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继的走着,陈伯告诉他二奶奶早上被洛府的舅老爷给接走了。
还有一件事。便是大爷被革职了。陈伯说的时候,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见商影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知他可能知道这事了。便也没在多说什么去。
待整理好着装后,商影便向着内宅走去。
待到了福安居后,远远的便看到陈妈妈站在游廊上不断的张望着;在见了他后,冲着里面大唱一声。
“二爷来了。”
说首的同时。远远的便挑起了青纱帘。商影眼睛暗了一下。加大了步子走上前去。
待来到花厅的时候,见董氏和商正俱都一脸怒容的看着他,特别是董氏肿涨着个一张脸,额上还鼓了个大包的。
商影并没有多加理会的,冲上首端坐的商老夫人拱手行了一礼。商老夫人冷哼着。只手一挥。
一只青花纏枝的茶盏便向着他飞了过来。商影站在那里不动不摇。只沉了声道。
“儿子这一下朝,母亲便这般对待于我。还请母亲言明。儿子做错何事了?”
商老夫人利眼一瞪,大拍了一下桌子。呆上华号。
“何事?你可真真是取得一会好贤妻啊!这算计得兄弟丢官卸职的。一家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你能半点不知?还是说,你巴不得,你亲如手足的兄长。被人这般玩弄?”
商影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商正,那气愤不已的表情,不咸不淡的开了口来。
“若是不起了那不正的心思,何至于如此。”
“老二。你这话是何意?”
商正大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扶手,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亏得你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想来你那妻室的所作所为;你是早有耳闻罢!你便是这般的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比你升得高去!你如此心胸狭隘。当真是小人一个。”
商影也不怒。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被景王革了职。划清了线未必不是好事。”
“呵……好事?”
商正背着手在那。仰着头的对天一哼。
“你当然认为是好事了,我被撂官。从此以后,这商府,外有你商影,内有你那财大气粗的贤内助。怕是往后我大房一家,都得看了你的脸色行事吧!想来这往后,怕是得把我们当花子一样对待罢。”
说完。便挤了两滴眼泪,冲着商老夫人拱手道。
“母亲,儿自问从来不做那伤天害理之事,对待兄弟和睦。便是在外,人人都道我商大是条有情有义的汗子,却不想,到头来被自家兄弟算计了去。娘。儿子心痛啊……”
说着便用那宽大的白色儒袍宽袖,假意的擦了两滴眼泪。
董氏则也在一边抹了泪。
“到是怪了我了,没有跟婆子讲清楚;要分开了写造册去。只图着省事,以为同为一家人,哪就能写两家名。是以便记在了大爷名下。真真是冤枉了啊。想不到弟妹这人心计这般深去。这都算计到自家人头上了。往后谁人还敢在一起过日子的。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吧!”
上首的商老夫人;见疼爱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哭得好不伤心。大拍着案机。
“如此孽障,我商府如何能要。老二。去,去到洛府把那贱妇给我逮了回来。老婆子我要请了家法出来,抽死这么个害人不浅的贱妇。”
商影深看了一眼商老夫人。再见大房二人哭得好不伤心。他只向着商老夫人看了一眼。
“事情究竟如何,想来母亲和嫂嫂,你们不会不知的。怪只怪起了贪心!怨不得别人。”
“老二……”
商正大喝一声,商老夫人则是直接一个茶托的给扔了过来;和地上的茶杯真真正正的形成了一对来。
商影冷笑一声。
“如果没有那起子歪心,就算她再如何算计,也不会得了逞去。如此为着一个小小礼盒就起了小人之心的上官,想来大哥离开未必不是件好事。有些事不到最后,就不能说是祸。”
“呵呵……”
商正亦是冷眼对上他的眼。
“如今便是这般明目张胆的嘲笑于我了么?商慎之……你果然是真正的好手足啊。呵呵……”
商影懒得理会于他,只淡扫一眼气得不轻的商老夫人。弯身行了个礼。
“儿子还有事,望母亲体量。先行走一步了。”
“你个孽障……你便如此看着你的兄弟被践踏么?如此不再管他的死活不成?便是一定要护那贱妇到底?”
转过身的商影,在听了这话以后,半转了头,则着脸轻淡的说了一句。
“我并没有护着谁,还有我已说了,大哥能脱离景王,不与之沾有关系。并不是什么坏事。”
“该说的,儿子都已说完,望母亲暂时的体量一二吧。”
话毕,便快步的向着外面走去。
徒留三人在那气喘不行。
而挽翠院里,正院正在被来来往往的丫头婆子们紧锣密鼓的布置着。
柳如媚,犹如没有生气的娃娃一般。眼窝深陷。脸色煞白。整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半丝挪动。
花枝有些心惊的快速给她擦了下身子。刚要退下。却见不知何时,春娘站在了内室门口。打着帘子正向着床上看着。
花枝给她行了一礼。
挥手让她下去后,春娘小踩着步子向着床边走去。
轻捋着手上的白丝绢帕。在那床边坐了下来。
床上的柳如媚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眼露恨意,虚弱提不上劲道的缓声说道。
“怎么,这两天,天天来的,是想着以后每天都来不成?想看我如何凄惨?看我笑话?”
春娘轻柔的给她按了一下被角。
“同为他人妾室,何来笑话一说?你我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之差。有何可笑的?”
见她眼露真诚,柳如媚却并不领情。
“少在这假莫假样,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鸟。自认清高罢了。”
不在意她说的话,春娘只是淡然的看着她。见她有些恼怒的瞪着自已,温然一笑。
“你的法子倒是对的。却怪只怪你太过心急的了去。要知道。只要不是个笨的。便是看了你这样都会有所提防的。”
“哼……”柳如媚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于她。
春娘也不急,只是轻柔的看着她。替她掖好被角。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起了身。告辞了去。
看着她来时坐过的地方,柳如媚有些出了神。这个贱人,如此这般做到底是为着哪般?难不成,还真有所谓的姐妹情深。
想到这,她不由的轻嗤一声。心中恨恨,再不理会。
………………………………
第73章 红裳殒命
暗黑的巷子里;车轮嘎吱吱的响动着。对于这个时代早睡的人们来说。这一天黑。街道便会显得异常安静。
终于,马车在郊外的一座不大二庄园前停了下来。
马车先行下来一个,全身着碧色褙子和罗裙的丫头。紧接着便是深蓝色褙子的婆子。
最后下来的便是一身乳白色梅花褙子的妇人。只见伸出纤纤长指。四指轻搭在了那婆子的手上。
前面车夫手提灯盏。照在黑夜里有如一豆。
下得车来。妇人示意一下。那车夫便上前去敲了敲了院门。
不过片刻,门轻声打开了来。小斯探头看了一下。见到车夫时。恭身行了礼。
最后大开了大门,小跑着出来,跪着给磕了个头。
“小姐。”
妇人点了个头,温婉软糯的音调自樱唇中溢出。
“人可还好?”
“一直小心看顾着,能吃能喝倒也听话。”
给身边的妈妈使了个眼色。着了那小斯起身。向着那宅院里走去。
此时院中众人早已起身,看到主子时,俱都磕着头,道了声。
“给大小姐请安。”
灯火通明的的宅院里,妇人露出那张明眸皓齿的鹅蛋脸来。
仔细一看,既是宛清。
宛清清冷的着了众人起身。这是她在京都其中的一个庄子。当时出嫁之时。洛家英特意装了丰足的银钱。来到京都给她置办了这近千顷的良田。
一共三处庄子,因着良田难得,便着手全买了田地。这一年的粮食钱,对于她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的。
车夫刘开福吹熄了那如豆的灯盏。恭敬的站在了宛清的身后。
“都起来吧,这一年年的看护庄园。也是辛苦众位了。”
“为大小姐办事,不曾辛苦。”
众人齐答。宛清清冷的开口问道。
“庄子管事可在?”
只见刚给开门如小斯的人站了出来,借着灯光。宛清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见此人长得矮小精瘦。但面相倒还生得老实,见自已看他。也是低头站在那恭敬的一动不动。
暗中点点头,对于原身的陪嫁。洛家还算尽了心的。这一帮子人如果忠心不奸贪,倒也省了她不少事。
“给这些长年劳苦看护的众人,到时拟定个名单出来。劳苦这般久,也该奖励些什么才好。”
“是,小的明白了。”
颔了下首。清冷的开了口道。
“无事便都退了。各自回了各处歇息便是。”
“是。”众人回复。管事也挥手让人赶紧的退走。
待到人清空后,管事才笑着说到。
“人在这庄院后院里。小的这就领了小姐过去。”
宛清点了下头,着他在一旁领着路。跟着向着后院走去。
后院是一座有些慌废的小院子。不大只两间的房屋。虽有些慌废,好在打扫得还算干净。院中只有一条小小的碎石路,两边都没有任何的装点花草。种着些小青菜,绿油油的很是看好。
那管事是赐的洛姓,因此也称洛管事。
只见他上前快速的走在那屋檐底下,打开了那锁着的房门。
“吱嘎”一声开了开来。
待门完全打开,便站在一边恭敬的等着宛清上得前来。
屋里很黑,好在洛管事一直提着个灯笼。见宛清上得檐前。便先行进到里面。不知从哪摸到的灯烛火。点亮了起来。
宛清轻提裙摆跨了进去。
里面的人儿,在听到有人要进来之时,就已经从床上惊醒过来。待知道要来的是何人后。更是惊得张大眼来。内心有着莫明的不安。
待到洛管事点亮灯后,看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跨了进来。
红裳吓得只着了里衣,快速的坐那硬板床上滚落了下来。
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
“奶奶……”
宛清清冷的看了她一眼。胡妈妈自屋子里找来了一张椅子。擦拭了一下。才搬了过来。示意宛清坐下。
优雅的坐在了椅子上面。宛清不咸不淡的看着那爬跪在地上的人儿。
“可是知道,为何我今日半夜前来?”
“婢子……婢子不知……”
红裳瑟懦的回到。头始终低着不敢抬了起来看着宛清。
宛清只冷眼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绞着绢帕。
“想来你还不知柳姨娘没了孩子的事吧。”
她没头没脑的话,让红裳有些听不明白。虽是不明,但也不敢抬了头来。
宛清继续的绞着手绢,不慌不忙的拿了绢帕掩了下嘴。
“她是故意撞上本奶奶的。不过,好在奸计没有得逞,如今自食了恶果,被关在了挽翠院,要吃斋念佛的赎罪了。”
红裳爬在地上,不明其意,只轻声的答道。
“婢子不知……想来那柳姨娘,是那心术不正之辈。遭了报应吧。”
宛清扯了下好看的嘴唇。
“她到是报应到了,那么你呢?”
“咯噔”红裳的心脏漏跳一拍,心中有些惊怕起来。战战兢兢的磕着头道。
“婢子实在不知奶奶所说何事……上次二爷那事……都是柳姨娘给婢子支的招啊!事后婢子才惊觉是上了当的。求奶奶明鉴才行。”
宛清也不理会她说得凄惨,只看着她那白得不正常的脸色。这一关就是大半月的,想来这是日日不见阳光的缘故。
“知道为什么不放你走么?”
满脸泪水的红裳抬起头来。摇了摇头。当时她以为胡妈妈会着人把她弄走,当时她的细软都帮着收拾完了,准许自己拿走的。
却不想再出得府后,便强行的被人绑了来这。这一关便是半个多月。
宛清定定的看了她一眼。
“柳如媚不是推本奶奶的凶手。你说到底会是谁呢?”
听罢这话,红裳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一下。虽然很是短暂,却被宛清捉了个正着。
“奶奶……”
她大喊着一声,大力把头向地上磕了下去……呆上他巴。
马车“嘎吱吱”的向着城中走去。
胡妈妈给宛清按着太阳穴。轻叹一声。
“到底是何人所为,既连红裳都为她卖了命的忍着不说来。”
缓缓的睁了眼来的宛清,轻笑一声。
“到是好了,如今这人没了。也就没了线索了。”
嗔怪的看了她一眼:“这般时候了,小姐还能说起笑来。”
………………………………
第74章 繁忙的应酬
宛清摇了摇头,重新闭了眼,心中还有些心有余悸。想着刚才在庄子上的那幕。只觉得心中发寒。
那般大力的磕了下去,当时鲜血就顺势流淌了出来。她和胡妈妈夏柳三人,俱都吓得心脏猛的缩了一下。
洛管事赶忙的上得前去,把地上的人儿拉了起来,却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煞白的没了一丝生气,待到洛管事把手伸到她的鼻下探了之后。便确定人已死去。
烦燥的抚了抚额。想不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只得轻叹一口气的;闭眼沉思了起来。
想着脑海的画面,那一日沉水的情景,却是反覆的只有那么一点。在没有更多的了。
上次的事情,本想留着红裳做个证据。有了个柳如媚的把柄,最后证据充分之时,也好让她无从抵赖了去。
却不想。昨天的那柳如媚;在施计跪倒在她脚下时,她问的那话。她虽是诧异,却并不是真相接穿后的惊诧。而是有些奇怪,和不明。
便是这一点,宛清便知道了一切。那就是红裳有可能在说谎;也许她是故意牵了花枝出来,让自已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柳如媚的身上。也许不是。
在这之前的怀疑,却不想在今晚得到了证实。
轻笑一声。她不过是想着,试着炸她一下,却不想她虽如此蠢的上了当。却还有那般大的勇气;为着那害了自已的人;选择了以死来封口。
有些头疼的揉揉了额头。
这红裳是她的陪嫁。只身一人卖为死契。从小便是和着原身一起长大。便是没有那主扑情份,存了心的想攀高枝。可也不一定;定要原身死啊。
以原身的懦弱,和对她的信任;留着原身这个主母,难不成比换一个主母来得要强?还是说?原身本不喜她那有攀枝的心?被发现了?可这也说不通啊。
胡妈妈看着宛清那皱紧的眉头。很是心疼的伸手给她抚平了下来。
“想不通便不要想了,那起子没了良心的货色。就不要想了。”
宛清不放心的睁眼看着胡妈妈道。
“当初我的陪嫁可都是我身边的丫头?”
胡妈妈点头。宛清皱眉。
“她们都是同一时间入的府?”
奇怪的看了她一下。胡妈妈点头道。
“便是绿缨、红裳、夏柳、秋裳、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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