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当会如何?”是仪等人虽然知道是虚言恐吓,但曹cāo积威甚重,那种久居人上的气势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张承道“请丞相恕罪,这些并非我等可以决定····”“那就回去,反正谁也不信谁,要取信就得拿出诚意来,送质的事情拖了六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是是,回去定当禀报。”
是仪等人离去后,一旁的程昱起身道“丞相,现在让他们送质好像没什么意义,终归是要用武力来讨平的。”“仲德啊,对我们来说确实没什么意义,但对于江东,就是一记重击了,必然能在他们内部引起一阵大的恐慌和冲突,等他们缓过劲来,荆州也差不多能拿下来了,大家准备的也差不太多了,现在就把内部清理一下,准备南征。”
在回去的路上,是仪听说了孔融被夷三族的消息,更加惊恐,加快速度奔向柴桑,等他们到达,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次许昌之行,对他们的折磨也是有些大了。这时孙权正在看丹阳传来的捷报,贺齐确实是山地战的好手,这次出击轻而易举的击溃了丹阳西南部的山越人势力,孙权为了嘉奖他的战功,特意将那三个县分出来设立了新都郡,以贺齐为太守。大家对于俘获了数万的山越人表示惊叹,这下又多了许多兵员,正在高兴间。报告说去许昌的使团回来了,孙权本来想看看这次探听到了什么消息,结果见到是仪一脸惶恐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估摸着没什么好事。等到听他把事情说完,沉吟道“态度很严厉,有恐吓的意味,不过他的实力确实摆在那里。如果我们屈服的话,他只会更加的嚣张,只是徒然强硬也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好处,大家讨论一下,应该怎么处理。”
张昭第一个发言“我还是保留原来的意见,曹cāo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了大义的名分,如果完全的硬抗,那就是对朝廷的不敬,没有大义的名分我们能得到的支持就很有限,所以至少敷衍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人质嘛,也可以送,四公子和五公子都算合适,当然主公要是关心兄弟可以当在下没这个提议。”虞翻道“张公,这话可不完全对啊,曹cāo现在是强势的一方,他的要求如果敷衍过去只会激起他更大的不满,这时应该要么全盘答应他的要求,要么就鼓起勇气来和他一战,可不能持两端而望啊。”孙邵道“主公,曹cāo现在实力太强,直接与之硬拼我们毫无胜算,那可以考虑接受他的条件,毕竟我们有航海带来的利润,再加上进一步的扩张,如果能换出来几年做准备的话,再对抗他胜算会更大一些。”张纮道“长绪此言不对,我们在发展,他曹孟德也在发展,虽说我们可以扩大的土地很多,但人口却始终不足。曹cāo这几年除了屯田以外还在大力清查户口,现在北方的在籍人口已经比起建安五年多了七八成之多(不在籍的人口不交税不服兵役,对于zhèng fu来说与没有是一样的,但对于民族来说,则完全不一样),我们论潜力只怕还不如他们呢!现在艰难的是我们没有盟友,单凭自己的力量又实在胜算太小。但是跟以后相比,依在下看还不如冒险一战,毕竟北方军队不善水战,我们又有长江天线作为依仗,胜算三成以上还是有的。”孙权道“三成还是太少啊,要是五成我会考虑的。”然后以目视顾雍,顾雍想说话但被旁边的陆绩拉了一下,只得住口,而张允、陆绩全部沉默不语。众人见孙权反对直接和曹cāo交战,也大致形成了一个相对统一的意见:即答应曹cāo的要求,不直接激怒他,争取时间来发展自己和寻找盟友。尔后张纮又提议派人去和刘璋进行外交,但因为中间有荆州相隔,通不过去,所以建议走南中一线,结果也被以危险xing太大而否决。
孙权见大家争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开始争是让孙匡还是孙朗去做牺牲,便宣布散会,自己派人去叫吕范、鲁肃、胡综、全柔、步骘来进行小规模会议。他内心里在重臣们争论的时候也有了个大致的轮廓,只是与大家不同,不好说出来。
孙绍这些天在观察孙权,自从上次宴会以后,他是确定了肯定有问题,由于孙尚香不在这里,他也不好直接找人去问孙权的**情况,现在人家对自己已是有了防范,让母亲去打探是肯定是得不到任何正确的消息的。倒是想到过及早开溜,可是现在航海暂停了,去拿到船的可能xing实在太小,又不可能混上去,那么该怎么办呢?现在为了躲开孙权的耳目他也不得不将卫队先放到军营里,没了可信之人在城里,实在是步履维艰。
他还没想出办法的时候,却听到孙权派人和曹cāo的扬州刺史交涉的消息,由于之前的朝贡所带来的要求是被保密下来。他也不知道(否则再傻也知道赶紧跑路),只是有意地询问了几名重臣,但对方或是钳口不言,或是本身就不晓得实际情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周瑜现在不在,显然这种外事没有咨询他的意见就执行是很不正常的,孙绍正在考虑该怎么询问时,孙权却来了。
他现在觉得很危险,因为孙权自年初以来就没有来主动看过他,这次来多半是不安好心。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甚至动了利用孙权对自己武力的轻视来干掉他的想法,不过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实在太划不来了,只在脑子里转了一转就放弃了,现在不能太激动,先看看他怎么说再作打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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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计议
() “绍儿近ri在读什么书啊?”孙权上来先问了句套话。“在读《孝经》。”“哦,那孝是怎样体现出来的呢?”果然,坑人的时刻就来了,现在问我“孝”,那还不得回答奉献牺牲什么的,然后他多半就得让我出血了。可恶啊,现在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孝,就是对家庭尤其是长辈的爱,要做到孝就必须用心来做,子曰‘不敬,何以别乎’讲究竟就是全心全意。”“哦,现在二叔有个难题,需要你帮忙,不知你可愿意?”好,你这话都出口了,我还能说不吗,但愿不要做得太绝,跟历史上一样也行啊。“近ri我派人去京城上贡,却被曹cāo无理责备,说是要以嫡子为质,为何直到现在也没有办。二叔当年顶得住他的压力,可现在他强大了太多,又没了后顾之忧(不知马超韩遂被谁吃了),若是直接以大兵压境,又以不敬朝廷之名指责我等,江东怕是不能保全啊,既无实力又无大义,只怕父兄传下来的基业就要自我而终了,重臣们也都同意送质来先缓上一缓,所以这事,还得委屈绍儿一下。”
孙绍听后面如死灰,最终还是要来了吗?果然是长于思短于行的先一个哈姆雷特啊。我的命运就要这么走向终结了,真的不甘心呐。我不能就这么完蛋,一定要再想想办法。只听得孙权继续说“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不过曹孟德指明了要嫡子为质,让你的几个叔叔去都不行,现在只能暂时依靠这个来缓解一下,并且赢得大义名分,有了江东人心的支持情况还是会稍微好一些。现在家族的继续生存也需要一些牺牲,就像当年你的从姐孙娴(孙贲的女儿)那样,按理说对于本身没什么价值的人质,曹cāo也不至于会有什么太多的恶意。”他基本上一句都没听进去,只知道自己现在毫无反抗余地,孙权后面的十几个侍卫已经是全副戒备,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立刻拿下,至于吗,这个样子对付自己一个小孩。转念一想,不久就是赤壁大战了,按理说曹cāo是失败了,只要保住xing命也未必没有机会,还得看天意啊,现在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只怕会被直接押过去,那还不如自己爽快一些,认了好了。要是带上自己人去,可能保得住xing命,只要人还在,就一定有机会报复的,这个,我记下了,若是有命回来,当好好报答!
想及此处,回答道“既然叔父这么说,那为了全族的利益在下会去做的,只是请叔父给我一些时间准备。”“那是自然,我让吴范算了一下,六天后是黄道吉ri,就在那天给你加冠,然后再休息三天就出发。我会派人来帮你做准备,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他们说。”只有不到十天的准备时间,真是仓促,还派了人来盯梢,他这次是吃定我了。没办法,只能盼个死里求生。
母亲她们在后院,只是听到了动静,但被人阻住了,并不知道具体情况。见到他回来,又面sè凝重,也不由得担心起来。等孙绍把事情说出来,大家都吓了一大跳。”这些家伙居然包围了府门,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孙襦说道。母亲听到消息更是伤心yu绝“他怎可如此狠心!今年太夫人刚刚故去,就做出这等事来么!我要去和他理论!”“母亲,没用的,这事都经过重臣们同意了,损失我一人的利益来满足他们的苟且偷安之心,谁都愿意啊!我就是再能,也能不过江东所有的世族啊。”“那怎么办,你一个人深入虎穴,多么的危险,稍有不慎就送了xing命,那么,要去我就陪你一起去好了,有什么苦咱娘俩一起受就是。”孙绍一听立马跪下了“千万别去!我能照顾好自己!您千万别冒这个险!”开什么玩笑,我那是到老曹那里当人质,老曹是什么人,怎么能让老妈去见他,老子就是挂了也不干这种混账事。“曹孟德与你外公也算有些交情,我去的话说不定能说说情····”“您别说了,儿子没用,致使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又怎么能再连累您,让您抛头露面,去削自己的面子呢?”“绍儿没事就好,我不在乎的。”看来母亲只怕是有所觉悟了,她对于老曹的脾气虽说不太了解,但他一直恶名昭彰(所谓人妻曹是也),在江东也是赫赫有名,这还是不在乎,看来为了自己的xing命她是打算豁出去了。不行,母亲现在是关心则乱,不来点狠的只怕劝不住她。
于是孙绍直接拔剑在手,横于颈上“母亲,孩儿不孝,恳请母亲从此就当没了这个儿子,儿子生下来就没了父亲,是您把我拉扯到这般大,现在养育之恩未曾有半点报答,却还要让您再为我去费尽心思。我实在不忍心您再为我做出牺牲了,若是母亲一定要去,就让儿子从此消失好了。”“绍儿,不要····”“小弟,不要冲动!”三人都上来yu要把他制住。孙绍的身手比她们要熟练得多,又如何抢得到?只是不忍再让她们难过,想要放手,又思及这一时不忍更会害了母亲和姐姐,只得狠下心来躲着她们。“绍儿,把剑放下!”“不行,您受的苦已经太多了,我不能再让您往火坑里挑!”“你要是不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孙绍不禁一愣,父亲去世后,母亲一颗心却是全系在他身上了,她要是一下子失去了自己,确实会没有了人生目标。“还有姐姐们会对您尽孝的,二姐三姐,是,我以后不在了,好好照顾母亲。我也知道你们俩不太会照顾人,以后记得多跟大姐学学。”孙襦和孙裾也哭得跟泪人似的“母亲,这个家失去了小弟,已经是破败不堪了,难道您还要自蹈死路,来使它彻底崩溃吗?至于你的建议,我们会做到的,以前太淘气,以为还可以一直过着这样的无忧无虑的ri子,总是寻你的开心,现在想起来,居然这样的ri子就要结束了,即使再后悔没好好对你也来不及了。”“姐姐能说到这些,我已是很满足了,记得不要在以后没有我的ri子里失了方寸那。”大乔见到他们一直劝阻,孙绍又以自杀相威胁,只好先松了口“绍儿,有话好说,先别这样,把剑放下。”“母亲尚未答应,恕孩儿无法做到。”
正在僵持间,门外的人忽然让开了一个口子,然后进来两个人,传来两声惊呼。
“绍弟,住手!”“世子,莫要如此!”
孙绍也是愣了一下神,一时心神不稳,被陆逊一把将剑夺了过“你在做些什么!这是在面对你母亲呀!”“我要是放下剑,才是最大的不孝!”孙绍大声吼道,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狼一般凄厉。孙淑见大家情绪都要很不稳定,就让陆逊先将孙绍制住,把两边分开了再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门口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裾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将事情复述了一遍,听到这个消息,他们二人也是大吃了一惊。孙淑道“二叔居然如此狠心,他从前好像不是这样啊?”大家都表示不解,陆逊也觉得之前还夸孙绍是家族未来希望的孙权这次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很是匪夷所思。一旁蔫了的孙绍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之前跟姐夫说过,二叔一旦发觉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就会拿我来开刀,现在这个ri子到了。十有仈jiu就是二叔的哪个姬妾有了身孕,现在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个妨碍而已,自然要除之而后快。”陆逊想了想,说道“吴侯这一下,真是毒辣。”“怎么说?”孙淑问道。
“他这一出手,曹cāo就得找别的名义,不过这只是次要的,毕竟曹cāo一开始就直接压过来的可能xing实在太小了。他这是向江东表明了一个态度:他可以为了江东的安定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如果还不能保证稳定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那么江东世族们若是看到即使将世子交出去也不能避免曹cāo的进攻,就会觉得曹cāo对他们轻视,从而全力的来支持吴侯。再者将世子交出去吴侯并没有任何损失,而曹cāo见他真的这么做了也会找别的借口来逼江东臣服,而那个时候吴侯只要做出一些足以使曹cāo大为愤怒的举动,甚至只要拒绝投降,就很有可能危及世子的xing命,更有甚者他可能会主动地派人来危害世子。世子一旦出了什么事,他就有借口封了那些主张投降的人的嘴,并且以替世子报仇为名,激发整个江东,尤其是武将们的同仇敌忾之心。而这么做,他自己什么都不用付出,不仅能增强对曹cāo的胜算,还能除掉世子。他这样的算计,才是真的毒辣之极。”
听完了陆逊的条分缕析,孙绍确实觉得不寒而栗,当然到了曹营他想主动伤害自己还是不可能的,主要还是得防着老曹发癫,他现在不比当年,让人觉得智力情况时好时坏,更兼他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点小小的触动就可能引发很大的反应,绝不能让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挂掉,我还得给家人一个幸福的生活,还要复仇呢,一定得小心啊。陆逊继续说“夫人还是不去为好,曹cāo不会因为和乔公的交情而放过世子,也不会因此善待他,能决定世子命运的,只有他自己和今后的形势而已。”“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消极的等待啊。”“夫人,时间还是有一些的,离他出发还有十天,现在大家的心都是乱的,还是先冷静一下,我自问若是给我五天时间,应该能想出来一个合理一些的法子,请先等我。”孙淑见他如此自信,也有些没信心“阿郎莫要夸口,这本来就是无解之局。”“我并不是说能破解它,只是想办法把可能的损失降低而已,这还是可以办到的。”“那咱们先回去,或者让我留一下。”“娘子还是留下,我先回去好好想想,你在这里陪陪夫人她们。”孙绍道”姐夫,先不忙走,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带出去,带到吴郡丹阳那边,如果有声势相助,或许会好一些。”“嗯,世子想的,也与我的第一个想法一样呢,自当做到。”
陆逊回去了,孙绍听了他的话也算多了些信心,毕竟姐夫也算这个时代顶尖的智者,保全自己的办法应该还是能想出来的。和母亲和姐姐又说了一会话,由于大家心情都不好,又对眼前的局势毫无办法,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