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污男主[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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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污男主[快穿]-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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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下的顾温讲了一下,油然的喜悦从眼神里冒出,但不敢置信与习惯的隐忍让他脸皮更加紧绷。

    失去控制的手在顾温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垂下来,恢复正常。

    “来,先洗漱。”

    “躺到床上。”

    “闭上眼。”

    顾温不知道师宣要干什么,一个指令一个行动,愣愣听话。

    夜深人静。

    眼帘盖住,视野一片黑暗,他的意识仿佛受到牵引,这与他驱使意识去识海里骚扰师宣的感觉很接近。意识在黑暗中茫然前行,走了很久很久,那个牵引停止,他呆呆等在原地什么都看不到,四下模糊。

    等了许久,黑暗中像是有什么靠近,明明没有任何脚步声,他的预感却仿若实质,心脏越跳越疾――很突然的!有什么东西在他面前停住了!然后,那个东西前倾,一点点凑近,仿佛有呼吸热度近在咫尺,让顾温意识绷紧,有点紧张,预感到要有什么发生。

    下一秒,一个可以称作吻的东西,落在顾温唇上。

    “师…~宣…~”顾温声音几乎发颤的叫出这个名字,忍不住伸手环抱,果然抱住一个什么,回应他般,那团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没有声音,意思却传达到顾温脑中,含着调笑,“刚才说要在想象中怎样我的?只是说说而已?”

    难以形容的情绪如狂风暴雨包裹顾温,他从未想过,还能这样面对面的,触碰师宣。顾温紧了紧胳膊,仿佛想把这团意识镶嵌到骨血里,颤着声又呢喃了一遍,“师…~宣…~”

    一夜旖旎,师宣把顾温榨得精疲力尽,整个人意识虚弱支撑不起皮囊,才放心顶着他的沉默脸,登上船。

    乘坐两个半小时,到达海岛。

    早已就位的安保人员与医生迎来,顾长技把沉闷埋着头盯脚的顾温交给医生,解释这是接下来几天管理他三餐与运动的生活助理,见少年乖乖走过去,懵懂无知,根本不知道要将要发生什么。顾长技难得盯着少年看了许久,往日让他厌恶的死气沉沉样细细看来,又觉得有些顺眼了。顾长技借口还有工作要离开,让顾温先在海岛上转转,放松几天再来陪他,那些安保会保护他的安全。

    蔡继安被留下陪少年,同那些安保一样,监视他防止他逃跑。

    顾长技离开时,望着身后伫立原地越来越小,越看不清表情的少年,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缕不安,仿佛又有什么迷雾罩住眼。

    师宣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就跟着医生赶往名为运动室的治疗室,蔡继安跟在后面。

    医生推门进去,师宣正要跟上,背后伸来一只手抓住师宣的手腕,紧紧的,仿佛要捏碎骨头,似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了。

    师宣回眸,微微怔住!

    他还从未看到蔡继安这种表情,认真到死心眼,拼尽吃奶的劲,那些紧张打着颤的肌肉努力绷着,仿佛稍一松懈表情就会绝提,微微发红的眼睛里眸光摇曳,快哭出来。这一刻,师宣第一次由衷觉得青年长得很好,不是花团锦簇浮于面上的好看,而是终于自内而外能牵动人心的好看。

    医生见人没跟进来,回头诧异看看,蔡继安赶忙低下头,遮住脸上的表情。

    师宣就听他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声音几近不可闻,“……我前二十几年一直活得混混沌沌,从没觉得自己活聪明过,因为太蠢,我识人不清,如果别人有心骗我,我是看不出来的……但也有一种意外……眼睛会骗人,但感觉不会……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能让我心跳快得像是坏了……”

    师宣目光一下变得锋利,正待阻止他说出什么点多余的话。

    蔡继安就被涌到嗓子的哭腔噎了一下,咳咳咳的蠢样又让师宣好笑。蔡继安咳得肩膀耸动,微微摇晃,握住师宣的手却没有松开分毫。

    “你……”

    “我想说完。”蔡继安缓过劲来,不是感受不到少年刮得身上生疼的眼神,嘴里泛苦。

    师宣看不到他的表情,望着他垂头耷脑的样子实在可怜,没再说什么。

    “……我承认,我很蠢,囊包一个,蠢得难得有了想要的东西都不知道要如何争取,蠢得我从来都装不下什么秘密,但是,我发现我还有一个可以说道的优点……原来我挺擅长演戏,比起当警察,我更应该去做个演员,就凭我这张脸,也不会混到整天在别人屁股底下讨饭吃……”

    被握住的手腕有黏腻的汗液,师宣抬起另一只手,摸摸蔡继安的头。

    蔡继安浑身一颤,“我现在想试一场戏,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适不适合当演员。”

    师宣没说话,蔡继安就继续说了。

    “如果有一天,我要跟他告别,我想说的不是什么喜欢啊爱啊,因为我很清楚,他只有需要人顶锅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不过我骗过那么多女孩,栽一次是我活该,我不怨他……我想告诉他,当那天晚上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了,只要他对我笑一下,哪怕让我自杀或者亲手宰了他,我都会去做……”

    蔡继安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已无声哭成花猫,一张俊脸惨不忍睹。

    “戏……怎、怎么样?”

    师宣余光扫见医生等得越来越不耐烦,挣脱蔡继安的手,“戏很宝贵。”

    蔡继安瞳仁一颤,激动与喜悦与伤怀还没成型,师宣就有了下一句:“但是我是俗人一个,欣赏不了太过高雅的东西,你还是找到一个能欣赏的人吧。”

    师宣转身要走,蔡继安唇瓣一颤,喊住他。

    “你还欠我一个东西没还。”

    师宣回眸,“什么?”

    “我女朋友的吻。”

    师宣断然拒绝,“不行。”

    蔡继安整个人都垮了,灰暗失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铁石心肠的人,连最后一次,都不肯安慰一下他,有些不甘心道,“为什么?”

    师宣微微一笑。

    这个表情让蔡继安回味了半辈子,然后,这个在他生命中印下最深一笔的少年两只眼睛弯下,像狡黠的狐狸,戏谑道,“我怕我真得做了,你以后就再也忘不了我,那岂不是罪过?”

    ……

    蔡继安在治疗室门外等了一周,医生进进出出,却从没看到师宣的身影。一周后,顾长技赶来验收结果,看到门口衣服皱巴巴,脸上胡子拉碴,身上散发酸臭不知多久没洗过的,失魂落魄的青年抬起头。顾长技从未见过注重仪容,每个月一半钱花在美容院的表侄这个样子,嫌弃地踢了踢。

    “情况怎么样了?”

    蔡继安还没说话,治疗室内突然响起巨响,紧接着就见医生捂着被割伤的脸推门出来,忘记顾长技愣了一下,被追问了一遍,回答道,“成功了,副人格师宣彻底消失了……”
………………………………

第32章 拯救骗子(完

    顾长技冲进治疗室。

    顾温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脸,极其用心地,徒手一点点掰碎一面镜子,指掌被棱角割得鲜血淋漓,他仿佛失去痛觉,浑身蒙着层阴影,晦暗得让人心惊肉跳。顾长技望着他,心脏一紧,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

    顾长技转头问医生,“不会弄错吧?”

    “绝对错不了。”医生说得笃定,心里却在打鼓。

    一开始还很顺利,他成功洗脑副人格否定自身存在价值,可其自我毁灭的关头,主人格突然苏醒。医生与风趣的主人格交流多次,好心告诉他事已了结,主人格却表情骤变,歇斯底里跑到镜子前呼唤“师宣”,与夜间诊治时厌恶副人格的表现完全相反。少年唤不出结果,狠狠砸掉镜子,医生去阻止还被误伤,少年展露的情绪令医生毛骨悚然,要不是自信意志再强的人都无法在他的催眠下说谎,他都怀疑被愚弄了,怎么主副人格的表现颠倒了。

    医生抹掉疑虑,“可以肯定,被抹杀的是师宣,现在这个是主人格顾温没错。”

    顾长技皱着眉盯着顾温的伤,少年缓过劲来,转手扔了碎镜藏起手掌,扬起脸,展露风轻云淡的笑容。

    刺目得像艳阳高照,有点不真实。

    顾长技望着他似是而非的笑容,心中滑过什么又消失无踪,这灿烂笑容必不属于那个阴沉的人格。

    顾温越过顾长技的肩膀,看到蔡继安怔怔的几近失望的表情。

    “你跟你表弟感情不是一向很好,怎么傻站着?”顾长技疑惑回眸。

    蔡继安打了个哈哈,上前热切关心顾温。等顾长技和医生离开去外面商谈后期治疗,给顾温包扎的蔡继安立刻甩手,勉强支撑的笑容散掉,一双眼是被打破希望被抢走宝物的目光,几乎带恨。

    魂体脱离皮囊的师宣飘悬半空,俯视脚下沉默相对的两人,叹了口气。

    足以感动的极致缠绵后,刚燃起希望,一睡七日再醒来就面临失去的绝望,更何况在*歇止时,师宣还留下遗愿:我愿我亲爱的男孩,一生平安喜乐,不染伤怀,活在光明的道路上,享尽世间繁华。

    脚步声再次靠近,一个埋头沉默包扎,一个望着窗外出神的两人同时默契互望。

    等顾长技推门进去,入目是厌恶阴暗人格的表侄与顾温互相关怀的画面,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

    自接回顾温,至此后六年。

    顾温仿佛渐渐遗忘另一个人格,全心跟随顾长技学习,一毕业立刻入主集团,其表现游刃有余,十分得顾父满意,并信任有加,连最为隐秘要命的那部分事务都交给儿子打理。可顾父完全没料到,竟然栽在了这里!

    儿子早与警方沆瀣一气,中间牵线人还是因为当选“史上最高颜值学警”而转投娱乐事业的表侄。

    顾温蛰伏六年,积累的犯罪证据足以把集团这个庞然大物掀翻,还是永不翻身!顾长技顶着□□短炮,被警察从公司带走,死死盯着人群后面的顾温,怎么都不敢置信六年心血居然养出这么一个弑父的白眼狼?想到人生中难得付出一次真心,苦苦教养的孩子居然出卖自己,顾父心灰意冷,懒得再挣扎。

    所有罪恶全部担下,足够顾长技被枪毙几百次。

    《s省黑暗巨头被斩首,其子大义灭亲》成了当年热门话题。

    官方一水的吹捧,但不是没人暗骂顾温煞笔!你说二十三岁早都过了中二期,整个集团每年上亿净收入,几十亿流动资金!先贤马大哲人都说,人为了300%的利益就能犯下任何罪行,你一个灰道太子只要老老实实继承父业,就能成为连正道都招不起的人物,享用巨额财富浪荡一生,脑子抽了居然抄自家老底?

    平头老百姓也觉得,顾父虽然坏事做尽活该遭报应,但被儿子坑成这样该有多糟心,要是自家娃敢这么大逆不道,都恨不得送回娘胎弄死了!

    枪决前,顾温去探了监。

    顾长技多年翻云覆雨,一身囚服也没减少上位者的气势,注视着风度翩翩的成年儿子渐渐走近,有了前浪被后浪拍死沙滩的感慨。

    顾温在顾长技对面落座,一脸笑容已如面具缝在面上,眼中却是无尽的漆黑与幽深,迸发出厚重的阴暗,不知暗暗堆积了多久。

    顾长技被他暴露的本来面目惊了,“你――”

    顾温勾起恶意满满的唇,“其实,从一开始,你所讨厌的恨不得剔除的那个阴沉的人格都是我。”

    顾长技浑身一震,一时难以相信。顾温毫不掩饰的憎恨,让他回忆起很多年前刚接回儿子,一个人格阴沉不讨喜,一个人格笑意风流像极了他。时隔日久,他已记不清太多旧事,脑中嗡嗡乱成一团,只有最为紧要的几个关键事件还记忆深刻。

    “我养你六年,你还我六个问题。”

    “好。”

    顾长技盯着顾温。

    “当初被我从刑室抱回来的是你还是……”

    “是他。”

    顾长技闭了闭眼,那日浑身血水的儿子躺在他臂弯的感觉仿佛一抬手就能回忆起来,人生第一次的慈父心肠。他咬住牙问道:

    “去考察据点回复短信,彩衣娱亲的那些……”

    “也是他。”

    顾长技喉头腥甜翻涌,一字一句几乎泣血,再问:

    “那日扑在我身上想救我的……”

    “还是他。”

    顾长技“呵呵”轻笑,笑中口腔隐现不知是磨出还是呕出的血,睁开眼,目中莹润一层,眼角含泪,低喃着,“居然弄错了……呵,居然能弄错!哈哈……”泪中带笑,追悔莫及。

    顾温把他的狼狈丑态收入眼底,想到那一日醒来,自己最为珍视的一部分被这人自作主张抹杀,顾温就恨不得让他尝尝,他在无数夜晚辗转反侧的苦楚与悲恨。

    顾长技笑着笑着,往日记忆历历在目,突然想起些端倪,不对!不对!!!

    “那个幽灵公交……破坏海上据点的……”

    “是他。”

    “把集团项目信息和我的行程泄露出去的……”

    “是他。”

    “好啊!”顾长技佩服得面容扭曲,想想又有些恨了,既可笑又可叹,“哈……原来,好的坏的竟然全是他自导自演的骗局,居然都被他骗了,好手段!好手段!不愧是我顾长技看重的儿子……”

    不愧啊……

    这一词足以展现,顾长技现在恨透师宣把人玩弄于鼓掌却又打从心底缅怀他,如此,顾温有些索然无味,不耐烦催促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想不通。”顾长技反反复复思索,想得心里的恨意从鼻腔冒出,鼻翼一张一张,百思不解到额头抽痛不止,都依然想不通啊,“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顾温苦思冥想了很多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师宣费尽心机是为了什么?给顾长技填堵却没达到报复的程度,到头来还葬送了自己,看上去什么都没得到,可想来想去,到了今天,他渐渐明白了师宣的用意。

    这种明白反而让他更加痛苦,恨不得糊涂到死!

    “一开始我也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顾温犹能回忆每个彻夜失眠的漫长深夜。

    “但是我慢慢想啊想,仔细回想师宣出现后的每一件事,我突然明白了。分裂的人格往往是主人格为了自我保护催生的。他最开始出现是在我幼年溺水时,此后,每当我遇到困局,他就会现身帮我化解……”

    “我想,如果只有我,大概不能像他做得那么好。从幼年,到成年,一*磨难会把我逼疯。所以,我假设了一下没有他……我会因幼年尝尽人情冷暖而偏执冷血,羽翼未满又被领回顾家这个泥沼,承受继母继妹的刁难,被你残酷磨砺,会渐渐扭曲,会开始适应黑暗与人心险恶,会无比憎恨让我遭遇这一切的你!于是,我隐忍蛰伏,一点点筹谋,遭遇越多不幸越擅长伪装,而我越是压抑自己反弹也将越大,会再次踩着你上位。但与现在不同的是,那个我在黑暗中潜行许久,早就无法承受光芒,除了一条路走到黑,根本无路可选。在泥沼中越坠越深,无法自拔,直到许多年后,我变得冷血、残酷、面目全非,变成另一个你另一个惹人生厌的作恶头头。”

    “但是。”顾温道:

    “我现在每每想到――只是因为常青集团,因为你,就毁了我最珍贵的部分,我就恨得日日夜不能寐,无法忍受在这个害死他的环境里多呆一秒,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在几近窒息中醒来,苟延残喘着,恨不得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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