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马上便要不受控制了,林江找来唐多慈,问道:“唐氏,王伦造反准备多年,计划十分严密,我方兵力不足,士气很低,一时间很难攻下,这如何是好。”
“形式对我方太不乐观,大人,守住就好,守住就好,等救兵啊。”唐多慈觉得命运真是离奇,她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穿越之后居然能碰上几代人都碰不上的战争,不禁仰天长叹,这是什么命啊。
林江唐多慈分析了局势,带着不足千人的队伍,死死的守在汴京的入口,挖壕沟,垒高台,另外派出其中精锐混入城中,凡是发现谣言蛊惑者,杀。凡是信了八卦教谣言蛊惑者,杀。同时派出间谍劝诫百姓不要听信谣言,多管闲事,关好自家房门。
有了这样一连串的动作令王伦雾里看花一样,你要打就打,不打就投降,有必要这么耍阴招吗
林江认为很有必要,他是文官,不懂兵法,也没有带过兵,但多年的为官之道养成了他的一个特性,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五天,王伦首先坚持不住了,再拿不下通州城援兵就来了,他召集所有部下讨论对策,最后决定夜袭,只等夜深人静时,潜入城门附近,一举攻城。
林江断定王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今夜必定有所行动,他召集所有士兵,满脸杀气的下达最后的命令:“此次守城,由我亲自督战,志在守城,一鼓令下,进攻,二鼓令下,再进攻,三鼓令下未进攻,杀兵,四鼓令下未进攻,杀将。”
士兵们鸦雀无声,一贯和蔼可亲的林江大人此刻变成了阎王,唐多慈站在一旁听着林江的训话,忍不住想到,林江还真不是善类,以后少惹为妙。
说完,林江正襟危坐,等待着夜晚的来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番战前的总动员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深夜,月黑风高。夜袭正式开始。
林江一声令下,所有的守卫士兵以攻为守,呐喊了杀进敌军中,没有一个人后退,几番下来,王伦方面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没往前前进一步。
即是这样,林江这边伤员负伤渐渐增多,兵力越来越少,士气越来越低,而王伦方面士兵越来越多,敌众我寡,这样打下去非败不可。
林江不这样认为,他猛一击鼓,大声道:“今夜之战,战死为止,你们的后面你你们热爱的国家,有你们的亲人,你们是正义的伟大的,为了亲人,战死为止”
奇迹出现了,士兵们听到了林江的话,再一次士气大震,冲杀更加猛烈,在唐多慈看来,那是在玩命啊。
玩命的打法又带来了奇迹,有些时候,双方对战,求生者死,求死者生,救援大军日赶夜赶终于杀到了,几方一起形成合围之势,将反贼包围起来,一打一个准。
就这样,一张正义与邪恶的战争结束了,王伦被生擒,上万八卦教教徒被抓获,监牢里一时人满为患。
叛乱是平定了,饷银还得继续找,林江等人等不及让王伦休息休息,立刻提审他。林江正坐大堂,下方坐着方孝天,唐多慈。
“说吧饷银在哪如实招来,本官会为你求情,从轻发落。”林江道。
“什么饷银”王伦虽为阶下囚,却浑然不知自己是囚犯似的,依旧趾高气昂:“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大逆不道之人,居然这样对天帝派下来的人,死期近矣。”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林江气极了,冥顽不灵之人他见过,但没见过这样冥顽不灵的。
正气的不知说什么时,张浩怒了,因为饷银,他父亲含冤而死,为了追查饷银的下落,他放下功名,不惜名声沦为盗贼,为了这些饷银,王伦发动叛乱,多少百姓得重建家园。事到如今了,你凭什么摆一副为你独尊的姿态,于是谁也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张浩脱下硬邦邦的军靴,轮着膀子向王伦砸去,边打边道:“让你小子狂,让你小子狂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没有人去阻止张浩对王伦拳打脚踢,眼见王伦身上挂彩越来越大,林江发话了:“好了,张公子,本馆继续问话。”
王伦也开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什么都说。”
“军饷确实是我偷的,但是我不知道银子在哪里。”王伦眼泪汪汪道:“我是八卦教的教主,八卦教虽然为朝廷所不容,但是我的教徒们对八卦教忠心耿耿,我们只在一起讨论教义,以天地之道育人。”
“一天刚入夜,我吃了饭正在家里休息,家里突然闯进开两个人,一个捂住我的嘴巴,另一个抽出一把刀逼在我的脖子上,低声命令我别出声,否则就杀了我。”
“我脑中第一个念头是他们是异贼的内应,里应外合,那么这里的百姓都会被杀死,我虽不满朝廷对八卦教的打压,但是我还知道我是一个牡丹人,我正想拼着命高喊一声,给左邻右舍报个信,也许你们不信,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用到逼着我的那个人说话了,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念头,立刻跟我说,别喊,我们不是异贼,大同县也没危险。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了他说的真话,于是我便没有出声,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那个人继续说,给你两条路走,一条立刻去死,一条,帮我们做一件事,事后会给你一大笔银子。没时间给你想,干还是不干,说着刀又逼近我脖子一些。”
“我问他要我干什么怎么干,他告诉我,他们抢劫了军饷,要我帮他们运出城,而且事成之后会将给我两万两银子。两万两银子啊我能不动心吗朝廷贪官压榨我们,我们拿他点银子怎么了于是我立刻答应他们。”
“他们要我以八卦教的名义起誓绝不背叛他们,我起了誓,加入了他们,等风声过去,便让我的教徒们将银子带出了大同县,交给了他们。”
“谁知,银子运完了,我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们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银子在哪”王伦终于讲完了。
“他们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知道吗”林江问道。
“不知。”
“他们窃取了饷银之后藏在哪里”
“不知他们又说通了谁将银子藏在军队的粮草里,粮草堆得一座座小山似的,谁也想不到里面会藏着军饷。”
“你帮他们将银子运去哪里”
“安庆。”
“你说的可是实话”
“句句属实。”王伦道:“不敢期满大人,我也知必死无疑,但我的教徒们还请大人求情,从轻发落。”
哼,林江微怒:“这么爱惜教徒的人怎么会带着他们走一条死路你发动叛乱,到底是为何”
“是天帝的启示。”王伦道。
“天帝天帝”林江音量突然提高:“那天帝有没有告诉你会失败呢”
“回大人,没有。”王伦认真道。
“简直是愚不可及”林江不怒反笑:“天帝是如何给你启示的呢不会是托梦给你吧。”
“天帝便是本教的创立人,他开创了八卦教便云游四海,只有需要给我们启示的时候才会回来。”王伦道。
又一个被忽悠的人,这是唐多慈等人的想法。
王伦被带走了,林江问众人:“你们如何看”
“去安庆走一趟,势在必行。”
“好,明日出发。”
………………………………
第二十五回 死亡的阴谋
安庆,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四面环山,有天然的抵御外敌的屏障,无军队驻守,是牡丹国最靠边界的地区。
张浩唐多慈二人准备出发安庆,一探究竟,还未出发,画舫的荷花姑娘再次来访,她瞧见唐多慈很是激动:“唐姑娘,你一定要帮我。”她的手颤抖的一直停不下来。
“慢慢说。”唐多慈则平静道:“我会帮助你的。”
“今天早上我又收到了一封信,给你看看,这是我不认识的笔迹。”荷花边说边将信递给唐多慈。
唐多慈接过信,念道:“今晚亥时到思文茶馆左边第三个柱子旁边等我。我会告诉你父亲的下落,若是你担心有何危险,可以带上两个人,记住,只能带两个,不能是官府的人,否则你讲永远都见不到你父亲。知名不具。哦,真有意思,荷花姑娘,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是一定要去看看的,这关系到我父亲的安危。唐姑娘,你能陪我去吗出了这事我实在想不到谁能帮我,毕竟是有危险的事。”荷花充满乞求的目光投降唐多慈,然后又略带疑问的问:“不知张公子能否同行”
“去,咱们一定的去,正好我不是官府的人,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跟案子有关决不能放过。”张浩激昂异常。
“万一是个阴谋怎么办,我身上可是有两条人命啊”唐多慈犹豫:“请林大人先去安排几个暗哨在附近吧否则我可不敢去。”
“这个好办,我会派吴争暗中保护你们。”林江道。
荷花起身告辞,面带忧虑道:“多谢二位了,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人是可以依靠的,我先回去,到时来找你们。”
唐多慈起身回答:“行,可不能迟到啊。”
唐多慈站在楼上,望着荷花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多标致的姑娘啊本应被好好的体贴着,如今却落得这样的境地。”张浩感慨着:“比每天一本正经的某人强多了。”
唐多慈知道张浩说的是自己,倒是笑呵呵道:“千万别被一个女人的美貌所迷惑,你看不到她里面藏的是什么心肠,内心美永远比外在美重要,武则天为了权力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她是美貌的,钟无艳相貌丑陋却能在大难来临时保家卫国,你啊这么好色,仔细死在女人手里。”
“你这女人就知道抬杠”张浩气极。
时令九月,又逢旁晚,经历过战乱的接到杂乱无序,长长的街道几乎没有行人,张浩驾着马车,荷花唐多慈坐在车厢内。
神秘人规定的时辰还未到,他们三人来到思文茶馆外找到第三根柱子,他们刚到,立刻走过来一个人,看上去是个那车夫,脸色黝黑,身体结实。
“你们当中有荷花姑娘吗”他问道。
“我就是。”荷花应答道:“他们是我的信任的朋友,不是官府的人。”
“可爱的姑娘,我愿意相信你。”他道:“我也是受命于人,不得已啊”这个男人说完打了一声口哨。只见一个乞丐牵着一辆马车从胡同里走出来,到了跟前,乞丐恭敬的打开车门,坐车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先前那个男人飞快的跳上了驾驶位置:“请上车,我会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若是上车,他们三人立刻处到一个没有支援的位置,性命会有危险,若不上车,可能就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张浩荷花同时看着唐多慈,等待她的决定。
“上车吧。”唐多慈无奈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唐三人无奈的上马车,还没等他们坐稳,马车嗖的奔了出去,马车会去哪里呢到底是什么人谁也说不清楚,面对这样的情况,任谁心中都会忐忑不安,唐多慈却依然镇定:“荷花姑娘,请记住我们走过的路,张浩,密切注意车外的状况。”
就在唐多慈等人前路茫茫的时候,林江听到汇报,王伦自杀了。邪教的首领,饷银失窃案最大嫌疑人死了,林江是脱不了干系,他第一时间感到监牢,重兵把守严加看管的牢房内,王伦吊死在横梁垂下的绳子上。
“谁,到底是谁给他的绳子”林江暴怒。
“回大人,小人不知啊我们怎么会给他绳子呢”狱卒战战兢兢。
林江双眼冒着火,气极道:“你们一个个当本官是傻子吗好好的被关在你们怎么会有绳子自杀,来人,将这几个当班的都抓起来,大刑伺候,本官倒要看看是你们嘴硬,还是本官手硬”他少有这样暴怒,先是知道失去了唐多慈几人的行踪,几人到现在生死不明,然后是朝廷下达文书命他继续镇守通州,关于平定叛乱之事只字不提,既不加官也不进爵,最后叛乱的罪魁祸首居然不明不白的死了。不怕不立功,就怕担责任,本想轻轻松松将他往朝廷一交,审案就是刑部的事了。所以官场有句老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你不会少一块肉,少发一文钱的工钱,但多一事就多一分工作,多一分责任,说不定哪份责任没负责好被人抓到了把柄,在皇帝面前狠狠的告上一状。
所有接触过王伦的狱卒,伙夫都被抓起来问话,可是板子打了,话也问了,问来问去,没有一个人知道绳子是怎么送进去的。
林江实在没办法,只好上书朝廷请罪,嫌疑犯王伦在牢中自杀,另外又给朝廷首辅夏言写了一封信请求帮助向皇帝求情。
夏言很快命人回信,信的内容令他大吃一惊,信上说,朝廷根本没有收到林江的捷报,京军所有的精锐都在严阵以待。
肯定是有人将捷报藏了起来,而且一定是手握权力皇帝身边的人,可又是谁能够不经过朝廷首辅直接看到并隐藏奏折呢林江意识到,饷银的失窃绝不是几个八卦教徒弄出来的,里面一定有大文章,他焦急的等待唐多慈的消息,这件事不止干系到他的官位,弄不好性命堪忧啊。
………………………………
第二十六回 死亡的阴谋(下)
马车继续上前赶着,荷花一开始经过一条街道便能叫出街道名字,后来再也辨不清方向,七零八落的民房,让人看了眼花缭乱,荷花放弃了:“我此刻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咱们应该已经到了通州与宁远的边界。”张浩道。
果不其然,一会儿马车就出了城,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三人相继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根挺立的树林,原来男人将他们带进了树林,四周黑洞洞的望不尽尽头,十分渗人。
这个男人说话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主家马上便到。”说完扬长而去,不再管他们。荷花紧紧抓着唐多慈的手臂,哆哆嗦嗦的:“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一起杀掉”
“有这个可能,目前我们三个能联系在一起的便是饷银失窃案了,这些人恐怕就是冲着这个了。”唐多慈看了看四周道。
见唐多慈没有否认,荷花更害怕了:“那我们怎么办,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怎么逃走,连这里是这哪里都不知道。”张浩倒是十分冷静:“放心吧她吓唬你呢若是真要杀我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先呆在这静观其变啊。”
过了一会儿,森林深处透出一缕微光,那处光慢慢向他们靠近,三人都瞧见了,不约而同的死死的盯着那处光线,近了,提着灯笼的人近了,是一个老头:“我家主人正在恭候各位大驾,随我来。”
唐多慈三人又随着老头走向森林里面走,先是经过一条甬道,杂草重生,四周暗暗的,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一扇门,门被老头推开了,昏黄的烛光下,站着一个木呆呆的人,他站在那里,不停的搓手,好像心情很激动似的。
“你们终于来了,快来,快来,这个可爱的姑娘便是荷花了吧你的父亲是个苦命的人”这个人说话断断续续,没有逻辑:“快来帮帮我吧我得让你们看看在这荒山野岭中,我这个宅子可是宫殿了。”
这时有人应声点亮了宅子里的油灯,这的确是让人看了会惊讶的屋邸。到处都显示着昂贵与华丽,红漆木的桌椅家具,瓷瓶,老虎皮,摆放整齐有序,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