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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作高傲的仰起了头,语气冰冷:“顾彦卿,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吗?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勉强?!”
他像是在哀求:“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不!”她甩开他的手,立刻否定道,“我只是可怜你!”
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可怜我?”
她点头,并且言辞犀利:“对!我可怜你!我可怜你身边都没有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亲人。”
说到这里,赵雨欣的泪水又溢满了眼眶,他的身世如此坎坷,现在连一个能真心真意照顾他的亲人也没有,但是她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她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他察觉到有任何异样。
她就这么恶狠狠的瞪着他,他终于无声的闭上了双眼,从床上站了起来,颓然地离开了房间并无力的带上了门。
她看着那扇被掩上的门,泪水难以抑制的夺眶而出,可是她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坚信,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决定。
夜里,她因太过担心他而莫名醒来,从床上爬起来便上楼去查看他的状况。
卧室里的床头灯还亮着,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皱身子平躺在床上,脸上脖间依然往外冒着汗水,表情有些扭曲,看上去像是很难受。
她从一旁床头的凉水盆里拧干一条冷毛巾,轻轻的敷在了他滚烫的额头上,又替他细细地擦干脸上脖间的汗水,失神的打量着他的面庞。
他的俊容并未因扭曲的表情而有所失色,反而让她很心疼,虽然他咳嗽了几声,却仍然薄唇紧抿,像是在努力忍住不咳嗽。
彦卿……
她在心底大声呐喊着: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她就这么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守候着他,直到他痛苦的表情稍微有所减轻,她才替他关了灯,起身安静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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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拙劣的演技
早晨,赵雨欣是被一阵狗叫声吵醒的,她起床拉开窗帘向外一看,明亮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一连几天阴雨绵绵的天气,终于晴朗了。
与窗户只有一片花台之隔的狗屋外,小不点儿正异常兴奋的围绕在文叔身边,等着文叔给狗碗里倒狗粮。
看到这样的画面,赵雨欣不禁有些惭愧,当初她不管不顾的把狗狗丢给文叔照顾,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不过她此刻更关心的是楼上的顾彦卿,也不知道他的病情好些了没有?
她洗漱完毕就出了房间,南姨见到她便笑容和蔼的叫她赶快吃早餐:“先生早就醒了,正等着你去给他喂早餐呢。”
赵雨欣不禁吐槽他道:“他只不过感冒发烧而已,又不是断手断脚,自己不能吃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心里还是担心他的,草草的吃过早餐便端着要喂给他的稀粥上了楼。
一走进卧室,便看到他正靠在床头看书,精神看上去还不错,没想到一个晚上病就好得差不多了,说明他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
然而当他察觉到她时,他便迅速将书扔到了一边,跐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里,跟条泥鳅似的,而且这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里,她只觉得他很搞笑,他这是在跟她装病么?
她假装没看见,不慢不紧的端着早餐走了过去,来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顾彦卿。”
她唤了他一声,可是他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在窸窣的颤动,她甚至能够看出他的嘴角藏有隐隐的笑意,看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搞笑。
她在心里想,你要跟我演戏是吧,那好,看我怎么治你!
“顾彦卿,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起来,我可就走了,1——2——”
她还没数到第三声他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一脸的兴致索然:“你都看见了?”
“真是可笑!”她埋汰他,“还说我的演技拙劣,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吗!”
他也不接茬,而是瞟了一眼她端着的早餐,鼻音浓浓:“今早吃的是什么?”
“你的特供。”说着她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将碗端起来递给了他,“自己吃。”
他低头扫了一眼她递来的碗,没接,反而又抬头看向她道:“我还没刷牙洗脸。”
“自己去洗。”
她才没心情再继续伺候眼前这个装病的大男人!
他向她表达不满道:“我是病人。”
她吐槽他:“病人就了不起啊!病人就拥有特权?”
他显得有些不高兴:“你昨天晚上不是还悄悄的照顾我到凌晨么?”
原来他昨天晚上一直都是醒着的!
她假装镇定道:“那是因为你昨天确实病了,你现在不是好了么?”
“还没好。”说着他拉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还烧着呢。”
她忙从他的额头上抽回了自己的手,他确实还有些烫,她心里当即就软了下来:“你等着。”
她将碗放到了一边,起身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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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相爱相杀
她端着盛满温水的盆出来时,幸好他没像昨天晚上那样把自己脱个精光,而是穿着睡裤,衤果露着强壮的上半身,然而仅仅是这样,就已经足够让她感受到他危险的男性气息。
她拧干毛巾替他擦拭着脸,他仰着头,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看上去一脸享受的模样,她这样直视着他的俊容,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亲吻他脸颊的冲动,只因他的五官长得实在是太过精致,就仿佛是雕刻出来一般立体,而长满了下巴的胡茬,让他显得更加的忄生感。
他仿佛也察觉到了他那有些扎人的胡渣,拧眉道:“我的胡渣也该剃了,剃须刀在浴室里。”
她翻了个白眼斥声道:“加钱!”
她又不是他的护工,他使唤她倒是使唤的挺勤快。
他睁开了眼睛盯着她,顿时绽放出了邪魅的笑容:“我付你双倍。”
赵雨欣还能说什么,她只能暗骂他:真是个流氓!无赖!
说实在的,这是她第一次给男人剃胡子,就连当初跟贺文渊在一起时,她都没有为他剃过,总觉得自己剃不好。
她不敢拿顾彦卿做小白鼠,不过好在他的电动剃须刀很给力,他的下巴线条也很流畅,她三下两下就为他剃干净了,他又恢复到了从前那一丝不苟的帅气模样。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顾彦卿挑眉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这样的近,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她忙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转身正要去浴室,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并大力的将她拉进了他的怀里!
这样的感觉她很熟悉,果然在顷刻之间,他的吻就重重的落在了她丰盈的唇上。
他像是忍受了千年的煎熬并在旦夕间爆发一般,狂热的吻着她,并将她压在了身下,禁锢着她,让她几乎窒息。
在大脑短暂的缺氧过后,她终于又恢复了意识,忙用力推开他,却怎么也挪动不了他压在她身上的结实胸膛,她别过脸大喊道:“你放开我!”
他怎么肯:“不放!”
说着他就将她的衣服褪到了胸口处,细碎的顺着她的锁骨往下亲吻着,她带着哭腔的尖叫起来:“顾彦卿你快放开我!”
面对她的又踢又闹,他温柔的安抚她道:“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她忽然就不踢不闹不喊不叫了,这让他有些担心,他看向她时,她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他顿时松开了她,并着急的询问她道:“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他的脸颊又一次火辣辣的疼痛起来,他满眼不可置信的俯视着身下的她,而她也愤怒的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不该是这样……
他翻过身,从她身上起来,坐到了床沿,她也从床上爬了起来,慌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并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他盯着她的背影,语气像是在挑衅:“很好!上次是打我左脸,这次又打我右脸,我不介意你再多打我几次。”
赵雨欣厉声斥责他道:“顾彦卿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如果不是看在过去你待我不薄,我才不想来伺候你!”
他哑然的盯着她,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碎发,语气冷漠:“我看你也已经好得差不多,我该回去了。”
说着她拿起他放在床头的相框转身要走,他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并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这一刻,她的心都快碎了,可是她还是狠心的掰开了他环住她腹部的手,并恶狠狠的直视着他怒吼道:“顾彦卿!你给我听清楚!从此以后你我两清,我什么也不欠你!”
他凝视着面目狰狞的她,明亮的眸子变得越来越黑暗幽深,他一定对她很失望。
她忍住就快夺眶而出的泪水,转过身,他又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然而却阴沉着一张脸,声音哽咽:“把我的东西留下。”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她手上的相框上,而相框里,却是她的照片,她不想他再这样低沉下去,于是她甩开了他的手,将相框狠狠的扔向墙角,突然“砰”的一声脆响,相框的玻璃碎裂一地。
“还给你!”她头也不回的大喊道,“希望我们永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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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各安天涯
赵雨欣从顾彦卿的卧室跑出后,便跌跌撞撞的冲下了楼,刚跑出大门,就看到文叔正在大门外训练小不点儿接飞盘。
文叔也看到了她,回头问道:“赵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赵雨欣停下了脚步,呆立在原地,不安的看向了文叔,而他就拉着小不点儿向她走了过来,还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问她道:“先生他好些了吗?”
她木讷的点了点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文叔很欣慰:“这都要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先生他不会那么顺从的接受治疗。”
赵雨欣不想让文叔再对她抱有希望,忙找借口道:“文叔……我现在得回去了……”
文叔有些讶异:“先生他知道吗?”
“知道。”
她已经当面和他说过“永不再见”,她想他应该明确的知道了她的意思。
文叔更加纳闷儿起来:“可是他怎么没通知我送您回去。”
她忙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自己回去就行,顾彦卿他还需要人照顾。”
说完赵雨欣便蹲下身摸了摸一直在她小腿上蹭来蹭去的小不点儿,并在心里默默的向它道歉着:“对不起小不点儿,以后我可能都不能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乖乖听主人的话,知道吗?”
她宠溺的拍了拍它的小脑袋便依依不舍的站起身,与文叔道别。
在离开之前,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一栋充满着记忆的老房子,随后,她转过身,低下头,心满意足的向山坡下走去。
坐在出租车里,赵雨欣靠着车窗怅然失神,她的心里很苦,可是却也很甜,苦的是,她不能陪伴顾彦卿走到最后,甜的是,那些和他有关的,曾经的一切……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变得通红,可是嘴角却带着笑意,安慰着自己道:好歹姐也曾经和神一样存在的男人轰轰烈烈的爱过一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然而,泪水却又止不住的泉涌而下,她用手背擦去脸庞的泪水嘲笑自己:她这是干嘛?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不是已经决定要放开他祝福他了吗?离开她,他才会过得更好,才会遇到对的人,并养育自己的孩子,等他将来老了,儿孙环绕膝下的时候,他将会是世界上最帅并且最幸福的爷爷……
想到这里,她的喉咙哽咽得难受,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依旧安慰着自己:就算她以后一个人孤独终老又怎样……没准在养老院里,也有帅气的老头子,让她在入土为安之前,再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或许等她死的时候,就连笑都是甜的……
她终于忍不住咬住下唇掩面痛哭起来:可是她既然遇到了他……就不可能再爱上别的人……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代替他……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座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情侣分手,像她这样受到情伤的女人,他也已经司空见惯,早已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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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老友相聚
短暂的天晴过后,江南市又开始阴雨连绵,气温也越来越冷,虽然一连两个星期赵雨欣都没有再早起晨跑,可周一、三、五晚上的法语培训班以及周二、四晚上的攀岩她还是坚持每晚都去。
她把自己空闲的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把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充实到,她无暇再去想他……
法语班是从最基础的字母开始学起,她学了近一个月,现在已经开始学习简单的对话,她犹记得很久前在游艇上见到的那两个法国人,如果她早些学会法语,就能知道他对他们说过些什么了吧。
“abigale,你在听吗?”
她的思绪稍稍走神,教法语的中教老师就立刻提醒她注意听讲,这时与她同班的另外五个还在念书的学生都将目光投向了她,这个班里就她年龄最大,被一群孩子这么看着,让她很尴尬,只好红着一张脸继续埋头做笔记。
abigale,这是她的法文名,当初法语老师让他们在名册上选择自己的法语名时,她第一眼就被这个名字吸引住了,因为它的注解上有一段文字是这样描述的:在圣经撒母尔记上篇第二十五章中,有一个名叫abigale的女人,她聪明、美丽,而且有过人的智慧和谋略,后来成为了以色列大卫王的妻子。
这让她想起了顾彦卿,想起了他那英文名的由来,在她心中,他就是大卫王,而她,就是他的abigale。
虽然她和他的缘分已经结束,今后不会再见,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像他一样努力,成为有资格去爱他的女人。
只有十多平米的玻璃教室中间,两位同学正在按照法语老师提出的要求进行简单的对话,赵雨欣裤兜里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起来,她悄悄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大学舍友宁夏打来的,她怕她有什么急事,忙向老师报告了一声便推开玻璃门走出了教室。
“喂,宁夏?”
这边的赵雨欣还满是困惑,那边的宁夏却火急缭绕的大喊着:“罩罩,快来机场接我!”
赵雨欣从没想过宁夏竟然会来江南出差,当她在机场的麦当劳里见到她时,她正豪放的大口啃着巨无霸汉堡,一点儿也不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
赵雨欣走过去一p股坐在了宁夏对面,并调侃她道:“老同学,你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吃相,也不怕把你的桃花运吓走?”
宁夏咀嚼着满口的食物,吱吱呜呜着:“能被吓走的就不是真爱!”
赵雨欣低头瞄了一眼桌上的薯条,她也有些饿了,便将手机和挎包放在了桌子上:“我可不能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你吃,等着,我去洗手!”
等她从洗手间回来时,宁夏正在研究着她的那部已经用了一两年的旧手机,见她入座,便一脸好奇的问她道:“你也追星?”
她有些疑惑不解,宁夏却指了指她的手机屏幕:“这锁屏图片是丹尼斯*吴吧?”
手机屏幕上的那张黑白照片,正是她日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