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师父沈浪让小奴找您……”
说完这句话,壮便极为恭敬地给赵政磕起了头。
“我……我cao!”
赵政被惊得下巴差点砸在了脚面上,此时的他顿觉脑中一阵晕眩,一种极不安全感油然而生。
“你是说你是……”
赵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过于激动,嗓音都因此比寻常尖了很多。
“公子……小奴有罪……”壮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道。
赵政此时心中豁然开朗,他突然明白壮为何在张奎欺负自己的时候会瞬间暴怒,为何胆敢独自一人跟踪黑衣人而又不被发现,为何在自己村中大开杀戒后还能如此淡定,甚至于自己这个六岁孩童做着种种出格之事后壮也不很是惊讶……
“嘶……合着老子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便一直被人监控着!这么说来,老子岂不是一直被那司空老狗牵着鼻子走?那若真是这样……我的天,老子会不会不知不觉进了司空老狗的圈套,借老子的手把徐德正给干掉了……”
此时,赵政黝黑的小脸儿红黑不定,原本震惊的眸子里早已满是杀意。
壮是近距离见识过赵政的手段的,因为过于害怕,跪在地上的壮不住地哆嗦着。
“呵呵……壮,你这戏演得可真是滴水不漏啊!”赵政冷冷说道。
壮闻言不好说话,原本不住哆嗦的身子抖得越发地厉害。
赵政微微撇了壮一眼自嘲道::“看来你也并非什么奴隶了,老子竟然还……唉……算了,不说了,没什么意思……”
壮闻言自然心如刀绞,毕竟在这个世上只有赵政把他当人来看,是眼前这个神秘六岁孩童让他有了当人的感觉。
“公子……”
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公子,小奴……小奴是奴隶!其实小奴并非沈浪徒弟,只是随着叫罢了!”
“唔?这话从何说来!”
壮甚是无奈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回道:“小奴世家为奴,怎么可能被‘玄’看中?小奴之所以被沈浪暂收麾下,无非是知道公子和小奴的关系。沈浪对小奴说,要小奴时刻关注公子,并向他们及时报告咱俩谈话内容……”
壮跪在地上一口气把自己对沈浪所知之事全数告诉了赵政。起初赵政越听越气,大有想把司空炎、沈浪二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的冲动,然而继续往下听后,赵政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冤枉了这两个秦老头儿。
“妈的……合着这几个月老子跟个傻蛋似的自以为是!靠……”
赵政在心里将自己好一顿埋汰,“那沈浪肯定也多少教给了你一些本事了吧?我看你行事的风格倒是很像他的那些黑衣徒弟。”
“没……沈浪不肯教小奴,说将‘玄’技授予小奴是对‘玄’技的羞辱。”说到这里,壮的眼里再次噙满了泪花。
“扯他娘的蛋!”
赵政闻言跳脚破口大骂道:“什么狗屁‘玄技’,还真他娘的当宝了!没事壮,这事儿包在兄弟身上,兄弟这次要给你好好地出口恶气!”
说完这句话后,满是怒色的赵政邪邪地阴笑着……
………………………………
第九十五章 地雷炸了【求收藏!】
对于赵政所说之话,壮并未往心里去,甚是憨厚地笑了笑,便将之抛之脑后了。然而赵政却是认真的,因为他发现壮是极具特战天赋的好材料!
“额,对了!我那不争气的徒儿让你找我做什么?”赵政问道。
“呀!”
壮闻言不禁一怔,猛地拍了下脑袋说道:“小奴差点忘了,沈浪让公子速去找他,有两个重伤弟子需要公子医治!”
“我去,老子都快成你沈浪的私人医师顾问了!”赵政心中骂道。
“在哪儿?”
“还是那个庭院呀!”
“哦……”
赵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不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入的城?”
“夜里城乱之时。小奴听说,城墙之上还死了好多赵兵,也不知是谁干的!”壮在说此事之时,眼中不禁流露出极为崇仰的神情。
“有人潜入城楼了?嘶……这破城墙上能有啥?”赵政嘀咕道。
“小奴也不知,不过小奴猜测,或许和那两个重伤弟子有关!”
赵政闻言不禁心中一沉,若情况真如壮猜测的那般,那可就麻烦了。赵政想了想,随即指了指“土地雷”说道:“正好儿,你先把这个给背过去,若有人盘问就说是先生炼丹用的丹粉。若沈浪问起,你就回不知道就好,我随后就到!”
壮闻言点了点头,将罐子放入柳筐中后背了起来。
“对了”
赵政一边替壮整理背带一边说道:“那什么‘玄技’你也别再放在心里了,到时候我教你更厉害的!只教你,不教他们!还有,你告诉沈浪,这罐子是我用地术制造出来用来演示的东西。切记,这罐子寻常时极为安全,但若遇火则周围寸草不生,千万别让这罐子接触到火!别让他们乱动,否则在场之人都得死!”
壮原本一脸感激地看着赵政,然而听到后面则直接被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天已不早,赵政生怕耽误久了赵姬突然回来,便一边将壮往外引一边说道“放心便是,这东西只要不遇到火,就和普通的泥罐子没啥区别。”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壮刚刚从街南消失不见,街北,赵姬正步履急匆地往家赶着。
“我去,好险!”
赵政吐了吐舌头,随即退回家中掩门“睡觉”去了。没过多时,闭着的房门“吱呀呀”被面带倦容的赵姬推开。
“政儿……”
赵姬进门后有气无力地喊道。
“娘!”
赵政见状赶紧上前将赵姬搀扶上炕。
赵政见赵姬面容憔悴不禁心疼道:“这么苦,娘不去了好不好?”
赵姬微微摇头道:“政儿,做事要么不做,要做那就要善始善终!更何况你刘老爷爷有恩于咱娘儿俩,这情咱得还!”
赵政闻言点了点头,他越发地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很伟大,远没有史书上说的那么不堪。
且不说赵政对赵姬好生照顾,直至沉沉睡下后才蹑手蹑脚遛出门外。此时天已大亮,暴雨也相较以往要小了很多。街巷之中行人越来越多,细细一看,原来都是昨夜随军疏通河道的赵国百姓。由于渚河上游隐患基本理清,人们便开始陆续朝自己家中走去。
一路上赵政走的急切,就在快要到达那座废旧庭院时,忽闻得从庭院内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一股淡淡黑烟袅袅升起。
“妈的!”
赵政一看便知火药罐子被人引爆,拔腿便往庭院跑去。就在赵政快要进入庭院时,从庭院内,踉踉跄跄跑出来三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沈浪、壮和一个黑衣小徒弟。
好在这几天雷雨交加连绵不断,庭院中的爆炸声被附近的居民误认为天上的惊雷。而那袅袅升起的黑烟,还未来得及扩散开来便被雨水尽数打去。
“他妈的,你们怎么搞的!”赵政歇斯底里破口大骂道。
壮此时早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吓傻了,见赵政冲自己大吼大叫,心里一慌便失声痛哭起来。沈浪本就有伤,此时再受爆炸冲击,嘴里便不住地往外溢血。而一旁的小徒弟则直接被炸懵逼了,犹如傻子一般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壮哭得甚是悲伤,惹得沈浪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呜……师……师父……咳咳……都是徒儿……都是徒儿的错!是徒儿管教不严呐……呜呜……我……我的徒弟们呐……”
“你他娘的先别顾着哭,快告诉快告诉老子,里面还有没有活口儿了?”
“呜呜呜……没了……什么都没了,就……就剩我们三个人了……呜呜呜……司空兄他……他……呜呜……”
沈浪此时悔得肝肠寸断,哪里还能说出个囫囵话来。过了许久,赵政才从其嘴里知道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自壮将土地雷背回庭院内后,众人便甚是好奇地围观了起来。当众人听壮说这是赵政为给大家演示而用地术制造的器具后不免好奇心大作。一众人等都想知道,这看起普通无奇的陶罐子里究竟能有什么神奇之物。就在有人要用短刀去起罐口封泥时,壮急忙加以阻拦,并将赵政的话原封不动告知在场之人。众人一听说这东西怕火,甚至能将一屋之人致死,非但没有望而却步,反倒更加好奇起来。壮虽然再次出言相劝,怎奈人微言轻谁又肯听?而沈浪也想目睹一下罐中之妙,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最终,结结实实的一大陶罐炸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过点燃。连半秒钟的时间都欠奉,原本将火药罐团团围住的二十几人瞬间暴毙。
赵政一听果真不出自己所料,瞬间感觉自己的肺快要气炸了!
“你这个废物!蠢材!垃圾!他娘的,怎么没把你搞死?还他娘地有脸嚎丧!”赵政横眉竖目,指着沈浪破口大骂道。
虽然和那些刚收的徒孙们毫无感情可言,然而赵政毕竟惜材,一想到二十几个好料子就这么被稀里糊涂地交代了,不禁心痛不已。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赵政越想越气,随后便狠狠地往沈浪胸口上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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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沈浪拜兄【求收藏!】
赵政这一脚力度极大,还未等沈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踢翻在地。沈浪身上本就有伤,如此一脚,直接让他满口鲜血、痛不欲生。
沈浪捂着胸口不断咳血道:“师父……咳咳……徒……徒儿知错了……咳咳……”
赵政闻言没有理他,微微撇了沈浪一眼便径直朝庭院里走去。壮见状赶紧将沈浪扶起,三人相扶相携踉踉跄跄跟了上去。
好在此时阴雨连绵不绝,火药硝石味儿并未因爆炸而有太过明显的扩散,只有进入院内才闻到一股淡淡的硝味儿。
赵政进入庭院后,只见原本毫无踪迹可循的草丛此时被人硬生生地趟出了一条小路。穿过小路进入屋内,只见里面硝烟弥漫,二十几个人被歪七扭八随意“摆放”着,有的人已经血肉模糊不成样子了。
“靠!这帮孙子……”
赵政此次所制造的黑火药虽然品质很差,但贵在分量够足,所以威力巨大。为了追求视觉上的震撼效果,赵政几乎把所有火药一股脑儿塞进了陶罐之中,又因为压的很实,火药的燃烧效率和爆炸威力自然提高不少。看着这些被自己制造的土地雷炸死的徒孙们,赵政顿时悲从心生。
“妈的,眼看着老子就要当排长了,这下可好,连特么班副都当不了了……唉……这些人本不该死的……”
赵政心里清楚,造成如今这种田地,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他忽略了时代的局限性,忘了壮的奴隶身份。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奴隶制已经土崩瓦解的时代里,奴隶的日子仍旧极不好过。
就在赵政感叹之时,沈浪三人跟了进来,赵政转过身来问道:“数十名爱徒瞬间暴毙,心疼么?”
沈浪闻言没有回话,只是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赵政长叹道:“只因你们对壮心有偏见,才致此后果!若当时你们能听壮的,也不止于此!”
“师父……”
沈浪此时老眼哭得通红,听赵政这么一说,便有些气急道:“徒儿虽非王家贵族之类,但也绝非至贱之辈!壮乃世家奴隶,本就至贱!徒儿……”
“呵呵……”
没等沈浪把话说完,赵政冷笑道:“照你这么说,那为师也是那至贱之物了?”
“师父,徒儿……徒儿并非此意……”沈浪听赵政这么一说,赶紧连连磕头解释道。
“呵呵……有无此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师要你平等待人,莫要再心存偏见,以免日后误了大事!”
“恕徒儿不敢从命!”沈浪一听赵政让他和奴隶平起平坐,脸色一变斩钉截铁回绝道。
对于沈浪激烈反应,赵政并不觉得奇怪,用手指了指满屋子的死尸问道:“那罐子就是为师用地术科学所造之物,你觉如何?”
沈浪此时已是犹如惊弓之鸟谈罐色变,见赵政询问,老脸瞬间由怒转惊道:“徒儿痴长五十五个春秋,哪儿曾见识过如此神物,竟有如此威力,堪比天雷呐!”
沈浪说到此处老脸满是狂热和崇拜,似乎已将丧徒之事抛之脑后了。
“敢问师父,那是何神物?”沈浪甚是热切地问道。
赵政对沈浪好学的品质惊讶不已,在心中好生赞叹一番后回道:“天上有天雷,以仙术成之。而此物因由地术制造,遂称之为‘地雷’!”
“地雷……地雷……”
沈浪口中不断地念叨着,老眼逐渐变得炽热通红起来:“老夫若能学得此术,除了师父,任天下千军万马,谁能敌我!”
赵政自然知沈浪在想什么,邪邪一笑开口问道:“徒儿想学么?”
“徒儿愿学,师父教我……师父教我……”沈浪闻言心中不禁一阵狂喜,赶紧连连磕头拜道。
“浪儿!之前为师并未与你们说实话,这地术其实并非仙术之基,乃是……”
“是什么?”沈浪甚是紧张道。
“这地术便是仙术!只是天地有别,施展方式不同罢了!在仙界,一切玄之又玄,万物心生。在地界,智慧施展则需以物质为载体,需要动手制造!”
赵政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人世间人人都会地术,并非因为人为将人分为贵贱高低而发生改变!恰巧的事,奴隶虽在世人眼里是卑贱之物,然而在仙家来看却是地术最好之人,也是离仙最近的群体!”
沈浪闻言不解道:“嘶……师父,这……这是为何?”
赵政装模作样想了想回道:“地术,也就是科学,以理论为基础,以实践为根本。唯有多实践才可出真知,方可参透天机!浪儿,你会修缮房屋么?你会砌墙么?你会制器具么?你会……”
“徒……徒儿不会……”
“呵呵……你不会,可壮会!为师地术自然科学里有建筑工程门类,里面便有壮会的东西,也就是说,在这一门类里壮的修为要远在你之上!浪儿,你还觉得壮是卑贱之人么?”
“可是……”
“可是为师要的是绝对服从之人,至于那种不听师命之徒,为师将其逐出师门也未尝不可!为师下凡本有大事要做,怎奈无意让你们参透天机,为师念你们精骨还算得过去才未大开杀戒并收你们为徒。然而……呵呵,连一天都不到,你们便不听师命造此恶果!浪儿,你若不肯听师命,那你我师徒缘分就此了结!”
说着,赵政原本极为淡然的小脸儿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师父,徒儿日后听命便是,万万莫要驱逐徒儿!”
沈浪听赵政这么一说瞬间慌乱起来,赶紧再次磕头拜求道。
“果真听师命?”
“听!听!徒儿定以师命为马首是瞻!”
“好!”
赵政微微点了点头,将沈浪慢慢扶起来后指了指壮说道:“浪儿,见过你大师兄!”
壮见赵政把手指向了他,顿时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公子,我……”
“你闭嘴!前些日子你拜老子为师,忘了?”赵政一边恶狠狠地冲壮吼道一边不留痕迹朝壮挤眉头。
壮虽身份低贱,却极为聪慧,见赵政给他挤眉弄眼便想起之前赵政说要为自己出气之事,随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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