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怡张大了嘴愣了好一会儿,茫然的眨巴两下眼,望向天边,现在她终于懂得解释什么叫“自做多情”了。
朱佑坤把脸别过去使劲憋着笑,看她刚才那期待的样儿,看着她红晕慢慢染上粉腮,一定是等着自己来吻她吧,一道暖流在他心里流淌,这才是他想要的爱情,他想要的她对他的期待和依恋。
朱佑坤笑出了声,他突然间发现,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高兴过,这都是因为有了怡儿,他只觉得这幸福如此珍贵,庆幸当初没有放弃她,没有因为面子而舍弃掉这份感情,这一次她的心里已经全是坤儿了吗看样子,是快到把生米煮熟的时候了。
“快看,那边有人舞龙舞狮喔,我们去看看。”紫怡看着朱佑坤不停抖动的双肩,知道他在笑什么,不禁又羞又恼,嘿嘿傻笑两声,拉着朱佑坤向前跑去,小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完这个看那个,她是永远也看不够,或者也是因为身旁的人吧。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携手逛街呢。”紫怡笑着说,完全不顾身旁那张脸早已是苦不堪言。敢笑话我,我逛不死你,谁让男人天生逛街就脚软呢。
“那有个茶楼,我们上去喝喝茶,看着街上的风景岂不是更好。”这个人终于开始提意见了,看到他今天舍命陪君子的苦样,紫怡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头啦。
“哎哟,爷你可是好久都没来听曲了呀,咱家白牡丹可是天天把爷挂在嘴边的呢。”老鸨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姑娘们都出来呀,贵客到啦。”
“你们是把爷的银子挂在嘴边吧,哈哈哈。”
翠红院外,两位年青公子被一群庸脂俗粉拥了进去,只见前面的一位眉清目秀,身着绯色锦袍,身材高大挺直,步履轻快,明明稚气未脱却故作少年老成。而后一位则面目严肃,一袭紫色长袍衬得他黑黑的眼仁里宝光流转,只向这些个女人们简单扫一眼,每个人都觉得有一股子压力,让人不自觉低了头。他薄薄的嘴唇轻抿一线,屋子里的女人目光滴溜溜的看着他转,心想这样一个风流人物笑起来还不知怎样的让人春风化雨呢,不知今晚哪位姐妹有福能侍候他了。只是他从一进门就紧皱着眉头做沉思状,可惜了他的好样貌。
“贺兄,不要这么紧张吧,来这种地方就是图个乐,你看你那张脸臭得,弄得我都怪难受的。”
“你又来这种地方,真是无聊,当心晚上回去被你那几位夫人踢下床去。”贺兰剑一边躲着不断贴上来的女子一边毫不客气的赏他一记白眼。
“我夫人要是知道了,一准儿就是你告的,我可饶不了你。”清王笑骂着指了指贺兰剑。
老鸨那沾满脂粉香气的帕子直往贺兰剑脸上甩去,贺兰剑歪着头避着,脸上的表情要多臭有多臭,若不是碍着清王的面子,他立马就要摔人了。
清王一脸汕笑,倒似要有意看看贺兰剑的窘态,贺兰剑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个个大姑娘直冲他抛媚眼,香香的身子从他身边擦过,扑鼻的是迷醉的香气,入眼的是绚丽的色彩,贺兰剑下意识的躲避着,被这堆女人身上的脂粉味熏得直反胃,当然就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两位爷快着点吧,牡丹小姐可是在屋里等着了的。”老鸨笑得脸都看不到五官了,她当然要笑了,哪次这位爷来不是大手笔的咂银子啊。
“贺兄,你别被刚才那些人吓着,你兄弟带你来当然是有极品让你开眼的,这白牡丹不但人长得没得挑,小曲儿唱得那叫一个绝,她可不是谁都能见得着的,也是看我清王的面子吧。”
清王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就跟回他家似的,贺兰剑边上楼边看清王那得意劲,心里别提多憋闷了,本来大早的就赶到宫里,还想着回去后能补个觉呢,却没想被这小子揪到这来了,好好的一天又要浪费在这种地方,他对什么白牡丹黑牡丹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清王拿出一锭金子在老鸨面前一晃,朗声说道:“白牡丹今儿个爷包了。”
“好,好,还是爷您有品味啊。”老鸨见了金子,眼里都要冒金光了,小心翼翼的接过清王手中的金子,怕跑了似的双手捧着,就差含到嘴里了,忙叫着“牡丹,快来招呼爷啦。”就扭着屁股下去了。
“白牡丹给两位爷请安。”说着盈盈拜了下去。
免了,清王伸手轻扶,但见美人脸上笑靥如花,心中烦恼顿时一扫而空。
清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右脚突朝贺兰剑一勾,贺兰剑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下绊子,脚一软差点单膝跪地,忙稳住身形,怒瞪向优哉游哉的清王。
“哈哈哈。”清王慢吞吞的说:“贺兄这种硬骨头看见了美人莫非也腰膝酸软了不成”
贺兰剑不理会清王的调侃,冷眼看着这位佳人,心想清王这小子倒也还有点眼光,但见这位姑娘一身嫩黄色的装束,柳叶弯眉,清清秀秀的模样,倒是没什么脂粉气,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带着慵懒,带着婉转的余韵,真是一双勾人的美目。
白牡丹听清王如是说,早已是双目含笑,微微欠起身看向贺兰剑,饶是她见多了各形各色之人,见到贺兰剑可也小小的震憾了一下,这个英俊少年郎,用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相貌堂堂这些词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
白牡丹似已熟悉了清王喜好,不等吩咐便倒上了三杯上好的西湖雨前龙井奉上,娇嗔道:“小女子以茶代酒敬两位爷一杯。”说罢红唇轻抿,手拿帕子轻沾唇角扫向二人,眼波荡漾似春水,声音温柔又甜美。清王端着茶碗身体石化,两眼冒红心,直到贺兰剑嘲笑着碰他才回过神尴尬的轻抿一口茶。
白牡丹淡然一笑,优雅转身接着坐到了对面的椅上,轻握起琵琶。
“犹抱琵琶半遮面”贺兰剑脱口而出。清王转头看了一眼他,哈哈大笑道:“贺兄,我说的没错吧。”
“牡丹,这位爷可是第一次来,你可要好好唱,唱不好他可是要罚你喝酒的喔。”
白牡丹含首一笑:“不知二位爷今日想听何首曲子”
“凤求凰、高山流水。”清王与贺兰剑同时开口,二人俱一愣,复又大笑开去,贺兰剑对白牡丹笑道:“先听凤求凰再听高山流水。”
清脆婉转的琴声响起,这声音犹如天籁,飘渺空灵,似天上星河流入凡间,又似云烟散入心田。弹的人美目流盼,巧笑倩兮,眼光流转之处尽在贺兰剑身上,而对面二人也都俱是一副专心致志模样,一脸嘻哈的忘了调笑,面目严肃的表情呆滞,脸上皆是微醺和沉醉,不知是为谁痴迷,为谁心醉他们似乎忘记了,家里还有人等着他们,在意着他们,但是有谁知道,这熟悉的弦律牵引着这二人心中所想的画面竟是同一个人呢。
那些熟悉的画面又回到贺兰剑脑中,曾几何时,清辉月色下一名素衣女子也曾为他轻抚琴弦,在天籁般的乐声中如同落入凡尘的仙子,明眸、皓腕、纤腰、玉足为什么口口声声爱自己的她已转投别人怀抱,如今她的琴又为谁而奏,她的心去了哪里自己在她的心里还有何位置可言难道自己真的输给了那个男人,不,他不会放弃,即便是输了,他也可以再赢回来,贺兰剑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压抑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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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佳人如玉
不知不觉几首曲子已过,贺兰剑低着头,一只手在大腿上无意识的合着琴音打节奏,清王则是歪在榻上紧盯着美人,一杯接一杯的品着茶,回味着唇齿间那股淡淡的茗香和脑中那个挥也挥不掉,忘也忘不了的巧笑嫣然。
“驸马爷,这女子美吧你说我把这个女人娶回府怎么样”清王偏过头在贺兰剑耳边似笑非笑的说道,脸上又恢复了那个不正经的懒散模样。
贺兰剑一愣,抬起手一指戳到清王额头上做痛心疾首状道:“美有什么用,她可是青楼女子,纵然再清白,也难以入皇家内院,别说娘娘那不过去,就是你王妃和她老头子那,你也迈不过去,你要还想过舒心日子,趁早死了这条心。”
清王露出一脸戏谑:“瞧你急得那样儿,要不小弟我忍痛割爱让你带回去嘿嘿,我也只是说笑罢了,没那个兴趣,你可别在老头子面前多嘴。”
贺兰剑不无嘲讽的笑笑:“你没兴趣我看你眼现色光,分明是兴趣浓浓,春情泛滥,你既然当个宝贝还是自己留着吧,要不买一处小院金屋藏娇去,放心,不关我的事,我犯不着和别人多嘴,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往我府里塞,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放到我府里,你再名正言顺的过来东搞西搞。”
清王冷哼一声闷笑道:“人言说得好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你小子真是不解风情。”
“小王爷别满脑子风花雪月了,还是学学太子吧,不然以后”贺兰剑自觉住口没往下说。
清王轻撇唇角歪过头悄声道:“跟你说话特没劲,这么好的氛围提这些个干什么,老实说,我还真不羡慕他这个位置,别说这个位置,就是皇。我也不稀罕,当个太子当得像他这么辛苦,半点享受全无,宫门都难得出来一趟,真是够可怜的,本王除了美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说着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
贺兰剑淡淡说道:“这话别在我面前说,去跟老爷子说去。”
启禀爷,老爷传爷们立即过去一趟,二人正边赏小曲边暗暗唇枪舌战,门外侍卫的声音突然响起,实是大煞风景。
贺兰剑无奈的笑道:“白日不能说人,晚间不可说鬼,你瞧说什么来什么,他要我们去做什么没来由破坏了气氛,得,什么曲儿也听不着了,老头子的约比什么都重要。”
“老头子搞什么东西大过年的也不让人舒服一下。”清王骂骂咧咧的把茶碗一顿,吓得白牡丹忙放下琴走了过来。
“两位爷这就要走了吗”白牡丹不舍的看向贺兰剑,贺兰剑却径直下楼离去,清王轻捏一下美人的小脸,笑着说:“等着爷啊,曲儿还没完呢,可别又去侍候别的人了,爷一会回来找不到你可会不高兴的。”
白牡丹作势打掉清王的手,故意绷着脸说道:“恭送两位爷慢走。”
清王一怔,脸上已无笑意,却不经意的说了句,“这一点与她还真像。”
“小二,来壶上好的碧螺春,紫怡和朱佑坤选了二楼一个临窗的位子坐下,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街上的行人和杂耍。茶已奉上,真是好茶,杯中之水碧绿清澈,轻抿一口,唇齿留香,朱佑坤拿着茶碗看向街市,脸上一片平和之色。而紫怡就很不道德的又盯上了那张脸,为什么会越来越喜欢看这张脸了,心里直骂自己,真衰,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吗。
忽然发现朱佑坤轻轻皱了下眉,嘴里微咦,紫怡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身体立时僵硬起来,心里直抽凉气,远远的,竟看到贺兰剑和清王爷向这边走来。
大过年的,不用这么背吧,通常看到其中一个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这回倒好,两个一起上,阿弥陀佛幸好有王爷在身边。
接着楼下就响起来二人的说话声,紫怡和朱佑坤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把身体转向窗边,他们二人从桌边走过,进了一个包房就没再出来,朱佑坤眼尖,在关门之际扫了里面一眼,却发现门口一人着江湖打扮,心下有些生疑,但也没多想。
他们两人为何会走得如此近的,想到昨日在御花园也是一起进出,仅仅是巧遇吗朱佑坤若有所思,其实现在朝中翌然已分成了几党,太子是一党,尤尚书是一党,万贵妃和太监梁芳又自成一党,清王与尤尚书又有扯不清的关系,尤尚书和万贵妃也有联系,都各有一批人马,整个朝中盘根错节,危机重重,自己原本无心掺和进去,只是冷眼旁观,向来与皇兄和清王都只是保持着兄弟之情,但先前因为调查贺兰剑之事,不得已需皇兄帮忙,后再经过与皇兄书房中的那番谈话,才终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现下朝中早已有人将我归入tài子dǎng了吧。但这个驸马爷为什么时时刻刻都与清王混到一起了呢想着还是有必要给太子提个醒的。
“坤儿,走吧,我累了,昨晚都没怎么睡呢。“紫怡实在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万一碰面真是尴尬得很。
回到府里朱佑坤又被风之扬张常等人拉着去喝酒,紫怡只能暗暗跺脚,这一喝怕是要到明儿早上了,男人怎么就如此好这杯中之物,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期待他留下来吗紫怡猛然发现自己心思不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初二就一直在府里呆着,太冷了,又不想动。王爷不攀结权贵,自然不必到处去别人府上拜访,当然也没什么人来王府,就是有也被张常以各种理由挡在了门外。
昨日风之扬抓着王爷跟他拼酒,结果到最后王爷没事,他自己却跑到了桌子底下,这家伙现在是高兴过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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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有客来访
大雪初霁,太阳难得的露了个脸,在府中用过了午膳,紫怡实在百无聊赖,突发其想便抓了王爷在花园里对弈,紫怡一手托腮一手掂棋,凝神看着眼前黑白交错的棋盘,身躯丝毫不动
“怡儿,你到底会不会下你要再不落子那颗棋在你手里都要捂化了。”
“吵什么吵,下棋讲究的是心平气和,落子前要三思而后行嘛,你猴急什么。”紫怡白了对面的人一眼,没好气答道,依旧紧盯着棋盘,依旧不自觉的握着手中的棋子。
朱佑坤无可奈何的捶了捶背,耐着性子接着等她已经超过半炷香时间而且有可能无限持续下去的“三思而后行。”
要说认识紫怡后朱佑坤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那无疑是耐心。朱佑坤已经开始后悔了,应该让她出去逛街的,他宁愿陪她把京城的街道踩几遍也不愿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的陪她下棋,陪她逛街只是要力,陪她下棋简直是要命。
朱佑坤一边惆怅的想着,终于看到紫怡思考完毕落下了手里的棋子,立刻迫不及待的把棋子摁到他预谋已久的位子上。
“怡儿,这就是你三思了半炷香的成果吗对不起,这一片棋子爷可就都拿走了啊。”
“呀怎么会等等,我刚才明明不是落在这的,我放错了,重来重来”
“怡儿,落子无悔,下棋要有棋风,你不能耍赖的”
“什么七风八风,我还麻风呢,不行不行,我就是放错了嘛”
这两人正在争得不亦乐乎,张常从外面过来打断他们道:“王爷,广西巡抚刘大人递了帖子上门拜会,小人看他是从广西来的,不知与王爷是何交情,所以不敢回绝。”
广西巡抚争得满手棋子就差没趴到棋盘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朱佑坤半眯着眼想了想,原在广西镇守时曾跟他见过几次,也去府上拜访过的,这人还算是个清官,在这年头,不容易,人家大老远来,当然不好把别人拒之门外,“怡儿你回房收拾一下,随我一起去花厅待客。”
这个刘抚巡长得五大三粗的,不过却带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可能同是南方人的缘故吧,紫怡对这女孩儿也心生好感起来。
“抚巡大人这次来京不是专门来看本王的吧”朱佑坤和气的说。
“回王爷话,皇上下旨,已将小的调来京城为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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