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站在我身后也不出声。”
“骨灰盒漏了。”小女孩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是在黑暗里又十分清晰。
男人气急败坏的低声吼道:“骨灰盒坏了关我什么事,用得着你大晚上站在我身后吓我吗?”
说完这句话他愣了愣,忽然气息都跟着喘了起来,眼珠子忍不住跟着小女孩的视线转到桌子上去。
“骨灰盒坏了。”女孩的声音变得很冷,很冷。
“啊!”丁依依闭上眼睛窜到叶念墨身边,“我不要看了,那个小女孩一定会变得满身是血,很恐怖的。”
叶念墨看着电视屏幕里继续播放的画面,嘴角一翻,“还没有。”
“我不要看了,关掉关掉。”她抱着他的手臂,将整张脸埋在他手臂以及沙发之间。
叶念墨关掉电视,看着她小孩子一样的动作,眼里的温柔化成了海洋。他伸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丁依依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就在这时,小腹传来的紧绷感让她脸色有些不自然。
一想到那个小女孩的脸以及那个朱红色的骨灰盒,她就觉得厕所也很恐怖。
她不断变换着姿势,想要驱逐身体上的不适感,可是越是这样想要上厕所的**就越来越强烈。
叶念墨敏锐的感觉到她的不安,看了她几眼,“想上洗手间?”
她点头,生理上的憋屈感让她顾不上那么多,“可是我怕。”
叶念墨笑了,以前的丁依依即便是怕也不会这么坦率的说出来,只会默默的去找解决的办法,或者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藏在心里。
这样的她,虽然不那么坚强,但是却更容易走到她的内心里。
他起身,“走吧。”
丁依依一站起来就感觉到腹部紧绷感,她往厕所的方向看去,有些犹豫不决。
手被人牵起,叶念墨很自然的牵着她走到洗手间的位置,见她脸上有害怕,便叹气道:“我在这里陪着你。”
丁依依快速的点点头,一下子窜进浴室关上了门,没有几分钟就喊道:“你还在吗?”
“恩。”叶念墨淡淡的应答到。
没几分钟后询问的声音又响起来,他又应了一句。
“要不你给我讲讲故事吧。”丁依依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板传出来。
门外没有回应,不一会儿响起叶念墨平平淡淡的声音,原来他刚才是去拿手机搜集通话故事书了。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诺大的客厅里,男人的声音始终淡淡的,却念着温馨不已的童话故事。
从洗手间里出来,丁依依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谢谢。”
叶念墨扬眉,“再看一部?”
她打了一个哈欠,觉得困意涌上心头,思绪也沉重得很,“不了,我忽然觉得好困啊。”
她往楼上走去,到楼梯口处的时候转头,叶念墨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晚安。”
“晚安。”她说道,“那么晚了你就在客房睡吧。”说完她就逃开般的往楼上跑去。
回到房间,她站在门后,听着自己因为跑动而颤动的心房,耳朵忍不住听着门外的声音。
不一会,走廊有走路的生意,那个声音往她的房间走来,又在她的房间停住。
她知道他站在门外,明明有一门之隔,但是她的心却跳动得好快,好像与对方坦诚相见似得。
终于,脚步声重新响起,然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她重新回到床上,床单之间还带着微凉的气息,很快就温暖起来,酥软的枕头催促着她的睡意,她往枕头上蹭了蹭,然后闭上了眼睛。
直到重新睁开眼睛,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感受到猛烈阳光的气息,她才相信自己昨天晚上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她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感觉精神从未这么好过。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似乎没有听到人走动的声音。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临近中午的时候了,“念墨怎么没有喊我?”
她起身开门往楼下走去,客厅和厨房也没有人,叶念墨已经去上班了。
肚子里空荡荡的感觉催促着她给自己弄一份晚餐,她走到厨房边上,刚从冰箱里拿出三明治以及果酱,室内就响起了电铃声。
“来了。”她往外喊了一声,然后走到玄关处,先从猫眼看了一下,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有一双凌厉的眼睛,仿佛能够探究到一件事情最核心的地方,但是又不会让人心生方案。
丁依依开门,隔着防盗门问道:“你好,请问你要找谁?”
“依依?”男人有些诧异,“你不认识我了?”
见又是一个找自己的人,她并没有立刻放人进来,之前萧疏的事情已经彻底让她对过往产生了一定的恐惧感。
“抱歉,我不认识你,如果你有事情就在这里说吧。”她虽然觉得这样不礼貌,但是内心却没有觉得这种做法不妥当。
贝克看着她,从她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矫揉造作,他不知道为什么只会出现在电视情节的事情居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只好掏出自己的证件,“我是警察。”
“警察?”丁依依从防盗门接过他的证件,看了一会儿以后又伸出门板还给他,然后开了门。
见他要换鞋,她急忙说道:“不用换鞋子了。”
走到客厅,贝克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你这是吃早饭还是吃午饭?”
丁依依有些不好意思的收拾好东西,笑着说道:“最近睡得不好,所以今天一下子就睡得太晚了。”
贝克看着她端着东西走到厨房里,然后又忙前忙后的泡茶,然后又走回来。
“这里只有一些西湖龙井,可以吗?”她将茶水放进杯托里递给他。
贝克起身接起,“谢谢。”他坐会沙发,抿了一口茶,“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抱歉,我当初出了一点事情,记忆也受到了影响,现在我确实是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丁依依简单的说了一遍,她看得出来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坏人。
贝克有些诧异,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一切和萧疏有关吗?”
丁依依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神色却骗不了身经百战的贝克,他暗自将她的表现都记了下来。
他换了一个姿势,以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你知道萧疏已经死了吗?”
丁依依迟疑的点头,“知道。”
“据说,那天他拿着刀子跑进了你亲生父亲的家里企图把你带走,并且做出要伤害你父亲及你姐姐的事情,最后你姐姐挺身而出,但是在反抗的时候失手将对方刺杀了,你那天也在场,我说的是否吻合呢?”贝克慢悠悠的说道。
丁依依低头掩饰住眼睛里的诧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说法又是谁故意透露给面前的男人?是叶念墨,还是自己的亲生爸爸。
贝克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双眼如同锐利的狼一样盯着她,声音带上了一丝压迫,“你和我都知道,这些说辞都是假的是吗?”
丁依依快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这些天被她可以隐藏起来的情绪和记忆都在此刻爆发出来,她觉得对方肯定已经看出了自己的狼狈。
“他的腹部中了十几刀,有常识的人都可以看出来,对方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下手的。”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丁依依觉得他在故意折磨着自己,有些不愿意受他的影响,“那么,您今天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我需要你作证。”贝克说完话自己却又焦躁起来,从夹克里拿出自己惯用的烟盒,然后抽出一支烟在指尖把玩着,稍稍一用力,白色的纸张有些破掉,烟草叶掉了一点在他手上,他接住,放在掌心里揉捏着。
丁依依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您自己都觉得不真实的事情需要我怎么作证呢?”
贝克放弃了潇洒的神情,他起身从沙发的一头绕到另外一头,“在很久以前,那时候我也需要有人给我的一件案子作证,而那时候你的婆婆,也就是夏一涵女士很热心的帮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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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5章 三顾茅庐
“夏老师?”丁依依忽然听到夏一涵的事情,也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品@书¥网)!她想要了解她的过去,这些过去和写在杂志上给别人看的文章不同,这些才是于她的人生相关的,最富有戏剧性光环的情节。
贝克似乎也陷入了回忆,脸上严肃的神情也柔和了起来,“她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人,哪怕自己怕得要死,也要做利索能力的事情。”
他转身回头看她,“从第一次开始,我就知道你和她是同一类人。”
“我已经不是那种听到别人的鼓励就一腔热血去做的少女了。”丁依依浅笑着看他。
贝克耸肩,对她的话题不可置否,而是忽然转移到了一个很严肃的话题,“我想知道那个女孩是谁?”
还没有等丁依依开口说话,他又逼近了一步,“你知不知道有人暗中阻碍着这一切,他应该和你有交集,你知道是谁吗?”
丁依依能能够明显听出来她是套自己的话,心中有点不满,于是口气也差了起来,“抱歉,我很不喜欢你这种说话方式。”
看着对方抿着嘴唇,有些愧疚的样子,她又为自己的绝情与不礼貌感觉到有点羞愧,正想说些什么,贝克已经后退了一步。
“我想要你出庭作证,或者说,你我希望你能够把那天真实的事情经过还原出来。”贝克看着面前的女人。
丁依依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谨慎道:“你已经找过念墨了吗?
他摇头,“他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改变看法的人。”
丁依依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头绪,看来叶念墨并没有参与到其中,那么这件事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做的吧,他想要把自己的姐姐救出来。
“说实话,”她慢悠悠的开口,“我已经失忆了,所以我不想再卷入一些纠葛之中,但是我相信司法公众。”
贝克有些迟疑的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轻声说:“我曾经也相信司法公众,但我是司法公正的执行者,又是司法公正的背叛着。”
他眼神有些悲伤,食指和拇指时不时互相摩挲着,思绪又不知道飘忽到哪里去,终于他站了起来,将杯子放在桌上。
“我已经差不多要退休了。”他背对着她,“是时候把公正还给民众啦。”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密码锁被打开时候的按键声,叶念墨走了进来,看到贝克后眸色一沉,“贝克叔叔。”
“念墨,你回来得好早。”丁依依正在收拾杯子,看到他后诧异一问。
叶念墨好笑的将视线扫过一旁的大笨钟,扬着眉毛看她,“是挺早。”
丁依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没有想到这一聊天就聊了好几个小时。
“一起吃个饭吧。”贝克叹了口气,他的手又放到夹克那里,想了想还是没有掏出来。
酒店包厢,贝克的神色没有了最初见丁依依时的严肃,“这一餐就得吃掉我五天的工资啊。”
叶念墨给丁依依夹了一块荷叶包鸡,然后才接口道:“很早就想要晴贝克叔叔吃饭了。”
“别别别,我还是吃惯了我们警区大院的食堂,一块钱两个馒头。”贝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但是里面却饱含深意,“快要退休了,就吃不到了。”
叶念墨始终在关注着丁依依,又给她盛了碗汤,不紧不慢道:“那不是很好吗?退休后就每天喝喝早茶,下下棋。”
“可是这样我的灵魂是死的。”贝克很快的接口,他扫了丁依依一眼,视线还没挪开,坐在丁依依身边的叶念墨就又不紧不慢的开口了,“我说过的,越过底线的事情不要做。”
丁依依低头吃饭,她感觉他们两个说的话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总有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但又因为自己在场而将这些话进行包装。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她起身歉意的朝两人笑笑,这才往门外走。
当她关上门的那一刻,刻意维持的平衡也土崩瓦解,席间气氛陷入了另外一种异常的紧张感觉。
“你斗不过他的。”叶念墨轻声说道,他眼神没有商场上的锐利,反而带上了一点朋友之间坦诚相见的坦荡,“你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最近因为家族中有人上台,现在是如日中天,哪怕他天天种花种草,也能够碾压很多东西。”
贝克还是将手放进了加快,抽出烟盒来,夹了一支烟在手上把娃着,心里这才觉得爽快了,“这件事你参与吗?”
叶念墨摇头,“这一次我站在司法公正天平的边缘。”
贝克听明白了,他这是想要借助司法的手段除掉那个女人,但是又有顾虑,就是不知道这个顾虑是来自于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女人。
他起身,将把玩的烟重重的碾碎,“我说过我已经快要退休了,这一次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在人性一次吧。”
叶念墨没有起身没有接话,在听到关门声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几分钟后,丁依依推门而入,她一直都知道贝克已经走了,这才重新进门,她也相信自己的把戏没有骗过刚才在场的两人。
“重新叫一份吧,已经凉了。”叶念墨伸手就要按响电铃。
丁依依坐回座位举着筷子把刚才没吃完的荷叶鸡夹起来,“不用了,我觉得这样的温度刚刚好。”
她静静的吃着,叶念墨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神色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是他吗?”丁依依觉得每口食物都堵在自己的胸口,不问出来觉得难受极了。
叶念墨一直在等她说出口,此时也没有犹豫,“是。”
他看着她神色略微有些暗淡,知道徐浩然要伤害她的事情始终让她无法释怀,便解释了一句,“傲雪对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是吗?”丁依依勉强的笑着,她举着筷子想继续吃下去,筷子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动,思绪就好像忽然放空了一样。
叶念墨叹了口气,“你有一个很好的养父以及养母,他们很爱你,而她从小被丢在福利院里直到长大。”
丁依依略微有些诧异,她从他的口吻里就可以听出傲雪从小生活得很苦,至少很孤独。
“我们应该原谅她的。”她低声说道,眼眸中有一丝坚定,但是这一丝坚定却十分容易动摇。
叶念墨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要原谅她,她值不值得被原谅,还是看司法吧。”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眸渐渐深沉起来,话是那么说,但是如果徐浩然真心想要救出傲雪,那并不是没可能。
因为贝克,两人回到家里后都有些疲倦,随便洗澡后便相拥着睡去。
次日,叶念墨离开的时候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神色却在告诉她,如果贝克来找,不要被他的建议所左右。
他直径来到了医院,见到了徐浩然,对方披着一件浴袍坐在阳台,身边放着一壶龙井,袅袅的香艳慢悠悠的往上升起。
“我知道你会来的。”徐浩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他本不算太消瘦的身材现在却消瘦得厉害,两颊也凹陷进去,“我得救我的女儿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叶念墨看着他,“您这样会让她永远没办法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