的女人，你想逼我跟你翻脸是吧！”
“傻妞，我不知道你和我大哥是什么关系，不过你再说卖唱什么的，我打赌你就死定了……”楚楠说，“看清楚了，这个妞是我大哥的亲妹妹……如果按我大哥的脾气，昨天如果不是我拦着，我估计这小子根本活不到今天……”
“真是你妹妹？”苏眉脸上一僵。
“你觉得呢……”我说。
“那好吧……我明白了……”苏眉叹了一口气，“陈劲，你也看明白了吧，这位爷我惹不起……算了，你也别说话了，你那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你就自己抽自己嘴巴吧，什么时候人家姑娘喊停了，你就停……”
“眉姐，这里是公安局门口啊……”陈劲苦着脸说。
“那你什么意思啊，想到里面开个单间慢慢抽呗，那也行……”
“别，别啊，眉姐，我抽还不行吗……”
回到家里已经是将近中午了，我原以为自己会对着秦诗她们歇斯底里的宣泄我的怒火，可是当我看着她们那一张张被惊吓和煎熬折磨得有些憔悴的脸，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们几个洗个澡回房间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说。
半个小时之后，宋茜敲开了书房的门。
“我能跟你聊聊吗？”宋茜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聊……”我说。
“还是聊聊吧……要不等我搬走了，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你要搬走？”
“是啊……”宋茜带上房门，坐到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其实，在去海宁海选之前，我就想找机会跟你说的……可是我一直开不了口……”宋茜看了我一眼，
“我老爸跟我谈过了，他答应会对你和我的关系做一次认真的评估，条件是我必须要搬回家里住……”
“你答应了？”
“嗯……我只能答应，否则的话，你在东方传媒会有大麻烦……”宋茜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长叹了一口气，如果连宋老爷子都站到我的对立面，那我的下场可想而知。
“其实我老爸的意思也很简单，如果你愿意从我和我姐之中选一个，那么他理所当然的就会成为你强大的后盾……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做出选择，他也不会难为你……”宋茜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其实我……”
“等一下，等你和我都做好思想准备的时候再说吧……”宋茜急忙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现在我不敢听……”她的脸红得像着了火。
“其实，现在我更想跟你谈谈秦诗……”宋茜说，“我知道你们俩小的时候受过不少苦，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她出去唱歌……可是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秦诗在这方面有惊人的天赋……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天赋被磨灭……我知道你对她好，可是她有自己的生活，她有自己的追求，你不能什么都替她做主……”
“我没替她做主，我只是建议……”我说。
“老大，你还是面对现实吧……秦诗不是小孩子，她长大了，她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爱的人，她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继续干涉她的生活，还是怨天尤人，自哀自怜？出了昨天那样的事当然很遗憾，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愿意帮助秦诗，如果她不躲着你，非得去演什么午夜场，也许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你这算是批判我吗……”我说。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的时候你和我老爸一样固执……总喜欢把自己的思维定势强加到别人身上……我不想让秦诗像我和我姐一样活在别人限定的框架里……”
“也许你说的对……”我看了宋茜一眼，“我那个时候大概十一二岁吧，秦诗那个时候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有一天，我们在一个垃圾堆里找到一个破录音机还有几盘旧磁带，我们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学会了两首歌，然后蹲在路边学着别人的样子卖唱挣钱……你能想象到我们受到怎样的羞辱吗……我们的录音机被砸碎了，磁带也被扯成了一堆乱麻，我被打得鼻青脸肿，秦诗的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我那个时候甚至连保护秦诗的能力都没有……”我微微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也许只是因为恐惧，我帮不了她，甚至保护不了她，所以就拼命的阻止她……”
宋茜看着我，目瞪口呆，两颗大大的泪珠，从那双迷人的眼睛里缓缓滑落出来，显得是那样的凄美。
“对不起，我不知道……”宋茜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什么……你说得对……秦诗有自己的生活……”我说。
“哥，我错了……”书房的门砰地一声开了，秦诗扑进我的怀里，泪眼婆娑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麻烦你们说悄悄话的时候不要这么煽情好不好……”跟在后面的许心茹眼睛也红红的，“秦诗出去唱歌的事我也有份，要打屁股什么的也算我一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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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第九十一章海绵宝宝
刘雅莉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我看了好半天，才悠悠吐出一句，“你在酒吧发生的那件事，公司几位高层进行了认真的评估……大家的看法是，这种事情比较敏感，肯定会对超模大赛的形象产生负面影响……你明白我对你的期望，不过我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所以……结果是……”我叹了一口气，我没见过刘雅莉这么疲惫的样子。超模大赛这个平台刚刚搭建起来，募集了大笔的资金，吸引了大批的厂商，造成了极大的关注度和社会影响，而这个时候这个节目的主创人员卷入涉黑事件，这种结果完全有可能是毁灭性的！
“具体的影响还需要观察，不过我们还是谨慎一点儿好……”刘雅莉看了我一眼，“所以，下一场海选，你先不要跟了……还有，节目上线播出的时候，制片和总导演的位置暂时不会出现你的名字……我们需要一段时间来淡化影响，在这段时间内，你还是超模大赛项目的负责人，所有工作职权不变，不过暂时要遵守不挂名、不出现场、不入镜的原则……当然，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而是高层会议共同作出的决议……”
“好吧……我想我应该听明白了……”我苦笑一声，“所以，我现在又回到地下工作者的身份了？”
“不是地下……是幕后……”刘雅莉说。
“嗯……好的……”我点了点头，“刘总，那我回去幕后了……”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秦岳……”刘雅莉叫住我。
“嗯？”
“我想告诉你，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变化……我只是想保住超模大赛这个平台……我需要一点儿时间去摆平那些顽固的老家伙……”
“这个我明白……谢谢刘总……”我勉强的笑了笑，不用说，我一定笑得非常难看。
刘雅莉的表情很复杂，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回到办公室，宋老爷子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和宋茜聊着天，难得看到他们父女俩这么融洽的样子。
“宋老，您怎么过来了……”我说。
“哦，没什么，想跟你聊两句……你现在有时间吗……”宋老爷子说。
“当然有……”我说。
我和宋老爷子在餐厅的休息区要了两杯咖啡，我的心里怦怦乱跳。宋茜住在我那里的事情暴露之后，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向宋老爷子解释，可是事到临头，我却发现这种事情很难说得清楚。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对人家的姑娘不尊重似的，可是说的痛心疾首也不合适，我对宋茜毕竟什么没做过啊，难道就此求婚不成？
“宋老……有件事我想请求您的原谅……”我硬着头皮说道。这种事情如果等到人家先开口就太被动了。
“你是想说宋茜住在你那里的事儿吧……”宋老爷子抿了一口咖啡，微微皱了皱眉头，“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味啊……”
“要不，我还是跟您换一杯茶吧……”我说。
“算了，不用了，我也尝一尝，顺便理解理解你们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宋老爷子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
“刚知道你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很难接受……”宋老爷子放下杯子，眯起眼睛看着我，“你知道我们家的教育是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而且我也一直想撮合你和宋佳……”
“宋老……其实我们不是那种……住在一起……”我的脸胀得通红，和想象中的一样，有些事情真是百口莫辩。
“哦？”宋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这么说你打算讲讲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什么？好吧，如果你愿意讲，我也不介意听一听……”
“呃……还是……算了吧……”我的脸红得像着了火。
“呵呵，年轻人荒唐的逻辑……”宋老爷子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咖啡，“你不说话，那我说了……我开始的时候的确很生气，也对你的人品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不过，当我冷静下来，我竟然发现这其实是我所能期待的最好结果了……宋茜没交什么土豪男朋友，也没爱上什么有夫之妇，而是老老实实的住在你那里……这多少让我放心了一点。宋茜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变化，我是看在眼里的，她的蛋糕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她在公司的表现也让我刮目相看，而且，她现在又终于回到了正规，开始尝试主持工作……我不想夸你，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你在这其中确实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你让我明白了一点，宋茜这孩子也许有点儿叛逆，可是她依然非常出色，而且她的眼光很准，没那么容易学坏……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
“啊？”我目瞪口呆。
宋老爷子笑了笑，“对了，还有，你同意让宋茜搬回家里来住，这件事做得很得体……你知道她妈妈有多开心吗……呵呵……当然，我也很高兴，现在的宋茜就是我当初希望的那个样子……而这个愿望竟然是你小子帮我达成的……”宋老爷子盯着我的眼睛，微微停顿了一下，“不过，现在，你的麻烦来了……”
“啊？”我的大脑完全处于僵硬状态，我的语言功能似乎被瞬间清除了。
“宋佳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说起你……这让我觉得很难办……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宝贝……我不知道你会怎么选择……作为男人，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娶了她们哪一个，都是你天大的福气……不过作为父亲，我也会警告你，无论你伤了她们哪一个，我都不会轻易饶了你……”
“啊？”我愕然无语。
“怎么，吓到你了，哈哈……”宋老爷子哈哈大笑，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咳咳，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个鬼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一整天，我都是魂不守舍的。巨大的成功看起来就在眼前，可是突然之间又变得渺茫了。这种感觉很难接受，好像费尽心血，付出了全部努力，绕了一大圈却又回到了原点。
晚上回到家里，做好了饭菜，秦诗却打电话回来说要在学校复习准备考试不回来了。我给许心茹打了一个电话，她和沈梦曦正研究《嘉人》杂志的事，也不回来了。我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变成了孤家寡人。
我给徐娇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出来发泄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开心啊……没关系，我多找几个姐妹一起，保证让你马上嗨起来……”徐娇笑着说。
晚上十点多，我来到一家本地颇有名气的夜店。刚刚迈进大门，劲爆的音乐，喧嚣的热浪，如潮水般向我猛扑过来。
夜店的生意很火爆，到处都是人满为患。双层的玻璃舞台上，一大群年轻靓丽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尽情的热舞，释放着激情，宣泄着**。
服务生把我带到预定好的座位上。徐娇和她的姐妹还没到，我点了一瓶酒，坐在那里边喝边等。
周围散发着一种荒诞的暧昧气氛，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正是这种不真实，让人产生了许多难以形容的冲动幻想。
离我不远的地方，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一边摇着骰子，一边很热闹的喝酒，其间还有一个穿皮夹克的瘦小男人，不停地向身边的人炫耀一种蓝色的小药丸。不过，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一个身穿性感红裙的女人，她蓬松的卷发遮住了半张脸，脸上化了厚厚的浓妆，性感的嘴唇上也画着极为夸张的红色。她的指间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很妖娆，我很熟悉那种身段和姿态。
没错，就是苏眉。虽然我对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可是在这种时候我还是觉得应该过去打个招呼比较好。楚楠在酒吧搞出那么大的场面，她竟然能不动声色，轻描淡写的摆平，可以想象这个女人有多大的能量。况且她在陈劲面前很给秦诗面子，这也是让我心存几分感激的原因。
我站起身，径直向苏眉那边走了过去。
“苏小姐……这么巧啊……”我说，“那天的事多谢了，我能不能敬你一杯……”
苏眉一下子愣住了，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她突然变得很紧张，她刚才那么生动的表情似乎突然之间变得很僵硬。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苏……”苏眉面无表情的说。
“不会吧……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眼力不会差到那种程度吧……”我看了看坐在苏眉身边的两个男人，微微一笑，“算了，今天要是不方便的话，我改天再找你……”
“你认错人了，我叫李红，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可能是你什么救命恩人……大哥，你泡妞的技术也太烂了吧……顺便告诉你一下，你不是我喜欢的那款……看什么，滚吧，滚得越远越好！”苏眉说。
“等一下……”坐在苏眉左手边的中年男人说了一句，“朋友，既然过来了，就是有缘，何必急着走呢……来，坐下喝两杯……这个妞火气太大，我给兄弟你找一个温柔的……”男人的脸上挂着微笑，可是却是满眼的警觉和狐疑。
“多谢了，我的朋友也快到了，还是下次吧，下次我请……”我笑了笑。今天这个事明显不对劲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唐突，搅了苏眉的局。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都必须先撤了。
“呵呵，那也好……”中年人笑了笑，“哦，对了，你刚才说那个和李红长得很像的苏小姐，那个苏小姐叫什么……”
“呃……”我下意识的看了苏眉一眼。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轻轻咬了咬嘴唇。
“一个玩笑而已，这个妞长得太漂亮了，没忍住……”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