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
“夫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唐多慈道。
“今夜我来此找你,浩儿并不知道,他不开口,我这个做娘的只好开口了,我知道你与太子殿下和首辅有些交情,我希望你能帮助浩儿一件事。”张老夫人道。
“太子殿下与首辅我确实帮了他们点小忙,但算不上有很深的交情,不过我能帮的一定帮。”唐多慈表态。
“你不了解那些读书人,一向最爱脸面,他们是不会随便欠人人情的,你既然帮过他们,只要你开口是有希望的。”张老夫人道。
“什么事啊夫人”唐多慈问道。
“你知道浩儿的爹生前戎马一生,是个人人称赞的将军,浩儿从小偏好兵书,也深得他父亲的教导,他的父亲一直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家卫国,而不是在尔虞我诈的汴京成做一个京官。”
“我希望你能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让浩儿进入兵部,能够有机会上战场杀敌,这是浩儿父亲的心愿,也是浩儿一直以来的目标。”张老夫人终于说出他的目的。
“夫人”唐多慈想不到一个几乎双鬓斑白的老妇人会舍得自己唯一的儿子上战场:“这”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我们的心愿相同,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快乐地活着,浩儿在他父亲的熏陶下长大,从小就将保家卫国成为己任。”张老夫人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夫人”唐多慈思考片刻终于道:“以我对张浩的了解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他所有的理论和所谓的经验都是从兵书上得来的,战争不是儿戏,需要严谨的思维和准确的判断,在我没有了解张浩具备这个能力之前,仅凭他是将门虎子这个头衔,我是不会为他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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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 书生误国(中)
“张浩在众多人的眼中,只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书生而已,试问,哪个朝廷会信任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书生”
“浩儿怎地像你说的一无是处”张老夫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我是觉得凡事要认清自己有无那个能力,夫人,若是张浩想要上战场他自会像朝廷请战,或者从一个士兵开始当起,慢慢来才是啊”唐多慈在警校的军事战略课是名列前茅的,虽说没有上过战争,但对于战争是比那些古代人认知的清楚的。
“唐菜花说得对”门外张浩的声音响起,随即推门进来,他的脸色有些许不好看,不知是老妇人的自作主张还是唐多慈的书生无用论刺激到他了:“我会跟朝廷请战,随大军出征,从底层做起,娘您不要为孩儿费心了,孩儿不会辱没父亲的名声。”
老妇人的眼睛些许发红,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个儿子啊从小便想获得他父亲的夸奖,努力学习武艺,勤读兵书都是为了能够为父亲争光,看到父亲脸上欣慰的笑容,自从他父亲去世后,消极了一阵子,后来又亲手为父亲沉冤召了血,本想朝廷可以委任他一个兵部的职务,谁曾想林江会做他的举荐人进了吏部,他很明白,林江推荐他进吏部的原因是为了林江自己的仕途上增加助力,就为了他的一己私欲啊。
可初入朝廷的张浩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也不得不默认自己是林江的门生,是,从而在朝廷中艰难违心的生存。
唐多慈的话点醒了他,想要跟随父亲可以不靠任何人,可以从小兵一点一滴的做起。“浩儿,你都准备好了吗”张老夫人指的是张浩决定从头再来的勇气。
“是的,娘。孩儿真的想明白了,与其参与那些我不擅长的官场规则,还不如去了边疆追随父亲的足迹。”张浩坚定道。
唐多慈微笑着连拍数掌:“我相信你,据我所知很多有名望的将军都拥有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军队,向戚继光的戚家军,李成梁的李家军,你也会有拥有你的名字的军队”她眼光灼灼,亮丽傲人,眼中满是真诚,使得张浩的斗志也被燃烧起来。
唉唉张老夫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又叹气了,这个孩子啊真是太在意唐多慈的看法,得想想办法才是,她是喜欢唐多慈,但不代表喜欢儿媳妇唐多慈。
“你知道要什么样的军队才是强大的吗”唐多慈道:“关于这个,我听人讨论过,你想知道吗”
“洗耳恭听”张浩表情严肃,关于兵法以及带兵,他一向是虚心和谨慎的。
“战争的胜利是将领和士兵共同努力的结果,在我看来,一支强大的军队可以从外在表现出来,大致分为四等。”
“第四等的军队是乌合之众,他们没有军纪,四处抢劫,没有纪律,这样的军队只要受到组织的攻击便会一哄而散。”
“第三等军队有完整的组织结构,他们军容整齐,步伐一致,但斗志不高,士气不盛,他们虽然比第四等要强,但只要遇到更有战斗力的敌人,也必然会被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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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书生误国(下)
“第二等的军队不但有统一的指挥系统,装备精良,而且士气高涨,还时不时会喊几句口号,士兵们都急于表现自己的英勇。这一档的军队有气势有冲劲,他们不畏惧任何敌人,可以称得上是强大的军队,但遗憾的是,他们也不会最强大的。”
“与强大的军队相比他们还缺少一种素质,这种素质叫做沉默,最强大的军队是一支沉默的军队,或者说是一支绝对服从的队伍。”
“你可以想象这样的场景,一个将军站在高地,面对他的是十五万大军的训话,这十五万军队满山遍海,和丫丫的占满了山谷,平地。”
“他们不同相貌,不同民族,不同地方,不同喜好,却站在同一个地方,听着同一个声音,看着同一个方向。这样的十五万大军鸦雀无声,这才是所谓沉默的真意,这才是军队最重要的素质。”
唐多慈讲完了,接下来是许久许久的沉默
半晌,张浩开口了:“这样的军队普天之下也没有一支,那是因为还没有出现那样的将领,今晚这一遭我没白走,娘,我们回吧菜花得休息。”
张浩带着他的娘亲走了,留下唐多慈独自叹息,但愿我的一席话能够让你找到目标和方向,你要走的路可是一条漫长而曲折的路。
第二日,唐多慈正要出门闲逛,就见张府的仆人正在扎堆的不知研究什么事情,她凑上去笑眯眯地问道:“你们不去干活,老妇人看到了可是要生气的”
“是唐夫人”专心致志讨论的仆人们被吓了一跳,看到是唐多慈都舒了口气,在他们眼里不是唐多慈给他们发工资,因此唐多慈不是主人。
“到底发生了何事啊”唐多慈依旧笑眯眯的问道。
“唐夫人”一个小丫鬟道:“刚才我去上街,碰到我的小姐妹,她是许府的书房丫鬟,她跟我说我们家老爷要出征啦老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出征,这么快去哪里”唐多慈很诧异,张浩的动作业太快了吧。
“听说福州有人叛乱,老爷主动请战,朝廷的大人们正在研究呢福州那寸草不生的地方,没有人愿意去,听说那里的人连人都敢吃,老爷他为什么好好的京官不做,却自讨苦吃呢”小丫鬟很不理解,在汴京好吃好喝的有人伺候不是很好
正说着,门外一匹快马停了下来,飞快的掠下一个顶着红缨帽子的士兵,抱拳道:“张大人马上要随大军出征,特命令属下来告知家属一声。”士兵连门都没有进,留下话又飞快的上马,一盏眼的功夫人马都看不见了。
“这么急,都不回家告个别。”唐多慈看着看不见马的方向:“小红赶紧去告诉老妇人,小绿你去收拾一下大人衣服,要能保暖的,和一些平时用的惯的东西,我要去送他一程。”
消息得到证实,仆人们都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唐多慈的一声召唤将他们神拉了回来,纷纷议论开了:“大人是一个文官,怎么会与武官出征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老夫人怎么办”
“好啦好啦。”唐多慈催促道:“会平安的。”唐多慈倒觉得他们担心的是自己,张浩一旦有什么事他们没了主家就没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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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回 千里送别(上)
张浩能够给顺利的随大军出征,并且身居副将军一职,是因为有两个人的支持,一个是首辅夏言,另一个是兵部尚书王庆,王庆与张浩的父亲是生死之交,照顾一下是应该的,但是首辅夏言的动机却是无人知晓了。
福州的农民叛乱困扰朝廷多年,他们不但依照地形的便利人多势众,而且作战勇猛,消息灵通,更为可怕的是他们暗中似乎有一股势力在支持他们,总之非常的难对付。
太子李斯文与众多皇子多次请战平定叛乱以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本,但是皆被老皇帝拒绝,可见那帮土匪的狡猾狠毒。
张府的马车夫驾着马车带着唐多慈追上缓慢行军的朝廷军,领头的将军与副将军张浩骑马在最前面,众目睽睽下唐多慈有些顾忌,她不明不白的住在张浩家已经惹来不少闲言碎语,她可以不在乎,但不想给张浩惹来麻烦。
马车夫快马加鞭赶上前去,张浩得知唐多慈赶来送他,脸上的神情变了变,最后灿烂一笑,我就知道她会来的。
“谁走就走,连老妇人的面都不见,又不知道要去多久”唐多慈仰着小脸。听似埋怨,实则关心。
“本以为会等上很久,谁知道这么快就有机会,岂能错过。”张浩道:“不用担心,替我照顾好母亲。”
“嗯,好。”唐多慈点头道:“万事小心,等你回来。”
只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道尽了两人的默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都懂
这次的领军将军王琼,这个人的名声很差,擅长拍马屁,与朝廷臭名昭著的两大宦官关系都很好,这种行径为正人君子所不齿,但是,唐多慈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这些都是唐多慈每天逛街流连市井听到的消息,汴京城十分繁华,几百万的人口,换做现代也是一个大城市,这里的市井小民闲来无事最喜欢讨论朝廷德尔官员们,谁家的小老婆漂亮啦谁家被皇上看好啦谁家又添了儿子啦唐多慈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了,尽管在官员中王琼的口碑很不好,但是在老百姓中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对百姓不摆谱,对家里的下人好,从不仗势欺人,多次带兵平定叛乱,因此深受百姓爱戴。
坏人拍马屁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做坏事,而像王琼这样的好人实在是想做好事,他多次提出的很多合理化建议都很快被采纳,获得批准。因为能在皇帝耳边吹风的都是他的兄弟,哥们,哥们的事情自然要尽力帮忙的。
这就是王琼与张浩的二人组合。
唐多慈没有坐上马车,她想自己走一走,觉得心里堵得慌,并不很顺畅,来到汴京快一年几乎没有跟张浩分开过,早已经将他当成了家人,如今因为她的一句话第一次上了战场,虽说是张浩自己的意愿,但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唐多慈一定会自责,唉唉女人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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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千里送别(中)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唐多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定睛一看,原来是李斯文。“张大人随军出征,你看起来很不舍得。”李斯文又道。这次农民叛乱,他是很想亲自平定的,以此增加政治资本,等上皇位,可惜,老皇帝只允许他送别三军。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的,倒霉的躺着也能中枪,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便是最后一面了,是人都会感伤的。”唐多慈暗中白了李斯文一眼,你很有空吗在这里调侃我。
二人一时无话,各有心思,青青草丛中,沉默的走着,李斯文虽然是太子,但是老皇帝一天不死,他一天不登基,稍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拉下马,这次许久未动的福州又有动听了,老皇帝居然不准一个皇子出京,他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无人可知。
唐多慈忧虑的是叛乱来的太突然,三军准备的太过迅速,好像事先准备好似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张浩会不会有何危险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汴京的入城口,刚刚坐马车出的城没有看清楚,原来汴京城门口增加了好几队是士兵,仔细盘查进出城的百姓,详细记录,也不知为何。
“什么情况”唐多慈问:“城里出了通缉犯吗”
“是父皇下的命令,防止有人给福州的乱党通风报信。”唐多慈无语,这行的通吗“虽然不一定有效,但也能吓吓他们,福州的乱党贼的很”李斯文继续道。
“怎么贼了,说给民女听听,太子殿下”唐多慈突然的声音温柔,笑靥如花,笑的李斯文措手不及,很有临时讨好之嫌。
李斯文抖抖嘴角,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你想知道什么”
“我听说那帮乱党十几年未动了,突然动乱,殿下不觉得奇怪吗还有如今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谁会给自己找不痛快举起刨地的锄头造反呢所以这其中可能有一些不足外人道的事情呢”唐多慈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担忧,牡丹与周边的国家十几年没有起过冲突,友好往来,牡丹的百姓们各司其职,官员们各司其政,按照道理说不该有百姓动乱,我将这些怀疑禀告父皇,父皇并未理睬。”李斯文道。
“那帮乱党真的很难缠”唐多慈不解,据她的了解这个国家的管理还是很人性化的,特别是对知识分子十分优待,不但免除了各种赋税,而且还有不杀文人的祖制,这样的高待遇,人们都去读书争取仕途,即便当不成官,素质也比较高,哪还有功夫反社会呢。
“据我所知,每次剿匪的时候,不是扑了个空,就是中了埋伏,很少能有对战的时候,以往的总兵都知道这一点,军队中肯定是除了奸细,几番寻找都找不到,即便再封锁消息的出兵,都会被敌人捷足先登,你说这样的乱党好对付吗”李斯文颇有些无奈。二人说这话排着队,来到了守门的士兵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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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千里送别(下)
守门的士兵盘问李斯文唐多慈二人,木讷的问:“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李斯文是一副平民百姓的装扮,是以士兵根本不认识他,也没有给他该有的礼遇,不过李斯文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还是不屑说一些没有用的废话,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在士兵的眼前晃了晃,一般情况下做守门工作的士兵识得各个贵族官员的腰牌,偏偏这个士兵瞧见了之后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下令放行,而是打了一个响指,眨眼功夫,围上来一队的士兵,各个手持刀剑,虎视眈眈的拼命摸样。
“这是什么情况,没有人告诉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危险啊”唐多慈看到士兵们明晃晃的刀,差点晃晕了她的眼:“哎,老兄,我跟他不认识,不认识啊还是你们认错人了”
唐多慈还要继续亮明身份,减少无谓的牺牲,至少她不愿意此刻送命,她还有儿子,守门的士兵打断了她的话:“快将他们抓起来,你们化成灰我都认得,连夜盗抢十三家,杀人一百余口的江洋大盗”这一声大声的通告,过路的百姓通通避让,还有的会些拳脚的磨拳搽掌的准备协助官府办案。
“留点力气逃跑吧你没看见他们是有备而来吗”李斯文低声在唐多慈耳边道,并且慢慢的移动脚步将她护在身后:“一会儿我与他们周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