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唐。
张唐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大大咧咧的喝酒,不满意的对严明耀道:“你是不是男人啊还小口小口的抿,大口喝”
严明耀笑着看他,这种纨绔子弟当初接近他只为了好玩,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和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可是是朋友吗应该不是吧。
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扫过坐在两人侧面男人的脸,那是一个警察吧,他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报道,那时候妈妈的朋友,一个叫海卓轩的男人被杀死,妈妈还拿着报纸哭过,报纸上负责那件事的警察好像就是刚才的男人的。
张唐不满意的看着神游太虚的严明耀,一口喝干酒道,“我最近摊上事情了”
“哦,什么事”严明耀终于把视线落到他身上,张唐支支吾吾了一会才说:“我撞了一个人。”
严明耀听旁边的警察眉毛一挑,左手缓慢的放进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放在桌子边缘,他笑笑道:“你确定你要在这里说吗阿唐”
“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只要有钱,就可以找到人顶替,我已经找到顶替我的人了,只不过法院那边又说证据不足,烦死我了”
严明耀笑得像一只狐狸,既然他的善意提醒张唐不听,那自己可就无计可施了呢。
张唐还在那里絮叨,“还有那个傲雪,我就算被抓也要拖她下水,啊,严明耀你在干什么”
张唐气愤的站起来,抖了抖全部是啤酒的衬衫,怒气冲冲的看着严明耀。
严明耀把杯子放下,示意他看旁边桌子,张唐也不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人是谁,当下对严明耀是满满的感激,严明耀没有心思去接受他的感激,脑子里全是疑问,傲雪怎么也卷进来了
和张唐分开以后,他急匆匆去找傲雪,他知道她在哪里。办公室里,昏暗的灯光把人影拉得长长的,严明耀抱肩靠在门口,看傲雪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手里还握着笔。
他走近,傲雪却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猫猛地弹跳而起,看到是他以后长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回家”严明耀看着垃圾桶旁边叠得高高的快餐盒子道。
傲雪耸耸肩重新将视线投回设桌上,边写边道:“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就在公司里凑合。”
“很快就不是一个人了。”严明耀意味深长道,傲雪抬头看他,他继续道:“警局人挺多的不是吗”
“为什么这么说”傲雪皱眉,心里隐约知道严明耀一定在暗示什么。难道他知道了三年前在展览馆的那件事情
“张唐撞人那件事情你有没有参与。”严明耀见她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以为自己猜对了,张唐说就算自己被抓也要拉着傲雪一起,那肯定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可是要说联系,应该也只有张唐所说的车祸了吧。
傲雪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张唐连这种事情都会和严明耀说,这次只是说和自己不想关的车祸。下次要是把三年前的事情说出来,那她真的就完蛋了,不行。绝对要想个办法。
“你怎么了,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严明耀看她脸色严峻,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肇事当天傲雪和张唐在一起
傲雪回过神来简明扼要的把张唐找自己,让自己帮忙做假证的事情说了说。
严明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做假证问题也不小,如果傲雪被抓住,那在珠宝行业信誉就毁了。
他思考了半响才道,“如果真的有一天被发现了,你就说是我逼迫你的,我是张唐的朋友,你这么说别人不会怀疑。”
傲雪一愣,下意识开口:“为什么要帮我”
严明耀恢复吊儿郎当的神情反问道:“你说为什么呢”傲雪沉默,严明耀也不逼她,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不想看她的沉默,他选择了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傲雪往后一仰,背部靠着柔软的椅背让她有一种安全的感觉,她的心有些彷徨,拿出手机拨打那个在心中默念了千万次的号码,电话打通:
“念墨,你在忙吗”
“恩。”
“我真的好想你,我现在也在公司呢,你不知道今天的饭真的很难吃呢,哦你在忙吗”
“恩。”
“我不管,你明天来陪我好不好,徐叔叔也要来,我们一起去听音乐剧吧。”
两个人的对话生硬而干瘪,傲雪几乎快支撑不下去,尽管知道对方看不到,还是下意识扬起笑容继续撒娇,“那明天陪我去看医生好不好,你也希望我早日康复吧。”
电话里还是一阵沉默,好半响叶念墨才道:“好,明天我去接你。”
叶念墨挂下电话,丁依依赶紧把视线撇开,心里一片苦涩,甜蜜的时刻虽然短暂,但是她却忘了自己是第三者,直到梦被击破,明天叶念墨要陪伴在另一个女人身板,但是她却无话可说,离不开,只好忍受。
“在想什么”叶念墨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丁依依摇头,轻轻道:“没关系的,你本来就是她的,是我不好。”
“丁依依”叶念墨放开她,改擒住她的肩膀,低头和她对视,认真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很快我就会改变这种现状。”
他的承诺是混着蜜糖的砒霜,丁依依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的温柔对自己太重要,哪怕是当第三者,叶念墨的电话再次响起,她急忙噤声。
听着叶念墨说话的声音,她默默的看着他的侧脸,当了第三者,连对方讲电话时自己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悲了。
不想想这么多,她转身想去收拾屋子,爸爸就快出院了,门外响起几阵喇叭声,她转头去看,自家院子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一个留着平头的帅气男人穿着西装从驾驶室里下来。
打完电话的叶念墨笑着拉过她的手往楼下走去,院子里,叶博忙让工人把转头还有水泥搬下车,看到两人,他微微欠身,“少爷。”
“怎么回事”丁依依奇怪的看着他,叶念墨笑笑,指着院子门口的台阶,工人立刻拿着锤头开始乒乒乓乓的敲打起来。
丁依依懂了,他是想把家里改造成适合腿部残疾的人住,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东西他却先想到了。
她以为叶念墨只负责找工程队,直到叶念墨把西装外套拖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挽起自己的袖子时她才有些恍然大悟,他是想亲自帮忙吗
叶博显然也看出了少爷想要做什么,急忙上前,“少爷,施工很多灰尘,还是我来吧,在巷口处有一架咖啡馆,您和丁小姐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这里有我。”
叶念墨摇摇头,弯腰亲手的提起工人已经混好的一堆水泥朝楼梯口走去,丁依依急忙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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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章 叶念墨做工人
“为什么要那么做”丁依依看他忙活,忍不住问了出来。
叶念墨仔细的学着旁边施工工人的样子把水泥铺平在楼梯口,随口道:“什么为什么想要为心爱的人做点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被他的话震慑到,丁依依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中一手印在已经铺好的水泥上,湿漉漉的水泥上留下了一个手掌印,他急忙要去填充。
“等等”丁依依笑着凑上去,在印着手掌印的水泥上也留下自己的掌印。
一堆人忙活了一阵,叶博买来很多水分发给大家,叶念墨很自然的拿过丁依依喝过的水一饮而尽,丁依依脸有些红的看着他,见他回头忙转开头,脸色红扑扑的,错过了叶念墨温柔的眼神,看得叶博一阵刚爱。
下午,叶念墨亲自给丁大成做一个木制的脚踏板放在轮椅上,木头的碎屑划过他的食指,鲜血直流,一旁的叶博急忙把随时准备的创可贴拿出来,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一直陪在叶念墨身边的丁依依看他血流不止,下意识就将他的食指含进嘴里。
叶念墨一愣,看着自己的食指在她殷红小嘴里隐约没入,心漏跳一拍,耳后竟然有一丝红晕。
丁依依含着他的手指后才想到自己的动作是那么惊世骇俗,急忙吐出来,叶念墨淡定的收回满是唾液的手指,她急忙转身拿纸巾递给她,尴尬道:“我不是故意的,小时候我受伤我爸都是这么做的。”
叶念墨看着低垂着头的她,窗户吹进一股秋风,卷起她额头上的汗湿的刘海,一瞬间他觉得她美得不像话,微微凑近,在对方诧异眼神下和对方呼吸交缠。
叶博看着被余晖包裹着的两人,淡定的扫过少爷手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把创可贴放回医药箱。
晚饭,丁依依扒拉着米饭,眼神落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一条鲤鱼身上,犹豫着要不要吃,小时候被鱼刺卡到过,让她对最喜欢的鱼肉有了一些恐惧感。
一双筷子伸到了鱼盘里,夹走一大块鱼肉,不一会,叶念墨把已经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摸了摸她的头才继续吃饭。
丁依依低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直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叶博心里对张叔的话第一次开始很怀疑。
刚回东江市的时候叶老爷身边的张叔就对自己说少爷是一个不言苟笑,十分严肃的人,现在看来张叔真的言过其实了
夜幕降临,接近十五的月亮已经有些圆润,阳台上有两个人影依偎,丁依依柔软的手替叶念墨揉捏着肩膀,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坚实的触感,心里却不得不在意,明天他就不能陪自己了吧。
“在想什么”叶念墨握住她的手淡淡道,丁依依急忙摇头,她的孤单心事不想让别人看见,连他也不可以。
一夜缠绵,早晨,丁依依睁开眼睛,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禁锢自己的怀抱却下意识把自己搂得更紧。
她静静的躺了一会,看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睡袍,突然感觉到十分幸福,头顶上呼吸悠长,她费力抬头,只想看清楚他的模样。
叶念墨刚毅的下巴微微泛出青色,她正努力抬头看着,不经意对上了低头看她的眼神。
叶念墨醒来的一瞬间下意识去搜寻怀里的人,对上眼神的那一刻,他感觉莫名的心动,那是种混着窗外秋天泥土的气息开出了春天的名为心动的花朵。
“早安。”早晨的声音带着令人酥麻的慵懒,他看着她明亮的双眸,感觉生活美好得不可思议。
医院里,丁大成和医生握手,叶博被派来帮忙接送,丁大成狐疑的看着他,迟疑道:“啊,这个男孩是你的”
“爸,不是,他是念墨的助理。”丁依依忙澄清。
“叶念墨你们真的在一起了”丁大成以前不太看好叶念墨,但是在医院里,叶念墨的那些话又让他重新对那个虽然年轻,却一脸凌厉之气的男人有些改观。
丁依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说是在一起,可是自己是第三者吧,真的可以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吗
叶博见她不说话,觉得很奇怪,和少爷在一起有那么难说出口吗,当下故意道:“丁先生,我们家少爷确实很喜欢丁小姐。”
丁大成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刚出了医院,医院门口一辆奔驰房车早就在等候。
叶博想要去抱丁大成,丁大成摇摇头,自己艰难的拄着拐杖坐进车子里,才几分钟就已经是大汗淋淋。
叶博刚要关上车门,丁大成突然道:“依依,那叶念墨今天怎么没来”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那他肯定要多关心关心。
丁依依一愣,内心有些苦涩,苦笑道:“他今天很忙,公司有事,我们先回家吧。”
丁大成不疑有他,点点头上车,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丁依依一声,她转身,看到张唐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自己。
不远处,叶博的车子还停着,丁依依回头朝爸爸挥挥手,转头却恢复一片气愤之色,冷冷道:“所以你撞了我爸爸以后,肇事逃逸,然后还找人代替你”
“没有错,今天我想和你谈谈私了的话题。”张唐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丁依依,那天在酒吧里贝克的眼神让他惊恐,想着是不是对方已经发现了什么,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私了最靠谱,只要丁依依这边不再追究,那警方也不会一直咬着不放才对,到时候再要一个人顶包。
丁依依看着支票的数额,轻声道:“你觉得20万换我爸爸的一条腿很合算吗”
张唐以为她嫌少,忙说,“20万也不算少了,要不这样,我再加十万,真的不能再多了。”
“好啊,我要三十万块的硬币。”丁依依淡淡道,张唐飙高音调,“你在玩我呢”
丁依依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延误不已,随便用钱来衡量别人的伤痛,还死不悔改,就因为他不肯救爸爸,自己差点就要失去唯一的亲人了,越想越生气,丁依依把支票扔在他脸上,道:“我就是在玩你,现在我不想玩了。”
“你”张唐气得失去理智,上前就伸手抓她,一晃神之前,手腕就被人大力擒住掰到背后。
“痛痛痛”他哀嚎着想挣脱身边穿着黑色西装一脸严肃的男人,叶博冷眼看他,对丁依依道:“丁小姐,需要我揍他一顿吗”
丁依依摇头,对张唐道:“我知道,现在没有证据,就算把你抓了你也可以否认刚才的话,所以我希望你能自己去自首。”
张唐心里冷笑,让他去自首,开什么玩笑,脸上却带上了虚伪的笑,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傲雪的秘密,她为什么会帮我你想知道吗如果你撤销控诉,我就告诉你,关于她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够了”丁依依暴喝,为了逃脱责任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想说话,她朝叶博摆摆手,两人离开。
回到家,刚进家门,丁大成就吓了一跳,急忙退出房子,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成宝吐舌欢快的跑过来,围着他嗅来嗅去。
院子和门之间原本的阶梯被打掉磨平,换上了光滑的瓷砖,瓷砖呈现坡形,方便上下。
“这”丁大成迟疑道,丁依依笑着想上前帮他推轮椅,“里面还有惊喜哦”
房间里,所有阻碍行走的家具全部都被搬走,地板换上了榻榻米,原本水泥的楼梯变成了光滑的木质楼梯,楼梯左边设立了直道,方便轮椅上下。
丁大成看得欢喜,推着轮椅上下走动,叶博陪着他。电话响,丁依依接起,电话里很安静,偶尔能够听到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
“一切还好吗”叶念墨的声音带着一惯的沉稳,多了几分笑意。
“恩,爸爸很开心。”丁依依笑着说道,电话里传来温润的声音,她立刻住嘴。
好一会,叶念墨的声音才重新传回来,“稍后我再去找你。”
电话挂断,丁依依握着电话惆怅的看着窗外,心里一片苦意,难道自己以后都要这样子了吗
转身,丁大成在她身后静静的看她,她连忙扯出笑容,“爸
。”
丁大成朝她招招手,慈爱道:“这次是爸爸做错了,爸爸答应你,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会放你一个人生活。”
“爸爸。”丁依依哽咽道,心里所有的担心害怕终于落地。
医院,叶念墨挂下电话看向医生,医生拿着傲雪的测试单子道:“对方很容易走向一个极端,在测试的时候抑郁倾向倒不是那么明显。”
“所以您的意思是她正在康复吗”徐浩生忙问道。
医生点点头,道:“这段时间尽量陪在患者身边,这样有利于促进对方的病情。”
徐浩生看着叶念墨,愧疚道:“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徐叔叔,不要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