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路过丹药阁时,脚步停了片刻,随后继续前进向洛河城城门而去。十天前,洛河城中的丹药阁突然停止交易。几个知情人泄露出消息,丹药阁得到一个命令,阁中所有人连夜离开洛河城。一夜之间,洛河城中享誉盛名的丹药阁,成了一座三层的空屋子。
少年购置了一辆马车,出城后沿着官道疾驰而去,这名少年,正是乔装打扮的姜楠。同一天,老头以通天法力,带小公主瞬移回大楚皇城。两天之后,萧枢权、卢礼仲、朱战震三人,以及入选皇城密卫之人,驾着飞行法器,向大楚皇城飞去。
萧枢权离开洛河城前,将全城事宜交给小公子萧文打理。萧文的天赋与风流同样优秀,对洛河城的管理也十分在行,为此颇受萧枢权器重。可以说,在洛河城,萧枢权是一把手,萧文就是二把手。至于萧文的几个兄弟,与他则是有天壤之别。
萧枢权活了几百岁,最不缺乏的就是子嗣。这些子嗣中,能够凝练出真气的,不足百分之一。最后能迈入玄境的,却不到二十人。萧文就是这二十人中的一个,并且是这二十人中,境界最高的一个,已经达到玄境八阶。
单从相貌来判断,萧文俨然就像二十五六的小年轻。然而,他的真实年龄却已经五十好几。对凡人而言,年过一百已经是极限。即便是黄境修炼者,最多也只能活到一百五十岁。但是修为迈入玄境后,寿元将增至三百岁,人的老化程度也将有所变化。
萧文二十岁就突破黄境十阶成为玄境修炼者,其后的三十年时间,他的样貌则没有多大变化。萧文能在二十岁前突破,其一是靠他的天赋,其二则是萧枢权不遗余力的培养。萧文是萧枢权最小的儿子,不仅长相跟他有七分相似,又展现出武道方面的天赋。所以,萧枢权对萧文的栽培,远远超过他的其他子嗣。
萧枢权等人离开的第十天,一名道袍打扮,脸上带着邪异笑容的男子,出现洛河城下。如果姜楠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男子乃是三生道钱银庆。只是,如今的钱银庆样貌不变,但流露出来的气质,却大不相同。
“又走远了?”钱银庆眉头轻轻一皱,嘴上骂咧起来:“该死的怨念,缠的老子不得安宁修炼。”
钱银庆本是意志坚定残忍之人,临死之际怨念不消。此人夺了钱银庆之体,却被怨念纠缠不止,无法安心修炼。为平息这股怨念,只有找出造成怨念之人。钱银庆死前的一刻,对姜楠的怨恨极深。为此,要平息这怨念,必须从姜楠下手。
夺舍之人凭借怨念的一丝感应,一路追踪而来。只是他赶到洛河城时,姜楠已经离开多ri。此前不甘心的骂咧几句,继而目光一扫城墙上高悬的‘洛河’二字,眼中流露出兴奋之sè。
“嘎嘎……老子总算找到有灵气的地方了!”钱银庆狰狞的笑了笑:“嘿嘿……等老子修为再恢复一些,这点怨念还怕消磨不掉。”
钱银庆一把推开挡在前面之人,瞧都不瞧一眼,大跨步的朝城门走去,
被他推开的那人乃是一名黄境三阶修炼者,在凡俗世界经常可以横着走。只是来到洛河城,心中此城中修炼者不少,这才收敛起平时的跋扈。
孰料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差点没跌倒在地,心中的怒火不由上涌,朝走远的钱银庆喝喊道:“穿破烂道袍的家伙,站住,敢推老子,瞎了了你的狗眼……”
此人在呵斥前,神识已经扫过钱银庆,发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才敢如此叫嚣的谩骂。
听到那人的呵斥,钱银庆脚步略微一顿,蓦地转过头。就在他转头的刹那,那名三阶修炼者,突然发觉一股yin风吹来,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你,你……”三阶修炼者从钱银庆的眼中,看到一幕幕恐怖的画面,脑海轰的一声大震,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咕噜了几下,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彻底消息,只是身体还本能的站立着。
“哼……”钱银庆收回目光,懒得多看一眼,继续朝城门下走去。在他走出十步之后,三阶修炼者应声倒地,掀起一团团灰尘。周围众人纷纷避开,生怕有麻烦缠上。
三阶修炼者从被推开到开骂,钱银庆仅仅是回头看他一眼,旁人如何也想不到,一名三阶修炼者,会被一个眼神杀死。修炼者离奇死亡,洛河城的护卫自然得职责,出来查看一番。
不少前行的路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倒地的三阶修炼者四周,很快就围上一圈又一圈的好事之徒。然而,真正的‘肇事者’钱银庆,却是步履沉稳的向洛河城内走去。
“站住!”一名腰配大刀的士兵,拦住钱银庆的去路,傲然的嘲讽道:“哪里来的土巴佬,滚那边去用灵石换令牌,没灵石就趁早滚蛋,洛河城不是谁都能进的!”
“用灵石换令牌!”钱银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凌厉的目光shè入士兵的眼中,低声说了一个‘死’字。
拦在他身前的士兵,应声倒地,命息瞬间消散一空。一名五阶修炼者,眨眼间死亡。终于周围的人看出了异常,特别是守卫洛河城的护卫,没有人再迟疑,纷纷握紧兵器,jing惕的盯着钱银庆。
“前辈驾临洛河城,不知有何指示!”修为最高的护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jing惕的退后几步,左手悄悄捏碎一块玉简。
“老子来屠城!”钱银庆冷笑一声,目光从守城士兵身上一一扫过。双手背负在身后,一步一步向洛河城内走去。
在他走入洛河城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虚空中散出。这股威压瞬间将准备入城的百余人,以及守城的士兵笼罩起来。紧接着,钱银庆背负的双手猛一掐诀,百余人发出一声声惊恐的惨叫声。然而,惨叫声未持续多久就停止,包括士兵在内的百余人纷纷倒地而亡。
‘轰隆……轰隆……’偌大的城门,在两股无形大力的cāo纵下缓缓关闭,整个洛河城瞬间陷入死寂,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这一刻,城内的玄境修炼者,纷纷觉察的异样,依次从修炼中站起身,心神不宁的抬头望向天空。
城主府一处花丛中,两女一男,三条光滑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百千媚态,万般姿势,如火如荼的演绎。突然,男子身形一震,强烈的yu望瞬间消失,眉头深深皱起,惊诧的凝望向高空。
“小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几乎同时,一名童子惊慌失措的朝花园跑来,期间不知跌跌撞撞了多少跤。
两名一丝不挂,体态婀娜的女子,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在他身上抚弄着。两名女子正在yu望高涨之际,小公子戛然停下,难怪她们会不痛快,只是在小公子面前,她们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小公子脸sèyin沉,不论两名女子如何抚弄,也提不起半点情趣。
“你们两个退下!”小公子冷冷呵斥一声,顺手拉过一件长袍披在身上。
“奴家遵命!”两名女子光着身子,知趣的退了下去。
童子连跌带撞跑到花园前,恰见两名女子退去的曼妙身影,喉咙内咕噜咕噜几声,干咽几口口水,这才战战兢兢道:“小公子,不好了,有人杀进洛河城,您快去看看!”
“何人如此大胆,敢杀进洛河城!”小公子脸sè更加yin沉,对方敢明目张胆杀入洛河城,其修为定然不凡。偏偏这些天,洛河城第一人萧枢权不在洛河城。如果换做十天前,不仅有萧枢权,还有卢礼仲等人在此,谅谁敢来洛河城找茬。
萧枢权不在城中,身为城中‘二把手’的萧文,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听完童子的讲述,萧文一甩衣袍,一柄飞剑从袖口飞出,身形一跃,踏在飞剑之上,迅速离开城主府。
确定萧文离开后,童子悄悄的向两女子退去的方向追去。此人虽是童子打扮,可年龄却有二十好几。他从小跟在萧文身边,一直做童子打扮,不敢有任何改变。
童子双手相互搓动,脸上不自觉的涌起yin邪的笑容,脚下速度不免快了几分,嘴里嘀咕着:“嘿嘿,趁他不在,得好好收拾这两个小娘皮,嘿嘿,快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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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当诛
() 一辆马车从官道上疾驰而过,掀起一条烟尘长龙。车前的壮年汉子,挥舞着手中的马鞭,熟练的赶车。
马车内,姜楠盘膝而坐,运转起真气。修为达到黄境八阶,马车的颠簸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离开洛河城已经十三天,期间路过不少城镇。每到一个城镇,他就换掉马车以及车夫继续上路,中间没有片刻停留。
这十三天的时间里,夜以继ri的奔行,离流云仙门已经越来越近。按这样的速度赶路下去,不出十天就能抵达仙门。但这速度在姜楠看来还是太慢,若是能御剑飞行,速度又岂是马车能比拟。如此一来,姜楠对迈入玄境更加热切。
‘聿……聿……’车夫猛拉缰绳,疾驰的烈马硬生生的停了下来。马车内,姜楠蓦地睁开眼,颇为不悦的‘哼’了一声。
“公子,前面的路有些不顺,我们是不是绕路走!”壮年汉子当车夫有一定的年头,行路经验十分丰富,远远就瞧见前方一里左右的地方,十几辆马车停在原地没有前行。
“不必!”姜楠冷冽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语气不容半点置疑。
“可是……”壮年车夫犹豫了一下:“公子可能有所不知,前方十里地,是一条大峡谷,名为黑风谷。这黑风谷时常有贼匪出没……”
“继续前进!”姜楠不耐烦的冷哼一句,一块金子飞了出来,落在车夫面前。
见到闪闪发光的金子,车夫狠狠的一咬牙,把金子收入怀中。常言道‘富贵险中求’,这块金子的分量,足够他赶一年的马车。车夫再次甩起手中的马鞭,马车立即颠簸起来。
前方停着的马车共有十二辆,每辆马车上都插着一杆旗,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何’字。车夫虽是凡人,可阅历丰富,一眼就瞧出这些人的不凡之处。再一看旗上的‘何’字,车夫心里立即有了判断。这些人多半是宣州何家之人。
宣州何家近年来的名气越加响亮,而且何家少年一辈,有两人拜入流云仙门。其中一个更是成为流云仙门内门弟子。有流云仙门当靠山,何家不仅在宣州如ri中天,即使是周边几个州的世家,也对何家颇为忌惮。
从马车的样式看,这支队伍是何家的镖队。以何家今时今ri的影响力,道上各方势力都会卖一个面子给他们。一想到这里,车夫的脸sè不禁沉了下来。前方要不是有恐怖的势力挡道,何家何至于会停在这里。
车夫脸上犹豫一番,又一次拉紧缰绳,没等姜楠指示,立即翻身下马。
车夫对站在马车外的众人施了礼,恭恭敬敬的问道:“在下宣州人士,敢问各位可是来自宣州何家?”
镖师走南闯北,最喜欢与人打交道、攀交情。虽说这个车夫其貌不扬,又无一身修为,但谁也不知道车内会不会有高人。
一名年近四十的镖师,一脸和sè的走了出来,朝车夫拱了拱手:“呵呵,出门在外能遇见家乡父老,也算是缘分啊!在下何中雷,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一听对方名字,车夫立觉受宠若惊。何中雷乃是何家镖师中算的上号的人物,听闻他的外家武功高深,曾经只身一人手刃十名武师。
“原来是何总镖头,失敬失敬!”车夫善于察言观sè,何中雷肯跟他说话,定是看中车内之人的身份。为此,若是把自身地位摆的太低,说不定就没机会跟对方攀上话。
是以,车夫得知对方身份后,并未显露出诚惶诚恐的样子:“主人有要事前往观川,途径此地,主人发觉一丝异样,特命在下下车了解一下情况。何总镖头,不知前方是什么情况?”
何中雷不动声sè的点点头,心中马车中人既已知他们是何家之人,却只派下人出来询问情况。可见车中之人的身份不一般。
何中雷特意留了一个心眼,神sè如常道:“再往前就是黑风谷,这黑风谷常年贼匪为患!”
车夫赶紧接话道:“黑风谷的贼匪也是有头脑之辈,我等常年来往这黑风谷,不见就会遇的上!即使遇上了,他们只要看到何家的镖旗,那还不是远远的避开。”
听车夫这几句话,何中雷对车内之人有多看重了几分。继而如实说道:“你有所不知!此次的劫匪与往ri大有不同!”
“喔……”车夫一脸惊诧,心想情况果然不妙,能让何家镖师头疼的贼匪,他可是头一次听说过。如此一来,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若是姜楠还坚持的话,他就把黄金送还。金子可以慢慢赚,可这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何中雷继续说道:“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就在三天前,黑风谷来了一群凶残的贼匪。这群贼匪人数不多,实力却不弱,更可怕的是,他们个个穷凶极恶。这三天内,所有过往的商队行人,无一能活着穿过黑风谷。”
“嘶……”听到这里,车夫倒吸一口冷气,头皮阵阵发麻,这次不论姜楠说什么,他都不打算穿越黑风谷。
“这些贼匪是什么来历!”车夫忍不住问道:“他们如此作为,就不怕引来朝廷的震怒!”
“唉……这些贼匪的来历,我也不清楚。”何中雷摇了摇头:“我让车队停下来,就是为了派人前去探听打点,想必这个时候,应该探听到消息了!”
“多谢。”车夫一拱手,随即返身向马车走来。
姜楠静静坐在马车内,二人的谈话全部落入耳中,心中却是并不在意。截杀过往商旅行人,顶多就是凶残的贼匪所为。以他目前黄境八阶的修为,何须畏惧一群贼匪。
“公子,黑风谷贼匪肆虐,凶险万分,我建议还是绕路为好!”车夫说罢,把金子递了进来:“我只是普通赶车讨生活的人,望公子体谅!”
车夫的表现,姜楠并无表态。换位思考的话,他肯定跟车夫一样,不去冒这样的险。见姜楠没有回答,车夫心想姜楠是默认自己的建议。为此,一屁股坐到车上,正要甩起马鞭绕过黑风谷走。
只是他还未甩起马鞭,金子又一次从马车中飞出,落在他面前。车夫眉头紧紧皱起,没去接这块金子。
“这是买马和马车的钱,从现在起,这辆马车和这匹马归我所有,你可以下车了!”
“这……”车夫犹豫了一下,显然不知姜楠是何意思。
“怎么?不够?”
“不,不,不,这些足够了!”车夫赶紧道:“只是没人给您驾车,这长途跋涉的……”
“这不用你担心,去!”姜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带任何感**彩。
“多谢公子体谅!”车夫把金子收入怀中,赶紧跳下车。临走前,他再次提醒姜楠前方凶险,应绕道而行。
当然,姜楠没有听从他的建议,马车无车夫驾驭,继续向前放的黑风谷驶去,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见到这一幕,何中雷眼中流露出讶然之sè,对马车中人的身份多了几分猜忌。
“禀告何总镖头,还是没看到他们的身影。”一名小镖师神情凝重的走到何中雷面前:“恐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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