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政儿,我的儿……你……你在说什么呢啊……呜呜……”赵氏似乎没有听清男童在说些什么,便有些着急地哭着问道。
一旁的刘老医师顿时百思不得其解了起来,他他在男童口中发生声响瞬间便开始极为仔细地听着。尽管他听出了男童在不停地重复着两个字“妈妈”,但是他也始终搞不明白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老医师被赵氏家连续一天一夜的奇事弄得脑子生疼,这两天在这个小家伙儿身上所发生的事情简直超出了这个已近古稀之年的老人儿了。如果昨天是有高人相救或者仙人保佑,那么现在算什么?难不成是某种极为诡秘的暗号或者仙人术语?但是……这真的可能吗?看着躺在赵氏怀里口中不断重复着“妈妈”的男童,刘老医师脑子一片空白。
“呜呜……老恩人……呜呜……这是怎么回事啊……呜呜……”赵氏也似乎发现了男童有些怪异,所以神情极为慌张的她不住地抬起头来看着刘老医师问道。
“这……这……唉……这小家伙儿身上的谜简直是太多、太诡异了,老夫……老夫也搞不清楚啊!”刘老医师此时脑子里一片混沌。如果说昨夜自己还能靠自己极为丰富的阅历还能猜测出一二的话,那么今晚的事儿可就彻底地让自己没有了头绪。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地刘老医师,只能不住地摇着头说不知道。
“那……那可怎么办啊……呜呜……”心急如焚的赵氏一听刘老医师也没有什么办法,便全身无力地瘫坐在了炕上不住地流泪喃喃道。
“妈……妈……”
赵氏怀中的男童似乎并没有被赵氏的哭声所影响,只是自顾自地一味重复地喊叫着。
随着男童的每一次喊叫,赵氏的心便如同被刀子割了一下似的。她怎么也没能想到自己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会遭受如此大的劫难。现在的她越来越感觉自己和儿子还真不如像街坊所传的那样一死了之。
看着赵氏方才刚刚涌上心头的喜悦瞬间被无尽的泪水给冲刷地一干二净,刘老医师也黯然神伤了起来。
“妈妈……妈妈……”
男童的嘴依旧不停地重复着“妈妈”这两个字,并且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终演变成了极为痛苦地撕心裂肺地喊叫声。这种喊叫声听起来极为的凄凉、极为的哀伤、极为的诡异、极为的悚人。
“妈妈……妈妈……呜呜……呜呜……妈妈……”
正当赵氏心灰意冷、刘老医师惊恐万分的时候,原本只是重复“妈妈”二字的男童突然哭了起来。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眼角在白皙稚嫩的小脸儿上划出了两道极美的弧线,满是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浓浓的爱去味道。
赵氏与刘老医师没想到一直念念叨叨、不停喊叫的男童居然哭了。
“难……难道……难道这……这孩子真的……鬼……鬼上身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刘老医师一阵的心惊肉跳。
此时的赵氏忽然看着怀中的孩子“呵呵”地傻笑了起来。大晚上的一人哭而另一人却在笑,这怎能不让人后背发凉?
“妈……妈……妈!”
男童仍旧重复着让在场说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词语,尽管这次却没有发出哭声,但是原先一直没有丝毫动静的四肢却动弹了起来。随着男童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刘老医师昏花老眼中的瞳孔逐渐的放大了起来。
“天啊!”刘老医师此时惊恐万分,满是沟壑的老脸上顿时冒出了层层冷汗。
“孩儿他娘……孩儿他娘……孩儿他娘……”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有些失神的刘老医师竭力地让自己保持着一丝的心智,然后焦急万分地超赵氏喊着。
然而让刘老医师再次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正当自己抄起赵氏的胳膊时,原本十分诡异的男童突然安静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极为深沉的鼻鼾声。
赵氏怀中的男童一改之前诡异的行为,此时的他正在极为安稳地睡着觉。若不是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水晶般剔透的泪珠,刘老医师简直难以将如今这个极为可爱的熟睡小男孩儿和方才行为极为诡异吓人的男童联系到一起。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走过,完整的一根蜡烛在这时也只剩了半根左右,炽热的火苗在浸满了滚烫蜡油的棉线上呼呼地剧烈燃烧着。突然一阵带有一丝凉意的夜风从门外吹了进来,使得火苗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原本坐在炕边若有所思地刘老医师似乎是感觉到了烛光的异常,随即极为小心地挡住了夜风来袭的路线,原本险些熄灭的烛光再次光亮了起来。
刘老医师扭头看了看屋门外的夜空,刘老医师知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呵呵……天色不早了……老夫也该回去了。孩儿他娘不要慌张,孩子肯定没事。还有,一定要谨记老夫今天给你说的话。”刘老医师对赵氏说道。
赵氏抱着突然沉睡的赵政点了点头,此时的她疲惫到不想说哪怕一句话。
赵氏倚着房门,看着刘老医师师徒二人慢慢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才转身关紧了屋门回到了房内。
回到房内的赵氏顿感身心极为疲惫,随意地收拾了一下已经狼藉不堪的铺盖。赵氏便有些急不可耐地吹灭了所剩无几的蜡烛,随后便抱着赵政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时的男童躺在赵氏的怀里依旧深深地睡着,从外表看来这个小家伙儿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然而此时的赵氏由于这一天一夜极不寻常的经历而变得极为疲倦,身子刚躺在炕上便沉沉地睡了过去。仔细倾耳一听,则还能听到赵氏极为罕见地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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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夜探邯郸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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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奶的,谁……谁怯了?”一想到赵姬妙曼的身姿,二狗潜意识地咽了两口唾沫,极不服气地回骂道。
“既然不怕,就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大狗没好气地骂道。
“别……别……别他娘的张口……张口……一个老子闭……闭口一个老子,你以为……你……谁啊?”听见大狗这样说自己,二狗极为反感地回骂道。
“怎么的,你有意见?”大狗转过身对着瘦小的二狗拧眉瞪眼道。
二狗一间形势不妙,马上“好汉不吃眼前亏”地软了下来:“得……得……我怕……怕了你行……行了吧!那……那咱现在怎么……怎么办?”
“呃……咋办?现在只能等待时机,还能咋办?”大狗转过头继续扒着墙角儿偷偷地观察着四周。
“等……等……再等下去……天……天都他娘的亮……亮了!”显然二狗对大狗的回答很是不满意便牢骚道。
正在一旁密切关注周围情况的大狗被二狗的碎碎念弄得一阵的心烦意乱,回头便骂:“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想要继续说下去的二狗一间大狗又要发作,就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此时再挨顿胖揍对二狗来说明显犯不上。
时间就在二狗瑟瑟发抖中一分一秒地消逝,转眼间已至凌晨时分此时的街巷中空无一人寂静之极,甚至连巷子里的狗儿都打开了呼噜。
“嘶……嘶……大狗哥……咱……咱啥时候动……动身啊?我……我他娘的快……快被冻……冻死了……”二狗瘦弱的身体显然有些受不了夜风的侵袭,便哆哆嗦嗦地问道。
尽管此时的季节已经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但是在深夜之中的风还是会带有一些凉意。而此时正值夜风不间断地刮过,身体本就有些孱弱的二狗时间一长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哼,连个小风儿都扛不住。哎,我说你到时候行不行啊!”大狗看着二狗瑟瑟发抖的样子直觉得好笑,便对二狗戏谑道。
“哎!怎……怎么说……说话呢?待……待会儿……老……老子让……让你瞧瞧……啥……啥叫男……男人雄风!”显然,大狗的话深深地伤害到了二狗的自尊心,二狗当然在这方面不会服软的,哪怕因为顶嘴而再挨顿胖揍,因此便赶紧没好气地反驳道。
“就你,还雄风?就你这小身板儿,抽风去吧你!”大狗一听二狗的话不禁冷笑了一声,随即对二狗又是一顿埋汰。
二狗被大狗的这句话呛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苦思冥想了好几分钟才憋出来了一句:“老……老子是浓……浓缩,是……是精华。你……你他娘……”
然而可怜的二狗又是还没说完话便再次被那张肥腻的大手给捂得严严实实,憋得二狗四肢开始不住地乱抓了起来。
也许是太过于紧张,大狗这次有些用力过度,差点没要了二狗的小命儿。大狗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便将手慢慢地松开了,然后用另一只手不住地向二狗指着刚才他们所呆的那条街巷。
被大狗捂得差点没给憋死的二狗赶紧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顺着大狗手指向的方向看去。
战国时期的宵禁制度并不完善,与以后的时期相比要简单很多。大部分情况下只不过是掌管城防的将士会定时巡个夜什么的,并没有像明清时期各个街巷两头都装有栅栏门的极端的地步。
当一队巡夜的将士缓缓地从远处走来时,早已经发现巡夜将士的大狗便拉着二狗向身后的小巷子里跑去。因为大狗知道,巡夜的将士平日里没有那么勤快,若没有突发情况或重大事件发生,像这样的小街小巷他们是不会光顾的。
大狗、二狗兄弟二人紧紧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角落里。二人都竭力地屏住自己的呼吸,唯恐一不小心弄出了响声。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虽然平日里这些家伙只会沿着大路象征性地巡逻一番,但是若听到哪里有奇怪的响动或者有狗在狂吠不止,那么这些人便会寻着声音摸了过来。看着几十个士兵一手持火把另只手拿着铜戈在一个小头领的率领下慢慢地从自己眼前走过去,大狗、二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唉……咱……咱要不是手里有……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咱……咱们怕他们?”二狗显然被吓得不轻,消瘦的蜡黄脸都变得有些惨白。
大狗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以示认可。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大狗原本有些恐惧的脸上顿时泛起了一抹****。
“哎……我说,这……这东西可……可靠吗?别……别到时没有效果闹……闹出动静了……那……那可就麻烦了!这……这犯夜对……对咱俩来说这……这都不是事儿,但……但是这……这手里的东西要是被……被……被发现了……那麻烦可……可就大了!“二狗看见大狗满脸****,生怕他精虫上脑莽撞行事,所以就提醒大狗道。
“哼!放心吧,这东西效果好得很!”大狗看了看手中的陶罐,很是自信地对二狗打着包票。
“怎……怎么着,难不成你……你试……试过?”二狗疑惑地看着大狗,他从来就不知道大狗还有这些存货,所以便很是不解地问道。
“呃……你还记得上个月老子失踪了整整两天的事儿不?”大狗蹲坐在地上,把陶罐轻轻地放在地上然后问道。
“记……记得啊!他娘的,老子……老子想着都来……来气!当……当时老子问你怎……怎么回事,你……你还揍……揍我!”一想起这些二狗不由得愤愤了起来,声调不知不觉地提高了不少。
“你他娘的说话声敢不敢再大些!”大狗兼职快被这没脑子的二狗给气疯了。
二狗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知理亏的他没有顶嘴,而是一味地冲着大狗傻笑。
本想发作给二狗一顿海扁的大狗,一看二狗那副下贱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便继续说道:“老子当时心情不好,就是不想告诉你。现在则不同以往,老子得告诉你这个东西的来历,否则以你这多疑的性格,容易给老子节外生枝!”
“这东西其实是老子捡来的,确切的说是尾随刘老头子捡来的。那天老子一大早儿没啥事儿干,所以就在街上晒太阳。忽然看到刘老头子抱着这个罐子朝城外的方向走去,老子的好奇心当时就被勾搭了起来。老子尾随到了城外的滏阳河畔,见这老头儿把这个罐子一下扔进河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城去了。老子当时就十分纳闷儿,心想这老头儿有啥见不得人的勾当,跑这么远来毁灭证据。所以等他彻底走远后,老子便将罐子重新捞了上来。你知道老子打开罐子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大狗坐在地上绘声绘色地给二狗讲了起来,还不忘记给二狗买个关子。
二狗嫌他罗里吧嗦,便没好气地说道:“你……你他娘的说……说重点,老子现……现在没那心情听你扯……扯淡!”
大狗一听二狗敢和自己这样说话,当时就有些怒火中烧,但是一想到二狗子的话也没啥不对,所以也就没好发作忍了下来。
“呃……马上,马上!随后老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然后打开了罐子闻了一闻。我的老天爷!当时就有一股极为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老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晕了过去。等老子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大狗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后,面带余悸之色地看了看面前的陶土罐儿。
听大狗这么一说二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有些鄙视地瞥了一眼大狗然后说道:“嘶……哎……哎……听你这么一说,我……我好像想……想起来了!你……你捡的这个罐子估……估计是刘……刘老头儿研制新……新药产生的废……废料!”
“唔?废料,你凭什么这么说?”大狗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你忘……忘啦?刘老头子有……这个传……传统的啊,街里街坊的都知道的啊!”二狗有些无语地看了看大狗然后解释道。
经二狗这么一说,大狗似乎有了一点醍醐灌顶的感觉,这段时间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就这么随之而解了。
刘老医师行医几十年来,除了给人看病之外还会钻研药理、研制新药。为了不让周围的百姓和牲畜误食了自己研制新药产生的废料,刘老医师都会将这些废料用陶罐装好、密封住,然后将之沉入河底。由于大狗自打异人离奇失去了行踪后便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轻薄赵姬,所以才把刘老医师众人皆知的传统给抛之脑后了。
兄弟二人在这小巷子里呆了近半个钟头,在确定了周围再次恢复了方才的一片寂静后,二人便要开始准备实施今晚的采花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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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赵孝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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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刻的二狗心中是极为憋屈的。当大狗追上来后顺手要打的时候,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一向软弱可欺的二狗这次面对大狗的暴力讹诈居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静静地看着大狗,眼睛肿散发出从未有过的寒意。
二狗身上散发出来的极为陌生的感觉让方才还气焰嚣张的大狗顿时胆怯了起来。只消片刻,大狗终于把持不住心中的恐惧,双腿开始不住地打起了哆嗦。若按平时,看到大狗如此狼狈,二狗定会捧腹大笑好好地羞辱一番。然而此时的二狗却对此视而不见,只是一味地冷冷地盯着大狗。
“不打了?”二狗淡淡地问道。
这种话方式对大狗来说是多么的陌生,此时二狗极为凌厉的眼神竟然将不住哆嗦的大狗逼退了好几步,然后结结巴巴地回道:“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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