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由于与慕容燕国的关系变得紧张和恶劣,拓跋代军却需要调动向东面,以至于拓跋什翼健的算盘落空了。
与其余的人一样,拓跋代国的使节团来到奉高之后根本不得刘彦谒见,倒是拓跋秀有接见过拓跋孤,可那一次并没有谈出一些有成果的东西,倒是因为拓跋孤的一些埋怨惹来拓跋秀一阵怒吼,致使拓跋孤心情非常郁闷才来到泰山游逛。
“正在爆战事的濮阳战场没有像之前各国所想的那样,赵军没有摧枯拉朽,汉军也没有狼狈溃败,双方在白马与濮阳中间来回不断拉锯,随着汉军解决完南边的晋军,情势开始转向对汉国有利。”拓跋孤是北部大王,身份和实力仅次于拓跋代国的国主拓跋什翼健。他关注天下局势,又说:“汉军兵少都能坚持,接下来援军会源源不断出现在濮阳战场,要不赵主(石虎)也不会派来使节团。”
对于石虎派遣使节团到汉境,可以说造成的震动远远不输给那一次冉闵的举国归附。各国是将石虎的这一次行为视作石碣赵国要走下坡路的开端,不由会更加看好汉国。
“佛图澄要在奉高开法会的请求被拒绝了。”拓跋孤对石虎会派一个僧人来汉境是一种极度意外的情绪,他说:“与吴进不同,佛图澄是温和的沙门中人。佛图澄反对太过压迫晋人,赵主派他来汉境……”
都在猜测石虎想要搞什么,对于猜测说要停战的言论不少,也有人猜测是要搞一些什么阴谋。
石虎亲率大军在濮阳郡,十八万羯人本族大军的出动是近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要知道羯族现在也就接近六十万,石虎弄了十八万青壮出征,那就等于是倾巢而出的姿态。石虎一开始应该觉得会轻易消灭汉军,然而事态的展不是那么回事,考虑到不伤“国本”进行一些妥协也是选项之一。
“那些与我们又何干?”许谦蹙眉说:“汉王拒而不见,公主又……又那样。我们想要获得应有补偿,可能……不那么好办。”
拓跋孤刚想要说话,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却是出现。
来人十分干脆,说:“汉王统治列国使节,马上要进行召见。”
下一刻,不但是拓跋代国这边的人,得到消息而又在泰山游玩的其余各国使节,他们都是匆忙下了泰山。
奉高并不是什么大城,长久的战乱之下城池也显得破败,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口。
在刘彦将行辕设置在奉高之前,奉高是破败而又显得荒凉。
等待刘彦的行辕设立起来,奉高的城池其实也没有得到修缮,不过相对之前肯定是要变得更为热闹。
“他们应该是在猜测紧急召见想要干什么吧?”刘彦正在更换衣服,毕竟召见各国使节可不能是穿常服。他拉了拉衣摆,笑着说:“晾了那么久确实是要见一下的。”
刘彦的左侧站立着拓跋秀、崔婉、张兰,右侧是纪昌、桑虞、蔡优、吕议。
汉国的武将,尤其是高级武将都领兵在外,中枢的文官还是近期才汇集奉高,要不之前可是都在各地。
冉闵、徐正、桓温、谢安、李匡等人是在西面战场,涵盖了豫州和兖州,甚至是司州局部也是战场。所以说濮阳并不是西面的唯一交战地,是将周边数百里方圆都卷了进去。
以吕泰为的一批人是在冀州战场,开春之后他们与石斌和慕容格的军队围绕漳水,在章武郡、河间郡、渤海郡来来回回地拉锯。
谢艾是在草原带着拓跋秀的嫁妆部队袭扰慕容燕国。
袁乔自然是在荆州那边干活。
辽东那边则是由李洪、司宏壮、魏骏驰等人统筹着与慕容燕军交战。
目前的刘彦与刚开始的时候稍微有差别的是,麾下文臣因为长江以南的士人大批投靠不再缺乏地方官员,武将方面却是怎么都不显得足够。
出巡的话,刘彦也是有选择性地带一些后宫佳丽。所谓的选择性是考虑到政治关系,说白了还是侍寝导致身怀身孕的问题,君王让后宫的谁怀孕,前后顺序对国家很重要。
此时此刻的那批文官,他们会时不时不留痕迹地看向崔婉和张兰的小腹,两女是先后有了身孕。
张兰是兰陵张氏女,兰陵目前是在东晋小朝廷的统治范围,兰陵张氏是少有的坚决嫁出嫡女的长江以南世家独一个,不像其余世家在生“泰山事件”之后打了退堂鼓。
刘彦换好了冕服是将人都带到偏厅,坐下后看向了从草原回来不久的吕议,开口问:“大略知晓拓跋孤是来干什么吗?”
吕议在回答之前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拓跋秀,目光转到刘彦身上,先是一礼才答道:“燕军多处作战的前提下,慕容儁统率五万燕军进驻令支城。拓跋孤该是来抱怨……然后寻求补偿。”
慕容儁是当今慕容燕国国主慕容皝的第二个儿子。慕容儁不像慕容格被慕容皝厌恶,是一开始就非常得慕容皝的喜欢,亦是慕容燕国下一任国主的热门人选。
“补偿啊?”刘彦没有什么特别情绪,他甚至是转头对着拓跋秀笑了笑,后面才问:“应该有什么补偿吗?”
吕议就是知道刘彦会这么问才会事先偷偷看拓跋秀。汉国的众臣都知道一点,那就是刘彦对拓跋秀的宠爱也许会比其余后宫嫔妃更多一些,幸亏的是刘彦多少还知道轻重,拓跋秀也是一个理智的女子没有胡来。
恰恰就是因为拓跋秀作为汉国统治者的一名妃子太合格了,导致的是汉国众臣真说不了什么坏话,对待拓跋秀的娘家拓跋代国在一些行为上也会出现缩手缩脚的情况。
拓跋代国并不是什么强国,拓跋什翼健前年(公元344年)在交恶慕容燕国之后,慕容皝以自家女儿死因不明还派遣大军讨伐,结果是拓跋什翼健想都没想带人跑了。
拓跋什翼健对慕容一家子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他在面对慕容鲜卑的时候也不是第一次未战先逃,逃着逃着逃到黄河边上的一个地方,夯土筑城给建设了一座城池取名盛乐,盛乐就成了拓跋代国的都城。
这个时候拓跋秀在皱眉头,她见拓跋孤是自己的主意,原因是猜测出拓跋孤想要干什么而去阻止。她对拓跋孤说得非常明白,作为娘家人的拓跋代国别想要把什么龌蹉主意打到大汉头上,应该做的是紧抱大汉的粗腿,吃点亏不算什么,拓跋代国应该想的是将来。
“大王。”拓跋秀不得不说话,她说:“不惩戒代国的三心二意就是最好的结果。”
拓跋什翼健是有在暗地里与石虎进行沟通,双方一度在谈类似于互不侵犯条约之类的东西。拓跋代国是在要继续对匈奴诸部动手的情况下欺骗石碣赵国,应该说对汉国也存在什么三心二意,再来是拓跋代国不是汉国的属国,理所当然拓跋什翼健要干什么也不需要获得刘彦的许可。
拓跋秀那是在摆正自己的位置,她那么一说,没看到纪昌等人都露出了尊敬的眼神吗?
“还是要补偿一下的。”刘彦用着询问的口吻:“要不……免除一些债务?”
吕议迟疑了一下,他看向了纪昌,纪昌却是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又看向了拓跋秀,拓跋秀则是在皱眉。他最后对刘彦说:“实际上代国……已经没有欠大汉多少债务了。”
这一下倒是刘彦愣神之后才一拍额头:“也对,他们已经用战马和牧畜做了偿还,要不谢艾哪来的粮秣袭扰。”
………………………………
第427章:也许是沙门的机会
刘彦不好享受……或者说觉得没有到享受的时候,接待各国使节的场所也就不存在什么富丽堂皇,实际上就是在城外的军大帐接见各国的使节。
“汉国的一些行为令人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炎黄苗裔。”孙
<;font color=";blue";>;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font>;
。
………………………………
第428章:好一阵交锋
按照普遍常识,说到养生基本都会觉得是道教的看家本领,事实上沙门的养生手段一点不落于道教之后。
问题就在于目前是处于沙门高速发展期,道教虽然存在却属于势微的那种。
两种宗1教的竞争上面。沙门得到胡人的支持可以全面传播,是由上而下的一种传播方式,先忽悠住高层,再来强迫下面也要信仰沙门;道教是中原本土宗1教,可不管是太平道还是五斗米教都属于叛乱势力,本身就带着“造反”的“属性”,统治者对于道教只会感到忌惮,绝对谈不上什么喜欢,也就让道教别说是得到官方的支持,没有被官方全面禁止就算是不错了。
刘彦一直与佛图澄说话而不去搭理其他人,可能有刘彦对长寿有**,更多的是展现一种态度。
天下局势一直都在变动,汉国曾经看着风雨飘渺,那是与世皆敌所带来的局面。与世皆敌的汉国肯定会被列国认为要完蛋,列国看不起和蔑视完全有道理。
石碣赵国、慕容燕国、东晋小朝廷三方结盟征讨汉部,先是慕容燕国对汉国在辽东那边的疆域没有办法,再来是东晋小朝廷吃到大败连国丈褚裒都被俘虏,后面更是发生石碣赵国兵多却难以吃掉兵少的汉军。
看着风雨飘渺的汉国没有在一连串的打击中国灭人亡,依照各个战场的情势来看也不算处于下风,国家灭不了,汉军又在各个战场发挥良好,任谁都无法不承认汉国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强国的地位。
国家与国家的邦交远要比个人与个人更加现实,强国支配一切是国家邦交中的一种法则。
从未见过强国需要对弱国小心翼翼或是卑躬屈膝,有的只强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进行勒索或是逼迫弱国干不愿意的事情。而弱国从来只能是语言上进行抗议和谴责。
弱国的语言不会有什么杀伤力。最后还是要默默承受,再摆出一副受到虐待的小媳妇委屈模样,可能还要找各种理由来进行自我安慰。
现实摆在眼前,如今不管是谁都无法灭掉汉国,反而是汉国有越战越勇的趋势。各国在军事上面无法达到目的,邦交也会随之而来,或是寻求在谈判桌上得到军事上面难以达成的目标,也许是减免损失进行必要的妥协。
刘彦与佛图澄聊了大概两刻钟,在场的人就一直安静地听着。直至刘彦将视线从佛图澄身上移开,转为扫视各国使节,那时候该屏吸的人立刻屏住呼吸等待,该微笑的人也是如此。
一声钟响先是出现,浑厚的声音带着久久的尾巴,有人进帐将果品等招待人的东西重新换了一遍,一个香炉亦是被抬了进来,更是有一个明显是鲜卑人的被安排在汉国这一方的角落安坐。
先是淡淡的檀香取代了混杂的气味,随后大帐的帐壁竟是被全面拉开,不但使空气变得新鲜,光线上面亦是十足。
后面来的鲜卑人是来自段氏鲜卑,他叫段龛,是段郁兰的儿子。
段氏鲜卑的辽西公国是在石碣赵国和慕容鲜卑(当时没建国)的夹击下灭亡,亡国后的段郁兰逃亡,可是几年后被宇逸豆归俘获,宇逸豆归将段郁兰献给了石虎,石虎命段郁兰率领从属的鲜卑部众五千人,回到辽西的故都令支(今迁安市)屯驻。
后面,慕容鲜卑建国被攻占辽西,段郁兰却是在慕容鲜卑动手之前就去世,余部被段龛接管,偏偏段龛不打算臣服慕容鲜卑而逃亡,是先逃到了拓跋代国,后面又辗转幽州,最后是到了青州。(历史没有改变的话,段龛会在广固城称齐王和建国)
刘彦一统青州之后,段龛率部重新进行逃亡,段氏鲜卑一度在冀州到处瞎闲逛,石斌和慕容格率军与汉军拉锯期间段龛却是率部投奔汉军,以至于段龛现在才出现在奉高。
“汉王这是什么意思?”阳裕看到段龛身穿汉军将校服饰立刻就急了,按照道理段氏鲜卑是慕容燕国的敌人,段龛从某些方面来讲是慕容燕国必须抓捕或杀掉的人。阳裕必须表态:“我方之要犯,怎么成了汉王麾下将校?”
刘彦扫了一眼阳裕连理都没有理。
阳裕用“要犯”来形容段龛从某些方面不存在差错,令支城早就是慕容燕国的辖地,段龛之前是生活在令支城,再来是段龛还真有给慕容燕国当过官的经历。
其实阳裕还有另外的说法,认真算起来刘彦可算是慕容燕国的叛贼,毕竟刘彦曾经可是接受了慕容燕国的辽东太守印绶和马皆水都尉官职。这样一来刘彦从法理上来讲,可不就是在慕容燕国造反了吗?
不止是慕容燕国可以说刘彦是反贼,连带石碣赵国也能骂上刘彦几句。
早期刘彦一再接受石碣赵国的官职,先是一地城守,又是一郡郡守……是从李氏成汉汉兴五年;东晋咸康八年;张氏凉国建兴三十年;石碣赵国建武八年;拓跋代国建国五年……也就是公元三四二年才去掉一切官职。
倒是东晋小朝廷那边没由头骂刘彦什么,从始至终刘彦就没有接受过东晋小朝廷的任何官职。(拿印绶没有回执不算接受)
段龛冷笑地看着阳裕,甚至是挑衅地勾了勾嘴角。
段氏鲜卑与慕容鲜卑的仇恨之大远超想象,那是从东汉末年就遗留下来的问题。期间慕容鲜卑、宇鲜卑、段氏鲜卑、拓跋鲜卑这些大部落是有进行过和解,比如互相之间通婚什么的。
鲜卑内部的矛盾是在西晋时期再次大爆发,还是慕容鲜卑撕破和解面目对段氏鲜卑、宇鲜卑、拓跋鲜卑抢先动手,中间少不得是要拉一帮打一帮,拓跋鲜卑就是慕容鲜卑在打宇鲜卑和段氏鲜卑时期一直拉拢的对象。
阳裕一副要发怒又压制的模样比较怪,可他必须摆出这样的姿态,毕竟身为晋人大儒先后投靠过五个主子,为慕容燕国效劳了怎么都要有一副忠臣的嘴脸。
对了,阳裕可还为段氏鲜卑效过劳,辽西公国完蛋后才到了慕容燕国这边。他会当着列国那么多人的面说段龛是反贼,根本就是抢先为自己洗白的动机。
段龛是得到纪昌的示意才站起来,对着阳裕冷笑说:“先为晋臣,后效劳于段氏五主,又为石碣屈膝而有两次反复,再到燕国……”,他摆出一副‘哈哈’大笑的模样,抬手指着阳裕:“这样的反复小人还有脸说谁是反贼。”
是个人都要面子,尤其是大儒更要脸面,阳裕刹那间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对着吕议大声问:“贵方就是这么招待一国使节的?”
吕议是汉国的典客,就是掌管外交和民族事务最大的官。
阳裕质问吕议的效果其实并不好,应该直接对着刘彦吼。问题在于他不敢吼刘彦,有因为使命的关系,更因为君君臣臣的纲理伦常。
臣吼君,不管是哪国的君,身为臣都属于不把君当回事。阳裕就是因为给太多的势力当过奴才,他才更加重视君臣的纲理伦常,要不慕容一家子会怎么想?
“是你自己要来,大汉可没有进行邀请。”吕议一脸的莫名其妙,又说:“大汉是一个讲礼仪法度的国家。你我两国没有交换过邦交国,使节什么的只是共识,没有在法理上确认。妥善对待是人情,不是应该任由撒泼吧?”
还能这样玩?一瞬间除了有交换国的张氏凉国和拓跋代国,自然还有高句丽、百济、新罗这一帮汉国的属国,其余国家的人都是一脸的愣神。
阳裕是那个最应该发愣的人,他哆嗦着嘴皮子很久,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