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滚滚这个问题,他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嘿嘿直笑,才拐弯抹角的说:“你看这人折了阳气,那就要补阳气。鬼折了阴寿气,就要补阴气。小忆妹妹你可是数阴的,滚哥话就说到这里,你懂的。”
“去你的,什么阴气阳气的,问你凡子哥的情况呢,瞎扯什么。”桃桃还不明真相的笑骂了滚滚两句。我躲在她背后,把烫红的脸藏了起来。
我不是没听懂滚滚暗示,可是这哪跟哪啊!我用手对着脸扇扇风驱热,就当没听见了。
一路折腾了半天,我也是在困了,跟桃桃在客厅摆的床上睡了,滚滚又在沙发上将就。
我只知道这一觉睡得死沉,几乎是我做关于死境的噩梦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可是似乎还没睡上多久,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巨大无比,仿佛直接敲在我脑袋上,震得我头疼无比。
睁眼的时候,我还迷糊得很,揉了揉眼睛突然想到会不会又进到死境头去了!看了看是在我家没错,但桃桃和滚哥都没在了啊
空空的客厅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我实在憋得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把门给打开,门缝拉开的那一刹,我快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来了?
站我面前的胡一然样貌没有丝毫改变,我一眼就认出她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很衬她气质。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盯着看了太久,总是越看越不想她本人。
我试探性的问:“胡一然?你出院了?”
她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才浮出了微笑,她眼神很空洞,听见我的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声音轻飘飘的:“嗯,我出院了。”
大概是遇到个跟我一样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还烦过她真的太过分了,她倒好,直接找上门来了。
“啊,那你先进来吧。”
胡一然倒是大方,点头后就进来了。我跟着随手关上了门,随着她一并进屋,哪知道她路过沙发也没停下脚步,直接朝着我房间的门去,一把拧开了门把。
“别进去!”我压低着声音小跑两步上前抓住她胳膊,怕伤到她又放松了力道。
胡一然却像闻所未闻一样,开门后直接就要进去了。
“你别进去,陆凡生病了还在休息,别打扰她了吧,去沙发上坐会儿吧,要喝什么吗,我给你拿。”
我的话没起任何作用,胡一然就死死的站在原地,虽然没在走,但她视线完全能看到床上熟睡的陆凡,她就这样静静盯着陆凡位置,一动不动也一句话不说。
她该不会就是来找陆凡的吧?之前就很黏陆凡,难道她现在出院了,就想来找陆凡再续前缘?她的确不像是奔着我来的,毕竟我跟她交情太浅。
我开始着急她万一还要乘虚而入怎么办,赶紧连拉带扯的把胡一然给拽了出来。
“胡一然,你先坐会儿吧,”我指了指沙发,又找到了遥控器递给她:“你看看电视,但音量尽量小点,陆凡还在睡觉,别打扰了他。”
胡一然这次倒是听了我的话,拿着遥控板走到沙发上坐好,按下了开关键,眼神一直盯着电视在看。
她这么自觉的行为我倒有点不知所措。在名义上我跟胡一然就已经是情敌的,这下只有我们两个的客厅,显得格外的宽敞。
就这么她看电视我在一边陪着,都一直不说话,直到大门声又响了,我小跑过去开门,是滚哥和桃桃。
“起来了啊,刚才看你睡得死没叫上你,我们去买了点菜,滚哥说了,中午给我们露两手给我们……呀,一然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前两天才出的院么?”
桃桃说着说着,余光瞟到了沙发位置,惊呼一声,赶紧走过去,把菜袋子随手放地上,一屁股坐到胡一然旁边,又问了她一遍怎么过来了。
胡一然见到桃桃出奇的冷静,没有那几天的粘人样,淡淡的回桃桃的话:“过来看看。”
桃桃也不疑有他,牵着胡一然说了好多话,知道她胆子小,还安慰她一切都解决了,她再也不会有危险了。
胡一然听的时候始终面无表情,桃桃说完,才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是吗。”
桃桃没察觉到异样,还高兴的跟胡一然聊起天来。毕竟是同一个社团的社友,这么几年一起走过来到现在,桃桃向来重感情,也一直把胡一然当朋友。
我看两人似乎有些话要说,就帮着滚哥把东西都拿到厨房去,滚滚随手取下我哆啦a梦的围裙系在身上,有种要大显身手的表情,我打断他:“滚哥,我去看看陆凡。”
我还是不放心陆凡的,总怕他突然出什么事情,哪知道这一开门进去,陆凡居然醒着,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看,等我进来才朝我看了过来,脸上挂着浅浅笑容,说:“你可以来检查我的背了。”
……
陆凡能醒来,我不知道多高兴,听他颇有深意的“提醒”,又觉得他应该没什么事。我心上悬着的石头,才总算落了下去。
中午吃饭之前,还要把客厅的床给收了,再把折叠桌拿出来用,来回一折腾很是麻烦。刚开吃没多久,桃桃就说:“如果小忆不走的话,要不然我们几个合租个大房子,三室两厅的,方便点也舒服点。”
滚哥一听,咽下嘴里的鸡腿肉,抹了抹嘴,举双手赞成。桃桃是提议者,自然不会有意见。陆凡在生活琐事上向来随我,也就我剩我一个人没拿主意。
其实桃桃说完我就有点心动。差点才一个人在外面出了意外,渐渐开始有所依赖,住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况且陆凡现在体质虚弱,要是有什么该注意的,滚滚马虎了,我起码还能记得。
就在我点头之后,滚哥和桃桃似乎都松了口气,估计他们琢磨着,能把我这个人际交往的中度洁癖患者搞定非常不容易。
哪知道我们这头刚商量完,坐我对面的胡一然突然开口:“我跟你们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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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火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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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听,不光是我,滚哥和桃桃同时都愣住了。到底说来我们这几个人里跟胡一然关系最好的就是桃桃了,但是她们有好到要一起住吗?但如果加上陆凡的话……
那胡一然要住进来还说得过去。
“那个,一然啊,你……”桃桃一脸的别扭,你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眉头一皱,赶紧戳了戳滚滚的腰,压低声音急说:“说句话呀。”
“啊,那个一然妹妹啊,你看我和凡子是两个大老爷们儿,跟女生住在一起挺不方便的是吧,特别我这人爱梦游,万一晚上穿着大裤衩子就出来,是吧,不太方便。”
“那她们不也是女生么。”胡一然举起筷子,用筷尖指了指我跟桃桃,眼神带点轻蔑的意思,似乎压根没把滚滚的话听进去。
滚滚猛擦汗,又把求救的眼光落回桃桃身上,让这两个人拒绝胡一然,是太为难了点。
“我不方便。一然,我跟你还算不上朋友,住在一起的话我会感到不舒服,当然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的问题。所以真的抱歉,如果你想从学校搬出来的话,我这房子就还不错,还有三个月的租金,你可以搬这里来。”
这已经是我最大让步了,三个月的租金心疼死我了都,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我顺在扫了眼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陆凡侧脸,他本来脸就白,这两天更是白得发透了似的,看得我说不出的揪心。
“行吧。”胡一然居然一口应了下来,她又用筷子在餐盘里挑了挑,从中间的盆里夹出块猪血旺,放在陆凡碗里。
我跟陆凡坐在一边,他坐我右手边,胡一然坐我左手的另一边,她夹菜的过程直接绕过了我,也没看我一眼,水汪汪的眼睛死盯着陆凡看:“多吃点。”
胡一然这刻娇滴滴的腔调,媚得我骨头都酥了。我闷声不语,只挺着腰杆,把身体往前一压,尽量把脸凑到胡一然视线跟前,她不太乐意的瞥了我一眼,筷尖重重的敲了下碗面。
这边陆凡原本捏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再把筷子给放下了,没再动碗里剩下的东西,面色不改的说:“我吃好了。”
随后轻声跟我说了句要休息,起身又走回了房间去。
我担忧的看着陆凡背影,看来必须得尽快找到合租的房子才行。
为了能找房快点,一下午的时间我们都准备用来看房了。陆凡说要一起去,我却拦着,牵着他的冰冰凉的手,心里才踏实了点:“你别去了,在家休息好么,今天找到房子,我们明天就搬来一起住。”
陆凡似乎也很想快点搬到一起住,随手把钱包扔给滚滚后,又进屋去了。滚滚高兴的把钱包往上衣口袋一揣,兴奋的说:“晚上请大家吃饭啊,都来都来。”
滚滚整个就把借花献佛演得活灵活现。
但好在多亏了他,人脉广,马上找到了何时的居所,十八楼的电梯公寓,三室两厅两卫,三个房间都不小,现代简约风的精装,随时可以拎包入住。虽然离市中区较远,但交通方便,喊价五千一个月。
我觉得贵了,想跟对方商量下价钱,滚滚却豪爽的摸出陆凡钱包,直接就说要刷卡入住。
虽然心疼钱,但更方便照顾陆凡这点钱倒也忍了。期间我们来回搬家,胡一然都跟着一起的。把东西搬完后吃饭,胡一然也没要走的意思。
毕竟已经商量过了,她总不能硬要搬进来住吧,我也没放在心上,招呼着说晚上在楼下随便吃点什么就行,滚滚却拍了拍上衣口袋,非常不认同我的说法。
“小忆妹妹就是护夫啊,这是咱们合租的第一天,当然要吃贵的吃好的!”
我无语了,这滚滚要再这么乱花陆凡的钱我都想跟他拼了。毕竟陆凡一只鬼,能有多少钱?
但在陆凡身体状况允许的条件下,我也就依了滚滚。毕竟我更提防着胡一然这边出什么变卦。故意说了个离我原来的公寓较近的馆子,吃了饭之后,还特地提议说要不然先把胡一然送回去,不然她女孩子家家一个人晚上回家不安全。
这里当然是没人信我会这么好心的,估计胡一然都不行,可她吃完饭后安安静静的坐着,就盯着陆凡看,等我说完后,俊俏的巴掌大小脸老实的点了点头,说了个“好”字。
算是松了口气,就当散步一般走到了老公寓楼下,我们站在下面目送胡一然慢慢踱步进了楼梯口才坐车离开了。
“凡子,咱们老这么打车也不是办法,我去把你那辆车开过来,出去也方便点。”滚滚坐在副驾位上,不停叫司机把空调开高点。这三月的天,还是有点冷。
陆凡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算同意了。我奇怪的打量陆凡:“你有车?你哪来的钱啊?”
“大风刮的。”陆凡嘴角挂着淡笑,把我手牵来放在手心里握着,又闭上眼小憩了。
我不敢多说话打扰他休息,尽量把肩膀往他旁边靠又直了腰杆,好让他头能靠过来挨到我肩上。我保持着这么拧巴的姿势,牵着陆凡的手,十几分钟后,总算到了新小区门口。
到家还没半个小时,我跟滚滚在客厅里玩着电动正起劲时,桃桃光着脚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的浴巾歪歪扭扭,像轻轻一碰就能掉下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手里紧紧捏着电话,对着客厅的我和滚滚大吼:“小忆出事了!你家!不对,你公寓着火了!胡一然还在里面!”
操
我一听直接懵了。我住了好几个月的公寓都好端端的,怎么胡一然一去就着火了?等我们急忙赶到公寓楼下时,消防车堵在了楼道门口,外面围了一圈看戏的人。
“让一让,让一让。”艰难的挤进到了人群前面,又被一个消防员吼着不准进去,我连忙解释:“我是着火那户的租客,请问我家出了什么事?”
消防员才说,他们是半个小时之前接到的电话说这家着火了,过来之后看火势有往外扩散的趋势立马开始灭火,我抬头看,的确阳台外都黑了一圈,里面的场景……难以想象。
我们回来都才不到一个小时,偏偏胡一然进屋十几分钟就能搞出这么大火势?我真是服了,她到底在搞什么
“那房间里的女生呢,她没事吧,现在在哪?”桃桃赶紧追问。
消防员却摇摇头,说没看到人。
没看到人?那胡一然哪去了?难不成她就是想一把火烧了我房间来报复我?可是她有这么必要嘛!我都快气死了。
房东赶来跟消防员协商时,我们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我满脑子在想赔偿问题,这好端端的一个一居室被烧成这样,我要赔,至少也得好几万吧,但我一个穷大学生,哪来的几万块钱。
回家找我妈要,她指不定怎么骂死我。关键我家里还是被人纵火烧的,这才最可气的
“太过分了,明天就找她算账!”桃桃骂咧咧两句。
我们此时站在楼道角落边上,正商量怎么解决,桃桃视线突然绕过我往后看,嘴里念叨说:“胡一然!”
我惊得一下子回头,扫见了从我身后角落里走出来的胡一然,头发乱糟糟的蓬起,脸上一块快的黑团,身上的衣服也破烂烂的,一只脚套着拖鞋另只脚光着,是她从未有过的蓬头垢面样。
就在我们吃惊的目光下,她一下子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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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你看看你们把我害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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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哥见状,一下子扑下去把胡一然抱起来,我们准备喊人来帮忙,结果胡一然用力的扯着滚哥的衣服领子,眼泛凶光的吼说:“你看看你们把我害成什么样了!”
……
谁听了这话心里能高兴的,我就像嗓子眼堵进了东西,难受的慌。平白借出去一套房子还给烧成这样,我后续的理赔都还没着落,她居然还怪我们头上来了?
本还想跟胡一然理论一番,但一眼扫到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脸还花成那样了,索性只能先忍忍。
“一然,发生这样的意外谁都没想到。现在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确认下身体状况有没有问题。”
“不用了,”胡一然摆了摆手,把滚哥搂得更紧,冷幽幽的说:“我现在想睡觉。”
“行。”我一咬牙艰难的答应了。
我摊上,我认命
抱着胡一然又回了新家,她进屋后双脚沾地跟没事人一样,还要了套新的洗漱用品,特地找我要了件以前的睡衣说要穿,拿着东西大摇大摆的进了洗手间。
我先悄声进了房间,没开灯,摸索着去床边看陆凡。那一把火把房子里烧得黑炭一样,我还是更担心陆凡些,摸索着走到床头边上,慢慢蹲下身来,摸了摸他额头,又捏了捏他手,还是冰凉凉的。
回来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滚哥说利于他恢复,我更不好打扰他,确认他没事,又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看完陆凡回来,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桃桃刚从阳台打完电话进来,踩着拖鞋坐我旁边,手肘戳了戳我,说:“我给胡一然爸妈打电话了,他们刚回老家,胡一然才出院就要他们回去了。”
我闭上眼睛,一直捏着鼻梁缓神,桃桃的意思我懂,无非是胡一然这摊子真不好收拾。如果她爸妈还在,那我们大可以叫她跟爸妈一起住或者回老家,结果她爸妈刚走,我们再要说胡一然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