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半夜无论是精神还是**都达到了一种极限,所以赵氏在第二天并没有像往常早早地起床做活,而是仍旧抱着自己的孩子沉沉地睡着。
“哎!东街大婶子,你说这日头儿了,怎么没见赵姬出来啊?”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对着另一个比自己年长些的女人轻声说道。
“谁知道啊!”显然,这位妇人对赵姬的事情并不感冒,就淡淡地回道。
“我听我临门儿的李婶儿说,昨儿夜里她瞧见赵姬跟着刘医师出去了,估计是找夏神医去了,但是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却是慌慌张张的。你说夏神医是不是没答应救那赵姬的孩子啊?”挎着篮子的妇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对这个东街大婶儿说道。
“是么?”原本冷漠的妇人突然眼睛一亮问道。
“今儿早,我就听我家那口子说,这个孩子估计在夜里就已经死了。我说大婶子,你说赵姬的孩子还能像上次那样交好运么?”挎着菜篮子的妇人一看到眼前的妇人眼神一变,顿时神采奕奕了起来。
“一个贱人罢了,在乎她做什么?”这位大婶儿有些厌烦的朝赵姬的房子瞟了两眼,便皱了皱眉头不屑地说道。
挎着菜篮子的妇人一看这女人心有不快,便笑眯眯地对这位大婶儿说:”哎呀,大婶子可不能这么说呀!再怎么说赵姬也是咱们的街坊嘛,街里街坊的相互关心一下也是好的嘛!”
“呵呵……”
那位大婶子听完后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也不搭理她,想看看她下面还要絮叨些什么。
挎篮子的妇人一看这老女人的反应,有种说不出来的快感涌上心头,便继续添油加醋说道:“大婶子你肯定知道一句话,叫什么……叫什么……”
这妇人说了好几声“叫什么”俨然是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顿时急的老脸都有些泛红了。
“是‘远亲不如近邻’么?”这大婶儿心中再次满满的鄙视,然后淡淡地说道。
这位大婶子也不等这挎篮子的妇人回答便冷笑道:”你平日里对这贱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吃她的肉、饮她的血。你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善人,笑话!”
说完后,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幸灾乐祸地阴笑了起来。这时,二人的眉宇之间泛着着极深的怨气。
这时候的街巷随着太阳的升起,夜里那原本凄凉的感觉被一扫而光,随之而来的是一番热闹熙攘的景象。每当有赵姬的街坊邻居路过赵姬的家门口时,都会在门口驻足,然后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低声地幸灾乐祸着……
………………………………
第五章 大狗、二狗
!就冲她以前当过歌姬,给富商吕不韦当过姘头!”
老者此话一说,犹如一颗炸雷,原先还算安静的人群开始嘈杂起来。众人开始对赵姬评头论足、议论纷纷。
此时,人群中靠近窗户的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掀开那破得不成样的挡风直往里瞅。
众人看窗户边有人打开了窗户往里看,不禁有些羡慕了起来,因为大家都想要在第一时间看看赵姬家里的状况。所以这时人群里就有人按捺不住冲着窗户边的人大声喊道:“喂!看到了什么?给大伙儿说说。”离窗户远的人们便也随声附和着。
正当大家埋怨窗户边的人光顾着自己看,不给大家传送实况时,不知是因为拥挤还是有人故意捉弄人,只听得“哐”的一声,房门被一个年轻的男子撞开了,随后这男子便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在了茅屋里。
房门突然大开,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了起来,一个个的如同大鹅一般伸长着脖子拼命往里看。站在屋门附近的人不一会儿就被人群挤进了屋内。怕被人群踩着的年轻男子也不管疼痛,更不去追究是谁的责任,赶紧起身躲在了一旁。
满屋子的草药味让进入屋内的人们有些不适,甚至还有些人被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这时由于碍于男女大妨,在前面挤着的男子们离赵姬还有些距离。刚才说话的老者便上前一步走出了人群,然后走到赵姬身旁轻轻地拍了拍赵姬,可惜赵姬由于昨夜实在是太累,睡得很死,所以并没有什么反应。
由于赵姬的房屋很小,所以采光度并不是很好。茅草房屋内屋外挤满了人,再加上老者老眼昏花并且有些耳背,所以也就没能听见赵姬微弱的鼾声,自然也就没看见赵姬呼吸时自然收缩扩张的胸腔,所以认定赵姬自寻了断死了。
老者有些厌恶地皱了皱头,然后不再去理会其实正在深睡的赵姬,转而伸手掀开了盖在男童身上的被子,顿时可怜的小男童再次春光乍现、一览无余了。
中人们并不知晓昨日刘老医师给男童上了药,只是看到躺在炕上的男童浑身都是绿色的液体,有些地方已经干掉,显现出了诡异的墨绿色。
老者掀开被子后看到男童的状况,不明情况的他扯着被子的手顿时就那样僵在了半空,脸上露出了极其可怕的神情。门口的众人尽管不大能看清赵姬母子的状况,但是老者的一举一动还是可以尽收眼底的。当众人看到老者手臂一僵心中都大喊不好。这时但凡看到老者举动的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背顶着人群往后退。正当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让众人瞠目结舌、魂飞魄散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正当老者全身发僵满脸恐惧的时候,正当一些见势不妙的人顶着还伸着脖子往里挤的人群往外挪动的时候,躺在炕上一丝不挂的男童突然全身痉挛般的颤抖了一下后,猛地翻了一下身子冲着地上“哇”地一声吐了一口墨绿色的汁液。
此时仍旧保持着扯动被子姿势的老者脸直接被吓绿了。刚才他第一眼看到男童身上的绿色汁水的时候就已经认为这个小孩或许因为怨气太深不能正常轮回引起了尸变。如今炕上的男童这一动作,直接把老者吓得脸色惨绿,晕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此时众人彻底被这一惊悚的场景惊呆了,都只是傻傻地看着男童和他吐在地上的绿色汁水。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词:“诈尸”。众人很想撒腿就跑,但是腿就像灌了铅块儿一样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正在大家被惊得发呆时,不知哪位反应快的妇人带着哭腔喊道:“哎呦我的个亲娘唉!大白天的诈尸啦,快跑啊!”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拼命往家跑。
一声叫喊声惊醒了正在发呆的人群。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反应过来的人群终于沸腾起来了,哭喊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街巷里乱窜。
这时的人群,但凡是欺辱过赵姬的以及教唆自己孩子欺负赵姬孩子的人此时后悔得肠子都要断了,因为他们认定这时男童诈尸要替母报仇。所以各个都心里不住地念着神灵保佑、神灵保佑。
而正在街巷中一片混乱时,原本也在睡觉的刘老医师被自己的小药徒极其粗暴地推醒了。
昨夜刘老医师同样也是被折腾得身心疲惫,年事已高的他可经受不住这样的折腾,回家后饭也没吃上一口倒头就睡,直到现在依旧没能完全反过神儿来。
被推醒的刘老医师眯着老眼,看到是小徒弟干的便气不打一处来,起来便要拿柴棍打。
小徒弟一看师父生气要打,便赶紧捂着头跑开,在离刘老医师不远处对刘医师喊道:“师父,您快去瞧瞧吧!街巷里乱了套了,大家都在喊诈尸了。赵姬的孩子好像醒了。”
刘医师本要发作,但一听徒弟这么说马上脸色严肃地斥道:“休得胡言乱语,仔细我抽你!”说着便要继续打。小药徒见状连忙跪在师父面前连声说道:“不敢拿师父开玩笑。”
刘医师见自己的爱徒也不像是在顽皮捣蛋,便让徒弟说了今天上午事情的来龙去脉。
“口吐墨绿色汁水、浑身墨绿色、赵姬寻短见、诈尸……”口中喃喃地念叨着这几个词思索着。猛然间刘老医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激动不已地往房外冲去。
一旁的徒弟给刘医师说完后着实被老刘头儿的反应搞得有些蒙圈儿,看着老爷子要往外冲,一瞬间回过神儿来,抄起床上的裤子就飞奔出去,口中还不住地喊着:“师父,您的裤子!师父吗,您老还没穿裤子呐……”
………………………………
第六章 起死回生
。
大狗见二狗就范,也就不再去理会二狗。站直了身子,整了整他那又破又脏的衣服,便迈着方步哼着小调儿一步三晃悠地朝赵姬家走去。
身后的二狗见状那叫一个恨那,气得他把自己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气急败坏的二狗光想冲着大狗跳脚大骂,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的后果将会极其惨重,所以也只能和往常一样在心中恶毒地咒骂着大狗。
看到大狗快晃悠到赵姬家门口了,二狗赶紧起身,随意用他那脏得如同粪叉的手随意拨弄了他那简直可以当鸟窝儿脑袋后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上去。
此时的刘老医师早已进入了赵姬的家中,在认定了赵姬并无大碍后,便把目光锁定在坐在炕上大口喘气的男童。
“嘶……真是奇怪了,昨天明明……”刘老医师被炕上的男童惊呆了,脑子开始拼命地回想着昨晚医治的整个过程。
“没道理啊……那不成是老夫误诊了?难道……难道这小家伙儿昨晚假死了?”刘老医治睁大了满是不可思议地老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男童喃喃道。
尽管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但是刘老医师知道这并不是什么诈尸,随即便放下了心来。当知道赵姬母子二人都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才转而把方才吓得昏死过去的老者弄醒了。
“鬼啊,有鬼啊!鬼……鬼……鬼……”
被刘医师弄醒的老者刚才的那一幕吓破了胆子,一睁开眼睛就开始没命地叫喊了起来。
“看来被吓得不轻啊!”刘老医师很是无奈地心中叹道。
刘医师望了望屋外,恰巧看到大狗、二狗朝这里走来便招呼他们进屋子里来。
二人看到刘老医师招呼他们过去,这正合他们的意愿,所以二话不说飞似的跑了过来。
“嘿嘿……小人大狗见过刘老爷爷”大狗跟变了一个人一般有模有样地给刘医师拜礼作揖道。
站在一旁的二狗见到大狗那样的谄媚样儿恶心得差点没吐了。
“名字叫大狗,还真把自己当狗了。得亏肚子里没东西,否则非得给恶心吐了。”站在一旁的二狗此时很是臭屁地看着大狗,眼睛里仿佛写了两个大大的“鄙视”二字。
“不就是说好听话么,老子也会!”二狗似乎找到了可以和大狗一较高低的领域,便不知不觉地不服气了起来。
“哎呦,大老远的没看清楚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刘老爷爷!二狗子给您磕头啦!”二狗说完后便跪在地上干脆利落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响头磕得大狗眼眶只跳,吃惊地看着额头上沾满泥土的二狗。
“被我打傻了,不能够啊?”大狗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看着灰头土脸却似乎有些趾高气扬的二狗。
一旁的二狗看到大狗被自己惊成了这般模样,顿时一种莫名的快感在心头油然而生。
“原来胜利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啊!”初尝胜利的二狗顿时飘飘然了起来,似乎大狗已经被自己轻松地踩在了自己的臭脚之下。
“咳咳……你二人也不必行这么大的礼数。刚才叫你们来是想让你俩帮我一个忙,把这个老先生抬回他的家。他家就在附近,你俩应该知道的。”刘老医师也不废话,指了指躺在地上仍旧不停地满嘴“鬼啊、神啊“的老者。
一听说是叫他们来干活儿,并且还是抬这个疯老头子,兄弟二人原本内容极为丰富的嬉皮脸瞬间拉长变成了扑克脸。
“这个……这个么……”二狗似乎有些难为情地这个了半天。
“这个你大爷!”大狗冲着二狗就是一巴掌,直打得仍然有些飘飘然的二狗一个踉跄失去平衡蹲坐在地上,终于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当中。
“嘿嘿……刘老爷爷让咱干活儿那是瞧得起咱,这没啥可说的,只是……”大狗努力地堆出笑眯眯地模样对刘老医师说道,说了一半便也露出了很是为难的表情。
“呵呵……只是什么,给老夫说说看?”刘老医师冷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
“呃……其实,这老头儿再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兄弟二人来抬吧?”大狗臭屁地抠了抠自己的鼻子说道。
刘老医师听后怒极成笑,大声地笑了一声说道:“此话倒也不差,但是你难道不知道这老先生的后生男子基本上都战死在长平战场上,只有一个重孙和他相依为命,你难不成让一个忠烈独苗儿独自扛一个大人?”
“呃……这个……”二兄弟被刘老医师说得脸色难看了起来。
“呃……这个……其实抬个人也没啥大不了的,可是您老知道俺兄弟二人没啥本事又啥都不会,连战时征兵的头头儿都不想要我们。说我们在战场上只能给自己人添麻烦,连充人数都不够格……”说到这里大狗、二狗眼圈儿泛起了红来。
“你俩少在这里给我瞎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那点破事!”刘老医师被他俩气的开始吹胡子瞪眼起来。
“这样吧,只要你俩能忍耐一会儿,把这老先生先送回家,然后你到我家,我管你们饭吃便可。管饱、管够如何?”刘老医师有些不耐烦地对他们说道。
“好是好,但是您老又不知道我俩喜欢吃什么,倒不如把钱给我们,我们自己花着吃去,岂不更好?”大狗对着刘老医师嬉皮笑脸地说道。
“就是、就是,这样最好。”二狗也随之附和道。
刘老医师自然知道这两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也就不想在这两个市井无赖身上花费时间。便对下爱帮不帮的话后就自顾自的忙起了其他的事情来。
自知没趣的大狗、二狗知道诈钱无望,便各自伸着长长的脖子狠狠地盯了几眼躺在炕上依旧昏睡不醒的赵姬,然后骂骂咧咧地挪步要走。
“你俩走后,别忘了把这些年欠老夫的医药费补上。忙了这里的活儿,我便会去找你们讨要,若拿不出来,休怪老夫不讲情面那你俩见官!”轻飘飘地扔出去这句话,刘老医师便不去看管仍旧躺在地上的老者,任他在地上躺着胡乱喊叫着。
“别……别……别……别啊!”一听刘老医师这么说,大狗、二狗兄弟二人顿时慌了起来。
他们倒不是怕刘老医师去找他们要账,因为他们是清楚刘老医师的为人的。他们怕的是刘老医师从此以后再也不给他们免费治病了。
大狗、二狗兄弟俩一没房产、二没土地,好吃懒做再加上喜欢刷钱,所以他们兄弟二人真可谓一无所有、一无是处。天就是他们俩的铺盖、地就是他们俩的火炕。日复一日地过着风吹雨打、日晒雪埋的生活,兄弟二人难免不会生病。找遍整个邯郸城,能免费给他们医治且医术高超的医师也只有刘老医师了。没有刘老医师他俩真不知道暴尸街头多少次了。
大狗、二狗二人看刘老医师面无表情便知情况不妙,便知趣地抬起地上的老者朝老者的家走去。途中兄弟二人互相埋怨一场也在所难免。
刘老医师此时的注意力早就已经放在了赵姬母子二人身上。刘老医师给赵姬把了一下脉,在确定了赵姬身体并无大碍后便从怀中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