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如此恼羞成怒的自己,当时心中既有些发虚的不想直面了去。难不成?真是自己好色?才让那妇人如今对他是不闻不问了?
想到这,看着那青雅苑的方向。回想着这近十天的时日,虽忙着一些事务。却再静下心来之时。总会想起那张明媚伪装的脸来。虽恨得咬牙切齿。却更多的想要一扒她心,一探究竟。呆扔史划。
思忖间,抬了脚向着那久未踏足的后院行去……
宛清听着胡妈妈报备完了事务。挥手让着水沐浴。今晚小厨房早早备了晚饭。是以现下才不过晚善时分,便困得想睡觉了。
丫头们刚打好水时,却听得外面唱道。
“奶奶二爷来了。”
呵呵……宛清轻笑。心中不免庆幸。好在没有进浴室,脱衣洗澡。不然她可不能保证这冰块男,会不会兽性大发的。再硬来一次。
想着的同时,起了身前往茶厅走去。
见那颀长的身影已是绕过了屏风。便快速的整理了一下着装,盈盈的下蹲下去。
“二爷”
商影幽潭一样的眼神,紧紧的锁着那似好久不见的人儿。却惊奇的发现。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让他移不开眼线。只听得他淡淡的开了口。
“起吧”
………………………………
第50章 闷火的商影
宛清很是奇怪的看着,自刚刚来后。便一直坐着闷不吭声的商影。
见他只是轻慢的刮着茶沫。面上轻笑的问道。
“二爷可有用过晚善?惹是没有,要不妾身着人准备些?”
商影转眼看着她。
“听说你这院子缺人手?”
宛清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倒也不是,是前个红裳走了,便想着这二等之职缺了一人。本是四人的职。现下只有秋棠和冬雪、腊梅三人在当。且三人为单,数也不吉。”
见他幽深的眼眸,宛清也不问他自哪听来的话。只是平静的复述着。
“那个贱婢你便如此放走了?”
这是要秋后算帐?这都多久不理的事了。现在提来是为何意?
宛清有些奇怪他今晚的举动。面上却依旧端着笑。
“到底是主扑一场,且这事她也不过是受人利用而已。”
“哦?”商影挑眉:“受何人利用?”
宛清笑了笑:“爷不怕我乱爵了舌根。挑了事非。惹您不喜么?”
听得他冷哼一声:“如此,怕是你所希望的吧!”
宛清掩嘴轻笑:“受何人所用,不过是那口头之说。没有真凭实据当不得真。”
“既如此?夫人为何便放了她?还是,为夫在夫人心中,觉着这不足一提?”
宛清做那“惶恐”状。脸上紧张不已。
“如何敢生了那等心思。爷可是冤枉了妾身了。”
商影只觉心中甚烦,如此作做。却又让他无处下口。硬来吧。她无所惧的样子,让自已觉着是个禽兽。软来吧!似她以前露出的种种不当,不存在一般。只装得一副温婉,好贤妻模样。
烦燥的深吸口气,只觉心中火气甚旺。“碰”的一声放下茶盏。起身,大步流星的向着厅外踏步而去。
宛清在后面轻声一句:“二爷走好。”
只听得“碰”的一声,那新换的碧河蓝天的屏风。应声倒地。
宛清心中轻叹一声。得;第二架了。这商二爷不是冷静自持的么?何时变得这般暴躁了。话说今晚的他真的很是奇怪,这没话找话的,很是问了些没头没脑的话。
摇头。宛清表示古人的思想,她是跟不上了。毕竟这有好几千年的代沟不是?
伸了伸腰,向着内室走去。话说,都这般久了,想来那洗澡水早已凉透了吧。唉!还得重打一次水。
从青雅苑出来的商影,脸黑得吓人,小斯立冬跟在后面。想着刚听到的声音。想来怕是又踹了二奶奶的屏风了吧。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难不成,爷又想送二奶奶礼物了?看着那犹自黑面。不发一语。走得甚急的主子。怎么看,怎么觉着比上次还要严重呢?
商影只觉他要再不发泄,怕是心中快要气爆。如此难以下口的妇人,她究竟何时变做这般了的。
想着刚刚没话可谈的场景,好不容易找着点话。却被她的回话气得个半死。却又在心中觉着自己甚是可笑。为着她一句话,他已是连着经久不碰女人了。
这后院怕是都快忘了如何走了,却得不到她一点的关心。如此不解风情、又没妇德的妇人。他何以为她至此?
想到这,便快速的一转身,吓得立冬赶紧后退一步,害怕的盯着他看。
“二爷,你……你这是做何?”
商影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吓得立冬立马的低了头去。
转了脚步,刚走两步的商影,又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抬眼看了一眼星空。心中轻叹一声。便又转了脚,向着前院书房走去了。
后面的立冬直觉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这商家二爷近十天首踏后院,且还是进的正院。虽只坐了一小会,但相较于十天没见一面的其它女子来说。可就气得不轻了。
消息自一传开后,本就在喝了安胎药后,躺了一天的柳如媚。在听了此话后。气得紧抓身下的丝质被面。脸色煞白,口里喃喃不停。
“贱人,真是贱人。”
徐徐晚风吹送的竹林小筑中,一曲筝筝琴音,让人心旷神怡。一身素白的春娘。嘴角含笑。眼深如墨……
待得这事之后,又是一番冷战。商影似铁了心的不往后院而去。每日下朝只去往福安居请安便可。
其余闲时;便窝在前院书房,说是有要事要做。想他一个小小编修,能有何要事?商老夫人每每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一是这商影油盐不进,让他前去景王府上拜寿,屡屡说是无空闲时辰。二是,这不进后院。虽有一妾室怀有身子。且还不知是男是女,如何能成?本是看中几个丫头;想要赏赐二房的。可又想着这寿辰便是这几日了。又怕惹了这二房的不痛快。这要是不去了,来了气。那计划好的事,不就功亏一篑了?
想到这,商老夫人硬是要把赐人的事,给忍了下来。
每日里,宛清照样前去福安居请安。日子倒也平淡顺遂。看着柳如媚一天白似一天的脸蛋,有时既还开始抹了胭脂来遮。宛清觉着或许。生活快要加一点调味了。呆讨引巴。
待到六月初六的这一天。早早的董氏便着人来报,让早做了准备,待到晨时末便可出发了。
宛清此时坐在妆奁前,看着胡妈妈手指翻飞,小心的给她挽着发。一边嘀咕。
“不过子是个小小的校卫,凭得那景王府的王爷权贵,如何能认了咱去?”
宛清笑看着一脸不满的她。胡妈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小姐可是觉着老奴说得不对?”
宛清摇头:“没有,倒是很对。”
“今儿个这般,怕是那富贵的大户多了去的。小姐今儿穿得明艳一点可好?”
“虽说是祝寿,可咱们没身分,又不是主家客的。得体不失面就行。如此,倒也能避免抢了那些贵人的风头。”
胡妈妈点了下头:“那便梳个较为端庄的堕髻可好?”
“便是如此吧!”
话毕,只见胡妈妈快速的挽了个紧实的堕髻,整个发髻在后形成一个圆形饱满的型态。取了一窜玉兰花的白玉链。从一边发鬓起;到另一发鬓结尾。整个发髻被玉质兰花包裹。斜里两支白玉兰花簪。前额一窜红宝石额链。眉若远黛,口点红脂。脸施薄粉。杏眸水润。睫毛长而卷翘。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胡妈妈便把她描绘得如仙人儿一般。虽是美丽如仙,好在首饰不多。也就不算太过艳丽富贵。
着装完了,胡妈妈怕绿荷选不好衣裙,便自行去选了一套。待拿出时,宛清看着倒也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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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偷换礼
一行在在福安居会合。董氏看着着鹅黄牡丹花丝面褙子;同色百褶纱裙的宛清。
不由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这一身着装也太过显素。像她便是着了大红牡丹丝面褙,大红罗裙。赤金簪子、金步摇。点翠满头的。这样才能显出大富大贵不是?
宛清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董氏的满头珠钗。真心觉着脖子疼。这大热的天也不怕热的整得这般浓妆艳抹。搞得很是艳俗。
董氏轻笑的开了口。
“弟妹可是备好了?”
宛清颔首。扯了个轻笑。
“已备好了。如此只待跟随着嫂嫂去便行了。”
“那感情好,我已着了王婆子;去前院请了管事陈拍,帮着备有马车了。怕是得等一会了。”
宛清表示知道了。董氏则向着后面胡妈妈捧着的,用红色绸缎包裹住的硕大礼盒。
似不经意的问起一般:“前个几天,听人说弟妹你着人打了个大大的金礼盒子,不知道这是用来作何用?”
宛清用那丝绢掩嘴。微笑的回道。
“嫂嫂也知我是个笨的,这陪嫁中除了钱,便再无半点雅俗之物。这不便着了胡妈妈去到京里的大铺里,打了个大金盒子。想来这般贵重的盒子做礼盒。应是不会让人看低了去。”
她处处透露自己的低俗,且是除了一身铜臭;不懂雅事。董氏如何能听不出,想着自己那寒酸的一小巴掌大的翡翠白菜。心中有些不平。转眼再看一眼。那足有二三斤重高大体型盒子。
心思电转,笑行灿烂之极。这时身边的管事,王婆子正好前来报备,马车已经备好。
几人这才向着二门接口处走去。
因着商府官小,又不富余。整个府上也就只有三辆青油马车。平时里这商影得用一辆。商正因为是武官,只骑马。遂现下两辆青布小油车。也就只有董氏和宛清一人一辆了。
两人都带着两个丫头并一个婆子。且这车太过狭小。宛清四人坐了下去。甚是挤得慌。
坐在边上的夏柳看了看。温声问道:“要不婢子坐在前面车椽处吧!”
宛清挥手着不必状。
“也不是太小。我这倒是宽敞得多,就不必做那抛头露面的事了。”
这个时期的女子大多得看脸面。这丫头坐在外面跟个粗使伙夫。坐在一块。让不明就理的人看了指不定如何说去。
虽是小车有点挤,好在能坐下。
小车缓缓的走动起来,胡妈妈有些不满。
“如此小的车辆。要是在洛府,少说得用双匹马的宽敞雕花马车。”
宛清看了她一眼。笑着掩了掩嘴。
“妈妈最近怎生的这样爱说了闲话了?这往日里可没见你这般不平过啊。”
胡妈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不是大公子上了京,腰杆子硬了嘛。”
“嘻嘻。”绿缨两人听罢忍不住笑出声来。胡妈妈嗔怪了两人一眼。呆讨丸弟。
“可就这般好笑了?当心妈妈我撕了你们嘴。”
说罢当真要伸手过去。两丫头故意吓得“啊啊”直躲。一时间这后面的小车倒也热闹不已。
前面马车,董氏斜躺着;占了马车上坐一半的地。两个丫头相互的挤在了门边上。王婆子给董氏倒了杯茶水放在那矮几下。听着后面传来的笑声。不免皱紧了眉头。三角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商户贱户,瞧瞧后面,如此没了规矩,也配做那一房主母?”
董氏睁了眼。看了她一眼。王婆子谄媚的笑着。
“像咱们奶奶,当是这商府的管家之人,凭得那起子铜臭满味的低贱之人,如何敢做威作福去?”
董氏冷哼一声。还真就让她这般做了。实在有些咽不下这口气,却又不得不巧言的想着法讨好。
如果是她有那丰厚的嫁妆,何愁让个低贱的商家女压在头顶出不了气?
想到这,平吸了口气。看着王婆子谨慎的开了口来。
“待会该如何做,你可知?”
王婆子诺诺的点着头:“奶奶既可放心,这事保管办得妥妥的。”
“嗯”轻哼一声的董氏,则闭了眼,继续的假寐起来。
待到大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车里的主仆早已停了笑。夏柳悄悄的掀了掀帘子,只听得她:“哇”的一声。被绿缨不着痕迹的轻碰了一下。
放下窗帘,夏柳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奶奶,婢子不是故意的。”
“可有看到什么?”宛清不在意的问道。
“有很多四匹马车的玉车在前,且咱们府上的车辆;好似先不让进?正停在边上没动呢!”
宛清移了一下身子,轻掀了帘向外看去,果见那些着了玉带金路的马车,看那装饰挂品可见非富即贵,想来这不少都是来自世家大族,侯位、爵位、世袭这些百年世家的。
轻手放下帘子,突然的,宛清觉得董氏有些可悲。如此高上位的权贵。如何能把你一小小从八品的官员放在眼里。这般的上赶子的讨好巴结;如何能让人看得起?
跟着混得好,倒也能提你个一半官职,若是混不好;首当其中的便是那替罪的羔羊。
这在外面等了足有小半个时辰时,突然的外面响起了王婆子的声音。
“二奶奶,我们奶奶说,这一时半会的也论不到咱们这来。想着;等着也是烦的。到时还得去往写礼处。不如现下的派了人;先拿了这礼去那门房登记了再说。”
胡妈妈跟宛清互看一眼,胡妈妈把那大盒子拿了出来,掀了帘子。只听得她笑着问道。
“可是在哪里?老姐姐你领了路,咱俩一块去吧!”
王婆子笑得好不灿烂的回她。
“倒是不用这般麻烦,都是商府之人。你着了礼盒给我,我帮着一起去登册便是。”
“这如何使得?”胡妈妈假意的拖了一下。
“这可是我们二房的心意,理应我们前去才是。”
“哎哟,我说胡家老妹子,你这时候还分那般清楚做甚?这我们是同一府中之人。你就既管放心的交于我便是。我自是知晓要如何分写的。到时我便让人写这二爷的名便是。”
“这?”胡妈妈“迟疑”一下。王老婆子见她这般,有些不悦的眯了下三角眼,轻哼一声。
“妹子这是不放心我这老婆子不成?要不咱们两人同去,看着可好?”
“倒也不是,老姐姐怕是误会了,要不?我着奶奶问问?你也知这事我可作不了主!”
王婆子见她那样,不耐烦的挥了下手。胡妈妈跟她陪了个笑。掀了帘子上车。递了个眼神。便大声的问着宛清。
“奶奶,这大奶奶着人来说,要不先登记造册行不?这王妈妈在外面等着,说是帮着两家的礼,拿去门房登记了再说。”
宛清甩着手绢,不在意的轻:“嗯”声。
“便是这般办吧!”
得了令了胡妈妈下了车来。把手中那用红绸包裹的,沉重的大金盒子交于了王婆子手上。
王婆子接手后,悄悄的掂了掂。随后眼中露出一抹满意。向着那密集的门房造册走去。
胡妈妈冷笑一声,一个个使了小计的来骗人钱财。还真就当别人是傻的不成?
暗啐了一口,胡妈妈麻利的上了车来。看着宛清点了点头。
宛清会意,用手绢掩嘴轻笑一下:想来那董氏要知道那不过是个镀金的大铁盒子时,不知道这脸上的表情会呈何种缤纷样?还有就是盒中放的礼品……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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