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叶子墨要开集团会议,夏一涵还是跟李经理打了招呼,去街边为活动做准备。她始终在聚精会神的工作,完全没有留意到在不远的地方,有两双眼睛始终在盯着她。
熙熙攘攘的街头,对方离着起码几十米的距离看她,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特意派给她保护她的安保员的目光始终紧紧地跟随着她,夏一涵又一次做了市场问卷,做了一会儿,她走到安保员身边,对他说:“帮我拿一下行吗我去一下洗手间”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家商场,夏一涵走进商场,安保员也在后面跟着。
一般卫生间这样的地方最容易出事,所以即使是她要上厕所,安保员也必然要在女厕门口二三十米的地方等着。
夏一涵每次外出时想上厕所,他都跟在身后,有几次她还跟叶子墨说,叫他别让安保员跟的那么紧了。
“我一个小老百姓,谁会害我啊”她对叶子墨撒娇,他旁的事都依她的意,这件事他是没有半点让步的。
“你不只是一个小老百姓,你还是我女人,我不能24小时在你身边。我不想再发生葛大力那种事了,你要老老实实的,永远都不许甩掉安保员,知道吗不然我会生气”
叶子墨知道这女人最善良,也最在乎他,他说他会生气,她就不敢随便乱跑了。
“好吧,那就听你的。可是去卫生间他都要跟,我觉得很别扭,能不能”
“不能”
“好吧。”
夏一涵知道他是为保护她,她自己当然也不想再经历葛大力那样的事,此后她会更加小心的。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她背后说了一句:“美女让一下,我拖地”
她很自然地回头,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利索地盖在她口鼻处,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夏一涵醒来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睁开眼之前,她闻到了一股烟味,呛的她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睁开眼,她看见雪白的天花板,头还是晕沉沉的,不过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好像被人迷晕了,带走了。完了
她刚清醒过来的意识提醒她,极可能又是一个葛大力
惊慌中,她忙往自己身上摸过去,外套不见了,身上的工作服衬衫还在。
她扭头往旁边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坐在那儿,正抽着烟在看她。
钟会长
这是什么意思她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被迷晕了带到钟会长面前,可他极有可能是她的父亲,这一点她知道,想必他也知道。他不是还拿了她的头发吗
看到是她,她总算不再担心自己会被侵犯了。
头很痛,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撑着坐起身。
“钟会长怎么是您”
她知道他地位不一般,是不是他要认亲也不能像一般人一样,他不可能把她请到家里,当着他爱人和女儿的面说她是他女儿吧
所以,这次把她带来,只是他想隐蔽地认下她,是吗
虽然这样的方式让她觉得极度意外,可只要是父亲认可她,不讨厌她,她心里就是高兴的,感激的。
毕竟她没想过让他为难,没想过破坏他的家庭。只要他不想认,她甚至可以永远都当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他没回答她的话,夏一涵愣愣地看向钟会长,他脸色非常差,她开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难道他是不想认吗夏一涵的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如果不想认,他就当做不知道就好,又为什么要特意命人把她弄出来是想警告她,让她别痴心妄想要认祖归宗吗
不对,她现在不应该想钟会长到底什么意思,不管是什么意思,把她半路劫走,估计这时叶子墨已经知道了。
他肯定很急
她得先告诉他,她是安全的,再来谈别的。
想到此,她伸手去找手机,外套不在,手机也不在,她不禁有些急了。
“钟会长,您是有什么事跟我谈吗能不能让我先给叶子墨打个电话,我怕我不见了,他会担心我”夏一涵弄不清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也暂时不想恶意地认为他一定是要干坏事,是以她虽然急,还是非常礼貌客气的。
“我有几句话跟你说,说完你就可以去找他了。”钟会长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沉声说道。
“那您说吧”夏一涵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与躁动。
她该想到的,他找人把她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带来,怎么可能会让她跟叶子墨通电话呢。
“你最开始在省商会门口拉横幅要给你男朋友翻案,我就知道。不光我知道,叶浩然也知道。为什么他最后没管,我却找海志轩把你安排进了叶子墨家里,你知道吗”
夏一涵摇了摇头,她的思维实在没办法转变这么快,怎么也想不到他并没有提她身世的事,而是说了这么一件毫不相关的事。
“有些话我也不好说的太透,你回去仔细想想他们的为人吧。叶子墨的别墅里到底有多少女人,你是清楚的。他会不会真把你当一回事,你心里应该要清楚。”
这回夏一涵渐渐有些明白,原来他是不想要她跟叶子墨在一起,是怕她吃亏上当吗
他还是关心她的,对吧
“您是担心我吗钟会长,叶子墨是真心对待我的,我能感觉得到,以前别墅里有很多女人,可除了宋小姐,他也没跟谁有过实质的关系。所以,您不需要”
“我没有理由担心你,夏小姐,别以为叶子墨对你说你可能是我女儿,你就真的是我女儿。我和叶浩然之间有些过节,我始终为百姓谋福利,他总是做些歪门邪道的事。现在正是我们对阵的时候,你别太天真,被人利用做扳倒我的棋子,还自以为那些都是爱情。”
夏小姐这三个字瞬间叫夏一涵的心变的冰凉。
她想过他认她,也想过他不认她,独独没有想过他会离间她和叶子墨之间的关系。
是啊,叶家别墅里有他安排的人,所以叶子墨和她总是不信任,他可能知道。所以他从两人之间的信任问题下手,试图让她恨他,离开他
她离开他对他会有什么好处她仔细想了想就明白了,恐怕他知道了他们之间是父女关系,怕叶子墨替她出头,让他认下她吧。
钟会长啊钟会长,您还真是用心良苦。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不争气,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为什么会心酸夏一涵的眼中渐渐的涌起了一层泪雾,她凄凉地看着钟于泉,轻声问:“您是怕我是您女儿这件事,影响您的仕途吗您拿了我的头发,做了鉴定吧结果出来了,所以您有了这种担心,是吗您多虑了。就算我真是您女儿,只要您不想认,我会只字不提,也不会叫叶子墨为我做什么。我是夏小姐,夏一涵,我不是钟一涵,我夏一涵说话一定会算数,绝对不会让您在这件事上为难。”
夏一涵说着,心口生生的痛,痛的几乎不能呼吸的时候,她还极力忍着。
她不该哭,不该那么没出息,他不要她,如果会要她,她怎么会到了去孤儿院的下场
她早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不伤心。
钟于泉没想到夏一涵说话这么一针见血,他的脸色稍稍变了变,只一两秒钟又恢复如常。她到底是他的女儿,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应该是不会太笨的,还是他太急忽略了这一点,低估她了。
“我走了,我回去晚了,叶子墨只会起疑,对您也没什么好处。”夏一涵伸手抹干了眼泪,从床上下来,挺了挺脊背,就想走了。
她在伤心,证明在她心里是很顾念父女情分的。
钟会长纵横官场这许多年,应急恐怕被谁都厉害,所以他迅速转变了想法和策略,一把拉住夏一涵的手,叹息了一声。
“傻孩子,你是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连你亲生父亲的感受都不顾吗我不是不想认你,想当年我也是真心爱你母亲的。我当年不知道她怀孕有了你,我要是知道了,你也不会在孤儿院受苦那么多年。孩子,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怎么可能不认你呢你身上流着的是钟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认她了夏一涵再次怔住了。
就在她以为他会狠心到底,绝口不提他们是父女关系的时候,他竟又认下了她,这让她怎么能不意外呢
“您”夏一涵看向钟会长时,发现他脸色已经和开始不同了。
他的表情变得像个父亲,而且眼睛里还隐约可见到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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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吻上你的心154
夏一涵有些哽咽,或许是多年来梦想着的情景要成为事实,另她无比的激动,甚至有些区分不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孩子,我没想到我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我真恨你在省商会门前告状的时候我没有去看看你,不然我早就知道你是我女儿了。”见夏一涵动容了,流泪了,钟会长越发说的情真意切。
“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以后爸爸好好补偿你,你别留在叶子墨身边了,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比你清楚,我认识他多少年了答应爸爸,给爸爸一个照顾你的机会。我会让人给你在市区买一套高级公寓,也会安排你去做一份收入丰厚的工作。你日后衣食无忧,用一段时间忘记叶子墨,重新开始生活。别卷入政治斗争,对你真的不好。别人都以为做高官的子女多好,我告诉你,其实跟大家想象中的都不一样,当官的孩子本身就被一般人家的小孩儿危险性更高。”
后面他说的那些夏一涵都没有心思听,她只知道他在反对她和叶子墨在一起。
夏一涵连连摇头,“不,我爱叶子墨,他也爱我,我不会离开他的”
“就那么坚决,一定要跟他在一起”钟会长又问,夏一涵看着他,坚定地说:“是,我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钟会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
“一涵啊,你这么说,当父亲的又有什么办法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呢。不过你是真不了解叶子墨的为人,他一定会逼你认我这个父亲的。他和他父亲都恨我,现在知道我身上有污点,不可能不利用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钟会长看了看夏一涵的脸色,她不像说要立即走,去找叶子墨时那样的冷淡了,说明他的苦肉计还是有用的。
“这么多年,我能走到今天,你知道经历了多少常人想象不到的磨难吗省委会长,看上去威震八方,实际我就像是在悬崖上行走。不敢有任何闪失,要真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女儿,我的夫人会跟我闹。云裳也不会原谅我,百姓们会议论纷纷,说我行为不检点。你看看,现在多少高官落马,都是跟女人有关。更何况要是我的事情传扬出去,我就算丢了官位还不要紧,我怕的是会连累你母亲啊。她那么柔弱,到时会被指责她作风不好,行为不检点。她那么好的家庭,也就没了。年轻时本来就我对不起她,我不想年龄大了,还再害她一次。爸爸说的话,你能懂吗”
夏一涵当然懂,她就是怕破坏了母亲的家庭,才咬牙不认的。
可是这种眼睁睁看着亲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的感觉是多么难受。
她使劲儿咬住嘴唇,不想哭出来,镇静老半天才轻缓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懂,我不会让您二位为难。我不会说出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您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我和母亲的鉴定结果出来以后,我没有和她相认,我告诉她,是我们弄错了。”
夏一涵边说着,还边看着坐在她面前拉着她手的父亲,他看起来真的比电视上要瘦,而且眼圈儿似乎有些黑。
她不在官场,兴许理解不了他要保住官位的心情,可她明白,他心里一定不好受。谁不想要认自己的亲人呢,是人就有舐犊之情的。
她心里痛了又痛,叹了又叹,最后再次擦干脸上的泪,把手从钟于泉的手中抽出,尽量冷静地对他说:“您放心吧,我不会让叶子墨知道我们今天见过面,以后他就算要追究我们的关系,我也会阻止。哪怕他知道了,我也会说不想跟您相认。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以后见了您,我只会尊称您一句钟会长,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说这些时,心里其实难受的像要窒息了一样。
可她必须要这么说,这么做,才能让她父亲安心啊。
钟于泉并不觉得这么逼她有什么不妥,在他心里始终根深蒂固的觉得,孩子就是欠父母的。
他给了她这么优秀的基因,已经是对得起她了。
他也说了要给她安排好生活,让她以后过的无忧无虑,她不要,也就算了。他也不是不履行做父亲的义务,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存在。等他知道了,她都已经长大成年,完全可以**生存了。
“你很聪明,很懂事。爸爸也希望你明白,我们不相认,我还能暗地里照顾你。真相认了,我就身败名裂,想在你有难时帮你一把也不能。”
“我明白,我回去了。谢谢您给了我生命”夏一涵说完,深深鞠了一躬,又不舍地看了两眼她才快速离开。
“等等”她走了没几步,钟于泉又叫住了她。
夏一涵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可她的确是带着一种期望转身,却见她的父亲只是把她的手机递给她而已。
那种刚升起来的希望,又一瞬间变成了失望,她微微弯了弯唇角,笑自己太傻气了。
从他手中接过手机,她转身又要走,钟会长已经看出她眼中的失落,沉声问她:“不想叫一声爸爸吗”
如果一声爸爸能让他的女儿感念他,他还是愿意听的。
夏一涵终于看出,他并不想听她叫,她勉强挤出一丝笑。
“不了,我怕叫顺口,在不该叫的场合叫出来,害了您。”
说完后,她再没有留恋,快步走出那个“和父亲相认”的房间。
进了电梯,她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奔流而下,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按下楼,就一直顿在原地哭。
他是她的父亲啊
他反复跟她强调的,并不是他多爱她,虽然他说了一两句,她此时回想起来,也听得出那两句都是应景的。
她想过不在乎,想过要理解他,想过要感谢他,可面对他只想着他的权利,根本不在乎她,甚至一见面还试图破坏她和叶子墨的关系,她想着这些,心都要碎了。
电梯缓缓的动了,夏一涵看了一下指示灯,在下行,是一楼按的。
她擦干了泪,准备到了一楼找洗手间好好洗个脸,不想让叶子墨看到她哭过。
电梯在一楼停下,门打开,叶子墨一步上前,把夏一涵紧紧的抱在怀里。
“没事吧有没有害怕是钟会长吧”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带着焦急,带着不舍。
他的大手安抚性的不停抚摸着她的头发,仿佛在对她说,没事,他在她身边。
安保员当时在厕所外面等着夏一涵,一个保洁员推车从他面前走过进了厕所。没多久那个保洁员又推着车出来,看起来很是吃力。安保员很警觉,怕夏一涵遇害,尤其是看着那辆车好像很重,这时有人上厕所,他忙叫那人帮忙进去问问有没有一个叫夏一涵的人在。那人回答没有,他忙飞速地去追那个保洁员,看到保洁员推车底部一角好像露出一点夏一涵工作服外套的布料。
保洁员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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