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如星清朗的目光微微一晃,随即抬头看向了古佛回道:“知道。”
古佛幽幽一叹,将手中的花散去,化作了无数了花瓣飞落在空中,他起身声音中透着惋惜:“既然知道,又何必去尝?别说婆娑果无法帮你,便是佛祖也无能无力。因为你心中的不是魔,而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只是……”
他欲言又止,终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道:“只是这东西不该属于你,阿弥陀佛。”
古佛乘着脚下的莲花消失在了佛山上。
月琉璃看见宁泽愣了片刻才下山去,她能清晰的看见宁泽脸上的落寞和悲凉。
不知为何,古佛的话,月琉璃竟能听明白。
她继续望去,山脚下鸾舞见宁泽走出来匆忙跑了过去,将手中的果子献宝似的递给了宁泽。
“师父,我听说这婆娑果可以净化人心让人心中纯净如雪。你说它能抹去一个人心底的爱意吗?我想试一试。”鸾舞有些认真的问着他。
宁泽眸光大动,没有去接那婆娑果,那幽深如墨的眼睛泛着星辰的光辉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动,却是唤着她的名字:“阿鸾。”
“不能对吗?那我们寻这婆娑果有何用?倒不如将它给扔了。”鸾舞握紧了婆娑果看向宁泽,却见宁泽神色黯然却是一语不发。
鸾舞突然笑了出来:“师父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她说着招手一挥跃上了云端踩着祥云疾驰离去。
月琉璃看见云端之上鸾舞哭的撕心裂肺,那眼角的泪一颗颗的落在那婆娑果上,却让将那果子染得越发的红润起来。
“你既然不能让他忘了我,也不能让我忘了他,那我留你何用?”鸾舞扬手要将这果子扔掉,可是手臂却突然被人握住。
鸾舞跌入了那个她在熟悉不过的怀抱中,还来不及回神,宁泽的吻就如一阵狂风而至席卷着她的唇,像是无尽的相思终于得到了释放,浓烈的温柔。
鸾舞的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进了宁泽的唇角,她手中的婆娑果蓦然跌落从云端坠落了下去。
云端之上,那两人相拥着深吻,月琉璃恍惚中好似看见了明月和流光。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却因为那特殊的身份,隐忍着,折磨着。
师父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月琉璃想不明白!
但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宁泽带鸾舞来参佛寻婆娑果,本来是为了洗去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印记。
只是这印记没有洗去,反而刻的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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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掉落在灵族
宁泽慢慢的松开了鸾舞,他伸手轻轻擦掉鸾舞脸上的泪痕,垂眸间见她双手空空,不禁蹙眉问道:“婆娑果呢?”
鸾舞摊开双手,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指着脚下道:“好像,掉下去了。”
宁泽英眉微微一皱,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目光看了鸾舞一眼,随即拂袖一挥望着脚下。
鸾舞也凑了过来朝着脚下望去,惊讶的声音道:“下面是…灵族吗?”
“你可真会选地方,罢了既然婆娑果落入了灵族之中也是他的机缘。我们下去看看吧。”说着便乘着祥云和鸾舞一起落在了灵族里。
他们循着婆娑果的灵力找到了它的所在,鸾舞走上前去将婆娑果捡了起来,站在漫天大雪中冲着宁泽挥了挥道:“幸好没有摔坏,不然古佛非得问你罪不可。”
宁泽失笑挑眉道:“明明是你扔下来的,却偏偏让我这个做师父的为你顶罪。阿鸾,你说我自从收了你为徒之后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鸾舞吐吐舌头,撇了撇嘴神色一黯低声道:“我倒宁愿自己没有拜你为师,但仔细一想如果不拜你为师又怎么能遇到你?”
她似是有些纠结,眉心拧在了一起,那清丽无双的容貌染上淡淡的悲伤,那模样在大雪中却是异样的销魂。
宁泽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满是藏也藏不住的深情。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神界之主,希望鸾舞不是他的徒弟。
最起码这样他们之间就不会有阻碍,不会有什么天地不容!
“婆娑果是佛界圣物,这里灵气非凡不如就将婆娑果种在这里吧。也算是造福这灵族。”宁泽转身望着一望无际的白雪。
这漫天飞雪应是最纯洁之物,与这婆娑果倒也是般配。
“是,师父。”鸾舞的声音和着片片飞雪散开。
月琉璃站在雪地中,看着他们师徒两人的身影,心底深处就好像被人重重敲击了一下,沉闷的难受。
远处脚步声而至,月琉璃回头望去却见落薇朝着他们走去。
“落薇拜见宁泽神君。”落薇走过去朝着宁泽微微一福,鸾舞跑了过来拉着落薇的胳膊道:“这里又没有别人,妹妹干嘛这么遵礼数?我师父平易近人,才不会跟你斤斤计较这些。”
落薇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直起了身子,疑问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鸾舞脸上一抹囧色随即划过,回道:“我和师父在古佛那里论佛,赢了他们佛界的圣物婆娑果。这婆娑果灵力非常,种在你这里最是合适不过。”
落薇脸上满是欣喜,盯着鸾舞手中的果子道:“便是那能净化人心的佛教圣物婆娑果?快让我看看。”
鸾舞将婆娑果递给她,落薇小心翼翼的接过,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鸾舞打眼扫了四周一眼随意的说道:“妹妹你这里有些太荒凉了,如果这里种上一片森林那就再好不过了。对了英招那里有很多稀奇玩意你可以去找他,弄一些种在你这里。”
落薇点点头,抚着手中的婆娑果。
宁泽见她喜欢的很,笑道:“我们就将婆娑果交给你守护了,你也可以借这婆娑果的灵力增加自身的修为,造福灵族百姓。”
“谢神君相赠,落薇定不辜负神君所托。”落薇如星的目光中透着明媚的颜色。
月琉璃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原来婆娑果之所以会在雪族原来也只是一个意外,想来也是命数如此。
她正想着,却见周围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淹没了她眼前的画面。月琉璃又置身在了迷雾之中,周围传来女子低低好听的声音:“琉璃,你来了。”
“鸾舞?”月琉璃四处打量着,却看不清鸾舞究竟在哪里。
周围的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低低的轻柔动听:“琉璃,去找幻世镜吧。”
月琉璃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了出去,似是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中,吓得她猛的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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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冥王的悲伤
守在月琉璃身边的白暄见她醒了过来,匆忙扶着她坐了起来。玄渊走了过来,却见月琉璃好似失魂似得双眼呆滞,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琉璃,你的魂丢了?”
月琉璃长舒了口气,摸了摸脖子上的聚魂珠道:“没丢,我的魂在珠子里呢。我只是在想我刚才做的梦。”
白暄抿了抿唇,眼波幽幽一动好奇的问道:“梦见了什么,跟我们说说。”
“我看见了婆娑果的由来,你们知道吗,原来宁泽和鸾舞得到这婆娑果是想洗去他们对彼此的爱意。只是古佛说了一句话,他说他们心中的东西不是魔,而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只是这东西不属于他们罢了。”
月琉璃知道古佛所说的心中最美好的东西是什么,那是爱。心中的爱,即便是佛界的圣物婆娑果也无法净化。
白暄听着月琉璃稀奇古怪的话,虽然模糊不清但白暄还是听明白了。玄渊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深沉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看见了什么,仔仔细细的都说出来吧。”白暄问道。
月琉璃便将自己梦中所见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她刚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悲凉的声音。
“原来婆娑果中还藏着这样的一个秘密,我竟不知。怪不得当年小五带我去看婆娑果开花的时候,是那么兴奋开心,原来这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月琉璃和白暄以及玄渊同时抬头望去,却见青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
这冥界的阎王大人,脸上是隐藏不去的悲哀,那死灰一般清寂无神的目光,让他们有些触动。
“过去了这么久,你还是无法释怀吗?”白暄起身朝着他走过去,认真的问道。
青阎唇角一抹苦笑抬头看着白暄问道:“释怀?哪有那么容易,我如果能够释怀就不会在冥界待了七万年。一个是我的师父,一个是我的师妹,其实我很想知道如果没有七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师父会不会将师妹嫁给灼戎。”
他叹了一声又道:“如今我总是明白了,怪不得师父当日没有揭穿灼戎盗走玲珑锁的事情,而是极力的维护他。也许他是觉得对不起灼戎,也许他早就想好了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们。”
青阎敛着眼底的薄雾,转过身去悲凉的身影离开了房间。
月琉璃一阵错愕不解,怔怔的目光看向白暄和玄渊,却见他们的脸色有些低沉。
“冥王这是怎么了?”月琉璃侧着头问着一旁的白暄。
白暄收敛了那有些低沉的脸色,轻柔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道:“只是想起了往事黯然伤魂罢了。除了这些,还看见了什么没有?”
白暄转移了话题随意的问道。
月琉璃想了想眼睛一亮道:“我又听见鸾舞的声音了,她让我们去找幻世镜。”
“那我们就收拾收拾早日出发吧,只有找到了幻世镜才能找到最后一件神物玄潭水。”白暄想起青阎的话,不知是不是真如他所言那般,也不知道这玄潭水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连苍雪和青阎都没有听说过。
玄渊眸光微微一闪,眉心轻动了一番,随即一脸平静疑声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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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我说,我喜欢你
白暄看了玄渊一眼解释道:“青阎说就连苍雪也不知道玄潭水是何物,他猜测也许要聚齐了三件神物才能引出那最后一件来。”
“原来是这样,想来这最后一件不是那么好得的。”玄渊笑着,那繁星浓墨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白暄睨眼看了看玄渊没好气的声音道:“哪一件神物好得了?我们如今才找到了两件就已经费了这么一番功夫,剩下的两件只怕更是难得。”
白暄回想起从碧霞丹到婆娑果的经历,可谓是困难重重。
“有你妖王在,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总之我相信你的能力。”玄渊拍了拍白暄的肩,留下这番赞赏的话转身离去了。
白暄抽了抽唇,一旁月琉璃也跟着打趣道:“我也相信你的能力,谁让你是无所不能的妖王大人呢。”
“……”
此刻,白暄在想,其实无所不能也不是一件好事,他倒宁愿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是自他出生起,身上就背负了许多的命运,尤其这一次他得知了天君的阴谋后,他也下定了决心,等他为月琉璃复生之后便带着妖族回归魔界。
然后,他就卸去了身上所有的重担全部交给玄渊,自己一身轻松自在的和月琉璃去过普通的生活。
他知道月琉璃是凡人,命不过百年,她能活多久,他就陪她多久。她若死了,那他就陪着她一起转回转世。
什么妖王之尊,什么寿与天齐他白暄都不稀罕,他所在意的,他所喜欢的,也只有一个月琉璃罢了!
如果她不在,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白暄。”月琉璃见白暄神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唤着他的名字。
白暄回神看见月琉璃那双明若秋眸的眼睛泛着点点光辉,虽然她的容貌还是一如往昔,但在白暄眼中月琉璃依旧是最美的。
美不在容颜,而在内心!
白暄伸手将月琉璃抱在怀中,他勾了勾唇角却是说出了这四万年来唯一的一句情话:“琉璃,我喜欢你。”
月琉璃眼睛眨了又眨,心脏砰砰的好像要破开一般的没有规律,她怔住了好一会才探出头看着白暄道:“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我白暄的话向来不说第二遍。”白暄一脸狡诈,低头看着月琉璃那苦大仇恨的小脸皱巴巴的挤在一起,似是懊悔又似是在神游,那表情多变着实可爱极了。
白暄轻笑出声,纤薄的唇凑到月琉璃的耳根后低低的声音道:“你没有听错,我说,我喜欢你,月琉璃。”
月琉璃的眼睛顿时涌上了曾雾气,那薄雾化作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白暄会对她说喜欢她,这样的幸福让她猝不及防,心底满满的感动悉数都变成了泪水。
白暄最见不得月琉璃流泪,他心疼的擦去月琉璃眼角的泪无奈的声音道:“你又不是水做的,怎么这么爱哭?”
“我乐意。”月琉璃浓浓的鼻音,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哭中却带着笑。
白暄俯身过去轻轻含住她的朱唇肆意温柔缱绻,月琉璃觉得自己要融化在白暄的温柔中,浑身都酥麻无力了起来,只是有人偏偏来扫兴搅了这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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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画风突变
“白暄,灵族的结界全部打开了,你……”风阙一脚踏进房间,抬头间就看见了香艳的画面,他顿时愣住反应迅速立即别开了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说着一溜烟的功夫跑掉了,可怜了月琉璃吓得魂差点没从聚魂珠里跑出来。
白暄一脸从容,丝毫没有被人探到隐私的尴尬之色,反倒是月琉璃双颊红的像火一般,将头埋在白暄的怀中不肯出来。
“好了,人都走了,你可以出来了。”白暄扶着她的肩,脸上的笑意清浅眸光深深的看着她。
月琉璃吐了吐舌头问道:“风阙方才说什么,我们出去看看?”
“我还以为你不敢见人呢。”白暄着实有些惊讶,他以为月琉璃会躲在房间里不肯出去。
月琉璃哼了一声姿态轻狂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走就走,月琉璃一脸无惧的踏出了房门,就感觉到有清风席卷着白雪,这种感觉和以往不同。
她放眼望去,却见空中的雪花被风吹了起来摇曳飞舞,像是有了生机一般。而操控这一切的人正是若雪和乘风。
他们站在云端之上在施法,将雪族的雪借助着风的力量吹散到整个灵族。
白暄走出来看着周围的景色,那妖异的紫瞳轻轻一晃眼底露出一抹笑意,轻声道:“若雪和乘风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风和雪才最是缠绵。”
玄渊和风阙站在紫英树下看着云端上的一对璧人,两人眼底满是惊羡,却听玄渊略有深意的声音道:“乘风先是用火融化了若雪的冰冷,而如今却是用风陪伴着若雪。”
月琉璃深深吸了吸鼻子道:“他们是我们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最幸福的人了。”
从流光镜中开始,她遇见的那么多人中,除了巽墨和姜宁,便是若雪和乘风了。
但是巽墨等了姜宁那么久,不像乘风和若雪,可以那么快的苦尽甘来。
“有个做上仙的娘亲就是好,你们说是不是?”月琉璃玩笑的问着众人。
白暄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你这脑子里想的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不过,你说的极有道理。”
玄渊和风阙忍不住大笑出声,几人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的风景,这一刻是那么的美好。
“如若雪舞,愿乘风去,不枉此生!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