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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的声音很吵,来来往往杂乱的脚步声也很吵,但是丁依依却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真空包装的世界,直到一只手牢牢的握着自己,带着她坚定不移的往前走着。
叶念墨带她回了别墅,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到了厨房给她泡了一杯热牛奶,“想洗澡吗”
她摇摇头,“徐叔叔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人,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傲雪苍白的手臂以及红艳艳的血迹,她的身体不可抑制的抖动。
“没事了。”叶念墨弯腰抱住她,低声亲昵道,可就是这样,怀里的人还是抖个不停。她太害怕了,活生生的看到这么血淋淋的一幕。
他抚摸着她的秀发,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终于喝了一口牛奶,对他勉强的笑了笑。
夜已经很深了,她裹着毯子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不愿意去房间睡觉,左手一直抓着叶念墨的衣服下摆,忽然发现他的袖子上有一丝血迹,她心中又开始惊慌。
叶念墨把外套脱下放在身后她看不到的地方,反手轻轻拉着她的,“我不走,放心我不走。”
丁依依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困顿的倦意很快就席卷上她的思绪,抓着叶念墨衣服下摆的手慢慢的放开。
叶念墨倾身向前吻了吻她还带着奶香味的唇瓣,轻声说道:“做个好梦。”
他起身把牛奶杯子拿到厨房,然后把安眠药的盒子放橱柜上面,收拾好这一切后又重新回到了客厅,把丁依依抱回房间。
“滴答滴答。”石英表发出声音,好像再催促着什么,直到床榻上的人睡熟了以后他才起身。
他帮他开了落地灯,然后轻轻的关上门,直径下楼走出了别墅区,黑暗中,一辆车子快速的行驶着。
医院里,值班护士有些困倦的用手撑着面颊,眼神里已经有了疲倦,医院大厅里并没有多少人在走动。
叶念墨独自走在长长的走廊,他走得很快,皮鞋叩击着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大门,门上安有一个指纹系统,在另外一间房间里值班的工作人员走出来。
询问了一番以后,他这才把门打开,“叶先生,徐先生在1120号房间。”
他点头致意,抬脚走了进去。这条走廊与外面的走廊并没有不一样的地方,甚至连房间构造也是一样的,但是只要往里面看了一眼,就可以知道这里的房间与外面的房间天差地别。
走到1120号房间,他推门而入,玄关处是一盆巨大的金钱树,房里一声咯吱声,一个人走了出来,那是医院的护工。
“他怎么样了”叶念墨压低声音,从徐浩然被送往医院的时候他就十分紧张和担心。
护工跟在他身后,“精神高度紧张,已经吃了药品,但是他应该受了很大的刺激,情绪十分容易失控,需要后期很长时间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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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9章 失眠
叶念墨抿着唇走到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老人露在外面的枯瘦的手背以及面容上的困倦。品书网
房间里又传来咯吱一声,护士重新坐会椅子上,有些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她心中是高兴的,看护这些不会醒来的客户真是太好了,只需要每天坐着就可以了。
“如果他醒来了,麻烦告诉我一声。”她听见站在床边的男人说道。
她一直觉得那个男人很眼熟,而直到拿到了男人的名片,看着男人走出病房,这时她才恍然大悟,这不是叶氏集团的总裁么
叶念墨出了病房的大门,他的眼睛往重症监护室里轻轻
扫,似乎能够看到现在里面忙得人仰马翻的样子。出了医院,车子重新冲进了夜色,不一会停在一栋小别墅门前。
雇佣兵们不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大老板,他们也不想知道,因为他们收到的指令只是看守好房间里的女人而已。
他们对他目不斜视,叶博等候在房门口,等房间门关上以后才对叶念墨微微鞠躬示意,“少爷,她已经醒了。”
叶念墨走进空旷的房间里,里面除了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就连窗户都用钢条密封起来。
“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对吗”他率先开口。
坐在床上的女人抬头看着她,眼神里近乎迷恋,“你知道你和叶子墨长得很像吗如果嘟嘟在世的话,他应该和你长得差不多吧。”
她说完又自顾自的低下头,眼睛一直盯着被套上白色的绣线花纹,样子痴痴傻傻。
“你可以用这种装疯卖傻的表情过一辈子。”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直觉告诉他,徐浩然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与面前的女人一定脱不了干系。
一直低垂着头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她扯动着嘴角,脸上的表情由迷茫变成了恶毒,“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可比她自己聪明多了。”
她冷笑,“半年前你没办法处理我,你以为你现在就有办法了”
叶念墨看她如同看着死物一般,“如果徐叔叔出了什么事,你就跟着他一起走吧。”
“不我是叶子墨的,你不能把他同我捆绑在一起”斯斯尖叫,她不怕死,但是就算是死,她的心和**也只能是叶子墨的。
就在这时,叶子墨身上电话响了起来,斯斯还在一旁跌跌不许,语句里是对夏一涵和叶念墨的诅咒。
叶念墨拿出手机,看大上面的来电显示后眼睛一沉,立刻走出房间,身后的吵闹声逐渐远去,他这才拿起电话。
“抱歉,我知道你一定有事要处理,但是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丁依依的声音充满了疲倦,语调还有些许的颤抖。
他能够想象她像一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床上,周围于她来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孤独,她彷徨不已,像在河中将要溺水的人,然后抓到自己这根浮木。
“我这就回去。”他立刻说道。
挂下电话,房间里的人隐约还在骂着什么,他冷着脸推门而入,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清晰的传出来。
“我虽然答应了徐叔叔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但是如果你在这么大放阙词对我母亲不敬的话,我不建议先把你的嘴巴给缝上。”
他冷冷的烙下这句话,这才转身离开,身后的斯斯愣在当场,神色里终于有了一丝恐惧,随后却又兴奋起来,刚才他的样子多么像叶子墨啊。
叶念墨出了别墅的门,正巧两个雇佣兵在过招,两人猝防不及,眼看着其中一个人扔出的刀子就往叶念墨的面门撞。
“嘿小子躲开”雇佣兵大喊了一声,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
当他们看到男人稳稳当当的接住了刀子后脸色先说一变,随后眼神都深邃起来,这个男人不一般。
没有人笑,他们自动的让出一条路,看着男人冷冷的开了车门,只见男人手腕一翻,那枚刀子直直的往房子的大门飞去,硬生生嵌入大门前的栅栏。
叶念墨开得很急,不知道压了几次黄线,只要心里一想到丁依依一直在家里等着自己他就懊恼不已。
忽然他一手狠狠的拍了拍方向盘,静谧的大道中发出刺耳而嘹亮的车声,“该死”
车子开到市中心的时候却不得不停下,原来前面出了交通事故,两辆夜里飙车的保时捷和宝马撞在了一起,交警在处理事故。
他心中焦急,几乎不假思索的另外改道,可是等他回到别墅的时候也已经是快要早晨了。
从外面可以看到客厅里的灯光,他开门,尽量放缓了声音,生怕自己的开门声也会吓到里面已经惊慌失措的人。
客厅里,草绿色的大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丁依依果然如他料想的那样,一个人裹着毯子在发呆。
听到声音,她先是一激灵,然后转头,看到来人是谁后便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早上好。”
他见她眼里满是疲倦,薄薄的眼部肌肤透着一股灰败的青色,“早上好,”他说。
两人之间空气流转,丁依依正想说话,对方却抢先一步,“想要看日出吗”
“看日出”丁依依看着手表,“现在是四点,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叶念墨笑了,“不早,刚刚好。”
丁依依闻言去了房间换衣服,当她下楼的时候发现叶念墨还保持最初站着的姿势,落地灯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一定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她心中愧疚,一直在对自己说:“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出了门以后,叶念墨开车车子把她带到市区的边缘,那里一片都是军队驻扎的区域。
门口已经有放哨的士兵,看到叶念墨的车牌以后便敬了一个礼,然后目不斜视的继续站岗。
车子开进哨所,里面传来朗朗的口号声,就着夜色丁依依看到五六排站得整整齐齐的队伍,在一声嘹亮的口号里,队伍一致的趴下,然后朝着障碍物匍匐前进。
叶念墨的眼睛也向那里扫视了一圈,随后开口道:“当初训练的时候有一个矮个子的士兵,结果又一天大雾,报数的时候不见其人,只闻其声。”
丁依依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俊不禁,“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叶念墨透过后视镜看到她的脸色又精神了一点,这才真的放下心来钻心开车。
车子绕到了营地的另外一头,那里十分空旷,而空旷的地上有几个大物体被白色的布袋包裹着。
有人在看守着这些,看到车子便走出来和车子敬了个礼,叶念墨下车走进房间。
丁依依看着这一切,她一直以为叶念墨的家庭之是普通的商人之家,却没有想到对方和队也能扯上联系。
不一会叶念墨就和另外一个穿着装的男人走了出来,男人走向其中一架物体,把帘布拉开,里面是一架崭新的直升机。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叶念墨道:“这是叶家购买的,只不过暂时存放在这里。”
他看着士兵爬上直升机调试机器,然后转头看着丁依依,也看到了她脸上的好奇,于是他道:“你的父亲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家族。”
猝不及防的听到徐浩然的事情,丁依依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便利竟然和她的父亲有关。
见她似乎没有联想到昨天晚上那一些令人不愉快的,胆战心惊的事情,叶念墨的神色才有些舒缓。
这时候传来士兵嘹亮的说话声,两人顺着铁梯子上了直升机。
丁依依很想说这是自己第一次坐直升飞机,却忽然想到自己只是失忆了,或许之前的丁依依已经坐过无数次了也说不定,天色已经有一点灰白,直升机缓缓的升空朝远处飞去。
她看着窗户外面飘过大朵大朵的白云,天边有一抹橙色的亮光铺满了天空,形成瑰丽的景象。
渐渐的,那抹橙黄色越来越高,也越来越亮,温暖的光线毫不意外的洒在直升机透明的玻璃上,好像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蛋黄酱。
“好美啊。”她低声呢喃着,此时没有恐怖的回忆,没有亲身父亲想要伤害自己的哀愁以及恐惧。只有希望以及美丽的景色。
看了日出,回到陆地,叶念墨把手机开机的时候,叶博的电话如约而至。
“少爷,人死了。”叶博的声音如平地惊雷。
丁依依只看见对方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很快又恢复之前的样子,可就是这一点小小的变化都让她觉得有事情发生。
“那个叫萧疏的,他出事了吗”她怀着不安的心情问道,等叶念墨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又加了一句,“请不要骗我。”
叶念墨叹了口气,“人已经去世了。”
话说完丁依依已经往后后腿了一两步,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她轻声呢喃着,“死了”
“别多想。”叶念墨轻轻搂住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深邃了起来,人死了就难办了。
果然,当他们回到别墅前面的大道时,分叉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有着凌厉的气息,手指上还捏着一只香烟,但是就是不抽。
贝克看着本来要停下的车子从自己面前经过,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感觉,风尘仆仆的朝远方开去。
“叶念墨这小子”他一愣,反而气笑了。
车上,丁依依失神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异样的感觉,虽然知道萧疏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但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死去,那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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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0章 司法手段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她下车,慢慢的走到门口,开门后转身,却见到叶念墨还站在原地。
“你不进去吗?”她问。
他摇头,“我在这里看着你进去。”
她点头,沉默的走进门,关上门以后,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她忽然很想看看那一个人,于是她立刻拉开门。
叶念墨依旧站在那里,就连姿势都没有变。见到她出门,他朝她浅浅笑着,那种笑容对于她来说具有神奇的安抚能力。
她的心忽然就稳定下来了,同样对他笑笑后,这才转身关上了门。
大路的分叉口,吉普车依旧停在原地,另外一辆车缓缓的从远处行驶而来,两辆车穿过的时候,行驶的车子急刹车停下。
“好久不见。”贝克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永远都不要见面。”
叶念墨关上车门,“贝克叔叔。”
“走吧。”那堆人里面,受伤的受伤,死的死,要想让丁依依去录口供估计又要先过你这一关,所以也只有找你了。
两人到了警局,贝克把一份资料放在他面前,“腹部被扎了十八道,整个肠子都烂掉了,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他顿了顿,若有若无道:“听说那个女人就是一年前在你家烧伤的女人。”
叶念墨草草的翻了翻验尸报告,淡淡道:“贝克叔叔都已经查清楚了又何必再问一次呢?”
贝克嘴里啧啧称其,“你说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你们家碰到了,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进了看守所以后一句话都不说,连看守所就凶的狱警都怕她。”
叶念墨捏了捏鼻梁,闭上眼睛遮住眼睛里的疲倦,“她是谁不重要,按法律办吧。”
听他这么一说,贝克笑逐颜开,“没有你们家的阻挡那就快很多了,接下来就是走司法手段了。”
叶念墨沉默着没有表态,良久以后才淡淡的点了点头。当他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贝克开口了,“那个女人想要见你一面。”
他顿住身形,很快又重新迈开步子,“没有必要。”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透明玻璃窗后,贝克重新拿出一支烟夹在指尖把玩着,嘴里呢喃着,“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医院里,徐浩然情绪很激动,护工正要上前安抚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整个人往地上跌去,半天都起不来。
医生和护士听到这里的动静立刻鱼贯而入,医生从护士手里接过镇定剂,却听到面前情绪激动的人大吼,“谁敢动我!”
面前人身后有什么背景在场的人是知道的,医生犹豫了一下,手里的针筒已经被打掉。
“给我办理出院。”徐浩然满脑子里都是傲雪现在怎么样了?他的思绪一直停留在傲雪被带走的一瞬间。
门被打开,叶念墨走了进来,“徐叔叔。”
一看到他,徐浩然立刻上前,“孩子,我我要出院。”
“徐叔叔,萧疏死了。”叶念墨看着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