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清抬眼,见他眼中深深,不在意的拿绢帕擦了下脸。
“还是烦请二爷作主吧,这怕是耽误不得。不然,一会子这柳家妹妹没了性命;可是罪过罪过。”
商影见她那不在意的甩着手绢。脸色更是难看。却见那董氏在那;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看着两人。更是不好发作。
只听得那稳婆把前因后果都说将一遍后。
沉吟不过三秒后,便沉着声音的说道。
“便是按着那法子做吧。”
稳婆得了主家的决定后,命着早已煮好剪子丫头们,把工具拿了来。
听着那急匆匆的声音,面上虽极是装着镇定的宛清,还是有些紧张的绞紧了手绢。她虽是清冷,可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只要想想还是觉着不落忍。
那边商影则直接坐于上坐之上。
宛清跟董氏只有在下首的八仙椅上落坐。随后便把这今日之事详细的说了出来。如今,那胡大夫还在花厅,自是什么也没所隐瞒的全讲了出来。
屋子里晕倒多时的柳如媚,再一次的被腹中疼痛惊醒。
再看到稳婆拿来的剪子后,不由大叫道。
“你个疯婆子,你这是要做何?是谁……是谁指使你的。”
她已叫得喉咙干哑不已,如此大喊,却只有小小的粗嘎之声。
吴婆子小声的劝说道。
“姨娘,等会剪个小口子,可能会有一点子疼,不过比这倒是轻了不少,这只有靠着绞碎了,才能拿出孩子,不然这没了羊水,孩子不下。你还是生不了的,只能这般办了。”
“啊……啊……啊……”她粗嘎的叫喊着,指着那吴婆子大骂。
“说,是谁,是谁让你这般做的?是不是洛宛清那低贱的商户之女,叫你这般做的……我的孩子是不是她叫人给我弄死的,快说……”
她叫得好不惨烈,却让她的嗓子越加的难听起来。
坐在外屋的众人把她那大不敬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
宛清不在意的说道:“想来柳姨娘这是得了幻想之症罢,待到这事过后,烦请二爷认真的审审这院中之人,也好还了妾身一个清白才是。”
心中却还是在冷笑,这柳如媚到底是如何愚蠢之极,明知今儿是什么日子,她是吃饱了没事干才找她茬不成?如此低劣的手段,明眼一察就水落石出的真相。却还是要拿来用!
如今还如此大放厥词,不敬她这主母,真真是蠢到极致。她到底哪来的自我感觉爆棚的良好?真是让人费解。
商影听罢她如此说来,只是冷哼一声。
“这件事,爷自会有爷的手段处理。”
“那感情好,如今大夫和那贴身婢女都在这呢。一会烦请爷作了主才好。哦对了。”
只见她甩了下手绢,理了下微褶的衣裙。
“刚柳姨娘在妾身那要昏倒之际,嫂嫂着人去请大夫时,柳姨娘说什么圣安堂的陈大夫,最是了解她的身子。还说平日里吃的安胎药便是他所开,想来这姨娘身子倒底如何?只有他最清楚了。”
商影深看她一眼,这妇人从头到尾没有沾一样手,这同春堂的大夫、稳婆是董氏请的,那罚着的婢女是一房一人在那同时看着。连这抬人进院子的婆子;也是等人晕后抬来的。
真真是撇得好是干净。如今又说起那陈大夫,这董氏让人去请,偏就这般巧的又出诊?
如果说她一点没沾手,怕是自已也太过好唬弄的。想必,她早已是知道这柳氏会有动作。早做了安排吧。
如此心机,真当是以前那个软性,只为迎合着自己的胆小妇人么?
想到此,商影抬了那幽深的眸看向她,见她顶着那肿着的半张脸。笑得明媚端庄,突然又一次走神的想起那晚她说的:不在乎、不欢喜、无所谓来。
心突然的有些发闷。于是垂了眼,故作那沉思状来。
厅里各有心思的几人,沉默了下来,只听得内室那一阵阵叫骂哭喊,让人胆颤心惊不已……
………………………………
第64章 直接打晕
里面的柳如媚死活的不让婆子;举了剪刀的近了她的身。一阵阵的叫骂着。让人听得心里很是不舒服。
宛清甩了下手绢,抬眼看向上首同样皱眉的商影。轻扯了一下嘴角,声音放大的朝着里屋说道。
“本奶奶劝你还是听了婆子的罢。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叫了,怕是命都没了。这没了命,你靠什么来跟本奶奶争?”
宛清的声音平稳软糯,却出奇的让里面的人听得一怔。柳如媚抓紧了身下的被褥。不甘心的咬了;已是没有血色的唇来。
冷笑的嘶吼着。
“别已为没人知道你的用心,这婆子定是你安排来的。说什么要绞碎我的孩儿。我看你是想趁机要了我的命。你这个毒妇。如果是二爷知道了。一定会休了你的。你……好狠的心那。”
宛清别有深意的看了一下上坐的商影,见他眉皱得更紧了。轻笑的拿着手绢掩了下嘴。
“想来柳姨娘还有这等子力气骂人,便让她自己的奔生,如是难产死了,本奶奶作主。立马着人给你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椁。”
“洛宛清,你个低贱的毒妇……我……我要把你今日的所做所为告与二爷听。你个毒妇……”
似再也听不下去的商影,不耐烦的起了身,要向内室走去,却见王婆子等丫头立时拦了他。
“二爷,这产房重地可是进不得呀,妇人生子历来污秽,烦请二爷回避。”
王婆子和丫头们的声音叫得极其的大。刚因晕倒不知商影已来的柳如媚吓得心惊一阵。
想着自己的话是否已被商影听去,却又觉腹中忍受不住的疼痛再次传来。
遂赶紧撕心裂肺的哭叫道。
“二爷……你可得给贱妾作主啊……二奶奶她仗着有兄可依靠,既使了阴招罚了贱妾。踢了贱妾的肚子。老夫人、大奶奶他们可都看得一清二楚的。烦请二爷给贱妾作了主啊……啊……”
说完又是一阵大叫,那吴婆子不耐烦开了内室门的出来,抹了把额头冒出的汗珠。
“不行了,烦请主家重新着了人来吧,如此冥顽不灵的妇人,老婆子是没发整了。”
商影在那内室门前,听着里面声声凄厉的哭喊;不为所动。只冷声的对着守在当前的王婆子说道。
“不听。就着了人进去,打晕过去便是,如是疼醒再打。”
冷酷的说完后,便一撩官袍,向着花厅走去。
那里面的柳如媚听到他如此冰冷无情的话后,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想要叫喊,却见王婆子领着两个粗使的丫头进了房。
吓得本是没了血色的脸,更是苍白不已。
王婆子眯了下那倒三角的眼睛,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柳姨娘,要不你还是乖乖从了的好,省得婆子我还得动手一番。”
柳如媚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不是的,二爷如何能吐出如此绝情的话来。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如何能这般的轻易的放过那个低贱之妇,却还着了人如此对她。
柳如媚想不明白,王婆子没有耐心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呆滞的样。狠心的一步上前抓了她的手臂。其它两个粗使则用手按住了她的脚背,让她动弹不得。
柳如媚吓了一跳,尖叫一声。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老刁奴……放开我……放开……”
耐何因着身子太虚,耗费太多体力。已提不起半点气来挣扎。只听得王婆子抓了她,一个巧劲砍在她后颈。立时的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王婆子出来复命说是打晕了。商影点了下头,刚他出来时,又着了那胡大夫开了迷药,这样一会给她灌了下去,也就不会怕中途再次的疼醒了。这事便也交了王婆子。
王婆子看了董氏一眼,董氏则已经没所谓的点了下头,示意她去。这二房的摆明了事事不过手,想着出了意外也怪不到她头上来。只得硬着头皮的抗到底了。
待到一切就绪后,那稳婆吴婆子;这才着了人端了干净的水,和拿了干净的棉布进去。
众人便无话的坐在外面等着。绿缨有些心疼着她脸上的肿胀。快速的跑了出去扭湿了手绢。走了进来。
“奶奶,覆一覆,这样脸会舒服点的。”
宛清笑着接了过来,而商影则直接皱眉问道。
“可是有冰?直接去取了冰来覆上会好点。”
董氏在一旁听得“嗤”的一声笑道。
“小叔说得倒是轻快,这府中啥样?还能不知?如今公中人人得那点子牙缝例银,哪就还有多余的银钱去买了冰去?往年到是有的。还都得全靠了弟妹能拿了银出来添补呢。如今到是越发的扣了呢。这般热了都能挺住不用冰。”
宛清用湿的绢帕捂了下脸,随后摘下又交给绿缨,绿缨接手后,便向着外面去湿帕子去了。
“我天生身子冰凉,不易出汗,想来这冰也是用不着的。再加上不过是刚入夏,没到伏天的。哪就能有多热?”
“哼”董氏听了这话,不屑的冷哼一声,心中早已恨极。如此的妇人是越来越难下口了。
商影端着个肃脸,也不再问话,只觉着这内宅之事真是脑仁疼,遂干脆的喝了口茶,垂了眼,任她们在那彼此的你来我往。
如此覆了十来次的冰帕子,脸上稍微好了点。只是一旦帕子拿走,那闷热的空气再次扑来之时,宛清觉得,脸似又胀了起来。
遂干脆让绿缨也别忙活了。
如此这般等了又近一个时辰的时侯。内室的门开了来。
只见一开始便进去帮忙的二等丫头花枝,几乎是打着颤出来的。手抖着端了盆盖有黑缎的铜盆出来。
手向上托着,跪在了下首。
“二爷,稳婆说孩子子已全部绞碎取出。这里便是。”
花枝尽量的稳住声音。宛清只觉光想着那个画面便觉难受,用手绢轻放在嘴边以防呕吐。
商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声音难得的夹杂了一丝柔软。呆豆序巴。
“找个地方妥善埋了。”
“是……”打着有些颤抖摆子的腿,花枝力抻着起了身。
厅中一行人起了身,董氏安排了人给了药费和接生的钱,便安排人领着这两人出去。
吴婆子在走时,悄声的给王婆子说了句什么。王婆子向着屋里看了一眼,点头表示知道了。
胡大夫是重新了把了脉后,又开了副调身清淤的药。这才收拾了东西起身走了。
一行人来到内室,内里已经被二等的丫头和着董氏身边的婢女;给收拾干净了。
见柳如媚苍白了脸很是平和的躺在那。董氏有些伤心的抹了把眼泪说道。
“可怜的人儿,不过才十七,就经历了这般的痛楚。真真是让人心疼啊!”
看着她那完全的干打雷不下雨的模样。宛清也装了样子的拿起丝绢来。
………………………………
第65章 祈福
拿起手绢,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悲痛欲绝的哭诉着。
“妹妹痛失爱子。妾身自认有罪。想着请了二爷惩处才是。可怜这小小孩儿没见天日,既以了这样的方式脱离娘胎,实在罪过。呜呜……”
她“哭”得好不凄婉,让董氏有些傻了眼,想看个究竟,却见她以整条丝帕的双手捧着捂脸在哭。
商影铁青着一张脸看她哭得是有多假。
而床上的柳如媚压根就没有完全昏迷。那般撕心的疼痛,让她如何能晕得过去?不过是晕了又疼醒罢了。
这时听着那贱妇哭得这般假意,直恨不得跳了起来狠扇她几巴掌,以解心中之气。却耐何身子疲惫得连睁眼都费劲,只咬紧了一口银牙心中暗恨着。
宛清用手用力的暗中搓了一下眼睛。放下手来时,只见她两眼红红既真似哭过一般。
眼中泪光闪闪。听得她说得好不悲痛。
“如此,妾身便想着不如在青雅苑设个小佛堂,便让妾身每日的吃斋念佛。这般残忍的将他拿出,怕是怨念已深。不如让我这做母亲的为他念经吃斋三年,用以化解他的戾气?二爷你看可好?”
董氏张大了有些合不拢的嘴。她有些想不明白,这二房是脑仁子坏了不成?
三年,这三年后;这后院得有多少妾室通房不说。光说这吃了斋入了佛堂,这是要入空门的意思?甩手将不再管这后宅之事?这、这、这到底是为何意?这不是给后来者留机会么?
世上既有如此傻的女子?
商影听罢这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见床上躺着的人儿眼睫动了一下,心中甚是烦闷。
这一个个的。没有一个消停的。如何她就不能像着其她内宅妇一样,把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让自已的夫婿有个身心放松的地方?
只是一味的躲着,避着。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既让她避他如蛇蝎,便是以前冷落于她,也当不得这般绝裂吧!
宛清不知他们所想,只泪光盈盈的说道。
“烦请二爷成全的好。”
商影甩了下衣袖。冷哼一声:“这不是你的过错,何以要这般对待自己,谁人的错谁人受。到时把这挽翠院改立间小佛堂,让柳氏在这里安心静养。讼佛。也给她自己减少些罪孽。”
话毕,见那柳如媚猛的睁开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商影。用力的张了下口。
却发现声音粗嘎难听,小如蚊蝇。
“爷……咳咳……”
她本想辩解;说是这洛宛清害她失去的孩儿,却发现浑身上下既使不上一点力,便是这般轻轻的一张口,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只咳嗽一声。却似要了她的命般。
商影冷冷的看她一眼,出口的话却是冰冷无情。呆叼阵弟。
“如此拙劣的手法,你真当爷是眼瞎?你自是放心,爷会让你心服口服的。你那丫头和那陈姓的大夫。爷自会察办清楚的。”
听罢这话,柳如媚心凉一截。这才想起那陈姓大夫并没有前来,如果真的被审问出来。怕是事情真就要穿帮了。
想到这;她眼泪鼻涕就下来了,哪还有平日里的娇小无辜,想要抬手、伸手去抓能借力的床架,却发现自已连抬只手都气喘喘吁吁。
无法只得开了口来:“爷……爷……不是这样……”
她声音太过虚弱如小猫了,商影也不想在听她狡辩。只冷冷的说道。
“你且安心养着身子,这佛堂好了后,你便每日的讼几遍往生咒。以安亡灵罢。”
“爷……”柳如媚大叫着,却也不过比猫大点。
商影没在给她机会,只抬了脚向着门外走去,走时斜眼里看了一眼宛清。
见她在那没所谓的绞着丝绢,心中有些恼怒。是一种上了当的恼怒。
待商影一走,董氏也反应过来。笑了笑的整了下褶皱的衣服。
“怕是这个时辰的,太阳都下了山了。看来得去安排一番厨下才是。这要是没了事。我便走了吧。剩下的就交予弟妹了吧。”
宛清点了下头,送走了董氏,见柳如媚在躺在那里直直的看着她,眼神狠毒不已。
宛清用绢帕掩嘴。轻声说道。
“你也别怨了我来,像你如此心狠又愚蠢的母亲,想来这般也是为着你的孩子多积点福德,让他下辈子的能有个好的归宿在是。”
“呵呵……呵呵……”柳如媚笑得阴森恐怖,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般。想要大骂一番,却耐何身子使不上力气来。
只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