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炎回宫后称病,不肯为攻湛打开魔卦十方阵。熬不过三日,攻湛亲自为渊炎查验身体。
“多谢父皇关心,孩儿并未有大碍,多休息几日便可。”
攻湛何其精明,又岂是渊炎一两句话能骗到的,目光精锐的定定看着他,轻轻的放下了他的手。不用查了,他知道他得了什么病。
“炎儿,你的病,怕是心病吧。”
“孩儿不懂父皇在说什么。”
攻湛忽然厉色道,“你不懂?你懂,还懂的很。”称病不肯见人,不就是不想与他一起施魔卦十方阵吗,他以为躲得过今日就能躲得了一生一世吗?
“炎儿我告诉你,就算你今日能躲得过,但诀衣那个女人就一定不能躲过去。”攻湛颇为欣慰一笑,“我原以为宫里只有你能助我打开魔卦十方阵,没想到,三妃的小儿也能。”
渊炎心中顿时一紧,三妃小儿是他的八弟,三妃与母后和次妃的关系并不算好,甚少与他们来往,而三妃所生的两个孩子与他们也走得不亲近,如果八弟能助父皇,只怕三妃娘娘求之不得。
“哈哈……”攻湛心情看似大好,“父皇之所以找你回来,不过是为了给你机会,你是大皇子,天魔族的皇权终究要交给你,若是你能助为父一臂之力,其他人以后不会多说闲话,魔族权座你坐得能多稳当一分。”而且,他的年纪最长,比起三妃的小儿子,他更希望自己的长子助力。一个父亲,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他如何管得住天魔族,他不许自己失败,尤其是失败在自己的儿子手上,他必须要他臣服,明白他这个父皇的命令是不容违抗的。“为父的心思,你还想拂了吗?”
渊炎怎么都没想到八弟能打开魔卦十方阵,如果他不进去,恐怕只能站在阵外干着急,不若岁父亲进去,到时见机行事,能保全父皇和小衣则最好,若不能两全,他还能求父皇给小衣留下性命。
“是孩儿错了。”渊
炎诚恳认错,“父皇想哪天进入魔卦十方阵?”
“今日。”
渊炎问,“如此着急?”
“着急?呵呵,炎儿,你已经为那个女人多争了两个多月的逍遥日子,还不够么?”
攻湛的话,刺激着渊炎的心,让他愤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能将诀衣从帝和的身边夺走,如果父皇不要小衣的性命,他愿意助他将小衣从帝和的身边带走。他要她活着,也要她离开帝和。
“你心心念念的想着她,为她好,可是过去的日子里,她与圣皇不晓得过了多少风琉美日,他们的快活里可没有你的份,她的心里不会在畅快的时候想到你,你又是何苦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女人费心呢?”攻湛语重心长的劝着渊炎,“红颜祸水,越美的女人越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等我们父子一统异度世界了,你觉得还会缺少美人吗?”
“她们不是小衣。”
“不是她又如何,异度世界何其大,你怎知外面没有比她更美更得你心的女子?或许,你见到更美艳的女子,一见倾心,早已不记得那个嫁作他人妇的女人。”
渊炎坚定的道,“不会”
他不会见异思迁,更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他的心里只有小衣。
渊炎的坚决让攻湛不满,他不会什么?不会看上别的女人吗?难道没有那个女人,他这一生不娶妻生子了?如果真的如此,他会考虑将皇位传给别的儿子,他不需要一个因为女人而放弃天魔族霸业的下一任魔皇,即便他的修为是各个儿子中最高的,他可以等,等到有人能打败他,便传位给那人。
“你是不是会喜欢上别人并非此时为父关心的,还是来助为父一臂之力更好些。”
渊炎慢慢的站起来,无力的道了一声,“是。”
抵不过的命运,也许顺从能让人感觉不累。想得太多,心疲惫了,连想也是中奢望。
跟着攻湛走出房间的渊炎想,在小衣沉睡的时候伤害她,或会让她少伤一点,不痛不痒的话,他的心里能好受点。
到了殿中,渊炎和攻湛一起心中念诀,启开了魔卦十方阵,进入之后,渊炎看到攻湛从袖中取出了一方手帕,正在奇怪间,看到攻湛从帕子上拿起了一根细细的青丝。
“父皇,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你不知道吗?”攻湛哼哼一笑,“是你不敢想吧。”他为何会在帝亓宫不远处攻击圣后娘娘,他吃饱了撑的么,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不是圣皇的对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害他的新娘,若不是非做不可,他怎么可能冒被灭之险。如果不能顺利逃脱,帝和必定会将他灭个干干净净,他不过是魔王一只,圣皇灭他可不会手软。冒险而为,不过是想得必要之物,诀衣的发丝。
魔卦十方阵虽然打开了,但攻湛如果没有得到诀衣亲体毛发,即便魔阵的法力全释放出来,也不知要攻击何人。如今,却是必定诀衣无误了。
渊炎此时才知晓,他的父皇不信任他,事前不说,是怕他坏了他的事,偷偷给小衣报信防他靠近。如今再想,已是无用。
攻湛将诀衣的发丝放入被渊炎的鲜血养了两月的魔卦十方阵中,嘴角扬起了一抹冷冷的笑。
-
帝亓宫。
深夜洗净身子之后,帝和躺入被中,将睡了多日的姑娘搂入怀中,心疼亦疼爱。夜明珠暗了,悠悠无光的清净中,他忽然听到低低的一声。
“帝和。”
题外话
格:中秋节快乐举头望月,我们同在一片天空之下,有幸遇到你们,是我的无上荣幸。幸亏一路走来有你们。
………………………………
第一八八章 一叶一如来5
帝和忽然睁眼,夜明珠亮了起来,急呼道,“猫猫?”刚才是她叫他吗,他应是没有听错才对。
沉睡中的诀衣没有打开眼睛,尽管帝和接连叫了她好几声,可仿若先前那一声是他在做梦,诀衣一丝反应也没有。看着怀中的女子依旧沉眠,帝和不禁怀疑自己,是太想念猫猫了吧,不然怎会出现幻听,以为她醒来了呢囡。
“猫猫,不管多久,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不离开你半步。”他不知猫猫为何会有种他很轻易便会离开她的错觉,他既决定娶她,一定会照顾她一生一世,她是圣后娘娘这件事任何人都无可改变了,他的娘子他一定会护佑到底,他好美人却亦会懂得孰亲孰远,不会为了外人将她放置不顾,她的担心甚是多余。不过,让自己的娘子担心自己会被抛弃,不论他自认为做得有多好,也是不好,且是很不好,或许他要好生反省了。
双眸深深的凝望着诀衣的容颜,帝和缓缓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房中的夜明珠黯淡下去,黑暗中的帝和抱着怀中温热的身子,没有看到从诀衣眼角滑落的一滴泪珠,清清的,无声的鲺。
半夜时,帝和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
“帝和。”
“帝和……”
安眠中的帝和眉心微微蹙了两下,猫猫?
“夫君。”
帝和的眉心再蹙了下,比之前的蹙深了些,猫猫你叫我吗?
唤了几次帝和没有醒来,诀衣声音里的焦灼不安渐浓,急急的呼唤着帝和。
“夫君。”
“夫君,救我。”
救她?
睡梦里的帝和忽然被诀衣焦急的呼救惊醒,黑暗中唤她,“猫猫?”
“猫猫?”
难道又是幻觉,她并没有醒来只是他思之如疾在梦中出现了幻觉。
正当帝和准备继续睡去时,清晰的听到一声,“救我,夫君。”
“猫猫”
这一次,帝和绝不迟疑是他听错了。
夜明珠亮起,房中一片明澄,帝和盯住诀衣的脸,发觉她双眼仍然紧闭。不过,他不疑她是否醒来,刚才的疾呼求救声一定是她的呼唤,他清晰的看到了她双眸外的泪痕。
“猫猫。”
诀衣没有睁开眼睛,可声音很清晰,“救我。”
帝和一把从被褥里抱着诀衣坐了起来,急急的问她,“猫猫,怎么了?”
似好梦的睡颜靠在帝和的怀中,若非清亮的泪痕告诉他她正的遇到了麻烦,他更想缓缓的用温柔的声音把她唤醒,看着她的双眼里有两个他。
“我的三魂七魄遇到了麻烦,虽然醒了,可睁不开眼。”
听到诀衣的声音,帝和并未多着急,三魂七魄之事对他而言并不难,柔声安抚诀衣,“别怕,为夫这就让你的三魂七魄归位。”
莫说只是诀衣的魂魄无法安生在仙身内,便是飞出了她的仙体,他亦有足够的本事让她的魂魄回来,凡人尚且可以被他复活又何况猫猫真身为神兽。
帝和捏诀施法,欲将诀衣的魂魄好好安放在她的仙身内。对他来说,这本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让他不解的是,竟然不成。帝和不怀疑自己的修为,如此小事,他怎会做不到。再捏诀试了一次,竟还是不成。他终于明白诀衣为何求救了,她确实遇到了麻烦,而且是大麻烦。她的魂魄正在被一股力量抽离仙体,她用神兽天灵之力在抗衡,只是渐渐不能抵抗,最让他惊惧的是,她的魂魄在被吞噬,一点点消失殆尽。此事绝非小儿,不论是不是圣烨的蟾蜍在作乱,他必须将她的魂魄安然无恙的护在体内。
情急之下,帝和将自己的上古神兽内丹喂给诀衣吞下,用他的天地上古灵力护住她的三魂七魄,怀中纤细的身体染上了一层金光。
“猫猫?”
诀衣缓缓的睁开眼睛,初醒的她有些无力,“夫君……”
帝和惊喜的看着醒来的诀衣,“猫猫。”
-
天魔宫。
从入阵后施法顺当的攻湛感觉到不能继续,又试了试,
依然不能将诀衣的三魂七魄吸入魔卦十方阵阵心的魔瓶之中,睁开眼睛看着魔瓶,出了什么事?心中顿时起了猜忌,看着对面盘腿而坐助他施法的渊炎,难道是他在从中捣鬼?十方阵的魔符是他的鲜血养着,若他想阻止阵法完成也并非没可能。
攻湛收了法术,看着渊炎,声音低沉,“我有点累了,且休息会吧。”
渊炎微微点了下头,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了点,他在奢望攻湛的这一次停下来能永远的放弃伤害诀衣,尽管这个想法难以成真,但他太想父皇恍然良心发觉,放过她。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攻湛再入阵中施法,可仍然不能将诀衣的三魂七魄吸来,屡次失败之后,攻湛收法,看着渊炎的脸色颇为难看。
“父皇?”
渊炎看出攻湛不悦,但他不知为何。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么?”攻湛冷眼看着渊炎,他想得实在太简单了,他冒着差点儿被帝和灭掉的危险得到了诀衣的发丝,怎么会轻易放过。她的魂魄如此难以得到,足以说明她非等闲,说不定除了毁掉她的肉身,还能借她的魂魄让他的法力大为增进。
渊炎不明白攻湛为何忽然对他说这样的话。
无可奈何的攻湛不愿停下来,但他尽力仍不成功,不得不暂出魔卦十方阵。
“哼”
出阵后的攻湛怒色瞪视渊炎,“滚”
在他看来,此次不能成功收入诀衣的魂魄是自己的儿子在暗中作祟,他就是不想他收了那个女人,他越是不想他伤害她,他就偏偏要取了她的魂魄好好折磨一番,让他瞧瞧到底谁是天魔族的皇,他说什么就得是什么,堂堂皇子不助自己的父皇得大业,竟然心心念念的想着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成何体统。
受斥责后离开的渊炎心情很是低落,但暗暗又松了一口气,他早知小衣不是异度世界的人,父皇想收她的魂魄没那么容易,只是父皇这次没得到她的魂魄必然不会死心,不晓得下一次要用什么狠毒的法子对付她了。
回到房中,渊炎心中半急半安,左右思虑也不得放下心,不知该如此沉默助自己的父皇还是暗中派人前去告知帝和真相,他曾叮嘱小衣注意安危,如今两个多月过去,她未必还会记得他的叮嘱,自然也想不到是自己的父皇在伤害她。何况,她此时沉睡不醒,更不能指望她在梦中保护自己了。但,帝和不是小衣,他是她的夫君,有人要伤害自己的娘子,他怎会手下留情,当日父皇暗暗攻击小衣便差点儿被灭,如果帝和知道是父亲在作法,只怕会亲身过来问罪。到时,谁又能从帝和的手里把父皇救下呢?一边一人,哪一个他都不想伤害,是对父皇不忠还是对小衣不义,难以抉择。
想了一晚,渊炎翻来覆去,没有决定。
-
帝亓宫。
诀衣有帝和的内丹护体,三魂七魄被安然的护在仙体之内,睡了许久的她终于醒来了,只是满身的金光让她很不习惯。
帝和惊喜诀衣的醒来,亲自喂她喝下安神汤,欢喜得用法术把手中的玉碗飞到桌上,不肯离床一步。
“猫猫。”帝和话音里带着喜意,更含着如水柔情,伸手将诀衣搂入怀中。她终于醒来了,如果问他以前最怕的事是什么,他不知道。可如今问他最怕什么,他知道。
“我睡了多久?”
“两个月又九天。”
诀衣浅浅的蹙了下眉,这次竟然如此之久,若是还有下一回,不晓得要睡多久去。
“夫君,让你担心了。”
帝和轻轻的笑了,将怀中的女子抱紧许多,“既是你的夫,爱护你便是我理所应当的事。”
“我可不能一直霸占你的内丹。”
“我的所有皆是你的,区区一颗内丹又怎能说你是在霸占。”
诀衣抬头看着帝和,“这满身的金光叫我如何生活。”
“嫌弃我是神尊了?”
诀衣娇嗔的剜了帝和一眼,如果他非尊神,恐怕她已遭恶事了。
………………………………
第一八玖章 一叶一如来6
睡了两月余的诀衣在帝和揶揄她是不是嫌弃他的内丹时,笑了。
“我想泡个澡。”
“嗯。”
诀衣说泡澡便是真的很想独自一人好好泡个澡,洗洗沉睡了多日的身子,但没想到帝和不放心,寸步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连泡澡都不肯离开。诀衣说了好几次不必,他亦是坚决的入水待在她的身边,给她轻轻的擦净身子鲺。
“你这样……”
诀衣的脸缓缓红了。
指下凝肤赛雪,馨香美色已让帝和有些心猿意马,眼前诀衣绯红脸颊,心中更是像有爪子在挠他,扬起嘴角笑了,“在我面前还会害羞么?”
“我又不是害羞。”
“那是什么?”帝和嘴角边的笑意更浓了。
“我只是觉得不该纵容你。有一便有二,日后你若总是要跟我一起,难不成我以后不能独享一池温水了么。”
“有句话不知猫猫你可听过?”
诀衣问,“什么话。”
“夫妻本是同林鸟,净身洗澡要分池。”
“……”
帝和低声的笑了,“呵。”稍稍一拉,把在水中被他揶揄得无话的诀衣拉到自己身前搂着,“你我之间,哪里还需害羞呀,若是你觉得我身子哪儿还没被你瞧过,你大可看,为夫不会吝啬的。”
诀衣的脸被帝和逗得更红了,烧到了耳根,“谁要看你呀,不害臊。”
“你不想看我?呵,为夫可想看你的很。”
“说你不害臊你还变本加厉了。”
“呵……”
他陪着她泡澡,确实是放心不下,怕她遇到意外自己护佑不及,又则心中多疑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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