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蕊没有说话,这才收回了眼神,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楚靳池,却是突然一滴血红的液体自鼻间滴下,落在了手机上,安蕊吓了一跳。
摸了摸鼻子,温热的液体缓缓的流下。
“安小姐,你没事吧?”秋若莱也是吓一跳,连忙拿出纸巾给她,安蕊摇摇头,“一定是最近吃的东西太补了,一会儿回家,要做一些清淡的东西才行。”
随意的擦掉了鼻间的东西,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楚靳池早早的就下班回家,被明哲叹为新世纪的好男人,他只是想多些时间陪陪安蕊而已。
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安蕊在泳池里面游泳,像是一条美人鱼般在水里游荡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
秋若莱只是站在一边,手里抱着浴袍,看见他来,也只是眼睛转也不转的盯着水面看。
楚靳池莫明的看了她一眼。
安蕊在水里游了一圈,这才发现楚靳池也在,浮出了水面,朝他扬起一笑,“靳池,今天你好早啊。”
说完伸出手向秋若莱,秋若莱微微用力,拉着她,安蕊却是眼神闪烁了下,往后一跌,秋若莱噗嗵一声掉进了水池里。
大口的水灌入了水里,微凉的水,从四处扑面而来,秋若莱胸腔涌起恐惧,在水里不断的扑腾着,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的陌生画面。
她从不小水,对于游泳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安蕊浮出了水面,嘻嘻一笑:“秋小姐,让你一起下来游泳就是不愿意,现在看你还逃得掉”
这才发现水面不见人,两米多深的游池不是很深,但也足够淹死人。
“靳池,秋小姐看来不会水”安蕊惊叫一声,看见水面没人,楚靳池这才看见,秋若莱身体慢慢的朝着水下落去。
当下脸色一变,先将安蕊拉上了岸边,这才跳进了水里。
刚刚惊慌之下,她只是无力的蹬着腿,但是嘴里的氧气很快的耗尽,缺痒让她头痛欲裂,脑子里昏昏沉沉,仿佛陷入了迷梦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她会死吧。
楚靳池奋力的游向水底,看见身着白衣的楚靳池躺在水底,紧闭着眼睛,散掉的长发随着水池而轻轻游晃着。
如果她这样的死了,一切是不是就结束了?
楚靳池有一瞬间涌起这样的想法,但是下一刻,还是上前将她抱起游向了水面。
好不容易上了岸,安蕊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其它的女佣们也一起上前,一脸担心。
楚靳池脸色阴沉,帮着做心肺复苏,一边在她心口处用着手掌安压着,见无效,只得将她的嘴唇捏开,深吸了口气,给她渡气进了嘴里,如此的几次之后,秋若莱吐出了一大口的池水,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眼睛有些刺痛,但是她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人,楚靳池一双冰冷的眼眸,却闪过一抹异样的流光。
她还以为他会看着自己这样死呢,竟是出手救了自己。
“你不会游泳?”楚靳池冷冷的问着,刚刚那一抹犹豫之余,还有一些心慌,他选择性的让自己忽视。
“父亲说,小时候我掉进过水里,所以后来一直怕下水。”她平淡的解释着,不管怎么说,这人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回。
“总之,谢谢你。”她认真的道。
“哼,我现在就已经后悔救你了”楚靳池放开她,站起抹了把脸上的水滴,表情却明些复杂,恐水吗?
安蕊看了她一眼,又跟上楚靳池的脚步,抓住了他的手臂,摇摇头,“靳池,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不会游泳,你不会生气吧?”
“别胡思乱想。”楚靳池只是摸了摸了她的发,并没有生气。
秋若莱坐了起来,浑身湿冷的回到了房里换了一身衣服,刚刚落水的瞬间,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入脑海,总觉得有些熟悉。
刚刚那种恐惧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她真的以为自己会那样的死去。
打开电脑,却是弹出了对话窗,秋若莱楞了下,又是那名陌生的网友。弗洛伊德发来一条信息:“若莱,我们出去约会怎么样?我知道有一家极为不错的餐厅。”
她没有理会,直接的关掉,摇了摇头。
下一分钟,窗口又自动的跳出来,对方的语气有些生气:“为什么要拒绝我,就不怕我生气吗,我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的。”
秋若莱眉头紧紧拢起,自己看来是遇到了神经病了。
想要将对方加入黑名单,竟是无法设置。秋若莱脸色越来越难看,下一分钟对方又发来了信息:“我会去找你的。”
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脸上涌起一抹怒意。然后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外面,不会是真遇见了什么bt跟踪狂吧?
只是窗外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倒是看见了一抹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吓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楚靳池走了进来,脸色阴寒。
“在做什么亏心事,看见我这样心虚的表情?”他跨步进来,看见了她背后的电脑,打开,看见上面还开着的对话窗,上面的内容让他脸色一变。
“你不止有那个该死的前男友,还在网络上勾引男人?”楚靳池脸色极是难看,暴怒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声道,“你就这么饥渴吗?”
对于他的无理取闹,她只觉得莫明其妙。
狠狠的推开他,皱眉道,“楚先生,妄想症也是一种病,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了。”
“哼,少给我装”楚靳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她住的地方,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走了进来。
手腕被紧紧的按在桌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实在是烦躁至极的吼了出来,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她的话问得楚靳池也是楞了一下,他想要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看他似是怔住,秋若莱讥诮的勾起唇,“楚先生,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她玩笑似的一句话,却是炸弹般的在他脑子里炸开。
迅速的放开她退后一步,冷笑一声,“爱上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完有些恼怒的转身而去。
秋若莱拍了拍胸口,这人简直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家伙,时不时突然的跳出,迟早得吓出自己的心脏病出来。
第二天,早早的就起床,准备两人的早餐,安蕊睡眼惺忪的下来,陪着楚靳池一起用着早餐,心情十分的不错。
用着刀子切开荷包蛋时,盘上却突然的多了一滴鲜红的血。
一滴,两滴。
“小蕊,你怎么了?”楚靳池转头,看见她鼻间流下的血液,吓了一跳。安蕊摇摇头,擦了擦鼻子,却流得更加厉害。
当下也心慌起来,她是怎么了?
刚刚一站起,然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往地下倒去。
楚靳池一个眼疾手快,抱住了她,神色大惊,“小蕊,小蕊你怎么了?”秋若莱也是吓了一跳,一边急忙的打救护电话。
只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就飞速赶来,楚靳池抱着晕迷过去的安蕊上了车,秋若莱有些不放心,也跟上了车去。
“小蕊,小蕊你绝不能有事。”楚靳池整个人都慌了神,全然不见平时的镇定,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喃喃着。
车子赶到了医院,安蕊被送进了急诊室里,楚靳池脸色发白的在走廊上焦燥的走来走去。
“楚先生,我想安小姐不会有事的,可能只是因为胎动?”秋若莱看着他走来走去,出声安慰着。
楚靳池勉强的冷静了几分,坐在她身边。喃喃道,“小蕊对我太过的重要,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秋若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失控的样子。看来安小姐对他来讲真的很重要,心中轻叹一声,没想到这人还挺深情啊。
两人在走廊等了许久,医生终于有了回复,告知他们可以看望病人,到了病房里,安蕊已经醒了过来。
“靳池,我想要回家。”安蕊不喜欢医院里面的味道,坐了起来,一脸难受的样子。
“楚先生,安小姐的血液分析有些异常,建议再等一段时间,我们需要做个仔细的检验。”一边的医生听她这么说,连忙的开口。
“小蕊,既然来了,就好好检查一下吧,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楚靳池点了点头,安慰着她。
安蕊僵硬的点点头,心里总觉得有些慌乱。
再等了一段时间,医生们的检查结果终于出来,告诉给楚靳池时,却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头上,让所有人都惊住。
“楚先生,检验结果显示,安小姐患上的是慢性白血病,建议你尽快的安排她入院,需要先做好人流,再做化疗越早越好。”
医生的话一落,楚靳池就激动得站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道:“你,你胡说,小蕊怎么会得这种病,你在胡说”
“楚先生,请你冷静一点,现在白血病也是可以治疗的,你不必这样激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医生一脸的无奈之色,但是也很理解。
安蕊却是一直傻蒙蒙的,一把抓住了医生,“医生,你说,你说需要我打掉宝宝?”
“安小姐,你现在身体有病,如果不打掉孩子,对你自身也会有影响,而且也有可能会把病传染给孩子,所以我们的建议是你打掉孩子会比较好。”医生皱眉道。
安蕊默默的松开了手,脸色一片苍白,怎么会这样?
她年纪轻轻,怎么会得这样的轻,还要让她打掉孩子,不,她不会这样做。看着她恐惧的眼神,楚靳池心中剧痛,忙上前安慰着她,“小蕊,别担心,现在的医学已经很发达了,一定会治好你的,别怕好吗?”
“靳池,我不要打掉孩子,我不要,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要”安蕊痛苦的摇头,虽然孩子的到来是在他的算计之中,但是现在让她拿掉,她也是万分不愿意的。
楚靳池脸色十分难看,心情异常的沉重。
当下立刻给她办理住院的手续,虽是现在白血病也不是不可医治,但是想要找到匹配的骨髓移植源却机会甚少,所以还是有着极大的困难的。
医生建议安蕊拿掉孩子,但是她死活不愿意,医生只得无奈,楚靳池也劝不了她,只得把希望放在了医生身上。
住院了半个月,楚靳池放下了手上所有的工作,只是陪着安蕊,一边等着医院里面的结果。
只是医生最后告诉他的结果,却让人彻底的绝望,“楚先生,我们在中华骨髓库里,并没有寻到与安小姐所匹配的移植源……”
医生一脸遗憾的表情,看楚靳池脸色骤变,当下轻叹一声,又道,“不过你也不必太过绝望,我们的人已经在全国脐血库寻找合适的脐血配源,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否则她只能一直做化疗了,但是化疗也只能延缓病情,而不能彻底的根治。
“医生,不管花多少钱,还请你们勿必帮忙找到。”楚靳池脸色惨白一片,诺大的国内,竟是没有一起可以适合的配源吗?
“当然,我们会尽力帮忙。还请不要灰心,还有患者的心态也是十分的重要。”医生微笑的回答。
看着医生离开,楚靳池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自己要怎么去告诉她。
回到病房,安蕊坐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现在她的样子已经虚弱了许多,再加上忧心,更是让她难受。
“怎么了,是不是我没办法救了?”安蕊看着他,眼中涌起一抹哀伤。“靳池,我,我是不是会死?”
“胡说,不许胡说”靳池心中一慌,抱住她,轻轻抚着她的发,“别胡说,你不会有事的,医生们正在努力,国内找不到,再找国外的,一定有办法,好吗?”
“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就算是有骨髓,但是配型成功的机率也是极为渺小。”安蕊低下头,心情十分的低落,想到自己不久就可能要死去,心中就害怕起来。
“我不想死,我舍不得离开你。”她难受的靠他的肩膀上喃喃着。“靳池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我绝不会让你死”楚靳池定定的看着她,国内虽是人口基数极大,但是在骨髓和脐血自愿捐献这方面,却是极少数的人才会愿意,所以也造成了许多的患者等不到匹配的最后只能死去。
一想到小蕊也可能这样的离开自己,他心里就涌起无尽的恐惧和焦燥,不,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说着,门被推开,是阿兰和秋若莱走了进来,两人带着餐盒,他们每天来医院几次,给安蕊带来熬煮了几小时的汤。
阿兰将饭菜端了出来,还是热气腾腾的,楚靳池亲自的拿着勺子舀着汤喂进她的嘴里。
“喝点鱼汤,对孩子有好处。”他轻声的道,她倔强的不愿意打掉孩子,冒着风险,他也只希望老天保佑,孩子和她都不会出事才好。
秋若莱闻到了鱼汤的味道,只觉得胃里有些不太舒服。当下脸色发白的跑了出去。
“夫人,你怎么了?”阿兰吓了一跳,追了出去,只见她跑进了侧所痛苦的吐了起来。
“夫人,你还好吗?”阿兰在门口,听着她的呕吐声,十分的担心。秋若莱却是脸色骤然惨白一片。
怎么回事,不,不会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吧?
楚靳池却是疾步进来,抓住她的手,皱眉道,“你怎么回事?不会是怀孕了吧?”
因为她的反应和上次安蕊的样子太像了,所以楚靳池才心中咯噔一声。
秋若莱脸色一白,“不,不可能。”
只是那一次而已,怎么可能就这样的巧合,她不相信,僵硬的道,“不会的,也许只是因为胃不太好。”
看她惊慌的神色,楚靳池脸色一直,直接的拉着妇产科的方向走。秋若莱心中一慌,“楚靳池,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没有,直接去查一下就行了”楚靳池脸色阴寒,现在安蕊正在病中,要是她知道秋若莱怀了自己的孩子,那必是会痛苦万分,以为自己背叛了她,所以,如果有孩子,那么,必得要立刻打掉才行,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安蕊雪上加霜了。
“这不可能,你哪有那么厉害一次就准,说不定只是胃病,你放开我啊”秋若莱咬牙切齿,这人行为永远那样的霸道。
楚靳池没理会她的抱怨,直接的将她推进了里面,让医生给她做个检查。做了个简单的抽血化验,在外面等了片刻后,医生很快就拿着检验单出来,一脸笑意,“恭喜小姐,你怀孕已经有四周了。”
秋若莱整个人都傻了眼,竟然是真的,一次,一次意外而已就怀上了?
“医生,请现在给她安排手术吧,这个孩子不能要。”楚靳池想也没想,就直接的道,医生一脸的惊讶,看向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鄙视,楚靳池也不在意他人如何看待自己,只是不能再让安蕊难过。
她只是恍惚了下,这才回过了神来。
“医生,我先生说得对,现在不适合孩子,请帮我安排手术吧。”他不想要这个孩子,也正是如她之意,这只是个意外之下的产物,她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头一次两人达成了共识。
楚靳池忽视心中的那抹不悦,心情总算松了口气,然后对一边的阿兰道,“不可让小蕊知道这事儿,明白吗?”
秋若莱这才恍然明白,原来他是因为安小姐啊。
秋若莱虽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只是心情还是有些微妙,被推进了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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