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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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歪传-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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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疼痛,沈浪此时面无血色,听赵政这么一说便哑然失笑道:“师父此言谬矣!师父本就是上仙下界,而司空兄比徒儿伤情严重百倍仍能被救治……”

    沈浪说到这里忽然不说话了,眸子里满是悔恨。赵政见状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浪以示安慰,随后对孙胜嘱咐了几声后便离开了。

    赵政到家之时已值正午阳光,而赵姬仍旧酣睡不止,“我去,这夏无启到底把赵姬当什么使唤了?看起来挺正派的一个人,怎么心肠这么恶毒!”赵政咋舌道。

    且不说赵政在家中轻手轻脚地忙东忙西,邯郸城外,张满仓此时早已跨过沁河,一路朝北而去,没过多久便已将北城门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而其二三百米之外,壮正悄无声息地在后面跟着。由于刚下过雨,路上泥泞不堪,一老一小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北“滑行”着。两个时辰后,两座首尾相连的两座大山随即映入眼帘。

    “呼呼……不……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这脚力……”

    虽然每日过着饥不果腹的生活,但是壮对自己的脚力却向来颇有信心,如今在泥道儿上追了两个时辰,不禁心乱气短大口喘起气来。此时,他心中不由得对张满仓多了几分敬意。

    古人曾云,“看山跑死马”。当二人均已到达山脚下时,太阳已经悄然落山。由于雨过天晴多时,此时西边天际中,一片片火烧云悬在半空,像极了紫霞仙子舞时翻飞的火红绸缎。就在壮一边机械地跟着一边望着天边出神之时,张满仓忽然一转,偏离道路径直朝西走去,没过多时便钻进了绿植浓密的谷地之中。壮见状不敢懈怠,强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尾随了上去。然而,壮刚刚踏入谷中半步,便稀里糊涂地被人击晕在地不省人事。

    “老将帅,此人是谁,怎么尾随您至此?”

    一个比小李子大不了多少的小将面色凝重道。

    “呵呵……”

    张满仓虚眯老眼冷笑道:“一个养不忠的白眼狼罢了!”

    “嘶……难不成是老将帅的仆奴?”

    “是仆奴倒是不假,但却不是老夫的,老夫可没这个胆量收养这么个秦贼奴隶!”张满仓闻言嗤之以鼻道。

    小将军一听说壮是秦人,顿时满面杀意。

    “老将帅……”

    小将军顿了顿冷冷地说道:“将此人交给小子,小子定让他从实招来,道出幕后致使!”

    张满仓闻言点头笑道:“老夫也正是此意,否则怎能让他跟踪老夫如此之久?”

    “范儿,尽量让他活长久些,或许会有意外之收获!”张满仓云淡风轻道。

    “嗨!”

    小将军领命,眉宇之间满是戾气。

    张满仓见小将军犹如见了杀父仇人般两眼通红,不禁无奈地摇头笑道:“你啊,我和亲军里的李子一般……”

    “不共戴天之仇怎敢欺心忘记?”

    “嗯,如此最好!”张满仓甚是欣慰道。

    “算了,不提这些了!对了,那老家伙还好么?”

    “呃……哦哦,薛老……薛老如今好着呢!前些日子还念叨老将帅您呢,说自打调防之后便再未见过面了,怪想您的呢!”

    “哈哈哈……这老东西还算有良心!走,让老夫先看看你培养的徒弟!”

    张满仓闻言仰头大笑,将小将军拍得“啪啪”直响,随后便轻车熟路朝训练场走去。

    此处训练场面积不大,却被深谷四面环绕,谷内丛林灌木遍布密不透风被隐藏极深,就算现在山上向此处俯视也是难以察觉。

    张满仓和小将军说笑着朝“孤岛”走去,而壮早被五花大绑钉在了刑罚场中。

    虽然军中来了“稀客”,但是没有一人向张满仓和壮瞟去。兵们气喘吁吁地训练着,其中一些兵竟然在角落中赤膊格斗!此情此景若让赵政看到,定会被震惊到下巴砸地。

    “小子,弓箭练得咋样了,让老夫见识见识!”张满仓瞟了瞟小将军背后的劲弓,饶有兴趣道。

    小将军闻言没有说话,微微咧了咧嘴,随即极为麻利地搭起了弓箭。

    “嗖!”

    “哎呦!”

    随着弓箭的破风声,百米之外,一个打着赤膊的士兵应声到底,直接来了个“狗啃泥”!定睛一看,弓箭直直地插在那士兵的发髻之上。

    “嗯……”

    张满仓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向小将军的老眼满是赞许。

    小将军被张将帅看得心中发毛,只好“嘿嘿”挠头傻笑着。

    “范儿,我大赵的未来就得倚仗你们这支秘密军队了!”

    张满仓虚眯着老眼望着远方,眼中一抹狠色满斥其中……
………………………………

第一百零二章 执拗的壮【求收藏!】

    张满仓的话让小将军脸一阵潮红,像极了那西方天际的火红霞云。

    “老将帅……”

    小将军看着晚霞若有所思道:“听薛老说,您在都城内外用自己的亲兵和‘玄’周旋,损失颇多。老将军为何不早些来此?”

    “哎呦!”

    张满仓此时早已被小将军精湛的箭术一时“冲昏头脑”,竟把来的目的给抛之脑后了。

    张满仓面带尬色苦笑着轻拍脑袋道:“呵呵……老夫真是老咯!如今这记性……唉……真是大不如以前了,竟把要事给忘却了……”

    “老将帅真是说笑了!老将帅老当益壮,不减当年之风采,哪里有年老之说?”小将军闻言连连摇头否道。

    张满仓知道小将军的话中有客套奉承的成分,但也却很受用,轻轻敲了小将军脑袋一下笑骂道:“他娘的,这好东西没学多少,阿谀奉承倒越发精通,那薛老头儿平日怎么教你的?他娘的,待老夫寻他去!”说着,便拉着小将军朝“孤岛”中最大的绿色军帐走去。

    就在张满仓拉着小将军有说有笑地朝军帐走去时,刚吃完夜饭的赵政正歪在炕上等待夜幕降临。他和沈浪约好晚上碰面,一起去等壮的消息。赵政和沈浪本以为壮会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城,哪里会想到他会如此“实诚”地掉入张满仓的圈套之中。

    “但愿这家伙能探出些有用的东西来……”赵政和沈浪不约而同地念叨着。

    一个破旧的绿色军帐之中,壮被绑在了军帐中央,他的嘴也被麻绳死死地勒着,只把他的嘴磨得满口鲜血直流。壮虽然从小为奴,好在人身也算自由,哪里受过这般捆绑,没过多时便痛苦地眼泪直流“呜呜”地哭了起来。虽然壮的哭声不大,却也使得看守之人心中一阵烦闷,几顿鞭子自然也就饶不了了。待夜幕降临后,本就破衣烂衫的壮更是衣不遮体、遍体鳞伤。

    “孤岛”上的夜其实并不宁静。兵们的训练并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有所停歇,而那座最大的军帐内灯火通明,二老一少正面容凝重地若有所思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满仓打破平静道:“嘶……如此说来,薛老弟并未派人?”

    “嗯……”薛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张满仓见薛老点头,凝重老脸瞬间阴沉下来。薛老见状开口道:“城中数月之事老弟多少已有耳闻,听张兄如此说来,恐怕是事有蹊跷。方才范儿说擒得一个秦奴,何不在他嘴里问出这什么,终究比坐在这里胡思乱想要强!”说着,便一把抓住张满仓朝帐外走去。

    帐外亲兵见薛老拉着张满仓大步流星朝关押壮的地方走去,急忙跟上紧护左右,而小将军则一脸煞气地紧随其后。

    此时的壮不知是因为疼痛难忍还是疲惫困倦,竟然就那么歪着,眼噙热泪、口流鲜血睡着了。

    三人进帐后并未因眼前的场景而感到诧异,在他们看来,一切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来人,把他口中绳子去掉,然后拿盐水来!”

    薛老冷着眼将壮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面无表情道。

    “嗨!”

    在帐外侯着的亲兵应了一声,不一小会儿,一大盆的盐水被端了进来。

    “倒!”

    待士兵将壮嘴上的绳子去掉后,薛老用下巴朝壮努了努下令道。

    亲兵接令,哪里去管壮的死活,随着一声“哗啦”,整整一盆子的盐水被浇在了身上。壮原本睡得“还算安稳”,一盆盐水下去,整个人瞬间剧烈痉挛起来,几息过后,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破旧的军帐中传了出来。哭声震天,惹得“孤岛”周围密林中早已熟睡的鸟儿们都受到惊吓“扑棱棱”地逃离枝头。而在密林中搞夜间训练的兵们,却犹如没听见一般,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张满仓被壮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弄得心烦意乱,一把扯住壮的头发恶狠狠地问道:“说,你他娘的追踪本将帅作甚?是谁只是你的!”

    此时壮哪里有意识去处理张满仓的话,只知道一味地扯着嗓子疯狂喊叫着。

    “他娘的……”

    张满仓自然知道伤口被盐水浇灌的感觉,但是此时的他哪里肯为壮换位思考,只是一味地扯拽着壮的头发大声吼叫着。

    薛老在一旁看着眉头不禁一皱,将张满仓的手从壮的头上挪开后劝道:“张兄莫要过于心急,待他清醒了再问不迟!”

    张满仓此时火头正盛,虽有薛老相劝,壮还是被结结实实地甩了两巴掌,整个脸顿时肿了起来。过了良久,壮才逐渐停止了喊叫,但是因为疼痛,全身仍旧颤抖不止。薛老见壮意识逐渐清晰,随即甚是“慈祥”地开口轻声问道:“呵呵……小友是哪里人氏,为何跟踪至此,这幕后指使着又是何人?只要你肯如实回答老夫,老夫保你性命无忧!”

    当他看到满面怒色、俨如夺命阎王的张满仓站在自己面前,壮并没有感到丝毫惧意,只是心中满是不解。他不明白,自己一路上明明万加小心,为何还是被他察觉。

    “难不成这老家伙后脑勺长着眼睛……”壮在心中不停叨念着。

    张满仓见壮口中念念有词,却怎么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你在说什么,给老将帅说大声些!”张满仓对壮大声吼道。

    壮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张满仓说话一般,仍旧自顾自地念叨着。张满仓见状不禁恼羞成怒,一把抽出小将军腰中的马鞭,劈头盖脸抽了一鞭。

    “啊……”

    张满仓这一鞭子抽得极狠,顿时壮本就满目疮痍的身体上又平添一条血红色的沟壑。伴随着伤口处传来的火辣钻心痛感,壮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差点没有再次晕死过去。

    “壮!你老实告诉本将帅,到底是谁让你跟踪本帅?若如实告诉本帅,本帅非但保你性命无忧,并奏请我王消你世家奴籍!你当如何?”张满仓拎着血淋淋的马鞭正色道。

    壮闻言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小奴……什么……都……不……不知……”

    “你当真不说?”张满仓问道。

    壮没有回话,仍旧微微摇了摇头。

    “你果真不说?”张满仓冷着老脸问道。

    壮仍旧摇头不语。

    “当真?”

    壮依然如故。

    张满仓最后一次耐性被壮耗干,抡圆了马鞭就抽,只抽的壮哭爹喊娘、骂天怨地,任由薛老和小将军如何劝说,张满仓像是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一般疯狂抽打着。

    壮毕竟年幼,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张满仓如此暴打。壮心中其实也清楚,以张满仓的一贯作风,只要自己按照他说的去做,那么他之前给自己所做的承诺会兑现。但是赵政对壮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人,甚至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因为是赵政让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尝到了做人的滋味、品到了平等的感觉,因此壮断然是不会将赵政就此出卖出去!

    然而终究还是挨不过周身带来的无尽痛苦,壮此时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但求一死来保存赵政。他怕,他怕自己下一秒万一没忍住而出卖了自己的师父、自己的生死至友。

    “师父……徒儿对不住了!”

    壮在心中念叨了几声,随后把心一横便硬生生地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了下来……
………………………………

第一百零三章 救壮【上】

    虽然张满仓三人离壮近在咫尺,却并未察觉到他嘴里有何异状,只觉得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秦奴此时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坚毅和决绝。他们反应过来时已为时已晚。

    “噗!”

    壮将口中断舌连带着满口的鲜血一股脑儿喷在了张满仓满是盛怒的老脸上,随后便张着嘴仰面疯狂嚎笑着。

    “你他娘的!”

    小将军见状被气得睚眦欲裂,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手中的马鞭便再次被高高扬起。就在马鞭即将狠狠抽在壮头顶之时,张满仓伸出干枯老手将小将军的手牢牢地锁死在半空中使之不能动弹分毫。

    “老将帅,您……”

    张满仓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壮一眼,然后微微摇头走出了军帐。小将军将马鞭收回,一脸不解地朝薛老看去,却见老人家同样也是满面惑色。

    “薛爷爷,张将帅这是怎么了?”小将军问道。

    薛老回道:“你那一鞭子倘若真打将上去,此奴就算不会立即暴毙,也决计挨不过明日!”

    “那又如何?一个秦奴罢了!”

    薛老闻言不禁苦笑道:“你若将其打死,反倒正中其怀!他咬舌,不就是为了自我了断么!”

    小将军听薛老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微微瞟了瞟地上那块如火般的血红肉块,略显稚嫩的脸庞越发冷峻起来。一想到张满仓方才看壮时耐人寻味的眼神,此时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岁的秦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小子这就去唤医师过来。想死?哼,没那么容易!”小将军拱手正色道。

    “嗯……”

    小将军见薛老首肯,随即步履匆匆窜出了帐外。薛老轻轻掸了掸溅在身上的零星血渍,甚是冷漠的老眼再次将狂嚎不止的壮打量了一番,随后便甩袖离帐而去。此时夜越发地黑了起来,壮在漆黑不见五指的破帐之中惨叫不止,像极了地狱里受尽极刑磨难的屈魂怨鬼。而破帐附近的兵士们则犹如没听到一般,仍旧闷头专心训练着。

    因为是初晴,此时夜空繁星闪烁美不胜收。然而赵政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只是眉头紧皱窝在角落里。沈浪知道赵政在紧张壮,心中不免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微微抬起眼皮瞥了瞥夜空,沈浪不住摇头轻声说道:“师父,都这么晚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赵政自然听出了沈浪弦外之音,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说道:“只不过是远远地跟个人,能有什么事?壮之前跟踪为师,为师都未能发觉,难不成这老张头儿比为师道行还深?”

    赵政的话让沈浪和孙胜不约而同在心中嗤之以鼻,在他爷儿俩看来,眼前这位通天晓地的师父在匿踪之术上简直有些乏术可陈,否则也不会让他们跟踪监视了如此之久。然而二人对此却又十分想得开,毕竟“术业专攻”之理还是懂得的。虽然爷俩二人对赵政的话不甚认可,但仍旧连连点头称是。然而为避免节外生枝,点头过后,沈浪话锋一转又旁敲侧击道:“师父所言极是,只是那张满仓与徒儿周旋多时,若论这追踪之法,并不在徒儿之下啊……”

    沈浪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告诉赵政在跟踪和反跟踪方面,张满仓水平和“玄门”弟子旗鼓相当。赵政听沈浪这么一说,原本还算从容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丝凝重。

    “照你这么说,那壮定是被那老张头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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