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在她的身边,那应该是他的位置,照顾她,呵护她,是他的事。他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他愿意对她负责。
    “对了,如果那个晕厥不醒的人是衣衣,我知道为何,但不会告诉你。”
    光想到此事他的心里就嫉妒他嫉妒得发狂,怎么可能告诉他真相让他高兴呢。她若突然失去知觉昏睡不醒,是因为她动了真心。真心萌动的瞬间被他的印记感觉到,紫蟾封心毒会沁入她的心,让她仿若死去一般。直到毒汁从她的心房里散尽,方能醒过来。她爱得越深,昏睡得就会越久,直至永生都无法醒来。此生她若想清醒的活着,若不爱,若爱他一人,比无他法。
    帝和性子虽温和的很,可此时心火旺盛,亦不需圣烨告诉他缘由了,不能杀他虽无奈,可天规里却没哪一条戒律说他不能让他生不如死。
    广袖扫出一道清风,帝和悠然一掌将圣烨打到天牢的石壁上。紧跟着数道金光从他的指间飞射而出,在空中化成了一张金色的人形网,织成网的是数不清的根根细箭,每一根短箭皆钉入圣烨的身体。
    帝和缓缓的抬起一只手,食指指着石壁上被钉得稳稳的圣烨的心口,一只黑色的利箭飞出他的指尖,射进了圣烨的心口深处。
    全身被射了数不清短箭的圣烨看着帝和,他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和衣衣断了牵连?”
    “如你所言,印记会跟随她生生世世。可,与本尊有什么关系?”
    印记在猫猫的身上在就是了,他能让河古当作没有告诉他当年的故事,亦能看不见那只蟾蜍。他的印记是他的印记,与他疼爱猫猫的心,毫无关系。
    帝和不疾不徐的轻声道:“以后莫要想她,噬心箭可不像你身
    上那些天锁一样好脾气。”他无法改变当年的事,却能让他从此之后再不能想猫猫。
    洞口传来一声急呼,“哎!”
    帝和回头,圣烨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猫猫!
    帝和瞬间闪身到了洞口,抱住在河古身边晕过去的诀衣。
    “猫猫。”
    圣烨看到洞口的女子,惊喜却又不敢确信是诀衣,“衣衣……啊!”体内无数噬心箭像是一只只的利嘴蚂蚁啃噬着他的骨筋,巨痛无比。
    悬空抱起诀衣,帝和头也不回的走出天牢,河古跟在他们身后,挥手布下结界封住了天牢的洞口。洞内痛苦异常的圣烨大声的喊着诀衣的名字。
    河古在帝和抱着诀衣回到帝亓宫的时候追上了他的脚步。
    “她醒来要找你,你知道的,我对付不了你家这个。”没仙术的时候对付不了,何况她身上的仙术被他解禁,那就更了不得了,除了带着她找他,没法稳住她。
    帝和一声不发的将诀衣放到床上,忍着心里的火,“你收得了勾歌稳不住猫猫?”别人不敢妄言,他家猫猫的脾气肯定要比勾歌好,勾歌的性子,哪个吃得住她!
    约是晓得自己理亏,河古并未再辩解,本是想带着诀衣去看场好戏,没想到姑娘竟然会晕在洞口。他的人,他哪里能出手动呢?勾歌嘛,心情美丽时,陪着她玩玩,心情不美了,便小小的训一番,尽管如今她训他的日子更多一些,可终究不是诀衣这般交情不深的外人,尤其还是自己兄弟的人,忌讳不少。
    幸得这一次,诀衣并未昏迷多久,打开眼睛后,看到帝和河古在床边,默默的翻身背着他们。
    听到动静,帝和转头,惊喜的坐到床边,“猫猫。”
    诀衣无声的不理帝和。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帝和轻声的问侧身躺着的诀衣。
    河古见状,避嫌走出了帝和的寝宫。
    房中没了旁人,帝和微微探身,看了看诀衣,这一看,把她看到了被子里去了。
    “猫猫。”
    用被子捂着头的诀衣让帝和不知所措,强扯开被子担心惹怒她,可她好不容易醒来,叫他怎能不询问明白,连圣烨都晓得她为何晕倒,难道他不该晓得吗?
    “猫猫,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被子里的姑娘一动不动,等了片刻后,帝和担心她又晕过去,想掀开被褥看看,才扯了一点儿被缘,诀衣突然从被子里坐起来,飞快的下床想出去。
    帝和一把抓住诀衣的手腕,“猫猫。”
    诀衣挣扎,帝和的手越握越紧。
    “猫猫怎么了?”
    “我想回极西天。”诀衣的眼睛不看帝和,飞快的道,“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一心担忧她身体的帝和怎会放诀衣回去,他知道她想回九霄天姬宫,即便是真要回去,他亦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人。可此时他尚未弄清楚她为何会失去知觉,纵然想放心却不行。
    “为什么不想见我?”
    “讨厌你。”
    帝和盯着诀衣的脸,“你看着我。”
    诀衣反而将脸撇得更开。
    “你不想见我,是因为我去见了圣烨,是不是?”
    诀衣突然间放肆的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帝和双手用力的握着诀衣两条飞舞的手臂,几乎是生生的将她拎在自己的胸前,“你不喜欢他,为何不许我去见他?还是他在你的心里有分量?”
    “你去见他,很开心是吗?”诀衣抬起的眼中,噙着泪水,“你去恨天台不告诉我,你去日峰神山不告诉我,你觉得自己像英雄是不是?帝和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不需要。”
    她这是哪门哪派哪个宫里的逻辑,她觉得他去见圣烨会开心吗?开心会让他生不如死吗?开心会想将他灰飞烟灭吗?他从不想当英雄,可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很想在当年她的身边当一次英雄,免她被欺。
    “去恨天台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去日峰神山不说,是因你昏迷不醒。”
    诀衣知
    道自己说出来的并非她的心里话。他知道圣烨对她做的事,她之前在他面前的骄傲,仿佛成了她一个个笑话。她以为她是他的猫猫,其实她傲然的时候,他在心里嘲笑她吧。自以为多么了不起,其实是个愚蠢的小丑。
    “帝和,放开我吧。”
    帝和听到了诀衣最后很小声的说了两个字。
    “我脏。”
    诀衣的眼中滚出一颗泪珠,滑过她脸庞的泪滴仿佛最后滴在了帝和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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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一笑一尘缘132
    诀衣的话,刺伤了她自己的心,更刺痛了帝和的心。他这才发觉,他和诀衣是不同的,她是受到伤害的人,而他只是这个故事的旁观者,他对圣烨气愤,可对她来说,圣烨和当年的事,是她内心的耻辱,她自尊心强,往日里傲气的很,内心深处的伤疤被他毫无预兆的揭开,如何受得了。
    帝和看着垂头掉泪的诀衣,握着她双臂的手渐渐用力,“胡说!”什么叫她脏,她脏哪儿了,哪儿都不脏。“亏得你还是九霄天姬,竟说出这般愚昧的话。”若要说脏,也是圣烨脏,与她何干,天地之间,犯错的人不脏,被伤害的人反而脏?可是哪门子的理儿。“以后莫要这样说了。”她说出来不嫌疼,他听着都心疼得紧。好好一个姑娘家,不管性子如何,也不该遭受那样无耻的事,醉酒不是放肆的借口,管不住自个儿的男人不够格喝醉,醉了找一个地儿躺下来流哈喇子也不能干出不要脸的事。
    “你不必安慰我。紧”
    事情已发生了许久,如今哀怨亦无济于事,只是如果不是在霏灵山见到蟾蜍,她几乎要忘记自己被圣烨侵害过。还以为她和其他姑娘一般,是个清清白白的身子,她哪里可能跟那些个神女仙子相比呢。她抹不开面的,是他竟然知道了她最不愿让他人知道的秘密。
    “假若我告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被一个姑娘欺辱过,你可会嫌弃我?雠”
    一直低着头的诀衣抬起脸庞半疑半惊的看着帝和,“你说什么?”
    “我脏吗?”
    “你怎会被欺辱?”诀衣无法想到天地间哪个女子能欺负到他的身上来,“什么时候发生的?在哪儿?欺负你的人,是谁?”
    帝和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诀衣,“全让你晓得了,你可会嫌我脏?”
    “当然不会。”
    “真心话?”
    “嗯。”
    帝和目光深深的凝着诀衣,“你既不会觉得我脏,为何要认为自己脏?你没有犯错,更不脏,记住了么。”
    诀衣明白了,帝和只是在假设一个没有发生的事宽慰他的心。堂堂情圣,哪里可能会被人欺辱,只求他莫要欺负别人才是了。虽说他的话有那么一星半点安抚了她的心,可也只抚慰了一丝丝,哪一个女子不想自己的身子清白。那日在水池中的无助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也便是经历了那一回事,她明白不论身边的朋友、师父多么强大,在为难之际,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旁人不会永远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只有自己不会丢弃自己,唯有强大了自身,才可无畏于天地之间。
    “帝和,让我回去吧。”
    帝和暗道,怎么还是要回去呢?
    “很不喜欢帝亓宫吗?”
    “帝亓宫哪儿都好,但不是我的家。”
    “帝亓宫可以成为你的家。”
    诀衣默默的摇头。她知道帝和是个善良的人,他也许是真心不觉得她脏,但他一定有同情她的心。她并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想想确也没什么可同情的,她是经历过不美好的事,但还有许多人经历过或正在经历更为悲惨的事,她不愿软弱,不愿让一件事打败。一个卑劣的圣烨不会让她一蹶不振,她是女战神诀衣,顶得了天,立得了地,领得了兵,打得了架。有过真心喜欢的人,也尝过被人视而不见的滋味,但她依然坚强**,并不觉得世界不美丽。
    “我想明天回极西天。”
    帝和道:“只要我在天界一日,就不会让你独自回去。”
    诀衣被帝和的坚决弄得愣住了。
    随后,她又听到他说。
    “明天在宫里好好歇息一日,后天我陪你去极西天。”
    诀衣:“……”
    “不愿意?”
    “谢谢。”
    帝和在心底微微的叹息,从霏灵山回来后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亲近了些,而今看来,又退回原处了。
    诀衣安然无恙醒来让帝和甚是高兴,可心里也有着说不明的担心。不知缘由的晕厥,下一次再出现了,他要如何唤醒她呢?帝和询问幻姬晕厥前吃了什么,碰了什么,更是让她自信回忆当时的身体有何异样,可惜的是,不论是吃的,碰过的,还是她当时的身体,皆无异常。
    未免诀衣尴尬,河古在离开帝和的寝宫之后并没有再见她,帝和亦不晓得他何时离开的,又去了哪儿。《
    /p》
    尽管诀衣没有再表露出悲伤,可帝和能细心的感觉到诀衣在面对自己时有了微妙的变化。他懂她心中所想,郁结在心中一直埋藏得很深,如今被他撕开,三言两语必然不可能消散她的痛苦,他所能做的,只不过是温柔的陪伴着她,让她深信不美好的事过去了,曾经的风雨不会损伤一丝一毫她的美丽和纯净。
    午休过后的诀衣见帝和不在房内,独自走出房间,在寝宫内园的竹藤椅上半躺下来,这儿没有他的神侍,亦不会出现打扰她的人。可许她一人静静的沉思,或者什么都不想。
    莫说帝和不晓得她为何晕厥,即便是诀衣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突然间失去了知觉,她并未吃什么不该吃的,喝什么不能喝的,在花园中和飘萝一起赏花时,也没有摘碰园中的花草,无端端的怎么就晕倒在地了呢?
    诀衣低头看着身上穿着的千丝金缕圣衣,唯一与寻常不同的是,她穿了这件珍贵的衣裳。可此圣衣应当是护佑她安康,又怎会让她昏死?
    左思右想寻不到所以然时,人总是爱胡思乱想,诀衣亦不例外,越是想不明白,越容易胡乱的想到乱七八糟的事。
    诀衣认为是自己不够纯洁,千丝金缕圣衣只能无比圣洁的人才能穿,否则衣裳会不悦。
    帝和端着安神汤走入寝宫,床上不见诀衣的身影,端着玉碗转身欲找诀衣时,听到屏风后面传来细微的西索声,走到屏风面,听见诀衣的声音响起。
    “不要过来。”
    “猫猫你在做什么?”
    “你先不要过来,走开些。”
    帝和端着安神汤走到桌子旁边,将碗放到桌上,静静的等着诀衣。没一会儿,穿着帝和一件外袍的诀衣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的衣裳对她来说,太大了,穿着有点儿滑稽,可又让帝和忍不住扬起嘴角,觉得她穿他的衣裳甚是有趣。
    “是衣裳脏了么?”
    诀衣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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