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岂不是只能认命了?
“当然不是,要从凡子身上取点东西太难了,可是你……”滚滚面露难色,停顿后勉强着说:“是需要把身体的血抽空了才行。”
我身体一下子软得没了力气。本以为会是什么好消息,哪知道比随便取走一点血来得还要糟糕。这么说来拆散我跟陆凡的办法只有一条。
我死。
“现在凡子身体状况实在太差,可能应付这件事太勉强。但是小忆你放心,滚哥在,别说这房子,出了这门,也没人没鬼敢动你身上,但是究竟哪儿来的女鬼啊,还真是奇怪,咋就看上凡子了,是没看到我?”滚滚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这么一提,我突然惊得抓住他手臂:“滚哥,早上胡一然进我房间了,我回来看见她趴陆凡身上在,是不是正在陆凡东西!”
我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对胡一然的怀疑和梦境里的情景都描述了一遍,滚哥听得点了点头:“嗯,我看这事,很有可能跟一然有关系,你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大火那天死在了你公寓里?”
“对。”我点头补充:“她一直就喜欢陆凡,万一是她死了之后还想跟陆凡在一起呢。”
“但你也说了,胡一然在大火之前也就很奇怪了,要是你梦到的死境里是她,为什么看不到她样子只听得到声音?我觉得这点很可疑,但无论如何,再见到胡一然,一定不能轻易放她走得问个清楚。”
虽然这么说,但我们都知道。如果真跟胡一然有关系,那再见到她也只可能是她愿意主动来见我们。
一想到她早上爬在陆凡身上有点可疑,我示意滚滚先进房间检查下陆凡再说。
进房间后我没开灯,就着手机光走到陆凡身边,看他沉睡的侧颜,唇线还泛着白。再低头扫向早上被胡一然扒开的衣服里,裸露在外的胸膛上,赫然有一排牙印
看来早上她来房间根本不只是诱惑陆凡,压根就是来偷血的
现在陆凡体质虚,再加上早上我出了门,供了她个得逞机会。恰巧全部的空档都堆积在一起给胡一然可乘之机。
她分明就是有目的的搬进来
我手指着牙印处示意滚哥,滚哥了然的点点头比手势说让我们先出去。再从房间里出来,我头感觉要炸。
“肯定是她,不管公寓烧之前还是之后她都太奇怪了。今天早上她的行为就说明了一点,这事肯定跟她有关系!”
越说越生气。同意她住进来已经是我最大退步哪知道她蓄谋已久。
可如果胡一然真的在火海里死了,那她现在……还是胡一然吗?
如果不是她,那是谁,在我老公寓发出凄厉哭声的,又是谁。
太多的问题让我过度运用的脑子已经到达了极限,索性跟滚哥商量先休息了。
“小忆妹妹啊,你这两天都别先动那个纸人,我刚检查过了,的确有问题,今天先别动它,等明儿我拿出去找人一起研究一下,千万可别弄破纸人!”
被那纸人占了床位,我问滚滚纸人放那会不会把陆凡伤了,他摇头说不会,这女鬼要嫁陆凡,怎么也不会伤他。
我苦笑,也是,她不会伤陆凡,只是单纯的想取我命而已。
我只能先到桃桃房间睡,我进去时她还睡得正香。我轻轻的睡在她床侧,仿佛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再一睁眼。
又回到了老公寓里。
我是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再回来一次。
一个人的死亡这一瞬毕竟只有一次。滚滚说了,经历过一次就再不会出现,除非我打断了未亡人的死亡过程。
那我这次又进到这里,说明又有人死了?这次又是谁。
比第一次来得更有压力和恐惧,我从床上下来,目睹自己曾经熟悉的环境仿佛变陌生了。
我艰难的挪动到客厅时,刺耳的哭声又再次响起,可这次不再是女人。
是个小孩
怎么会……
小孩凄厉的啼哭声像遭遇了惨痛创伤,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客厅一角心被哭啼声拉扯,同样转了一圈,没找到半个影子。
“啊…………”
稚嫩而拔高了音调的惨叫声如同空气般弥漫在整间客厅里,我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声音来源,这突发的状况逼得我手足无措,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之前的女人,今天的小孩。在我旧公寓里传出的凄惨哭喊声,究竟因何而起,目的又是什么。
我脑子空白一片,一点头绪都没有。怕再这样就真的会崩溃掉。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平白度过一天之后我困得沾床入睡。再睁开眼,又回到公寓里。
这一次的哭喊,却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中年男人的嚎喊带着几分绝望的沙哑,弥漫在整个客厅里,充斥着我整个噩梦。
日复一日,我实在熬不下去。眼圈黑了一轮,脸色发青的对着滚哥苦笑:“滚哥,我可能真坚持不了了,要抢亲的女鬼没来,我就先被逼疯了。”
滚哥吓了一跳,忙拉着我手到客厅了坐着,急问:“怎么了小忆,你给滚哥说说。”
我哽咽着把这几天的梦境都告诉了滚哥,我甚至连睡觉的勇气都没了。
即便只是噩梦,那也烦得我不能安睡。
滚哥听后,沉思一会儿,又特地再问了一遍我在封门村的遭遇。等我一说完,他圆眼一瞪,拍着大腿吼道:“操!老子知道了!他妈的这女鬼是想这么玩死你啊,操!”
………………………………
第三十八章 抽我血让我死替我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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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哥急得喘着粗气,说:“你们放出来那个百年含香的女鬼,能力不比现在的凡子弱。我们假设胡一然已经死了。那女鬼挟了胡一然的身子帮忙,那可就遭了。”
我不由得跟着滚哥的话而害怕。在封门村遭遇的一切自打出来后我下意识就避开去想。如同曾经某时不小心捅掉了马蜂窝,倾巢而出的马蜂没扎在身上就不懂疼。
可现在马蜂逼近我眼前处,一口就能叫我致命。
“一直以来火烧房子就有讲究,人在房子里住久了房子就沾了人的阳气。一把火把阳气烧干净了,这分明是在给阴魂腾地方!我之前哪想到啊,就以为是一然她一次事故性的意外而已。”
我哑然的张了张嘴,直到刚才我甚至也以为,胡一然只是想用恶劣手段气一气我而已。哪想到,一步一步的铺展,都是在要我命。
胡一然或许已经不是她自己,被人占用了身体,已经说不清她悲还是我悲了。
我扬扬脑袋,示意滚哥继续说。
“凡子破开了捆尸柱,百鬼出界后如果被刻意引导的话,很有可能你每天在客厅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些人死境时的哭喊!也就是说,他们在你公寓里,有目的的把那群冤鬼养了起来。全养在你屋里,你想想,是不是就是另一个捆尸柱。”
寒气从脚底冒起,我忽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从封门村逃出来有我本以为的太平,没想到要重新再面对,还是在我曾经住过的地方里。
“现在你只要不出这房子,有我和凡子在,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动手到你身上去。可这女鬼肯定知晓你梦入死境的能力,活人进不去。她才刻意设个这种局,等到你进到捆尸柱上最后一个亡魂的死境时,她就能破境直入,达到目的。”
滚哥说时是选好了措辞的。所谓的“目的”我也懂,无非是抽干我血让我死,替我在陆凡身边的位置。
我做的梦活人进不来,滚哥也无法帮我。陆凡现在自顾不暇,捆尸柱往他身上砸的场面我一想到就揪心,我不能帮上他忙,也绝不不可能害他。
除此之外,就真的再没办法了?命运如是捉弄我,总在我措手不及的时候,我想不到应对办法,只能硬生生受着?
就因为我那破能力?
“滚哥,我能摆脱这种能力么。”我想了想:“如果我没这种能力了,起码不会让她得逞了去。”
“是啊,哎,如果你不会这样该多好,可是偏偏,哎。”滚哥一下连叹两声气,脸上没有往日应对的自信。
“滚哥跟你说句实话,你这情况不是不能逆,但需要的宝贝共计十余种,国各地一一去讨,那也要费时至少一年。哪一步都是要拿命去拼来,我们先前在**耽误的时间,就是先去探好了路,最后一步,怎么都需要你去取。拿凡子的话来说,就是把麻烦踏平了,再叫你去。”
“可是现在,来不及了啊。”
滚哥幽幽一声,似在意我的感受,几次打量我,欲言又止。
“没事滚哥,你都说了吧,我一次性全受了我也痛快点,至少下次做梦的时候没那么害怕。”我紧紧拽着手,指甲嵌入手心里,才能保持现有的平静。
我曾经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道地的普通人,为百事喜为百事忧,但除开天灾**,不恐任何灾害。
但我的生活被彻底打破,我不再是个普通人,甚至怀疑我是否还是个活人。
可是我……真不想。
不想这样。
“由现状看来,你梦入死境已经是一天一次了,那捆尸柱上的亡魂总有耗完的一天,等那屋子全完被该遭成积怨地不知道会耗多长时间。”
我轻声“嗯”了一下。
捆尸柱的亡魂数就是我死境的次数,明明很厌恶反感很害怕再进到如是场景里,可现在的情况逆转成我已不得不去面对它,当它终了的那一晚,就是我面对红衣女鬼之时。
那一天到来,我还拿什么去搏。
“小忆妹妹你也先别太担心,这还有一段时间,那石柱上的亡魂还没耗干净,我们就有几乎阻止这一切发生,等会儿吃了饭,我先去那屋子探一探,你就别去了,尽量留在凡子身边,特别是那纸扎人千万别动破了。”
滚哥又说,那纸人是预告也是种禁锢。就跟陪葬时一样,必须得放在灵柩旁边养着,才算有了活气。
不陪满一定的天数是没有意义的,最棘手的是这纸人还不能弄破,弄破就相当于提前给她机会。
“我知道了,滚哥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我明白滚哥这趟去的意义不大,顶多就探下现场情况。他要是能马上处理解决,是肯定不会对我说出那一番话。
中午桃桃出门了一直没回来,滚哥吃完饭就走了。我收拾一下东西,又悄悄进到房间里,一瞬就望见扎眼的纸人。
要不是滚哥再三提醒,我真想把这纸人从窗户里扔出去。
陆凡还在睡着,我轻轻走过去时,他狭长浓密的睫毛轻轻一颤,睁开了眼睛。
他冲我一笑,淡淡的,暖阳般的。
我也笑了。
“我睡了很久?”陆凡把我手牵起来自然的十指扣着,像寻常的聊天。
“嗯,其实也没多久。”我轻轻应着,能跟陆凡说点话,烦恼忧虑倒也淡了点。
“我梦到你了。”
陆凡浅笑着,我心却咯噔一下,有点不好的预感,压着波动的情绪问:“梦我什么了?”
“你早上很热情。”
我这才恍惚明白,胡一然为什么要借我的旧睡衣去穿。一来陆凡熟悉,二来沾了我的气息。
陆凡当时肯定是有感觉的,多半误以为是我了。
“陆凡,我死了之后,是不是就变得跟你一样了?”
但我要死了,红衣女鬼鸠占鹊巢,那跟陆凡结亲的不再是我。
那我死后只剩孤苦外,还能有什么。
我只想活着。
“你不会死。信我。”
陆凡目光灼灼,我却鼻腔泛酸。我不是不信他,我信他会如扛着砸下的捆尸柱碎石来救我,可是他这次要再救我,他会怎样?
“嗯,我信你的。”我忍着心中酸涩,轻声应着。
我信他一定拼尽全力,但我不信我能有个好下场。
没多久陆凡又缓缓闭上了眼睛,我亲亲他额头和嘴唇,想度点阴气给他,没多久我便不再打扰他。
等我从房间出来后,滚滚过了两个多小时也回来了,进屋喝了好大口水,脸上没有任何释然味道。
“妹妹,我真的猜想的一点错都没有,你那屋子积了一屋子的亡魂的怨气,阳气弱点的人去住,天天少不了见到怪事。你之前的房东就说,他这两天在屋子里走,浑身凉飕飕的,是透进骨子里的凉,怪事不断,还一脚踩进了装修时放地上的一刻钉子,这才没敢再去了。那屋子现在还空着,装修都停了。”
滚滚一回来就带了消息,不算好消息,但却对于现状而言是有用的,至少大方向没错。
“那我现在去了呢?”我回问滚滚。
我阴气重,晚上一去那肯定是能见到魂的,会不会多多少少对进展有帮助?
“你可别去,”他摆着手连忙阻止我:“你进去不自寻死路吗,人家就设好的局等你跳的,你别着急,晚上等凡子再商量一下应对办法,总能解决的,人咋可能还斗不过鬼了。”
我知道滚哥是在给我信心,他忙前忙后的帮我,半点利益不计,我已经够麻烦他的了,便点头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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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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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晚上滚滚接电话说要出去趟,他之前没联系上的关于这方面经验丰富点的前辈总算给他回了话,说是在一百公里外的郊区,叫他过去。
他打算跟人当面详谈,等回来告诉我进展。我应声说好。
滚哥走了,桃桃还没回来,我在阳台给她打了个电话,结果桃桃说她们一行又去了古玩市场淘东西了,晚上回不来,要在那歇一晚。
我苦涩的笑骂她,那群收了冥币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姑娘们,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进房间想把纸人从我位置上挪走,手机光下它栩栩如生的脸看久了渗得慌,就如真有个大活人躺在陆凡身边,还是个女人。
…………你可千万别弄破纸人啊。
制作纸人的材料看上去薄如蝉翼,平常力都能轻易捏坏。
不知是故意还是所有纸人都是用一样的料,薄得都有点发透,损坏的可能极高。
但它摆在我床位上太过扎眼。
我还是决定挪开它。
我秉着呼吸轻轻的捧着纸人抬起来,轻手轻脚的放来靠着纸花轿边。仔细查看纸人身上没有一点损坏的痕迹,松了口气。
我此时坏心眼的想,要是能把这纸人给塞进花轿里一并烧了,再随便念个符咒,给它毁了。
那该多好。
想再久都是我白日做梦一场,已经到了晚上发困的点,明知道躲不过,我只能四平八稳的在陆凡旁边躺下。
亲亲他的嘴巴和脸,把他手牵好,才慢慢闭起了眼睛。
重新进到梦境里成了家常便饭。我再从床边走向客厅都已渐渐麻木,接下来会经历的都能被我料想,再大的恐惧也会被一次次消磨直干净。
一步脚进了客厅,却迟迟没传来哭喊声音,我愣了。
本以为会听到点什么,男女老少死去人的嚎啼声,可我静静等了半分钟,也没任何动静,我心狠得一沉,难道说已经结束了?
可是不对。
这才几个场景。光浮在捆尸柱上表面的人体截肢就有二十来个,滚滚说会等到结束一定不会错,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此刻诡异的安静更让我不能放松警惕。
然而这已经距我进到客厅过了好几分钟时间,我似乎真的等不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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