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像什么?”
“怕是要爬床的节奏。”
这句话说完,绿缨便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
宛清也不在说话的拿了书看将起来。
爬不爬床,又是爬那个男人的床,这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想爬便去爬去,她会做个古今都没人能比的贤妻去。
想到这,眼睛里不由得露出笑意来。
如此,后院才有热闹可看不是?
………………………………
第7章 主屋歇寝
这天傍晚时分,商影如期来了青雅苑,宛清换了身鹅黄蝶戏花的褙子,下身着乳白梅花纱裙。
头随意的挽了个髻,簪子了两朵珍珠珠花,一枝银色镶宝石的珍珠流苏,走动间,流苏轻摇,再配上那张明眸皓齿的脸旁,便是这简单的一身装扮,也如花般娇艳。
商影换了身墨色绣竹纹的短打,商家乃武家世家,虽商影从了文,可平日里并没有放弃了武,是以只要闲赋在家,便是短打着身,去到练功房操练一翻。
从内室听着外面二等丫鬟的唱声。
宛清便早早移步到前厅里等候着,见那自屏风后,走来的颀长身影。盈盈下蹲下去。
“二爷”
“起吧!”
沉稳浑厚的男音响起,平淡没有一丝感情。
“是”
宛清起了身,见他坐在了饭厅那鸡翅木的饭桌旁,正当二等丫鬟夏柳端了茶水进来。
宛清轻移脚步过去,正要接过茶水,却见立在门内的红裳走了过来。
端起那粉彩茶盏走向商影身边。脸上带有抹娇羞的说道。
“二爷,这是顶好的西湖龙井,你尝尝。”
商影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茶水
轻甲一口,便放了茶盏。沉声说道:“上菜吧。”
宛清挥了一下手后,红裳有此失望的走了出去,安排饭菜去了。
待到饭菜放摆放完后。宛清便坐在了商影的下首。拾起碗舀了一碗虫草鸭汤给递给了他。
商影一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
宛清对他大方的送了一抹微笑。
又用公筷银筷箸夹一块栗子鸡肉给他。
“你也吃罢,不必给我布菜。”
“是。”舀了碗鸭汤轻呡了一口。一旁的绿缨给她碟里布着她眼睛盯着的菜来。
红裳在一旁不得其法,很是抓耳挠腮一翻,宛清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放下夹菜的筷子。用手绢轻抹了一下嘴。
“红裳,你过来给二爷布菜吧。”
“不用。”
那头红裳刚开心得还没表露出来,便被商影无情的给拒绝了。
商影那双深沉的鹰眼看着宛清。
宛清也大大方方的任他看了去。
两人对视不过三秒,宛清便有些支撑不住了,假意的吃了口菜低了头来。
商影这才移了目光,心中更是惊奇莫名。不知为何,他总是觉得眼前的妇人似不在怕他一般。
刚那大方与他对视的眼,与其说是坦然接受自己的审视,不如说是挑衅。
不动声色的吃着饭菜。心中却在暗暗想着这妇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了如此大的胆子敢跟他对着相看,而再不是从前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心讨好的样了。
待到吃过饭后,丫头们端来茶水漱了口。净了手后。
两人各自坐在上首太师椅上;各捧一盏香茗品了起来。
轻刮了一下面上的茶沫。吹着气的宛清并没有喝。
她知道这商影吃罢饭后还没起身离去,想来不是有事,便是要过夜的。
对于有事,他问她,道也能答,但过夜么?呵呵……她能说这头种猪姐压根就不需要么?
商影喝了半盏茶后,心中惊奇这妇人的耐性既如此好了去。
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茶盏。清了下喉咙。
“听娘说你要给二房纳妾。”
宛清心中冷笑,面上却作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来。低头恭顺的答“是”。
商影不动声色。继续道:“先暂时勿用添人,柳氏她胎儿不稳,爷不想让这后宅乱了套去。”
“哼”宛清心中冷哼,果然是疼人啊,看来那柳如媚倒也有一套本事的。
原身如此美貌的女子,没得留住了夫郎的心,却让一娇弱可怜样的给留住了。
难道原身还不够娇弱吗?
怕是更看不上原身的出身吧。
这个封建朝代下的商人,本就不受世人重视。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妾身已经答应老夫人了,二爷如此说来,岂不是要让妾身做那无信之人?”
商影沉了眼色:“娘那里我自回去说合!你也不必这般急着的给送通房,待到柳氏胎稳,有的是时间给你送殷勤。”
啊呸!切,当老娘愿意给你这种猪送呢!心里虽这样想着。面上却还是恭敬的回到。
“是”
见她答得温顺。商影满意了几分。
起了身道:“让丫鬟准备热水,今晚爷在主屋歇息!”
么?宛清看着他;睁着有些不可思议的大眼看着他。娘的!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商影见她那样,不悦的皱了下眉。
“做为主母,妻室。你连如何伺候夫君都不知么?”
自大!
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带着得体的端庄微笑。
“妾身自当知道如何伺候自已的夫郎,不过今天怕是得让二爷失望了!”
“怎么?”
见他疑惑,宛清故意娇羞的“红”了脸。
“妾身葵水刚至,怕是不便。”
话毕,果然见他有些黑了脸,不悦的瞪着她。
宛清面上故意露出一抹惊慌来。
“二爷,妾身真是不是有意的,要不?”
眼珠转动一圈,却见门帘处,隐隐动了一下。心中已有主意。
“妾身屋里的红裳,倒也乖巧伶俐的,要不……要不就让她来伺候二爷一晚吧!”
商影听罢她那“好心”的建议,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
“倒是不用,今晚就睡在主屋吧!”
呵呵……听罢他话,宛清真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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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气势
待第二天,寅时末,守在外面的绿缨敲响了内室的门来。
宛清理了理有些乱了头发。躺在床上就是不想起。
想起昨晚,整个人都不好了,想着恨不得把那可恶的男人,剥皮抽筋的煮来吃了。
说什么就在主屋睡,任她磨破了嘴皮也是不愿离去。
无法;当夜宛清只得跟那只猪同床共枕了起来。
以为一切会很平静,谁知进到内室之时,自己便是先去到净室更衣。出来时,见商影那大爷似的躺在榻上,沉眼看着她。只冷冷说了一句。
“夫君歇寝,做妻室的;缘何能先了夫君去到净室更衣。”
一句话噎得自己半天回不了话。
不得已,又回了内室自己换了身衣袍出来。蹲身请他先行更换衣物睡觉。
那斯既还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什么。
“既是三载老夫老妻,便无须讲究这般多的,刚不过是提醒她为妻之道而已。”
而已?呵呵……当时她洛宛清只差没绷住,想送两拳给他了。
却到最后不得不忍了这口气去。
待到好不容易就了寝,身边突然睡了个健壮大个的汉子。虽知他不会有任何动作了去。但自己就是怎么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挨着鸡叫,他起身之时,却还要被拉着起来给他更衣洗漱。还得陪着他吃了饭后、送出院门,目送他去早朝。
这下终于把瘟神送走了,见天还早,合了衣躺睡了还没一会,天又亮了。
听着外面一声又一声的:“二奶奶”
宛清轻叹一口气。爬了起来。对着门外有气无力的说道。
“进来吧!”
门开来时,进来四个丫头,其中两个是大丫头便是红裳和绿缨了。其它两个着绿衣的是二等丫鬟秋棠和夏柳。两人跟在一等丫鬟后面,端着水盆和拿着洗漱用品。
绿缨一进来,见她已经在穿鞋赶紧走了过来,给她理着身上的衣物,并打理着宛清更衣。
红裳却去到放置衣物的箱子里;找寻今天要穿的衣裙。几个分工合作着倒也仅仅有条。
宛清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两个二等丫鬟,见两人都谨守本份的做着自己的事。眼神并不乱瞄。
且两人都长着一副老实像。
暗暗的点了点头。看来什么时候,得好好的把自己手里的陪嫁,好好的打理整顿一翻了。
洗漱完毕后,宛清挑了一条玫红绣杜鹃花的褙子。下身着烟纱百蝶嬉花图的轻纱裙。
梳了个端庄的飞天髻,一只菊花样的开爪银色珠花簪在前端。上面硕大的东海珍珠流苏垂在额前。
前额戴剔透水晶链,中间一颗红色宝石,坠在额头正中处,与那坠下的东海珍珠相互交映着。
鬓边粘有两朵珍珠镶红宝石的珠花。
手戴白色羊脂玉镯。
手拿着一条烟紫丝绢。
宛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想着一会的战斗,突然觉得,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倒她们。
用手理了理梳得紧实的发髻。满意的转了个身。
“走吧,去福安居给老夫人请安去。”
“是。”
一行人向着福安居行去。谁也没空去理会从一早就臭着一张脸的红裳去。
有些人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去,倒也是离不归路不远了。
待行至福安居时。
并没有听到昨日的宣笑,昨日那个紫衣二等丫鬟,冲里面唱了句:“二奶奶来了。”
随后打起了帘子等着她。
宛清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见那丫头生得倒也乖巧灵俐,很是讨喜。
抬步走向内室门里时,对着绿缨使了个眼色。
绿缨领会,放慢了脚步落后一步,候在了外面。
红裳见状,赶紧紧跟在了宛清身后。
人未进,声先至:“来得晚了,还望老夫人恕了罪去。”
待人行至花厅,见上首的商老夫人着深色丝绸褙子,头带抹额。前端额前,是硕大的东海珍珠。头簪点翠赤金步摇。身下枕着暗红镶金丝软枕。
董氏坐在下首第一位。而妾氏姜氏和二房柳如媚、春娘,则坐在靠后的角落。
抬步向前时,见柳如媚白着一张脸的在那里楚楚可怜着,本就瘦小无助的脸旁,今日更是着了件素色浅白荷花褙子,着白色纱裙。给人凭添一股仙气的同时,又觉得弱小可怜。
扯了一下嘴角。行到正厅中央,蹲跪下去。
“宛清来迟,还请老夫人唔怪!”
“哼!”
商老夫人冷哼一声。
“如何敢怪了你去,这是天天如此。怕是在这府里,早不把我这婆母放在眼里的吧!”
宛清依旧蹲得纹丝不动。
“宛清不敢,做媳妇的给婆母请安,本就是天经地义事,如何敢抱有不满之心?”
“哦,这样说来,倒是老身我的不是了?妄自拿大?”
“媳妇不敢!”
“不敢?我看你到是敢得很哪!”
商老夫人一瞪利眼。手持茶盏向着她扔来,宛清见有东西扔过,只是巧秒的一个侧头。
茶盏砸在身侧破碎,滚烫的热水洒在了裙底,沾湿了鞋子。虽烫宛清依旧没有动。
商老夫人在上首气得胸口起伏。
“这妾室通房都已来至福安居一刻有余,你这正室夫人却睡至现下才来,敢情是真以为爷们歇于房中,便可无法无天的恃宠而娇了吗?”
呵呵……来了么。宛清冷了眉眼。声音依旧不急不徐。
“媳妇如何敢恃宠而娇了去?如果老夫人觉着宛清做错。不敬了婆母,便请老夫人禁足宛清于青雅苑一月不得踏出便是。扣除青雅苑的所有月银。媳妇宛清甘愿认罚!”
她说得铿锵的力。下首的董氏则一个劲的对着上首的商老夫人使眼色。
这可使不得,这眼看着景王府老封君马上快过大寿了。这商正的官职上升,可全看这景王爷的提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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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要寿礼
商老夫人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火气,挥了一下手道:“坐下说话吧!”
下首的柳姨娘看得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从昨晚叫丫鬟绿荷去打听二爷时,再得知二爷歇在了主院青雅苑,便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她不知道二爷如何能在自她过门后,便不在主院歇息了,而昨晚却破了例,是因为正房的要给纳妾的原因么?
因为这个原因她一晚没睡好,今早一早故意让绿荷给她拿出这件素色衣裙,又只挽了个斜髻,脸上扑了薄薄的一层粉,让脸色看起来苍白不已。
果然到了福安居后,见她脸色不好,商老夫人便不悦的问起原因。
她故意说得隐晦,暗指她昨晚二爷本是因她肚子不舒服,在她的挽翠院陪她,却被正房主母给勾了去,是以昨晚肚疼得让她一夜没睡好。
当老夫人问她可有找大夫时,她也隐晦的不敢说,那样子也像是暗指主母不让的原因。
因此,商老夫人生气,才有了刚宛清进门的一幕。
不过,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柳姨娘绞着有些变了型的手绢,见那打扮得光鲜亮丽宛清,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宛清不紧不慢的端庄的落坐于董氏后面。
董氏则一副和事老样。
爽朗一笑。
“要我说娘,你也就别气着了身子,这爷们歇房还能有个轻重?哪就由了我们说了算去。”
听罢这话的宛清用手绢掩了一下嘴,没有理会她那看似下坡,却暗指她贪欢的话语。
商老夫人身边的陈妈妈着人过来,快速的过来把厅里的碎渣清理掉了。又快速的给商老夫人沏了杯香茗来。
商老夫人轻刮了一下茶沫。呡了一口。遂后放在一边的高几上。
“要说这不敬之罪本该受了罚去,可这一月之久着实也是太过严重。”
清了下嗓子,沉声的对着下首宛清说道。
“你可愿认了罚去?”
宛清听了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站了起来。
“不知老夫人要如何罚宛清。”
“哼”轻哼一声。商老夫人挥手。
“坐下吧,一点子小罚当不得如此重视。”
宛清更加疑惑了。看着上首的商老夫人,不解道。
“不知是什么罚?”
“碰”商老夫人一拍身边茶几。瞪着那双犀利的利眼。
“你刚答应受罚,此时又问我是何罚,是要我一一遂句给你解释清楚吗?”
“宛清不敢。”
宛清再一次站了起来。
“媳妇宛清是说过罚足一月,当得回去便令全院不得踏出青雅苑,这以后伙食月例俱不要公中所出,一切青雅苑开销由宛清一人承担。”
既然都在打着马唬眼,那就都打吧。想让她糊里糊涂认罪?宛清心中冷哼。嘴上却说着风牛不及马嘴的话来。
把青雅苑给割了出去。倒也是好事。自己也并不缺了那几两银子去。
“你……你……”商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董氏一看,立马有眼色的上前拍着她的胸口说道。
“娘,你且息息怒,这二弟妹怕是故意这般说着玩的呢?”
‘劝完’那边,又转过头来看着宛清。
“弟妹,你咋就这般好皮了去,你刚答应了娘;要把那尊白玉寿星翁,拿出来陪罪的啊!”
呵呵……奇葩,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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