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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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衣-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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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杀了,到时候……”

    “琼妃,你痴人说梦!云浮比你的那个窝囊猥琐儿子好了不知几千几万倍,有云浮在,你永远也不要想!”阿芫听得气极,这女人如今犯下这等滔天大罪,还敢在此振振有词,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来,便一口打断万琼妃的话。

    “云浮?嗯哼哼……那个小崽子?现在,恐怕早就不知道葬身何处了罢,哦,不,说不定已经尸骨无存了呢!”

    “你说什么?”阿芫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响,便不自觉地抓起了万琼妃的手臂,捏得她生疼,只发出零碎的笑声来。

    “我说……他,恐怕已经死了!”

    “你再说一遍!”

    “哈哈……原来你这小妖精还存着其他心思呢?”

    “阿芫你!”重夷从未见过阿芫如此激动的样子,想来这云浮定是个不同的,当初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过两眼,相谈几句下来,倒是个不错的,没曾想……不过,很快便收住了心思,对着万琼妃道:“你将抽天链神器私自盗取,交予魔族,导致下界战乱不止,人神妖鬼混乱,罪无可恕,现在便将你押至天庭受审,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还和她说这么许多做甚?快把她收拾了,省得我看得心烦。”一直不发言的婵夜也烦了,说道。

    “我儿子当了帝君后,会杀了你们的,哈哈!”万琼妃被架起来,还不住地发着狂。

    “你疯了!”流萤难以压制地唾了万琼妃一口。

    就当快要被将琼妃送走的瞬间,突然想起沁水曾经交予的玉莲子,流萤瞳孔不住地收小,大叫道:“等等!”
………………………………

第五十二章 欺情

“怎么了,流萤?”阿芫见流萤神色不对,细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着,像是很动情的样子,阿芫怕她是因为接受不了沁水的死也发了狂,忙上前去拉住她。

    “神君,可否等一等再送这个毒妇上天庭受罚,现下,她还有一件事要向一位帝君交待,也是给殁去的西山神女一个交待!”

    “哦?”

    “呸,本宫跟你们有何好交待的,跟你这只下贱的松鼠精有何好交待的,更没有必要向那贱人交待,死都死了,还这般扰人。”

    “那么……万琼妃娘娘,你看这个东西你可认识?”

    万琼妃抬眼一瞧,那躺在流萤手心的,还沾了些血红的正是一颗青碧色而剔透的玉莲子,心口收紧,惊叫出声:“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不会的不会的……”

    “西山神女说过,这是她几乎用性命向姑获神鸟⑴要来的玉莲子,而被你……她的好师姐,偷拿走,悄悄去救了困于梼杌之斗当中的高青帝君,从而盗得了他人爱人,你可还记得?”

    “不!我没有偷,我没有!这些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是那个贱人嫉妒我,是她!”万琼妃嘶吼着,像是在向周围人证明什么,然而并没有人理她,任她一个人在那里撕扯掉头上的步摇,歇斯底里。

    “你就是有,而且你还利用玉莲子引出梼杌,妄图杀掉云浮公子,对不对?”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皆大为震惊,尤其是历经此事的阿芫,当日那般的凶险,还历历在目,其实流萤当时听到沁水如是推断的时候,也是被吓得不轻,没曾想到这样看似高贵温婉的万琼妃,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呵……云浮公子?她凭什么叫做公子,又凭什么他一回来便抢走了帝君对我的夫意的全部宠爱?”

    “所以你就下此毒手?”阿芫真的很想给这个还一副“你们耐我何?”表情的女人一记耳光。

    “毒手?本宫要是下毒手,便把他同着他那妹妹还有那窝囊废一家人一并弄死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应该手软!”

    之前那万琼妃的疯癫状态,大家只当是她受了惊,可她现在一本正经,眼光如毒蛇吐信般地说出这样一段往事来,都觉得嫌恶至极。

    “再加上谋害神裔,万琼妃,罪加一等!”重夷面上依旧冷淡,今日看了这么许多女人之间的事情,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更想拉着阿芫一起远离这个地方,心中竟荒唐地想着:千万不要叫阿芫也染上了这样的性子才好。

    “罪?我儿子……”

    “你儿子有你这样一个母亲,你觉得还会有资格当选帝君吗?”婵夜向来说话狠辣。

    “才不是!呵……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哼,还想着那云浮?都告诉过你们了,他这下恐怕真的已经死了,试问一个孤魂怎么可能掌管偌大个青丘呢?”

    万琼妃说得真切,不像是发狂说的话,适才她那样说,阿芫她们只当她是疯言,没有真正当回事,这下却真的起了隐隐的担心,复又想起,自己在这青丘帝宫里确实找了好大一圈,并没有见到云浮的任何踪影,越想越不对劲,便忙上前,一把捏住万琼妃的肩膀,厉声问道:“你给我说清楚!”

    万琼妃打掉阿芫的手,转身正了正自己歪斜的簪花,悠悠道:“你不知道吗?他下界去平乱去了,这四下里暗剑无眼的,呵……哦,还有祝蔻那个小贱人,本来没有打算让她也死的,她偏要往下去,这般送死的蠢货,本宫可拦不住。”

    “祝蔻?祝氏神女吗?万琼妃你到底还做了什么?”重夷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暗叹道:真是没有想到,这些祸事的推动竟然来自于一个小小的女人。

    “她还用了海迷失罢?!”

    “啊!”万琼妃一听到海迷失这个名字便一震惊,脸上神色未几已几变,只颤颤地指着婵夜道:“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婵夜拉起万玉妃的手,掰开她紧攥手指,在小指的指甲缝儿里,刮出了一小行深蓝色的粉末,捻起一小点,住鼻尖上近了几分,只轻轻一闻,便抬眼怒瞪着她。

    婵夜对高青帝君的病一直不得其解,至到这万琼妃前来看望过后,室内那一缕微薄的奇异香味引起了他的注意,今日,在离万琼妃这般近的距离下,那股味道终于浓烈起来,婵夜心中便有了答案,本想着天庭一并治她的罪罢了,现在也实在忍不住了,便说了出来。

    “海迷失香,控人心智,乱人清府,还可使用者上瘾,寻香不得便会发生的狂症,我说的可对?嗯,万琼妃娘娘。你给高青帝君长期下的便是这等慢性毒药罢?真是难防枕边人呐!”

    “不……我……他偏心长孙,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是……我一切都是为了夫意……我……啊!”“啪”的一声掌心贴肉的声音,将万琼妃打了个七荤八素,愣愣地捂上受伤的脸颊,看清了来人,便再也端不住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抱着高青帝君的双腿,哭喊着:“帝君!你听我解释,你听我的!”

    “好,华裳,我听你解释,你说罢……你倒是说啊!说你没有,说不是做的,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看着我的眼,你说呀!咳咳……”高青帝猛地拉起万琼妃,强烈地摇着她的双肩,而万琼妃只能默不作语,呆呆地看着远处,不敢看高青帝的眼睛。

    “哼!唔,咳咳……”高青帝君见万琼妃不语,一把扔开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华裳,当初那个清纯的你,那个肯以性命相换的你,怎么会变成今天主般模样,我都已经认不识你了!”高青帝回想往事,已然有些不清晰了,不知道是长时服用海迷失香的原故还是真的年老了,但是却还记得与那个纯真女子相遇相处的日子,而眼前这位真的是她吗?

    “清纯?!哼,每当你把我当作她,我便觉得万分恶心,我恶心!”万琼妃忽的从地上起来,站在高青帝面前,指着他吼叫道。

    “她?”

    “呵呵……你刚刚听清楚了罢?!你那位清纯小仙女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是我,是我亲手将她推下去的,哈哈……我终于不用活在她的阴影下了。帝君!是我,偷了她的玉莲子,装做是照顾了昏迷的你的她,这么多年来,我都在骗你,我不爱你,不爱你,我只想证明给师父看,给沁水她自己看,我比她强,而她懦弱得什么都不敢做……”

    “啪!”阿芫实在听不下去,一个强劲的耳光结束了万琼妃的疯癫乱语,而万琼妃随即也变得沉寂起来,老久才又向高青帝福了一个身,道:“帝君,华裳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转寰余地了,不过,我知道虽然夫意并不如你的意,但是他毕竟是你的骨肉,你千万不要迁怒于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啊……”

    高青帝沉默许久,周围人也都不作声,只见他轻轻地一摆手,示意下,重夷便唤来了诛仙柱的神将,将万琼妃带走了。

    “报……”来者身上的戎装都已经破了个大口子,里面不时有鲜血冒出,有些吓人。

    “讲!”高青帝君再也没有力气,只扶了个柱子旁边的小台阶,便坐下了,这里经过了几场酣战,早就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还好有一个四柱小亭可以休憩。

    “帝君,世孙不好了!”

    “什么?”高青帝甫一起身,伴随而来的是豆大的粗汗,和长串的咳嗽。

    “世孙他被魔族左护法长啸围困,据探官回报,他可能……”

    “可能?”阿芫进了一步,眼中的担忧完全地落到了重夷心里。

    “只是可能,被打下了啸台……”

    “噗!”一口红黑色的血从高青帝君的口中喷出,紧接着便倒将下去,幸好下面的通报的仙官接住了他,婵夜赶紧为其施了针,便着人将其带回了寝殿,高青帝君已经再也接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啸台?”

    重夷踱了两步,道:“啸台,就在巴蜀荣州,是玄嚣的打猎台,据说下面全是猛兽,还没有听说过有掉进去后出来的例子!”

    “不!我不相信!”阿芫惊叫着,她真的以为万琼妃是痴言的。“云浮,云浮……云浮哥哥,你不可以死,你怎么可以丢下阿芫一个人,你说过的,你说过你要照顾阿芫一辈子的,一辈子那么长,我们还没有见面你不准就这样去了!”

    “阿芫,你冷静些!”重夷看着阿芫如此心痛,心中也掠过一丝痛楚,不过他又暗嘲了自己的自私,如此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妒忌。

    “公子……公子……”不同于阿芫,流萤本来都还没有从沁水的死当中走出来,这下又受到了她心中爱慕的公子之死的冲击我,独自偏向一隅,眼泪默默地浸下来,滴湿了胸前的衣衫。

    “不行,我要去找云浮!”阿芫拉着那来通报的仙官就问了地点,却被重夷一把给拉住,冷言道:“不许,太危险了,我不许你去!”

    “不,我要去,这回,恕阿芫难以从命了,等阿芫回来,再向师公请罪!”

    我并不是要让你请罪,也并不是想要怪罪你呀,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犯险,不想看到你为了他而不顾性命……重夷只有在心中苦笑。

    “如若你去了,我便不让你再与我一起修行了,你可还愿意?”

    “你!……云浮哥哥对阿芫恩重如山,阿芫待他如亲哥一般,如今他生死未卜,如何叫阿芫偷安。”

    “如是……”

    “阿芫在此拜别神君!”阿芫面上不表,心中却在流泪:为何如今连你要如此逼我?我的神君!

    “好……那你将这个拿着罢!”说完便回身,召唤出了白泽,头也不回地骑了上去,瞬间消失在眼前。

    婵夜见到阿芫怅然若失的样子,道:“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哟!”

    “仙官,我们走!”

    ——作者的话:哈喽,大家好哇!真素好久不见呢,小糖终于出现了,有没有想过我呀?哼哼,小糖出现一定是有补充啦!么么哒!

    ⑴姑获神鸟:姑获鸟呢是来自中国古代汉族神话传说的妖怪,以九头的样子显形。《奇异雑谈》里说是死去的产妇的执念所化,抱着婴儿在夜里行走,怀抱里婴儿的哭声就化成了姑获鸟的叫声,是一凶兽啦。
………………………………

第五十三章 执念

婵夜望了望阿芫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道:“啧啧啧,这下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两个都是,连个招呼都不知道打就走了。……还挺别扭的个性。”

    流萤本来也想跟着阿芫一道去找云浮的,可是一回想,阿芫与云浮是多少年的交情,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祝蔻神女在,自己……自己去了也只会添麻烦……

    “走罢,姑娘,他们走都走了,就剩下咱俩了,你还在这边发个什么呆?”

    “啊?哦哦哦,就来。”

    阿芫很快便随着从军的那位通报仙官来到了云浮失踪的地方,啸台⑴,果然如名字般,一面的山壁像是被利剑从中间直劈下来一样,陡直如削,站在顶上竟看不见壁上的一星半点泥或石,只有如纱白雾从下面升腾起来,间或闻到几声奇异的兽吼禽鸣,在诡异的削壁下,格外地让人恐惧。

    “云浮公子应该……应该是掉下去了。”那仙官说话时已经泫然欲泣,都不敢看那啸台之下的光景。

    阿芫直到真正地到了这个地方才愿意去相信,云浮是的确出事了,那些过往曾经,那些一起玩耍被捉弄的日子,仿佛皮影戏一般在眼前不住地幻过,阿芫只觉得心中被掏空了一般,对着台下大吼:“云浮……云浮哥哥!”回应她的却不再是他那温润的声音,而是空泛而又干涩的回音,一遍又一遍,更有被激越起来的山下的异兽所发出的吼鸣之声,叫得让人心烦意乱。

    “那些作乱起战的魔族呢?”

    “那长啸带着下面的作的祸,然后公子他就是因为要捉拿那为首的,才被围追而掉下了这啸台,而那长啸畜生已经伤了我们许多兄弟,还杀害了无数百姓,只不过,我等……我等却实在没有能力阻止这些魔头……。”

    想了想,心中暗自恨恨道:什么祝氏神女,倒是在我等粗人面前装作那般威武大义样儿,现下我们公子落了难,她倒跑得比谁都快,这都不知道的哪里有她的影子了。

    “唉呀,不管了,我要下去,不可以让云浮一个人在那里!”

    “别呀!”那领跑来的仙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涕泗,急忙拉住就要下去的阿芫。“可使不得使不得,若是下去便可以救上公子来,我等还会巴巴儿地在上青丘去找帝君吗?再说,那重夷神君竟不过来一趟,作什么神……”

    阿芫心中只管焦急,哪里听得旁边叽咕叽咕说那么多许多的人,便以他大声道:“如若你再这样叨叨下去,云浮便可以得救了我也就听了你的。”

    那仙官不想阿芫会吼他,自己也觉得无理,便咽了声。

    “不会,你就闭嘴,再说,重夷神君他定然有他的打算,上神的意思哪里是你可以揣度的?”说罢,阿芫便一拿出临走时重夷复又交还给她的那片被元姒抢走了的金鳞,摸了摸上面的细腻纹路,心中一暖:重夷,你定会来的对不对?

    这片鳞跟了阿芫多年,早就已经得了阿芫的灵,彼此相通,阿芫只捧着它,便有一道耀眼金光,似一双翅膀般,将阿芫带下了笔直峭崖。

    阿芫只觉得过了许久才到了底下,而这啸台之下与寻常的山谷并无不差异,阿芫脚边的是一条一丈来宽的清澈小溪,流声泠然,水石鸣撞,好一派山清水秀。

    阿芫环顾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这里并没有多少弯弯道道,云浮从上面掉下来照理说应该看得见才是,除非……阿芫不敢想象,掉落而下定然会受到重伤,即使是云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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