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好啦,好啦,你们别闹啦,诶……”
阿芫扑到苏楠身上,两个打闹在一块儿,流萤被他们推推搡搡得不知如何是好。
“前方就是含水洞了。”难怪,老远就看见这边火光冲天,果然是含水洞烧起来了,云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般的烛火之类地必定成不了这样大的火势,而且这样明亮还泛着丝丝清甜,难道是……
“什么人?”四位蒙面劲装玄衣人从天而降,四把长剑将云浮一行人围在中央。
“原来是四位灵官大人,在下乃是受凌香小姐的邀请来此一聚,不想含水洞竟成了这般模样,真是可惜了。”云浮见状并无惊讶,月前听闻南海蛟人被虐杀,并被抢走蛟珠,想来只有蛟火才有这样的火势连绵不灭还暗带清香,这样的阵势必定会惊动灵官前来查看。
“尔等速速离开。”
“大人,小人对凌香小姐挂念千年,今日终得一见,不知……她是否安好?”
“哼,还是一情种,这样的火势你认为呢?快快离开,不要耽误本官办差事!”看来是死了……此事甚是蹊跷,云浮暗忖,一并装做黯然神伤状带着阿芫他们离开,驾上他的玉箫很快飞离了含水洞前。
“这恶女还没等我来手刃她便死了,真是可恶……对了,狐狸,还有,还有那个叫白玉的,他,是他杀害了我爹爹他们,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去找他?”
“白玉……你说那蛇妖叫他仙君?”
“对,还有山神,他们串通一气的。”
“难道说是衡山白玉……可是……这灵官便是衡山帝君的手下。”
“那一定是他们一家子相互串通,做做样子罢了。”
“可是要是那样不安排人来查不就好了吗?”流萤在一旁道。
“衡山帝君主管司法,是正义之君,受四海八荒尊敬,绝不会纵容他的儿子犯下滥杀的罪行的。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先去衡山求见帝君。”
正当说着话,迎面一只火红的人面虎足猪獠牙的怪兽将云浮一掌从玉箫上拍下来,云浮捂着胸口敏捷地驾上云团与怪兽面对面,只见那长长的獠牙上面还挂着拉着丝的口水,怪兽口咽里“呜呜”发着威胁的响声,云浮手中变幻出一条团着蓝色蕴雾的长鞭,便向那怪兽冲过去,长鞭所及发出“滋啦”的声音,怪兽也不惧,摇摆着长满红毛的身子向云浮扑过去。
“狐狸小心啊!”
“公子……”
突然而来的怪物,而且还针对自己,云浮心头浮出不好的想法来,莫不是那边动的手?只是无论如何,不要伤及阿芫他们才好。
“夫意,那梼杌你可将它放出来了?”
“娘,儿臣拿着您给的妙玉莲子将这畜生引出来了的时候 ,那西山神女还在打盹儿呢。”
“看来是正好碰上了呢。”说话的女子着藕荷色华服,堕髻上一柄玉环花状的步摇更显华丽贵气,立在一旁的紫衣公子眉目甚是清秀与她更是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还是娘您智慧,在西山关外截住云浮这小子,正好天生异象,这梼杌逃脱出来可以说是下界魔族作祟,反正只要我这个小侄子死了,想必爹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那妙玉莲子你可收回来了?”
“呃……我……我已经放回娘您的宝瓶了,放回了……”
“这就好,你可得给我放好啰,那西山神女视我如死敌,切不可落下什么痕迹。你父君当日给了云浮的如意令正好是这梼杌受压前所被收缴的宝物,这样宠爱却是真真的害了他的乘孙啊。哼,只要有我万琼妃在的一天,想重回青丘,痴人说梦。”红唇一勾,露出冷冷一笑,本来在殿前映着云浮这边情况画面的宝鉴倏地飞进万琼妃的衣袖。
“阿芫快走!”云浮左手使出一注灵光,欲将玉箫上的阿芫他们送走,哪知那梼杌长尾一扫,玉箫被甩得左摇右晃,阿芫正好掉到那只梼杌的背上,那怪兽张开大口嘶吼一声撞向云浮,云浮还未有使出掌力,便被梼杌一脚踩在足下,眼看獠牙就要戳向云浮,突然一阵耀眼金光,那梼杌兽被这光线刺得上窜下跳地挣扎。
“原来它怕这个,云浮你撑住……”阿芫没想到那天重夷神君给的金鳞居然有这样的神力,刚刚被这怪兽抖将出来,竟救了命了。
“ 嗷~~!”梼杌受不了金鳞神力,再加上先前云浮的攻击下已然受了伤,正狂躁着在空中嘶吼跌撞,一丈八尺长的尾巴扫过阿芫,正好打翻云浮的玉箫,阿芫和流萤纷纷落下去,苏楠平时也有跟随公子修行,使出全力唤来两朵云团,接住阿芫与流萤,自己本来想驾着去救公子,可是那梼杌兽围着公子直耍泼皮,近不得身,眼看公子吐出的鲜血把胸前的衣料也染红了,急得直跳,好在已近青丘地界,便一跺脚直奔西边去了。
“公子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阿楠这就去青丘请帝君来救您,您一定要等着阿楠。”
云浮倒在一朵云团里,梼杌受了重伤不停地在周围呜咽着发狂般地乱窜,云浮透过涣散的视线只看见阿芫掉下去了,自己想起身却无能为力。
“阿……芫……”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作者的话:梼杌:西方荒中有兽焉,其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名梼杌,一名傲狠,一名难训。出自《神异经·西荒经》,另外又作“桃杌”,关汉卿《窦娥冤》中迫害“窦娥”的狗官的名字。图片过于凶猛,亲们可自行百度。
一丈八尺:一丈八尺到底有多长呢?每个朝代是不一样的,但是当今的换算和清朝一样,所以一尺有三十二厘米长,丈与尺之间一直都是十进制的,所以一丈约三米,所以一丈八尺到底多长亲你肯定可以算出来的,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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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各自
“帝君,云浮世孙的近侍苏楠正在殿外求见。”榻上的帝君长髯高髻,虽然有十分帝君风范却也能从爬上脸的岁月痕迹看见这位高青帝的垂垂老矣之象,听见下面来报,便怏怏地起来。
“宣进来吧!”
“帝君……帝君呐,求求您救救公子吧,公子他快要葬身那畜生口中了。”苏楠连滚带爬地从殿外进来,一见到高青帝便再也支持不住,跌倒在殿上。
“你说什么?”高青帝君大骇,云浮这个孙子深得自己的喜欢,自己也认为他既是青丘最好的接班人,怎的这回去才几日,如今竟有性命之虞?
苏楠从殿门外就哭嚎着向高青帝求救,也顾不得脸上身上的狼狈不堪了,扯着高青帝的衣角不肯撒手。
这边阿芫被那梼杌巨尾狠狠地击中从云端一路掉下去,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眼前只浮现爹娘他们还在世的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还有和云浮一起玩乐的时光,这样的日子就在昨日之前,可惜如今再也没有了,在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中只剩下一片发着光的金鳞还有如星辰的眉眼和他额际的墨黑宝珠……
阿芫在半空中跌下时感觉好像落入到了一个怀抱,软软的衣裳滑滑的,最后一点意识便随着迎风来的悠悠香味飘散。
“梼杌!你这畜生,竟敢私自逃脱出西山,在此作孽!还不快快跟本座回去受罚。”
那只梼杌见是西山神女前来,便乖乖过到神女边上蹭了蹭鼻子撒娇。
“自作孽,看本座回去不收拾你!”神女抚摸着脚下那只打滚的梼杌,摇了摇头。抬眸见前方云团里躺着位公子,心中暗叫不好,肯定是这只畜生所伤,正要前去查看,便听见身后浑厚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孽畜哪里逃!”高青帝君怒目圆睁,直向那梼杌而来,此时的那梼杌巨兽哪里还有了先前的威风,如同老鼠见了猫,吓得直想往神女衣袖里钻。
“西山神女沁水见过帝君!”沁水双膝微曲,向高青帝君福了一下身。
“神女有礼了。”高青帝与神女寒暄后立即扶起云浮,为他探查伤势,眉头越皱越深,苏楠只在一旁哭,更添了这位帝君几分烦躁。
“神女既然坐守西山,看守梼杌本是你的职责,如今这孽畜竟然伤得我孙儿,这……”高青帝只觉得好好的孙儿竟然被伤成这样,这梼杌本是自己当年所擒获,后天帝安排将其困在西山,由西山神女所看管,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定是沁水没有好生管教,心中自然是气极,语气变得也十分不善。
沁水本来见到高青帝君这位故人来心中满是欣喜,虽说自己看管不力,但是记忆中帝君应该是那样湿润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这样责骂自己,沁水心头浮起股股酸涩,只道:“沁水老了,无法担任此重责,请帝君责罚。”
“哼,本君岂敢责罚神女。”
“这么说是神君是要告到天帝那里去让天帝来处罚咯?”
“你……你快快交出这畜生,让本君赐死它。”
“梼杌虽是告之则顽,舍之则嚣,但是这数万年来心性已沉寂了不少,还帮忙镇守西山,况且此兽乃上古神兽,世孙并无性命之忧,帝君何苦相逼。”
“沁水你竟敢纵容这畜生行凶,该当何罪?”
“既然帝君说了这是只畜生,那您和这畜生这样计较做何?烦请帝君高抬贵手。还有沁水也说了,自己有失职之罪,自会请示天帝责罚。”
“帝君,我们还是先回去为公子疗伤吧,苏楠怕公子他……”
高青帝君看了眼昏睡当中的云浮,只带着怒气道:“我们走!”
高青帝本已经转身驾云,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说道:“沁水,当年的事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希望千万不要加之后人身上,以铸下大错。”
“怎么,帝君认为是我故意放出梼杌要伤害你的孙儿?”
“……”
“这数十万年来我从未出过西山,我又怎么会知道谁是你的孙儿,又怎会知道你的孙儿正好打此路过?本神女贵为神女,断不会为了私人恩怨做出此等行径来。”
高青帝自知沁水不是这般小人,这厢是错怪了她,但也拉不下面子,驾云便回了青丘。
“等等,那个小童,这位姑娘和这只小刺猬是和你家公子一起的吗?她们也是一并掉下来的。”
苏楠见是阿芫和流萤,回想起老爷的话,连忙回话道:“回神女的话,不认识。”
“神女,你是神女吗?”流萤毕竟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得晕了过去,这下便醒了过来,不小心听了刚刚的对话,这个苏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们呢?想必公子有他的爷爷照料应该不会有事吧,流萤心里暗忖,不过不管了,看起来阿芫受了很重的伤的样子,现下赶紧救了阿芫才是真。
“神女,求求你救救我们阿芫吧!流萤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随我来便是了。”沁水神女带流萤一行便回了西山,看来阿芫真的伤得很重,神女施法救治了九九八十一天也不见阿芫醒过来。
流萤每天都会去西山上去采摘新鲜的水果放在阿芫床头,西山神女说阿芫灵缘将至,看来就要幻作人形了,所以才会在伤势全好之后还长睡不醒,流萤心里是真的为阿芫高兴,于是便更勤着给阿芫更换吃食,希望这好吃的香气能将馋嘴儿的阿芫给早日唤醒。
“最近本座的那只吼狂躁了不少,难不成它也想跑出去再打伤一位公子。”闻言便知是西山神女回来了,这偌大的西山清风殿就只神女一人,连个应该的伺候的人都没有,流萤平日里就帮着神女打理殿内杂务。自上次梼杌事件后,神女自向天帝请罪,天帝怜其孤守西山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忍责罚,不想神女竟自己请愿禁足于清风殿千年,天帝只好允了,从天宫回来后,神女便除了每日去祭拜老神女的神位,为阿芫查看身体外就只去和梼杌玩耍,对了,带阿芫回来那天,神女数万年前得的一只金吼便醒了,每天吵闹不休,但神女倒是自在,直言阿芫和流萤给她带来了好运,让西山更有了生气。
“神女,这八百年都过去了,阿芫怎么还没有醒来的动静,流萤担心……”
“本座已经查得她灵缘将至,怕只是这丫头懒,懒得忘了起了吧!”神女并不担心,开起了玩笑,这两姐妹感情真是好的,自己看着真是羡慕,只愿这样的感情能长久才好,不要像自己和她。
听了沁水的话,流萤便扑到阿芫的床边,眼泪汪汪的的扁着嘴说道:“你这个阿芫心好狠啊,流萤为你天天担心,你竟然懒得起来,哼,明天不给你带果子来了。”
云浮那日受了重伤,回到青丘经过医司仙官治疗后,虽然伤势全部恢复,却同阿芫一样陷入了昏睡之中,急得高青帝团团转,急命人回去观斗山召来云浮父亲和娘亲,一家人四处求医不得果,后来天帝派了仙使查探才知原来云浮已仙灵入梦。此消息一出四方来贺,要知道老青丘帝君仙灵入梦时是三万五千岁,高青帝君也是三万岁时才得灵梦,此番云浮才一万岁余竟然就已达到如此境界,高青帝自是喜不自胜,连带着对云浮父亲都是亲近了许多,便留了云浮爹娘在青丘长住到云浮醒来。
“啊,好香啊,诶,神女,这和你身上的香好像啊。”
神女也深深地吸了一口空中香气,对流萤含笑道:“这棵上古的合欢树八千年没有开过花了,我身上的香蜜还是之前开花时采来收集的,今儿竟又开了,真是大好的事情。”
“合欢……这名字真好听,原来神女身上的香就是合欢香啊。”
“快来,我带你去采集合欢密,你们小姑娘吃了是最好的了。”
却说阿芫梦中见一着荷色纱裙,梳着飞仙髻,别着一只四玉蝴蝶步摇的妙龄女子抱着一只墨耳白身的兔子向自己走来,柳眉杏眼,明眸善睐,温雅可人的,阿芫叹于这女子周身释放出来的温婉气度,连忙上前问她:“你是谁?”
“我叫阿芫。”女子只微笑着便消失在眼前。
——作者的话:青丘:青丘,地名,青丘又叫青丘浦,古地名,《山海经》中有载。在青丘国中,九尾狐族在这里地位超然,没有任何的种族敢轻视九尾一族,即使是上古遗留的强大神民。(部分摘自百度)青丘在中国古代神话中一向是一个高频地名,而生活在青丘最强大的一族便是九尾狐一族,《山海经》《南山经》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另外在某大神的大作中也有多次提到,想必各位亲已经是耳熟能详的了。
吼:犼 又名望天吼,传说是龙王的儿子,有守望习惯,在文中小糖根据网传的一张图片对这只吼进行了外形上面的描述,据说观音菩萨座下就有一只金毛吼,而且只有那一只修练成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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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梦醒
“重夷,你与玉璇此去多千年为三界众生,真是辛苦了。”
“师父,能和师兄一起为天下事,玉璇不辛苦。”
“师父,此次去虞渊,弟子仔细查看了沉香柱及上面的千秋锁,确是有冲破之虞,弟子与师妹已在其上又布上了您给的混沌阵法,只是日夜观金轮入渊之景发现金乌光晖有日减之象,且虞渊下口有黑水出,弟子想回天宫禀明父皇了,并召见曦和神女探查金乌状况。”
“如此甚好,重夷越来越有当年天帝之风范了啊,哈哈哈……”
“师弟、师妹回来啦!”爽朗的男声从宫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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