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再说。
见他昨天的样子,应该会懂这些。
支开桃桃,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一个人到了西苑三栋。找到滚滚说的干洗店地址,还没走近,远远的便看见店门口大排长龙的壮观景象,随之飘来滚滚爽朗的声音。
〃嘿,这位美女两件皮衣一件羽绒服,这衣服可真漂亮,衬得美女你的身材啊,忒合适了点儿。我必须给你打个五折。〃
〃这位妹妹老熟人啊,昨天才来了吧,周周对吧。嘿嘿,美女嘛。当然得住名字,记不住,那是我滚哥的锅,我背!〃
滚滚忙得不可开交,我正寻思要不要换个时间再来时,他一眼看到我,立马挥起手臂,朝我跑来。
〃小忆妹妹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不是找陆凡。〃滚滚人如其外号,圆润富态,一副好说话的样子,紧张之余,我半开玩笑的打趣。
〃我当然知道,小忆妹妹你就不是那么肤浅的人,说吧,什么事儿?〃
我这才正色告诉他今天早上发现的场景,昨天他在戏院随口的一句听着就像是内行话,我想今天的事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冥币?她们钱都变成了冥币?〃滚滚若有所思。
〃是,〃我点点头:〃除了我跟桃桃之外,其他人的钱都变了。〃
〃那就糟了,那酒店有问题,你赶紧问问,那几个妹子晚上在酒店都干了些什么。〃
我吓得马上打了电话给桃桃,桃桃说问了再回我,没几分钟她电话回了过来,我听完,转述给滚滚:〃桃桃说,她们昨晚打了一晚上的牌。〃
〃打牌?〃滚滚眉峰皱了皱:〃就打牌?那不对,具体你要详细问问,这样,你直接这样问妹子心里会抵触,到中午了,你把人都约出来一起吃个饭,我来问。〃
这样也好,我找了个借口叫桃桃约好人,除了陆凡外,我们几个又坐在一个包间里,上菜前,滚滚笑眯眯的抱着拳说:〃几位美女真不好意思,昨儿跟大家开了个小玩笑,我平时爱变变魔术,你们肯定发现了什么吧,嘿嘿。〃
〃嗨,是你啊,吓死人了,我就说嘛,怎么她们的钱都变成冥币了,你也挺牛逼的,大钱小钱都给人变了,不怕人告你啊。〃桃桃笑骂了两句。
而桃桃的室友,却没一个笑了出来的,脸色更是格外的难看,突然间,一个弱小的声音传出。
〃可是,可是我们昨天打牌的时候,明明用的是真钱啊〃
第二天滚滚就没在了,要换钱,那也得是在她们打牌之前,难不成还能从门缝里钻进去变魔术?
估计滚滚也没想到这出,谎言被戳穿后,表情略微尴尬,我瞪他一眼,帮什么倒忙!
〃咳咳,我哪知道你们打牌打钱的啊,行,那我直接就问了,昨儿个,你们怎么打牌的,详细说说,冥币呢,你们都带了没有,拿给我瞧瞧。〃
滚滚一脸正色,几个人面面相觑,刚才说话的女声犹豫道:〃我们昨晚回房间都没睡着,几个人约在一起就打牌了〃
滚滚手上收了好几张冥钞,却只拿的一个人的,拿在手里反复打量,其余的都告诫她们保管好,千万不能遗失一张。
〃妹妹,你跟滚哥说实话,除了打牌,还有什么没有?〃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再说话。
桃桃却〃呀〃了一声,拍着桌子:〃你们难不成真请碟仙了?!〃
没人承认,也没有否认。
〃擦,你们说实话啊,闷着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人家滚哥懂行想帮你们,别他妈误事了,快点说啊!是不是真请碟仙了!〃李桃急脾气,立马发火了。
〃请,请了。〃
这才有声音陆续说,她们早准备玩这个,昨天凑巧聚在酒店里没事,有人备着东西就说试试,请完后大家都没困,就聚在一起打牌,打了一个通宵。
〃你们请来了,怎么给请走的?〃
几个人互看了一眼,才有人吞吞吐吐的回:〃没,没请走,我们也不懂,就当玩玩,不懂怎么请走它,玩到一半觉得没意思就没管了〃
说到这,我已经觉得苗头不对,滚滚眉峰挑了挑却没追问下去,又转了个话题:〃打牌?你们玩的啥?〃
〃斗地主啊。〃
〃斗地主?你们八个人,玩什么斗地主?〃
滚滚简单一句话说完,几个女生的脸色如死灰般难看,对了!三个人一组的游戏,她们才八个人,分明还缺个人!
刚请完碟仙再玩牌,偏偏缺个人却没人发现,难不成
问了一番后才发现,每个人都有跟其余的人打牌的记忆,可几乎都是岔开的,谁跟谁玩混淆着分不清,为了这事都急眼了。
〃行了,多的也不用问了,你们冥钞都带在身上了吧,拿出来看看,是不是跟早上一样的数。〃眼看胆子小的女生眼眶都气红了,滚滚立马打起圆场。
所有人都开始翻找自己的包包,我听着一声声〃都在〃稍微放心了点,哪知道最后冒出个低呼声。
〃我的,我的少了一张!〃
说话的叫林可,眼眶被吓得通红,连忙把身上的冥钞都递给滚滚:〃滚哥,你帮我看看,我就这些了。〃
别说她们,我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换谁遇到这事,都不可能有好心情。
〃那行,你也把这些都拿着,记住,之后谁的冥钞都不能少一张,你们先回去吧,电话联系。〃
几个女人不干了,非围着滚滚要个说法,滚滚好脾气,一个一个劝,好不容易请走,只剩下我们三个,滚滚才大吐苦水。
〃女孩子家家阴气重,请来的都是厉害的,别人都防着怕请不走,这几个倒好,请来就不管了,再说那酒店不知道以前死了什么人,安全起见,今晚还要去那酒店一趟。〃
〃那怎么办啊,我这几个姐妹都是无意的,谁知道瞎玩玩出事来了,真麻烦滚哥你帮帮她们了。〃桃桃嘴硬心软,刚骂咧咧的,现在却回头好声好气的求。
〃嗯,你们都别着急,没事不惹事,事来了也不怕事,等晚上查清楚了再说,我滚哥这点忙要都不帮,那就成什么人了。〃滚滚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逗得桃桃也笑了,他跟着嘿嘿笑了两声,又道:〃桃桃妹子最近有没有衣服要干洗啊,西苑三栋,滚哥的干洗店,多来,三折起!〃
从小包间里出来,滚哥说要回干洗店,我和桃桃没事,晚上还要查酒店,便说先去酒店订好昨天的房再等滚哥过来。
〃好,但你们最好订完别在房间里待着,尽早出来,在楼下水吧等我电话,我到了咱们再行动。〃
这样当然好,我和桃桃是半点不懂这些,要说我们也没那胆子两个留在那房间里。
〃滚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临走前,我没忍住问道。
他以一眼就能望穿的姿态示人,却充满了扑朔迷离的点。
滚滚笑了,又几分无奈:〃我啊,我就是个钻钱眼子里的人,只要谁在我面前砸开个钱窟窿,甭管里面有什么,我二话不说就带跳的。〃私宏爪号。
我接着问:〃那陆凡呢?〃
滚滚脸上这才起了笑意,眼弯得更凶:〃他啊,他就是那个给我砸钱窟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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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叫的狗;消失的钱
我跟桃桃到了君悦酒店把昨天的那间房给订好,桃桃拿着门卡,问我要不要先上去看看:〃反正没什么事。上去看看吧,一会儿就下来。〃
我平时不算胆小,但经历多了且深了,一听要先上去就发憷:〃别。还是等滚滚来了再说吧,就我们两个女生,不太好。〃
要真遇到危险,我和桃桃就是大眼瞪小眼的份,她不知道,可我清楚。
〃好吧。〃桃桃耸耸肩,顺了我的意思。
我们找了楼下的水吧,点了吃的喝的坐着。没多久突然有人喊了我一声,我和桃桃同时看去±±
〃祁城学长,你怎么也在这?〃
祁城正从不远处走来。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大方的落坐在我这侧。引来桃桃深意的轻咳。
〃我在这跟公司的人一起谈份合同,你们过来玩?〃
这么一交流,桃桃把昨天的事一股脑的说给祁城听,基本是桃桃说祁城听。
桃桃说得嘴都干了,抱着水杯仰头喝水,祁城才在沉默后接话:〃的确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个少一张冥钞的女生在哪?打电话问问她情况,有没有什么异常,别问她本人,也别惊动她。〃
我和桃桃都有些诧异,桃桃是作为诉苦在告诉祁城,结果祁城一本正经的回答,搞得我和桃桃都有些懵。
〃那,那我先打电话。〃桃桃赶忙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她说什么〃我赶紧问。
〃她说林可的确很古怪。〃桃桃紧张的捏着手机,说话也吞吞吐吐:〃好像她走路,脚后跟没着地。〃
什么?!
〃事不宜迟,还是别等到晚上了,现在你们跟我上去还是在下面等,那房间必须马上检查一遍。〃
桃桃担心她社友林可,而我担心她,索性我们决定跟着一起上去,这还是白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从酒店的电梯坐上七楼,桃桃摸出房卡开了定好的房间,按下电灯开关,昏暗的房间一下变得明亮,我们陆续进去,里面就是普通正常的酒店装潢,跟我们之前住的房间没有任何差别。
我和桃桃左看右看时,祁城走到床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8342房间怎么有脏东西还没清理?派个打扫卫生的过来,尽快。〃
没出十分钟,打扫清洁的叩门进来,询问哪里没打扫,祁城站起来,朝她走,温柔道:〃阿姨,您之前也是在君悦上班?干了多久了?〃
清洁阿姨约莫五六十岁,视线上下打量祁城,犹豫回说:〃我在这干了快十十年了,怎么,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啊?〃
〃十年,那阿姨,君悦之前发生了什么您都该知道吧,比如现在这个房间,之前,出了事吧?〃祁城语气低迷,循序渐进的引诱,却让清洁阿姨脸色一变。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到底哪儿地方脏的,我要干活了。〃
祁城也不着急,慢慢摸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沓百元红钞,只手塞到清洁阿姨手里:〃是这样的阿姨,我们没别的意思,这里曾经闹过事其实我们之前就听过了,故意到这来开这间房就是为了打听些细节,您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换房间,今天您来了这事,也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您看行吗。〃
不得不说,祁城的说话技巧太好了,三言两语这么一说,连我差点就信了。
清洁阿姨半信半疑,再加上手里捏着的钞票厚度不薄,才面露难色的说:〃那小伙子,我告诉了你们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我会丢工作的!其实这房间吧,的确闹过事!〃
祁城微微一笑:〃放心吧阿姨。〃
我们这才真正得知了这件房间曾经发生的一切。
〃五六年前吧,咱酒店刚翻新过一遍,几间屋都安了那种漂亮的风扇吊灯,当时有个女的就订了这间房,一订还好长时间,刚开始还好好的,这房间我也打扫过,后来不知怎么的,她打电话到前台,不让任何人进她屋,之后到了退房时间她也没人影,电话也打不通,有人就进来看,才发现她吊死在房间,不知道几天了!〃
比起我跟桃桃的害怕,祁城淡定很多:〃那她是上吊自杀的?〃
〃不是,〃清洁阿姨的脸上露出古怪表情:〃她那时候,是倒吊!颠了个个,两只脚被绳子捆着,身上一件衣服也没穿,头朝下死的!〃
我倒吸口凉气,再看这房间一圈,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哎,你们不知道,这样就不说了,那女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好几个月了都,听说她就是个本市的大学生,没结婚的!〃
到底是长辈,对未婚先孕这件事还有点抵触,清洁阿姨表情不太赞同,又多念叨了几句,无非年纪轻轻断送了前程不值当,更何况到现在,凶手都没找着。
清洁阿姨走了,我们几个待在房间里都沉默着。
〃会不会招的就是这个女的?〃我把细节在脑海里重装回放:〃这女的刚好还是我们学校的,她们又在这个房间玩的碟仙。,一切太凑巧了。〃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真是她,那这件事着手点就在她身上。〃
三个人摸不着头绪又从房间里出来,桃桃说:〃等滚哥先联系我们,把全部都告诉他,听听他怎么说。〃
短短一天多时间,看得出桃桃挺欣赏滚滚的,我点头:〃行,等一等吧。〃
祁城中途接了个电话说还有事要忙,剩下我跟桃桃去了餐厅等滚滚。
从楼上下来,桃桃一直怏怏的,我心里也不好受,谁都没主动提刚才的事,吃了一顿最安静的晚餐,总算等到滚滚的来电。
〃两位妹子吃饭没有,我现在马上过来,你们等会儿啊。〃
〃好好,我们等你。〃
桃桃挂了电话,脸上恢复了点生气,结果我们都没想到,那一晚上,都没等到滚滚过来的身影。
陆凡突然出现时我正在喝水,余光突然扫到他,差点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桃桃顺着我的视线看去,我想她和我一样,都以为他是被滚滚叫来的。
〃滚滚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餐厅故意降暗了灯光,昏暗里看不太清陆凡表情,他走来的步伐显得微急,他走近后说:〃滚滚出事了,车祸。〃
我们以最快速度乘坐计程车到了医院,滚滚被送进ct室里拍片还没出来,我紧紧牵着桃桃的手,扫了眼旁边的陆凡:〃会不会很严重?〃
〃应该不会。〃
滚滚送来后是医院开通的绿色通道,一切费用都还没缴,我们站着也是站着,索性跑去收费室帮忙把所有的费用结算了,后来医生拿了结果出来,说伤势不大,在院观察一晚。私上木扛。
我们着急着进了病房,一眼看见占了整床面积三分之二的滚滚,正仰躺在床上,脸上几处伤口的处理过,他头偏来瞥一眼我们,笑着咒骂了两句:〃妈的,老子今天真是点儿背,百年难得一遇的车会被我撞上了,操。〃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自己开的车来,快要到君悦时,迎面一辆车直直朝他撞来,连打方向盘的功夫都没有。
〃一看就是破新手样子。〃滚滚骂得幅度大了,扯着伤口疼得嘶哑咧嘴的。
既然滚滚没什么事,我们都放了不少心,正当我和桃桃商量要给滚滚备点什么日用品时,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桃桃接起后,脸色刷白。
〃小忆,林可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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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孩儿熊王
{|我拿起少数名族风情的衣服一看,有些老旧但很干净,老人从另一个房间出来,鹰样的眼神一扫。把手里捧着的男款衣服往木桌上一放,抬起深褐色的手。指了指房间。
我抱着衣服点头道谢,看了眼滚滚,先进去换好衣裳出来,再换浑身发抖的滚滚进去。
老人坐在客厅木桌后的凳子上,背脊微弓,手肘随意的撑在膝盖上,正一点点往烟枪里塞烟草。
我迟疑一下,缓步过去,在老人的旁边坐下,他没看我一眼,连眼皮都没抬。
“谢谢你老人家,我们等雨停了就会走。”他把弄好的烟枪伸到木桌上敲了敲,咚咚咚三下,又收了回来,手指朝烟枪里摁了摁。
我见他没有向我搭话意思。又不敢多说怕惹坏了气氛,刚好滚滚出来,脸涨得红彤彤的,像憋着气,我一看他身上的衣服。紧得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