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气得小脸涨红的小人儿,他的心里涨涨酸酸的痛,以为,可以护着她一辈子,可以让她快乐一辈子,现在看来,好象是……不可能了。
肖家老爷子的狠绝,他比谁都清楚。
手都擂的疼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坐那儿,一声不吭,初夏只好停了手上的动作,皱着眉头打量他。
从他看似平静的眸底,她看到了一丝丝的波动,原来,他并不象表现上看到的这样淡定。
想起今天开会的事情,她也真的对这个年代,有了一个清晰的观感。
前一刻。还是万人羡慕的大家族,后一刻,可能就要成为限入囹圄,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的倒霉蛋。
好在,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儿的她,虽然对这个年代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一些大事件还是记得的。
这段时间只不过是黎明前短暂的黑暗罢了。
她和周蜜康定亲的时候,周三叔的女婿肖玉文对她不敬,被周蜜康提着脖领子扔了出去,自此以后。肖玉文和妻子周爱萍及丈母娘刘玲美就再也没在周家出现过,包括这次她和周蜜康结婚,都没有露面儿。
原本。她以为,周爱萍等人不来,只是因为记恨周蜜康的做法儿,不愿意看到他们,但事实。却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
前些天,刘玲美向周山平提出了离婚,而且是没有任何可商量的余地,大女儿已经结婚,她要求儿子周华康归她抚养。
周山平自然是不愿意的,而周华康本人也表示了要跟随父亲。但就在今天,离婚制竟然在周山平没出面的情况下,被刘玲美给办下来了。并把儿子的抚养权办在了自己的名下。
当她拿着这一系列的证件出现在周山平面前时,周山平的讶异可想而知,同时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了。
周家并非普通非姓家,但是。刘玲美却能在他不出面的情况下,办下离婚证。可就充分说明了事情的不寻常。
之前因为家里要办喜事儿,周山平一直没把自己要离婚的事儿告诉周老爷子,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自是不能再瞒着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回来以后,通过自己的关系,才打听到,肖玉文的父亲肖兵起上位了——肖家所在的派系,取得了绝对的控制权。
这也就意味着,周家失势了。
成王败寇,不管哪个年代,这都是不变的真理。
这也是最初周老太太不想让初夏参加家庭会议的原因,在她看来,初夏还不是周家的人,这种很私密又很丢人的事儿,没必要让初夏知道。
当然,她的潜意识里或许也有让初夏就此脱身的意思,相处了这几天,初夏对她的观感就是,一个面硬心软的老人,哪怕她真的是为了你好,嘴上也绝对不会这么说,还会做出一副“我很讨厌你,你离我远点儿”的样子。
虽然周家上前还没人受到什么陷害,但,以周家人的说法,肖家父子绝对是睚眦必报的小人,所以,估计不出两天,周家的在位者便会相继受到打击迫害了。
现在周家发展最好的第二代是周景平,第三代是周蜜康,所以说,大家一致认为,首当其冲被报复的,应该就是这父子俩。
尤其,当日让肖玉文吃亏的就是周蜜康,那么,他是绝对不会看着周蜜康舒服的。
或者是担心初夏多想,周老爷子补充了一句,就算没有当日的事儿,肖家也会针对周家的,双方政见不同不是一天两天了,周爱萍嫁给肖玉文,那纯属意外。
当然,肖家爬的这么快,更属意外。
周家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儿怨怪到她的身上,这让她心里很熨贴也很感动,更是多了一种要和周家同甘共苦的决心。
不管是不是借上次的引子报复,反正,起因是缘自与她,搁一般人家,可能首先要怪到她身上,认为她是红颜祸水了。
哪怕是周老太太,自始至终,也没有指责她一句,甚至还有让她脱离这个家庭,免得受牵连的意思。
没从这个年代生活过,但是,关于这个年代的书刊影视也多多少少的接触过,她能明白周家人的担心绝对不是多此一举。
这个年代的某些人,就是以整人为乐,证据?那是什么东西?就象前几年大学教授和专家们被关牛棚,有理可讲吗?
“明天,把我爹娘他们送回去吧。”初夏神色认真的看着周蜜康,“我已经嫁给你,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辈子,自然就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管你是团长还是小兵,或者是别的什么,我都是你的妻子,这是事实,证都领了,你想反悔,晚了。”
“傻瓜……”周蜜康僵硬的面色多了一丝柔和,“你明白不明白现在周家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明白!”
“明白你还往里撞?”周蜜康叹一声,认真的看着初夏,“放你走,我也不舍得,可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走这一步。
如果我真有点什么,做为我的妻子,你是危险的,初夏,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听我的话,明天咱们去办离婚,然后,我会求荆伯伯关照你,虽然……”周蜜康的眸中闪过一丝苦楚,“虽然这是我极不愿意的,可是,他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放心托付的人。”
说的直白点儿,就是要和她离婚,然后,让她嫁到荆家去,呵……,初夏气极反笑:“你倒是挺会替我打算的,连婆家都找好了?”
“初夏……”周蜜康捂住脸,“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这样做,你不知道肖玉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那天看你的眼神,已经明确的暴露了他的心思,如果我出了事儿,他第一个下手的就是你。
他可不是象我这样的君子,如果落到他的手里,初夏,后果我不敢想,所以,我宁可在此之前,明确的失去你。这种失去,我痛苦,但是,还有希望。
如果之前知道事情会有这么突然的转变,我,或者不会那样待他,当然,不那样做,我心里会非常难受,但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我可以忍。
荆伯伯是中立派,荆爷爷的门生遍天下,哪怕是肖家所在派系的掌舵者,暂时也不敢动他。
所以,在这么急的情况下,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你托付给荆伯伯,初夏,我相信邪不胜正,但是,你等不起。”说到这儿,周蜜康起身,一把将初夏拥入怀里,紧紧的抱住,再松开,转身就往外走。
这是和她告别?!
这男人,永远的这么自以为是!
“站住!”初夏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跑到他的面前,伸开手臂拦住他,“你说完了,还没听我说呢,这样离开,是尊重我吗?”
周蜜康将视线转向一边:“说吧。”
初夏指指床:“你,过去那边坐着听我讲。”
周蜜康站着不动:“在这儿就好。”
“不好!”初夏摇摇头,“娶我是你要求的,结婚证是你自己办的,现在,要离婚又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你把我当什么?如果不想一条人命交待在这儿,你就听我的,老老实实的坐好,听我说!”
见她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把小刀,还像模像样的抵在了自己脖了上,周蜜康手指动了动,终是没强行夺下她手里的刀子,而是听话的坐到了床边:“好了,你说吧。”
初夏把小刀子从脖了上拿下来:“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好说的,反正,离婚我不同意,至于说肖玉文对我打什么主意,只要他不怕死就行。”
“咳!咳!咳……”团长筒子被某人的大话呛的连连咳嗽起来,半晌,才一脸无奈的提醒,“林初夏,他怕不怕死,估计都不是让你吓的,麻烦你先看看自己的体格,再衡量衡量自己的能力,最后再决定要不要说这种大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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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调戏?
一更到。特别感谢一直打赏暖的“热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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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格怎么了?我能力怎么了?”初夏站在周蜜康身前,身子微微前倾,小脸儿几近贴到对方脸上,“你这是在鄙视我?嗯?”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端,周蜜康就觉得自己的心如被人扼住般,喘不上气来……
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儿,初夏得意的一笑,略一犹豫,双手微微颤抖着攀住他脖颈,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仰着小脸继续傲娇:“说呀,是不是在鄙视我?”此时的声音,明显的带上了颤音。
“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元神归窍的周蜜康,拼尽全力,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透着性感的低沉。
“当……当……当然。”感受到屁股下面瞬间突起的灼热,原本还自信满满的初夏筒子,心里立时慌的象揣了只小兔子,舌头也捋不直了。
周蜜康眸底隐现一丝笑意:“害怕了?”
“没……没害怕!”似乎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是不害怕,某夏还装模作样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
她虽然瘦,却发育的不错,加之心情紧张,力度用的有点儿大,胸前坚挺便伴随着她的动作颤颤巍巍的一阵晃……,周蜜康闭着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使得心底的悸动淡下去,才用大手推推初夏:“听话,别闹了。”
“我没闹!”某人一脸的理直气壮,“我什么时候闹了?”
这还没闹呐?他可是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抱着媳妇只能看不能动。这是想要要了他的老命呐!
“你讨厌我?”某夏委屈的嘟起嘴巴,“咱们才刚结婚呢,你就不愿意看我了,这以后等我老了,你是不是得把我扔出去啊……”
“胡思乱想什么呢?初夏,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我周蜜康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向我表露你的心迹。”
“你是下定决心,要把我送给别人了?”初夏大眼睛渐渐蒙上一层雾气。“敢情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件物品,能保护的时候。你收着,保护不了的时候,就送人?”
“你在我心里……”周蜜康愣愣的定在那里,说不下去。
这样的决定,让他痛彻心扉。可是,肖玉文的卑鄙无耻,他太清楚了,如果他不在自己自由被限制之前,帮她安排好一切,那么。后果绝对会是他和她都无法承受的。
她不明白这种争斗有多么的残酷,以他的骄傲 ,生。死,折磨,都没什么好怕的,可是 ,让她经历这些。是绝对不可以的!
压下心底的柔软,他的声音陡然冷硬起来:“你在我心里。的确只是一件好看的物品,周家遭受到的这一切,起因是你,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想把你送给别人。”
“我咬死你!”初夏拼尽全力咬住他胳膊,嘴里越来越重的血腥握,终于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蔫蔫的从他身上爬下去,搬个凳子坐在他的对面,大眼睛里满是伤感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以她的实际情况来说,这个时候能回报他的,就是让他真切的明白她愿意和他同甘共苦的决心。
回想起认识他的一幕幕,她非常确定,他绝对会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丈夫,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个时候,她一定要站在他的身边!
“你刚才那样说,我很生气!”终于,在他就要受不住她盈盈欲滴的注视时,她开口了,“不要当我是傻子,也不要来给我上演这种狗血剧情,你以为,我会信么?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做很伟大?周蜜康,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我只会瞧不起你!没本事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还算什么爷们?”
她一会儿柔一会儿钢,一会儿象猫一会儿象虎,团长筒子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所谓恩威并施,不过如此。
可是,她哪能明白事情的残酷,绝不是他咬牙就能解决的事儿。要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哪会走这条路?
“在遇到问题的时候,用谎言和狠话骗得对方离开,自己独自去承担,感觉自己挺伟大,其实,根本就是自私!
你不要总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的确,我的家庭背景决定着,我永远都不会遇到你们家所面临的这种磨难。
但是,遇不上不代表我不明白个中的残酷,我也不是明知道会被害还一定要往上冲的二傻子。
如果说避到荆家,能让我躲过肖玉文的迫害,能让你心无挂牵,我可以避到荆家去,但,请不要用离婚来解决问题。
你或者会说,如果不离婚避到荆家,会让肖家对荆家心生敌意,试问,如果离了婚避到荆家,肖家就不会对荆家心生敌意了吗?
这件事儿,无论怎么做,荆家的立场都是一样的,与其我们在这儿自相残杀,不如利用这时间,好好想个妥当的办法。”
她这是在教育自己?周蜜康一头黑线,心中却又有着隐隐的感动。他以为,以她对他的排斥,在他提出离婚后,她一定会痛快的应下来,却没想到,结果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说第一次拒绝是试探,那么,一而再的拒绝,就是决心了。
她都这样做了,他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原本,他是想着,反正她也不中意自己,那么,利用这个时机,还她自由,他心底的愧疚也能减轻一些。
这小东西,总是能适时的给他惊喜。
一般女孩子,遇上这种事儿,早就哭哭涕涕的没了主意了,哪还能在这儿软硬兼施的跟他讲道理?
心里刹时漾起鼓涨的温暖,他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林初夏,你可要想好了,我是个霸道的人,这次不逃,以后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切!”初夏撇嘴,“要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再怎么霸道,也拦不住我逃走的脚步!”
他的眸底就现了笑意,突然,对以前的境遇也就完全释然了,要是没有那段失败的恋情,或者,他早就结婚了,又哪能遇上这么称心如意的小东西?
想到这里,又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不能用小东西来形容她,这么想着,就总把她当孩子,可是看她的样子,她象极讨厌他把她当孩子,嗯,她要的是平等,那他以后就尽量试着给她平等。
“初夏,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受些委屈了,就算荆伯伯能保护了你,外人也会有风言风语,甚至有些人会当着你的面说些难听的……”
初夏打断他:“这些我都想到了,放心吧,我会忍着的,不过,敢在这段时间欺负我的,我会一一记下的,等你回来了,再一一给我还回去!必须强调一点儿,还的时候要让我在场,喵喵的,敢欺负我的人,十有**是是没死过!”
周蜜康:“……”死过还能站你面前么?对于自家小妻子诡异的思维方式,他不知道说啥好。
“抱抱我,安慰安慰我这受伤的小心脏……”初夏边说边蹭到他身上坐好,眸中满是委屈,“我警告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不准撒谎骗我撵我走,我最讨厌的,就是遇事以后用骗的方式隐瞒,却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为了对方好。”
“好,以后不那样做了。”周蜜康这次不象之前那么僵硬的坐着,而是双手环抱,把她搂在了怀里。
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一僵,他眸底划过一丝促狭,下巴在她额头来回蹭着,胡茬扎的她缩了缩脖子:“老实,别闹!”
“好。”他果真就配合的不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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