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鬼缠住的火龙根本躲不开,奋力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躲过,威力巨大的剑直接进入了皮下数寸,一些鳞片的缝隙处,最深的甚至进去了一尺。
“吼――!”一声怒吼,火龙暴怒企图的攻向韩曦,可它离不开岩浆,岸边又围着偃甲,过了不久,满身伤痕的火龙渐渐失力,几人见此加大了攻击力度。
然而,此处热度却是越来越高,韩曦一边攻击,一边大声提醒:“注意!”
一道红光,火龙蓄力喷出一口火,直接将残破的偃甲尽数融为铁水灰烬,五个指头死死抓住岸边,再次一口火喷向韩曦。
可终究是没有韩曦的速度快,她脚下一点便闪了开。
“唔……”阿阮正轻巧的准备躲到一边,就感觉脚下微软,难过的倒在了地上,点点绿光从中飘出,火龙竟难得平静了下来。
那绿光所蕴含的灵力中正平和,仔细感受,就能发现竟然是神女墓中那座石像的绿光。
阿阮身上叶形装饰良多,此时胸前那片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白色虚影闪现,几条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却是轻柔的缠上了火龙。
那条火龙如同见到主人般温顺下来,整个身体发出并不耀眼的光,最终化作一个黑色光团,落在阿阮手上,一朵花从中绽放。
洞内失了火龙,温度渐渐平复,不过几人还是走了出去,才开始读取记忆。
过后,除了韩曦,几人都有些惊奇,没想到昭明之影竟然长这个样子,本以为应当是剑身碎片,事实上却是巴掌大的黑色光团,其中还开了一朵红色花朵。
不过并无大碍,东西到手,谢衣再施法勉强将结界复原了,一行人启程离去。
远处,一位仙人默默看着,见对方并不需要帮助,是以未曾现身,直到几人离去,方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屋中。
回到出口,在看过地图后发现从极之渊与捐毒的距离差不多,念及从极之渊位于海底,变数较多,遂决定率先前往从极之渊。
流月城,沈夜头疼的很,殿内其他祭司尽数摈退,而沧溟带着沈曦,特别沧溟,明明是城主,却一副认错的姿态,乖乖低着头。
“你说……你去追乱跑的小曦,结果一起玩过了头?”沈夜甚至忘了敬称,头疼的揉着额头。
沧溟心虚的转了转手腕,点点头。
原来沧溟与沈曦没有任何痕迹失踪的原因,竟然是小曦见下界的花朵蝴蝶五彩斑斓,遂追了出去,沧溟本想带人回来,却也被乱花迷了眼。
沈夜无法,毕竟一人是幼时好友兼城主,另一人……是自己宝贝的妹妹,不能骂不能打的,只得冷着一张脸:“下次出门,至少留个口信亦或纸条,你们可知此次耽搁了多少事情?!”
平时威严的沧溟也虚心听训,这确实是自己的错,还不同于公务,竟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下界流月城建设进度,便是阿夜不说,她也不会再犯了。
无奈,城主贪玩结果误了事公布出去不好听不说,还会降低威望,最后便以二人迷路,又路遇妖物阻拦为由平了下来。
数日后,广州。
“前往从极之渊必定要一艘能耐住风浪,潜至水底的船,只是下界其他地方所造船只未免太过脆弱,也不知此处出售船只的地方的船会不会更好一些。”谢衣观察了海面后,开口道。
………………………………
第173章 师尊同款船
广州因为临海的缘故,整个地基打的很高,一层两米,在向里数米又打了一层,便是如此,第一层地基的边沿,也满是沙尘,足可见海上风浪之大。
在海边,潮气大,木头不禁用,是以建筑物皆以坚硬石砖砌成,尖屋顶则密实得铺上瓦,只有不得不用木料的房梁或者一些地板装饰,才给木料涂了一层桐油防水,方敢用上。
虽说几人对广州不熟,谢衣们游历时也未曾想过去船厂,不过好在船厂特征明显,韩曦见其与游戏中除去大了数倍之外,并无太大不同,当即上前敲了门。
“这是造船的地方?”几只谢衣有些惊讶,广州的城墙处处都是爬山虎,一片绿意,而造船的地方同样以城墙隔开,暗色大门有三人多高,可外面的墙上,却爬满了绿色,无人清理。
“……没错,不过其实也就是来看看。”韩曦自然明白船厂不会有,所谓能到达从极之渊的船只,她只是想知道此时那一批铁梨木有没有到,毕竟造船所需木料甚多,也不好找。
造船是个精细活,但是光看这面墙,就能揣度出船厂主人的大致性格。
不过听见韩曦的话谢衣20还是上前敲响了门,一人身着粗布短打,打开了大门后仔细打量了他们的衣着,目光中满是鄙夷。
“你们是来买船的?”他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韩曦锐利的目光扫过去,那人就不禁抖成了筛子,缩到一边,大声喊着:“老板!有人买船了!”
他一连喊了几次,才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身着锦缎华服的男子走了出来。
“嚷嚷什么?”男子不耐烦的皱着眉,对上韩曦的目光时打了个颤,又挺了挺肚子,没好气的说:“你看什么看?个个都一副穷酸的样子,也不知打哪个穷乡僻壤来的!”
“……”确实是打穷乡僻壤的流月城来的三只谢衣,以及来自巫山根本没有过钱的阿阮,最后是在自给自足百草谷呆了不短时间的韩曦。
几人走了进去,谢衣们看见展示船只时,就忍不住摇了头,这船不禁用料有问题,一些该精细的地方也都粗糙得很,连百年前谢衣的手艺都比不上。
而韩曦则看向旁边,果然发现了那一批被人当做废木的铁梨木,当即喊了谢衣:“这边。”
三人回头一看,不禁开心:“好多啊~”
那老板见几人无视他,不免心下不满,发现这几个“毛头小子”似乎看中了那批废木,很干脆的露出一个奸诈的笑:“怎么?你们看中了我这批木料?”
这批木料是意外得到的,放了没多久,不过任他们用什么工具,都完全切割不了,拿火烧也费劲,最后无法,只得堆在这里。
造船需要的空间本就大,出其不意的木料来了便再难送走,因为太沉重,要运走找个地方扔了,更是浪费钱,索性搁了下来。
便是一向不把人往坏处想的谢衣们也能感到那份微弱的恶意,谢衣20挡在几人前面,不动声色的开口:“我等确实想买下这些。”
老板一看有些遗憾,面前的人一看就感到一股单纯之感扑面而来,并不像是会耍手段的,便没有多想,见对方的态度并不热切,后面几人也冷静的很。
是以他也不敢把价定得太高,以免最后砸在手上,是以装作心疼的样子思考:“嗯……我这个人呢讲究眼缘,看几位也算合得来眼,这样吧,二百两,只要二百两银子,你全带走。”
可以说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得出他在说瞎话,不过谢衣20并不介意,事实上铁梨木贵得很,更遑论如此长度的,当即定了下来,怕对方弄明白后后悔,还立下了字据。
双方和乐融融,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的老板还爽快的,让这几人留在此处造船,遂嘲讽的离开去做自己的生意。
于是这个船厂的所有人,工作期间都目瞪口呆起来,他们连木屑都很难削下来的木头,在对方手中很快去除糟粕,成了一看便知成色极佳的木料。
不仅如此,明明是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几人,技术却是极好,很快造出了一艘大船,稳稳浮在水面,丝毫没有之前遇水即沉的样子。
整艘船如同黑色巨型鲤鱼一般,线条流畅,因为很少做船只,且这艘船还是水下航行的缘故,船身并没有刻上多少花纹,几乎是仅以不怕水的颜料,印了些代表神农的金色植物花纹。
最后又刻了自己的纹章,将其整体修整一遍,最后成了面前这样黑底金纹,花纹虽少看起来却大气华美的船只。
船厂老板听闻此事惊怒不定,一看那船,不敢置信的直跺脚:“妖法!这一定是妖法!”
一边喃喃着他身为造船世家,怎么可能比不过几个毛头小子?一边眼热的看着那似乎很不错的大船,妄图据为己有。
只是突然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船身上的标志,又看了看谢衣20举手投足间不经意露出,位于手心的纹章,当即熄了火,谄媚的笑着迎上去,拱手道:“这个……阁下可是谢大师?”
谢衣20正与几人商讨,应当给这艘偃甲船取什么名字,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去,莫名的开口:“正是谢某,可是有事?”
老板看看旁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不同的二人,更是信了几分,攀谈起来。
若是平时,谢衣20也不会介意聊几句,可对方看不起人在先,妄图欺诈在后,造船手艺极差不说,还品行不端,这种人,便是脾气最好的谢衣30都不会喜欢,更遑论谢衣20了。
他等对方说完,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随即笑着招呼同伴,一起上得船去。
被这样对待老板本应该生气,然而却是笑眯眯的送走了他们,待得几人离开,立刻唤来一伙计,随即开始大肆宣扬,谢衣在此处造了船的事情,用以招揽顾客。
奈何造船那日他为了让人出丑,大门大开,广州之人基本都知道这人什么意思,是以最终并没有起到任何影响。
作者有话要说: =w=没错~又是一个师尊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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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甜美的声音
前往从极之渊的路有些漫长,还要通过一段充满了碎石乱流,以及躲避各种水生妖兽的骚扰,好在船体坚固动力也足,驱使着很快便到达了从极之渊。
从极之渊有些空旷,孤岛一般冰蓝色的陆地占据了其中的大部分空间,美轮美奂的光从一个洞口发出,很明显,那里就是目的地了。
“那是……什么?”众人不可思议的看过去,只见右侧冰墙边,伫立着一根根冰柱,而每根冰柱中都冰封了一个妖兽。
那些妖兽神态各异,却皆为负面情绪,愤怒屈辱不尽相同。
谢衣20与黑化谢衣率先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他们皱着眉跑上前去,施法吃力的将这些□□一点点化去,又凝出一团火。
因这些妖兽都是水中的,不敢靠太近,稍稍暖了暖便熄了。
一个应是被冰封不久,身体稍微暖了一些,恢复到水生妖兽的温度后,就打着颤醒了过来。
“……你们……救了我?”他长得有些像虾,面目与人有几分相似,此时正不可思议的看着最前方的谢衣20,开口道。
“呃……是我们,可是有何不妥?”谢衣20被问的只觉茫然,救人或者说救妖兽难道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他听见谢衣20理所当然的话,直接哭了出来,拜倒在地:“不!谢谢你们!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回去!我……我还以为再也出不来了……”
“你……你别哭啊!”那哭声哀恸,连听的人都不免心酸,可想而知对方所遭受的恐惧绝望,谢衣们与阿阮都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唔……好……吵……”微弱的声音响起,原来其他妖兽也开始陆续醒来,他们被冰封了许久,甚至有几个差点就救不过来,此时皆是茫然无力的看着四周。
见都醒了过来,唯一不怎么受哭声影响的韩曦大步上前,目光如刀割在最先醒来的妖兽身上,终于勉强止住哭声,开口说了情况。
其他妖兽冻得久了,脑子不怎么好使,最先醒来的妖兽则磕磕绊绊的,把为何他们会被冰封的原因说了。
原来此处有一蜃精,用妖怪的级别来划分,算是大妖一类,她妖力高深手段毒辣,见到心仪男性,就要逼人娶她,不然便以□□将其冰封。
“我有家有室的,不说这个,她长得未免也太丑了些,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阿嚏!”说着他突然感到一阵寒风袭来,冻得一个哆嗦。
谢衣20与黑化谢衣配合默契,一同使出舜华之胄挡下突如其来的攻击。
“奴奴就说是谁在诋毁奴奴的美貌,原来是你啊……”甜美的声音从冰洞深处传来,简直甜到骨子里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妖怪。
哪怕是知其品行不端的谢衣,也不禁微微有些紧张,他睁大了眼睛,朝声源看去。
一面色惨白腮红似血,身上青筋凸起丑陋不堪,四肢还是章鱼触须的女子蠕动着腕足走了过来。
自幼见惯了各种貌美之人,便是去往下界也没看过什么丑人的谢衣,在突然面对面貌心灵皆丑恶如斯却声音甜美至极的情况下,一个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呕――”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人竟是比城中染上恶疾手脚烂光的族民还要恶心几分,特别是他做了百年多偃师,在神血散发出的灵力滋养下眼力更好,连那皮下的细节也看得一清二楚。
另外两只谢衣也不好过,他们一人身为偃甲,一人与另一人五感相同,看得更加清晰,一个心惊,就合伙挥刀:“寂灭!”
六道霸道无匹的金色剑气融合,竟然形成了一朵娇媚的金色花朵,临近后却是剑气暴涨狠厉无比,瞬间将对方吞噬。
两只谢衣紧张的抱在了一起,安抚着对方受到的伤害,甚至都来不及去想刚才是不是杀了个妖。
韩曦与阿阮虽然也觉得有些恶心,可依旧静观其变。
那妖怪不愧是大妖,虽遭此重创,却仍是活着,此时正可怜的垂着手,头也低了下来:“嘤嘤嘤……”
“我了个大叉!”韩曦听到这哭声手一抖,手中锋利无匹的上古名剑直接扎了过去。
大妖一缩,委委屈屈的不敢再哭:“你!你这是嫉妒奴奴的美貌……”
“蜃精玉怜……嗯?”威严偏低的男音响起,几人顿时戒备的看去,只见一上人下鱼的男鲛人,他身上装点的宝石繁多,看起来地位不低。
进来后,鲛人一愣,见蜃精已被降服,遂平复了表情,恭敬拱手道:“多谢,这只蜃精犯下了罪,在下本想将其捉拿,不想几位先动了手将其降服,只是不知这蜃精可否让在下带走?”
谢衣他们本来有些犯愁,首要的事情是阿阮灵力流失,但是不可能因此就将蜃精丢在此处,任其为恶,被困在冰中绝望而死,实在是太残忍了。
现在有人愿意接手再好不过,且对方灵力中正平和,看四周被救妖兽的神情也不像坏人,干脆将蜃精丢给了他。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请。”谢衣20上前一步,温和的笑道。
那亲和力让鲛人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却并没有与之相交的意愿,径直走到蜃精身边,施法束缚:“蜃精玉怜,肆意伤害囚|禁明珠海平民,现罚你扫洒东海30年,你可愿意?”
“啊?30年?”蜃精惊恐的张大了嘴,她最是耐不住寂寞,才会不停想找人娶她。
鲛人皱眉,淡漠的说:“你若是不愿,那我也只能讲你斩于此处了,你……修成大妖也实属不易。”
蜃精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明白这样最好,她害了那么多妖兽,虽然他们并未死去,可终究是触犯了龙王定下的规矩:“……嘤……玉怜……愿意。”
妖族开灵智不易,修行更是艰辛,更不用说像蜃精这样成了大妖,鲛人见对方愿意改,也松了一口气,以灵力画下传送阵法,便带着所有妖兽一起离去:“有缘再会。”
作者有话要说: 讲真的……玉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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