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个骑士走出队伍。
“投降吧,你们无路可走,投降的话,可以让你们多活一些日子。”
“你是凯因吗?”修也走出了队伍,埃朗紧紧跟在后面。
“你竟然还知道凯因大人,不简单的毛贼。但是对付你们这些毛贼,怎会需要凯因大人亲自出手。”那个骑士把缰绳一拎,让马前脚离地站立了起来,同时将手中的斧子指向修,“记住我的名字,凯因大人直属队,圣骑士玛斯。”
“虽然我是挺希望投降的,但是你开出的条件让我无法接受呢。”修说着,举起剑,摆好架势,同时对身后的埃朗说,“上了。”
两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埃朗直扑玛斯,而修则冲入了那队骑兵阵中。
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一个骑兵左边,随手一剑挥过他的腰部,那个骑士还没有做任何动作,就倒在马下。然后修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又两个骑兵瞬间被杀死。但是骑兵们立刻围住修,并开始了攻击,而其余的骑兵,则冲向了索尔和他身后的佣兵们。
埃朗和玛斯却始终一对一打斗着,索尔和他的佣兵们无暇过来帮忙,而玛斯的骑兵们则也没有插手他们的长官的战斗。
在战斗时,埃朗一直偏向于在一开始就利用自己灵活的步伐寻找到对手的破绽一击致命。面对玛斯,埃朗依旧使用自己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在旁人看来,最开始时,仿佛有三四个埃朗,前后左右,同时向玛斯发动了攻击。
玛斯也略感吃惊,这个并不起眼的孩子竟然有如此快的速度,但是玛斯并不感到慌张,虽然使用的是一把斧子,但是玛斯将斧子舞动的如同长剑一样灵活,埃朗的攻击都被玛斯轻易化解。
通过开始的几下过招,玛斯感觉到眼前这个孩子虽然速度惊人剑术精湛,但是力量实在是太小了,而且耐力也远不及自己。
确实,埃朗现在已经有些气喘,也没有了开始时的气势。
轮到玛斯攻击了,气势万钧的一斧子对着埃朗砍了下来。
直觉告诉埃朗,如果自己举剑招架的话,手臂一定会在瞬间就会断掉。
闪开第一下攻击的埃朗还未站稳,玛斯随后的攻击又接连不断袭来。
玛斯舞动起斧子,扰起的气流卷起地上的灰沙草叶,形成一个屏障,将埃朗包围在里面。
埃朗现在只是在闪避玛斯的攻击,没有了反击的机会,渐渐双腿感到有些发软,步伐也开始凌乱。而玛斯的攻击没有丝毫减弱,支撑不住的埃朗最终无法站稳,一屁股做到地上。
与此同时,玛斯的战马举起两只前脚,对着埃朗的胸口踢了下去。两只马蹄结结实实地踢中了埃朗,埃朗仿佛听到了自己肋骨纷纷断裂的声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在解决了埃朗后,玛斯调转马头,看见了仍然在自己队伍中横冲直撞的修。
修在激战中也偷眼观察了埃朗和玛斯的战况,玛斯的战斗力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看到埃朗渐渐处于下风,而原本希望能给予埃朗支援的索尔等人,也被前后夹击的凯因军围困住,无法支援到埃朗。
修自己也发现玛斯率领的骑兵们的战斗力远超一般的士兵,自己虽然暂时能从容应付这些骑兵的攻击并杀死他们,但是骑兵们的队伍始终没有混乱,修始终被团团包围在中间。如果时间再持久下去,修明白自己的体力也会渐渐跟不上。
修没有注意到埃朗已经被击败,也没有注意到玛斯正在观察着自己。但是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巨大且不详的气息,从战场的中央爆发了出来。
玛斯也感觉到了自己背后一股巨大的压力,回头只看见,原本躺在地上的埃朗,在渐渐站起来,原本已经有些变形的胸部也在渐渐恢复形状。那股巨大的压力就是埃朗身上散发出来的。
玛斯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人之前已经被自己杀死,或者说,正如玛斯所喜欢的那样,像只虫子一般被踩死。但是现在,这个人正重新对着自己举起剑。然后,一剑向自己攻来。速度并不是很快,玛斯有从容的时间举起斧子迎击。但是剑和斧子相撞的一瞬间,玛斯觉得自己的手臂像是断了一般,两手的虎口已经炸开,鲜血正沿着护手甲的缝隙中流出,而胯下的战马,也有些颤抖。玛斯用尽力气将埃朗的一剑推开,他自己明白,自己无路如何无法再挡下一次这样的攻击。
埃朗站在玛斯面前,用奇怪的表情看着玛斯,然后缓缓地举起剑,摆好架势。这时,一个人影从埃朗身边闪过,是一个佣兵,此刻他冲破了阻截,冲到了埃朗身边。就在他和埃朗并肩的一霎那,埃朗一剑划过了他的脖子,那个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直直地倒了下去。挥出一剑的埃朗,也向左后转了个身,然后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佣兵与凯因军。他仍旧用奇怪的表情看着这群人,然后慢慢举起了剑。
玛斯看着眼前的埃朗背对着自己,在屠杀着自己的士兵以及那群佣兵们,但是没有勇气向前迈出一步。身后,修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也无暇分心。虽然那些骑兵依旧无法攻击到修,但是修也不敢有任何大意。
埃朗的屠杀仍然在继续,很快,凯因军与索尔的佣兵们的战斗停止了,双方共同开始应对埃朗的攻击,然后,是开始溃逃。
溃逃的还有玛斯,玛斯带着自己的队伍开始撤离,而幸存着的索尔一把拉住刚刚摆脱了骑兵围攻的修的手。
“快逃。”索尔说的只有这一句话。
“埃朗呢?”
“快逃,他没事。”索尔拉着修,头也没有回,也继续向南方逃去。
他们身后,埃朗正追逐并杀死着任何一个被追上的人。
渐渐地,他的周围除了尸体,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在只有尸体的战场上徘徊了一会儿之后,埃朗一头倒了下去。
'小说网,!'
………………………………
第十章 天马骑士
索尔拉着修,带着仅存的一些佣兵,一直逃到再次潜入那林木茂盛的山峦中,才停下脚步。一群人或是坐着,或是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修看着周围的人,连同自己在内,一共十七个人,其中没有埃朗。
“埃朗呢?”修问索尔。
索尔把自己看到的全部告诉了修。“那简直就如同魔鬼一般,或是死神,仅仅只是在战场上收割着人的生命,就好像是割稻草一样。”
修联想起初遇埃朗时的情形,现在他明白了埃朗是怎样逃出自己的村子的。
“我觉得我要去找他。”修说着,站了起来,但是被索尔又一把拉下。
“到哪里去找?”索尔说,“如果他没有死,而你也能活下去,我相信你们迟早还是会遇到的,而他如果死了,你现在去找他也没有用。而且,如果不是出现了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况,我相信我们现在都已经死了,包括你,也包括埃朗。”
“你说的没错,现在就算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到他。还是考虑一下我们自己的处境吧。”修抬头看了看天,“等天亮了,确定一下我们现在的方位,然后考虑一下接下来我们怎么行动。现在,休息一会儿吧。”
在天快亮的时候,埃朗醒来了。他发现自己身处战场的中心,周围满是尸体,而自己,也是浑身上下都是血迹。
王国骑兵们很多都随身带着补给,就在战马上,而战马的尸体,这里也随处可见。埃朗稍微吃了点行军干粮,再用水稍微清洗了一下脸手。然后从一具尸体上拔下了一件没有污损的衣服换上。虽然不太合身,但是还能将就。
天已经亮了,埃朗感觉到似乎又有一支队伍正在向这里赶来。他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立刻离开了这里。
确实有一支队伍重新回到了这里,他们奉命来打扫战场,火化尸体,之后,便离开了。
和修在一起的日子让埃朗能更从容地应付野外的生活,但是却还是无法很好地在野外辨识方位。很快,他就在一片山地森林中迷路了。那一小包金子,埃朗只带了一部分,然后还带了一些干粮,但是一到夜晚,初夏的海依娜依旧让埃朗觉得有一丝丝的寒冷。除了用两把剑相互撞击点火外,埃朗不会别的方法,而在黑暗中原地呆着,让埃朗觉得更加寒冷。于是他摸着黑,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隐隐约约,埃朗看到左前方的树影后面,有火光射出。埃朗一面向火光的方向跑去,一面拔出了剑。在这个地方,谁也不会知道火光那里会有怎样的人,离开火光越来越近,埃朗一个闪身,已经来到了一堆篝火前,同时摆好了架势,但立刻,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篝火前,坐着一位少女,而此时,她也站起身,拔出了剑,指着埃朗。
“是谁?”
埃朗看见少女的眼神中带着警惕与敌意,似乎下一瞬间就会向自己攻来。
“你是谁?”
“抱歉,我没有敌意。”埃朗把剑丢在了地上,然后单膝跪地,“请你相信我。”然后站起身,举着双手,慢慢走到篝火边。
少女一直看着埃朗,看着他慢慢走到篝火旁,然后直接坐了下来。
“真温暖啊。”
少女举着剑的手臂垂了下去,但依旧警惕地看着埃朗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叫埃朗,是流浪的剑士。”埃朗转过头,看着少女,但只看了一眼,又立刻把头转了回来,同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抱歉。”
明亮纯净的双眼,精致的五官,还有那如同大海一般的,湛蓝的披肩长发。虽然火光并不明亮,但是少女的面容埃朗却又看的那么真切。
“我叫夏纱。”夏纱收好剑,重新坐下,“一下子一个全身是血的人拿着剑冲出来,差点把我吓死。”
“但是我感觉你举着剑,随时会向我刺来。”
“我啊,即便再害怕,还是会去挣扎一下的。”夏纱一边说,一边拿起几段树枝,扔向篝火,而她身边的树枝,已经所剩无几。
“我再去砍些柴来。”埃朗站起身,走到篝火另一边拿起剑,然后走向附近的几棵树,然后一下子高高跳起,同时极快地挥了几剑,几段树枝纷纷被砍断,掉了下来。埃朗把剑丢在地上,抱起树枝,走回原来坐的地方。
“你的剑术很好啊。”夏纱看着往篝火中添柴的埃朗说,“如果你真的是坏人的话,我可打不过你。”
“如果有坏人的话,我也会保护你的,从现在开始。”埃朗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呢?”夏纱此刻已经完全解除了对埃朗的警惕。确实,以埃朗的身手,如果对自己有恶意,完全不需要隐瞒什么,自己完全不是埃朗的对手。
“没,没什么,”埃朗有些尴尬,只得继续往篝火添加树枝,“如果里昂在就好了,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加树枝了。”
“里昂?”
“嗯,我在流浪中遇到的兄妹两人,哥哥叫里昂,是一个很厉害的魔法师。”
“是他们啊,里昂和莉丽娜,”夏纱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个疼爱妹妹的黑魔法师。”
“夏纱你也认识他们吗?”
“我在修道院学习过,不过不是魔法,而是里面的其它知识。”夏纱说,“在那个时候认识这对兄妹的。看来他们没有在那场地震中出事,真好。对了,埃朗吗?你是怎么遇到他们的?”
埃朗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夏纱。
“悲伤吗?”夏纱听完故事,严肃地看着埃朗问,“是不是也曾经有人问过你这样的问题?”
“悲伤吗?”埃朗笑了笑,“你说你即便再害怕,也是去挣扎一下,而我,即便再悲伤,也只能抛在脑后,不过我也不愿意去想这两个字,悲伤又怎样呢?”
“说的我们好像是同一类人呢。”夏纱笑了笑。
“不过现在还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呢,可惜没有酒啊。”
“酒?”夏纱很惊讶地看着埃朗。
“放心吧,我从未喝醉过,也不会允许自己喝醉。”埃朗站起身,重新走到自己的剑的边上,“只是酒,能掩盖住很多东西。请相信我,安心休息吧,今夜我来保护你,无论怎样的危险我都会为你挡下的。”埃朗说着,拾起了剑。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带着剑,在野外吗?”夏纱笑着说。
“为什么?”
“因为迷路了。好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我休息一下。”
天蒙蒙亮的时候,夏纱醒了。那堆篝火依旧在燃烧着,一点也没有减弱的样子。而埃朗,就坐在自己的对面,背靠着一棵大树,他右膝收起靠在胸前,右手拿着剑,剑身插在地上。看上去,像是头靠在右膝上睡着了,又似乎在准备着,一有情况就立刻一跃而起。他的身边,还有一些树枝堆放着。
夏纱坐了起来,而埃朗,也立刻抬起头,睁开眼睛。
“你醒了?睡的好吗?”
“睡的很安心,谢谢你。”夏纱一边整理着自己稍有凌乱的蓝色长发,一边说,“你一夜没睡吗?”
“这样已经是睡过了,以前还不习惯,但是现在已经可以有一些动静就立刻醒来了。”
夏纱看着埃朗,这个15岁的孩子,如果没有出来流浪,没有成为剑士,亦或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死去,会不会对他来说更是一种解脱呢?夏纱也想到了自己。
“你说你迷路了,那么之后该怎么办?去哪儿?”埃朗说,“我也不知道方向,昨天是你的火光吸引了我,而我,不会生火,又很冷,于是毫不犹豫地向着火光这里跑来。”
“如果这里坐着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敌人呢?比如说你说的那场大战中凯因的手下呢?”
“那就击败他,或是被他杀死。”
“放心吧,我带的食物还够我们两个人吃,”夏纱说着,丢给了埃朗一个水壶,“往后走一段路,有一眼山泉,你可以去洗下脸,你的脸上还留着很多血迹。然后给我带点水回来吧。”
埃朗很快就找到了这眼泉水,他先为夏纱装满一壶水,然后用泉水将自己仔细清洗了一下,把身上的血迹全部洗净。
重新回到夏纱面前的埃朗,洗掉了脸上的血迹,也洗掉了一脸的杀气,重新露出了一丝15岁男孩的稚气,但眼神依旧是充满了一个战士的明锐与决心。
“然后呢?”埃朗一边用石头和泥土熄灭篝火,一边问夏纱,“我们去哪里?”
“就在附近转转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出这片林子。当时为了避开你们的战斗而走了远路,但是之后就迷失方向了。”
“抱歉。”
“从一见面你就在不断说抱歉呢?”夏纱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说,“没有人责怪你。而且,你也是被牵连进这场战斗的无辜的人,还和你的朋友失散了。”
“但我们总要想办法走出这片林子。”
“不用走,我们飞出去。”夏纱看着蔚蓝的天空说,“我是天马骑士。”
“天马骑士?”
“不过还要再等一天,等我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我才能正真成为天马骑士。”夏纱看着埃朗,看着埃朗的眼睛说,“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这次,是请你相信我了。”
'小说网,!'
………………………………
第十一章 托付
6月23日。
今天,是夏纱的16岁生日。
这两天,埃朗注意到夏纱的胸前挂着一个很奇特的饰物,是一个小小的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