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琉璃回头看着那抱在一起痛哭的夫妻,心情顿时沉了起来,究竟若雪身上背负着什么?为什么说若雪是解开诅咒的希望呢?
白暄牵着月琉璃轻轻的声音道:“我们走吧。”
说着两人最后离开了大殿,身后隐约传来女子低低的抽泣声,好生的悲凉。
出了皇宫,倾灵和若雪依旧默默不语走在回无忧谷的路上。白暄唤住他们问道:“我们能否在这里四处走走,晚些在回去?”
倾灵看了白暄一眼吐出两个字:“随意。”
说着便和若雪双双离去。
看着她们走远,月琉璃皱了皱眉道:“好奇怪的人啊,我觉得倾灵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白暄点了点头,四处打量了一下说道:“听说雪族信仰雪神,这里一定有雪神庙,我们打听一下吧。”
说着众人走在路上询问着路上雪神庙怎么走。
只是那路人一脸的惊恐,匆忙摇头,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如此。
众人在疑惑不解的时候,身后有熟悉的声音道:“你们不用找了,这里早就没有雪神庙了。”
白暄等人回头,却见萧条的街道上站着一袭白衣的女子,正是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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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帮我改天规
玄渊看见雪娘在此,冷峻的脸上微微一变声音微沉:“你怎么也来了?我不是让你回魔界吗?”
雪娘走过去看着玄渊说道:“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只想回来看看。”
“一万年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白暄沉声问道,也许雪娘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了。
雪娘却摇了摇头说道:“我逃出来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死了很多人,尸横遍野,遍地大火,甚是惨烈。父母将我送出结界让我再也不要回来。”
她自出生便是选为灵根独厚的人可以修习灵术,出了凡间后她靠着自己在雪族所学的灵术修炼,因为没有人指导而入了魔。
“那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敢在提雪神庙?你知道原因吗?”白暄又问道。
雪娘皱了皱眉沉声道:“听说雪族的诅咒就是和雪神有关,所以百姓再也不相信雪神,自然就没有雪神庙了。”
玄渊想了想问道:“你不是会幻雪之术吗?难道不能召出雪来?”
“我试过了,我的幻雪之术在这里只有我自己能看到,这里的百姓什么都看不到,吟雪树还是不能开花。”雪娘神色黯然,一别万年曾经昔日里那美丽的家园再也不见了。
没有雪,雪族便再也不是以前的雪族了。
白暄妖瞳微微一眯,轻叹一声道:“看来这里也打探不出什么,我们还是回无忧谷吧。倾灵说我们是帮助若雪解开诅咒的贵人,那么她一定会告诉我们真相的。”
玄渊点点头,看了雪娘一眼。
雪娘道:“无忧谷是禁地我去不了,如果你们真能帮雪族解开诅咒,那就太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玄渊睨了睨眸道:“只要你收起心思就已经是在帮我了。雪妖是谁唤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雪娘顿时哑然,垂了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当时只是想让雪妖阻止他们来雪族,然后她亲自回去取了婆娑果以此作为要挟拿到月琉璃的聚魂珠。
谁知回到家乡才知,这里遭受了诅咒,早已不复从前。
虽然她离开许久,但这里毕竟是故乡,是她放不下的地方。
月琉璃见雪娘神情中透着哀伤,知道她必是回到故乡有所感触,不由心软生怕玄渊在斥责她一时情急匆忙握住了玄渊的胳膊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玄渊顿时愣住,目光落在月琉璃的手上那一刻他的心好似流过缓缓溪流,分外感动。
白暄斜眼睨着月琉璃的那只手,心底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正欲发作,月琉璃好似也察觉自己这样不妥匆忙收了回来,改为抱着白暄的胳膊。
想起上次自己就因为对玄渊起了同情之心,这位妖王大人就生了那么大的气,如今自己这作死的摸了玄渊一下,他不会剁了自己的手吧?
月琉璃不停的胡思乱想,熟不知这心思都被白暄感知了去。
见月琉璃那局促不安的神色,白暄勾唇一笑俯身微热的声音落在月琉璃的耳后:“我不会剁了你的手,放心便是,不过没有下一次。”
月琉璃脸颊顿时一抹羞红,心底却弥漫着浓浓的幸福之感。
玄渊看见白暄对月琉璃那暧昧的动作,那本来的激动顿时间散去剩下的只有苦涩。
风阙见他站在那里不动问道:“你打算一个人静一静?”
玄渊挑眉看了风阙一眼冷声道:“不用了。”随即跟上他们,目光若有若无的看着白暄沉声问道:“你说他这样还打算不打算成仙了?”
谁知这话竟被长耳朵的白暄听到,他若无其事的回头看了玄渊一眼笑道:“你先替我将那天规给改了再说吧。”
风阙强忍着笑意看着玄渊的脸色黑了又黑,果然这妖王气人的本事出神入化,他觉得这世上就没有比白暄更腹黑的人了。
正想着,白暄又道:“风阙,你错了我是狐狸,不是人。你应该说没有比我更腹黑的狐狸才是。”
这一次风阙的脸黑了黑,而月琉璃却没心没肺的笑的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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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后山结界
白暄温润的目光看着月琉璃脸上灿烂的笑意,那淡紫色的眸光泛着说不尽的温柔之色,就如同在一看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唇角微微翘起,似是被月琉璃的笑声感染。
察觉到白暄看她那异样的目光,她的心如小鹿一般砰砰的乱跳,却是不敢去看白暄的眼睛。
整个长街好似都笼罩着暧昧甜蜜的气息,浓的化不开。
风阙轻咳了一声,提醒着白暄,众目睽睽之下,也不顾念魔君的感受,这妖王可真是肆无忌惮。
白暄收回视线轻睨了风阙一眼随即将视线落在玄渊的身上,白暄虽然没有说话,但这眼神好似在对玄渊说,这是何必呢?
玄渊看懂了白暄的意思,唇角满是苦涩,是啊,他这又是何必呢?所有的苦都是他自找的,又怪得了谁呢。
“走吧。”白暄转身牵着月琉璃的手,两人走在最前面,那画面甚是温馨。
待回到无忧谷,白暄并未直接上山而是停在山下目光望着远处的后山之处。见白暄停滞不前,月琉璃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
白暄眸光微微一动看着那后山道:“我能感觉到,整个雪族的寒冷以及悲伤都是从山上散出来的。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他朝着那后山走去,玄渊等人纷纷跟上,绕过了遍地的花丛,他们才发觉这里越走好似越荒凉,越往前走,便寒冷,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只是来到后山的入口处,白暄等人就被阻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月琉璃惊讶不已,这后山的入口处好似一片空白一般,竟是什么都看不到。
白暄沉声道:“是结界。”
玄渊走上前来看着那道结界,暗自一惊道:“好强的结界啊。”
白暄点了点头,手中光诀亮起,他对着月琉璃他们道:“你们退后。”
月琉璃果断的后退了几步,跟在风阙的身边,只有玄渊和白暄站在一起。当白暄手中的光诀朝着那道结界落下去,好似有惊人的力量将白暄的光诀给反射了回去。
被反射到了只有白暄,一旁的玄渊却是没事。
这力量甚是强大,竟震得白暄胸前血气翻涌,唇角流出一抹鲜血出来。
月琉璃大惊失色匆忙跑了过去担忧的问道:“白暄,你没事吧?”
白暄摇摇头擦去唇角的血迹,对着月琉璃微微一笑调侃道:“幸亏我刚才只用了一半的修为,我若是用了全部的力量,只怕眼下早已灰飞烟灭了。我活了这么久竟是第一次见这样强大的结界。”
这话听的月琉璃心惊胆颤,后怕不已。
白暄见月琉璃吓白了脸色忙道:“你别担心,我并无大碍。”
月琉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白暄回头看着那道白色的光结,妖瞳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这结界的厉害之处便是你用多少力量去破它,它就会还你多少力量。这种结界是所有结界中最厉害的一种,用术法是无法打开的,它就像一把锁,除非有钥匙。
一旁的玄渊看了他们两眼说道:“布下这么强烈的结界,里面定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话音方落,突然一声鸟鸣划破长空,众人回头望去却见那鸢雪鸟上的人竟是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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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什么是爱情
倾灵终身一跃从鸢雪鸟上飞落下来,那落下来的风姿如破风一般夹着慑人的冷意伴随着她幽冷的声音:“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白暄轻抚着胸口走上前去回道:“我只是感受到了这里的悲凉和哀伤一时好奇才走了过来,还望圣女姑姑见谅。”
倾灵冷锐的目光扫了白暄一眼,随即收回望着其余的几个人说道:“这里你们是打不开的,不要在白费功夫了。你想想知道的一切,我会告诉你们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玄渊上前来欲和她理论,却被白暄给止住。
“是我们鲁莽了,对不起。”白暄沉稳的声音说着,极尽诚意。
倾灵看了他们几眼依旧清冷的声音道:“回去吧。”说罢便踩着鸢雪鸟飞走了,只是这方向不是回无忧谷,好似是出谷去了。
“她这是要去哪?”月琉璃探出头看着倾灵离去的方向不禁纳闷。
白暄忍不住轻咳了几声,月琉璃匆忙回神看着他,脸色满是担忧:“你真的没事吗?”
玄渊撇撇嘴斜睨了白暄一眼道:“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竟然伤在自己的术法之下,没事才怪。”
白暄忍不住瞪了玄渊一眼,玄渊冷哼一声拂袖大步的离去,不再管他们。
月琉璃满心担忧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不免自责,是她一直以来将白暄当神仙看待了,以为他不会受伤不会死,是她太依赖白暄将他当成是万能的一般。
看见月琉璃那失落的表情,白暄伸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说道:“回去让小七帮我就好了,七绝塔里有疗伤的灵池,你别担心。”
月琉璃点点头,想起自己上一次昏迷就是靠七绝塔的灵池醒过来的,她扶着白暄道:“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风阙上前来搭手,两人一起扶着白暄回到了山上。
回去后,白暄便在七绝塔中的灵池为自己疗伤,风阙和玄渊在一旁护法。月琉璃有些沉闷,便出了房间却看见若雪坐在山崖上遥望着远处。
她走过去,却有些胆怯,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一如那个她曾决绝跳下去的那个悬崖一般。
月琉璃极力强忍着心底的害怕坐在了若雪的身边。
若雪侧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收了回来,只默默不作声的望着远处。月琉璃抬眼望去,原来这里能看见雪族的皇宫。
“你想家了?”月琉璃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虽然心底很是疑惑,但她能看出若雪的父母是多么舍不得他们。
若雪声音中透着迷茫问她:“家是什么?我不懂?”
月琉璃暗暗惊讶,看着若雪向她解释道:“就是给你温暖关爱,呵护保护你让你无忧无虑成长的地方。”
若雪依旧摇头:“我没有家。”
月琉璃心底一沉,又问道:“那你想回到你父皇和母后的身边去吗?”
若雪若有所思,微微垂眸说道:“我只能在无忧谷,我要守护雪族,这是我的使命。”
月琉璃满心复杂的看着她,若雪才十八岁就要背负着守护雪族的使命,为什么她要背负这些东西?
她看见雪族的子民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偏只有无忧谷中的她们不知欢乐是什么,不知温暖是什么,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若雪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若雪,难道你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比如说亲情,比如说友情,比如说爱情?”月琉璃盯着她问道。
若雪清澈的眼睛里泛着迷茫,她看着月琉璃突然问道:“爱情是什么?”
月琉璃拉着她的手认真的说道:“是一种可以温暖你冰冷的心,让你感受开心幸福痛苦的东西,可以让你欢笑让你痛苦的东西。”
若雪眼底迷雾一般的色彩慢慢的散开,她从身上掏出那只白玉笛,幽幽的目光望着远处,却有些静默。
她不知道什么是亲情,也不知道什么是友情,更不知什么是爱情,她的世界一片空白。
就像这个不会下雪的雪族,空白沉寂中透着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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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鸢雪鸟
“你说的,我不懂。”若雪的声音空荡苍白而又无力。
一句你说的我不懂,让月琉璃心底满是酸涩,若雪就像一片纯洁的雪花,美丽的、寒冷的却是没有生命的。
她好似能感知若雪的世界,茫茫的一匹白色,没有任何的色彩,更像是死水一般,动也不会动。
耳旁突然响起若雪清脆悦耳的笛声,悠远绵长却透着说不尽的哀伤,月琉璃轻轻一叹,起身正欲离去,忽然听一声哀鸣划破长空。
月琉璃转头望去却见一只白色的飞鸟朝着若雪驶来,若雪一惊眼底有惊色划过。
却见那只鸢雪鸟盘旋在空中,好似有什么东西缓缓的落了下来,若雪伸手接过,竟是鸢雪鸟身上唯一的黑色羽毛。
只是眼前的鸢雪鸟和之前看见的那个有些不同,这只明显是小很多,而且身上的羽毛颜色透亮白皙,那唯一的黑色羽毛在若雪的手上。
身后冷不防的突然响起了一道阴冷的声音吓得月琉璃缩了缩脖子,心脏差点没有跳出来。
“若雪,你做到了。方才的笛声,你想到了什么?”倾灵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依旧是清冷无波的声音,依旧是一袭黑衣黑纱覆面。
若雪握着手中的羽毛回道:“我的父皇母后,还有琉璃说的爱情。”
她方才吹奏笛子的时候和以往不同,或许是月琉璃的一番话打开了她久闭的大门,生平第一次她有了期待的东西,所有笛声中多了以往不曾有过的东西。
所以她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鸢雪鸟,那就说明从此之后她可以独当一面了。
倾灵那紧露出的眼睛透着浓烈的悲伤,月琉璃听到她喃喃自语的声音:“爱情,爱情……”
她突然的一声自嘲的冷笑,待走到月琉璃的身边时,月琉璃好似闻到了一股香烛火钱的问道。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没有在意。
“若雪,你是雪族的圣女,你拥有不变的容颜,无尽的寿命,天地间的灵气唯独不能拥有的只有爱情。”倾灵站在崖边,目光灼灼如火望着远处。
若雪侧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惊讶和迷茫:“为什么?”
倾灵又是一声苦笑回道:“这就是圣女的使命,你若动情,整个雪族都会毁在你的手中,你要记住。”
月琉璃在身后听的瞪目结舌,这是什么烂七八糟的使命,为什么雪族的圣女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爱情?
这太不公平。
她正欲理论,倾灵突然回头凌厉的目光看着她,月琉璃触到倾灵的眼神到口的话生生又咽了回去。
“你们不是想知道雪族因何会被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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