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雪道:“江湖上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如今突然冒出这么多的人拦截,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天柱峰出了jiān细,是他将我的身份跟行踪告诉你们的,我说得可对?”
云飘飘没有多少心机,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次也不例外,非常得意地道:“反正你也活不长久了,告诉你也没关系,在天柱峰的确有七星楼的人!”
七星楼?
沈傲雪目光一扫,那些人神经质似的,齐刷刷地将手按在兵刃上,神sè紧张到极点,看他们的样子,还真怕沈傲雪暴起伤人。
沈傲雪可没想过要伤人,更别说暴起,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尽量拖延时间,再有半个时辰,接应的人就应该到了。
云飘飘似乎瞧破她的心事,笑道:“沈傲雪,别想着有人来接应你,我们已在前面的望月谷布下高手,他们前来只有死路一条!”
沈傲雪的面sè渐渐地变了,变得苍白起来,自己在拖延时间,云飘飘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的第一波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想将自己困在此处,引其他人来救,逐一阻杀,待将救援的人赶尽杀绝后,再来个瓮中捉鳖,看来这个云飘飘也没自己想象中的笨。
风云堂跟七星楼相斗数十年,却能在这件事上联手,跟他们之间的恩怨相比,玉龙门的崛起,似乎对他们更具威胁,沈傲雪忽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压。
如今的江湖是风云堂、七星楼及中华镖局的江湖,不是玉龙门的江湖,玉龙门的崛起必然侵犯到他们的利益,联手打压亦在情理之中,风云堂跟七星楼的人都在此处,中华镖局的人,还会远吗?
赵一怒却没沈傲雪想得那么远,缓缓地站起身来道:“姑姑,咱们杀出去?凭眼前这些人,还拦不住我们!”
客栈中的武士虽多,但真正的高手却没一个,看来云飘飘说的是真的,那些高手显然布置在望月谷,阻击二喜他们,既然他们一时半会来不到此间,倒不如冲杀过去与他们汇合,端起茶杯,放在鼻中闻闻,轻笑道:“多好的明前龙井呀,却被下三滥的蒙汗药给毁了!”
说着,随意挥洒,杯中的茶水顿时飘散开来,凝成滴滴水珠,打向众人,那些武士自持身强力壮,对如此柔弱的水珠自然没放在心上,不躲不避,当水珠袭身之时,他们才知道错了,看似毫不起眼的水珠,却有着钢珠般的劲道,纷纷被打中穴位,动弹不得。
沈傲雪自不愿与这些普通武士相纠缠,跟着飘身来到店外,却见巫小奈正带着一帮人朝这边涌来。
赵一怒怕她有失,跟着穿窗而出,长剑横握,拦在沈傲雪的面前。
沈傲雪见他这样,亦觉好笑,真是顾头不顾尾,前面挡得住巫小奈,可后面还有个云飘飘呢,还有数十个七星楼跟风云堂的武士呢!
云飘飘人还未到,只听“啪”地一声,长鞭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望沈傲雪袭来。
沈傲雪轻轻一笑,双足一错,便避过鞭稍,正想返身夺鞭时,早有数名武士冲杀过来,各展兵刃,围着沈傲雪上下翻飞。
沈傲雪何等样人,自然没将他们放在眼内,纤手一挥,数点寒星打出,又有数名武士被打中穴位,动弹不得。
此刻赵一怒也与巫小奈等人交上手,边打边叫道:“姑姑,你的轻功好,不用管我,你走!”
以沈傲雪的轻功,要避开众人逃离,原本也不是难事,但让赵一怒孤身临敌,也是危险重重,若有什么差池,实非所愿,更何况,眼下对方的人手虽多,但真正起作用的,也不过有限几人而已,并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弹出袖中短剑,左挥右划,伴随道道血光,又有数人伤在短剑之下,这也是沈傲雪心存仁慈,未痛下杀手,否则以这些普通武士的能力,又如何能逃出生天?
云飘飘见众人挡她不住,只得挥鞭重返斗场,加上十数名武士从旁协助,一时之间竟斗了个难分难解。
巫小奈的武功原本不弱,加上一干武士相帮,群殴赵一怒,却是胜之良多,越打越顺手,按他的估计,再过五十招,就算不能把赵一怒授首,也一定要让他受伤,边打边叫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只要杀掉赵一怒,每个人都有重赏!”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忽地从天而降,来到斗场,以间不容发的速度抓起巫小奈,重重地向外扔去。
好个巫小奈,武功果然不凡,眼见便要触地,忽地腰身一扭,在空中一个旋转,迅速地调整身姿,稳稳地站在地上。望着来人,面sèyin晴不定,他想不到如此清瘦的一个老头竟有如此武功。
来者正是沈傲雪的长年跟随,黑衣天奴,此人也当真勇猛,出手更是毫不容情,所到之处,惨叫连连,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呐喊,又有一队人马快速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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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怒海狂涛
() 来者正是中华镖局的童向南,心恨桑三娘灭顺风镖局满门,听说沈傲雪跟他是一伙的,二话没说,就带着一干镖师前来阻杀。
未到斗场,便是一声大喝,展开落魂刀法,直取沈傲雪,此人的武功高出云飘飘甚多,东一招“魂飞魄散”,西一招“魂牵梦萦”,一柄单刀使得猎猎生风,迅猛异常。
沈傲雪在众人的夹击下,虽处下风,但仗着轻功高绝,游走在众人之中,身形婀娜,白衣飘飘,犹如穿花蝴蝶,好看极了。
天奴见状,舍却众武士,飞身直扑童向南,一时间,竟斗过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这时,忽听一声大叫:“姑姑,莫慌,我来了!”
跟着一人犹如天际流星,快带地来到场中,落在沈傲雪的旁边,正是钱二喜,沈傲雪没好气地笑道:“你见我慌过吗?就凭这几个小丑,能奈我何?”
钱二喜知道她轻功高绝,若她不想打,也没人追得上她,她留在此处,自是不想赵一怒孤身犯险,叫道:“姑姑,你带天奴先走,我同大哥跟你断后!”
话音刚落,一阵喊杀声铺天盖地的传来,吴六悲、郑七情、王八忧带着少数几个玉龙门的弟子与七星楼的贪狼、破军等人纠缠在一起,一边打一边朝这边移动,拳劲、拳劲、刀劲、剑劲……各种劲道汇合在一起,相互交错,激起漫天尘土,远远望云,就像一根黄sè的烟柱,缓缓地向这边移来。
半过时辰过去,在流过无尽的鲜血,丢下无数的伤者后,两股人马终于混合到一起,巫小奈对沈傲雪似乎有着天生的恨似的,一有机会便向她攻击。
沈傲雪正全神贯注地对付破军时,巫小奈忽地斜里窜出,剑光一闪,从背后划向沈傲雪,沈傲雪刚错开身体,一柄长剑便横里伸出,架住巫小奈的长剑。
巫小奈定眼一看,不禁火冒三丈,大怒道:“厉风行,**的又管多闲事,今ri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厉风行虽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是师父取的,但他对父母的感情却是异常的深,容不得别人辱骂半句,当年在双堆集时,就是因为南小天一句他妈的,便捡起砖头砸破他的头,结果被霸王庄的家丁追到冰冷地水塘,直到师父将他带到野狼谷,他对这一幕是非常的清楚。
如今巫小奈一句他妈的,竟勾起他童年的心酸,又想到自己初出江湖时,原本是那样的意气风华,收一个铜板便想保凤凰山庄平安,结果凤凰山庄没保住,将田小倩送到天山又失踪,来到古城却被桑三娘嫁祸,有口难言,好不容易找到师父,却是永别之ri,心中的郁结、心中的悲愤早压得他喘过不气来,只觉胸口有块大石压着,动弹不得,想发泄,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借口。
巫小奈一句他妈的,似乎打开发泄的缺口,如同山洪,一发不可收拾!
“呀啊……”
厉风行忽地用尽全力,对天长吼,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声音穿破天地,响彻寰宇,连ri的郁结在那瞬间完全爆发,直震得众人耳膜发痒,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住手不战,全都茫然地望着厉风行,不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此时,忽见他剑势骤变,天地间似乎刮起股股狂风,卷着沙石,漫天飞扬,天空顿时变得灰茫茫的一片,草木含悲,风云sè变,重重剑影,铺天盖地,向巫小奈袭来。
这一招,正是无名十三剑中的“怒海狂涛”,此刻在悲愤中爆发,更将此招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威力绝伦,锐不可挡。看得众人瞪目结舌,一时之间,竟忘了喝采!
天地除风声、剑声,再无其他声响,气氛紧张得要命!
巫小奈何曾见过如此的剑势?在漫天沙石中,在层层剑影中,手足无惜,竟然忘记挥剑抵挡。
剑光过处,碎布乱飞,巫小奈只觉得自己的衣服正被长剑一寸一寸的挑开,皮肤也在一寸一寸的碎裂,什么叫着体无完肤?恐怕没人比他更有体会。
冒出的冷汗流过伤口,更是痛彻心扉,但心中的恐惧却远比身体的疼痛来得更甚,吓破了胆,也骇破了肝,仿佛正在掉向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深渊!
剑光过后,忽听厉风行呀呀呀地大叫三声,跟着飞起身形,双腿连着在巫小奈的胸膛上踢了十七八脚。
厉风行一边踢,巫小奈则一边退,在后退中泄掉身上的劲道,直到退到一棵大树旁,厉风行落在地上,而巫小奈则沿着树干慢慢地滑了下去。
双脚摆成大字形,双手无力地放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冒着鲜血,上身衣衫破碎不堪,浑身布满浅浅的创口,渗出缕缕鲜血,整个人就跟一个血人似的。
厉风行没有杀他,他不喜欢杀人,更主要的是他是杀手,没人请他杀人。但无论怎样,刚才的一通发泄,似乎将连ri来的郁结,连ri来的悲愤,全部发泄完毕,感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没有一处不通泰!
司徒空死在天柱峰,厉风行跟沈傲雪应该有着血海深仇才对,仇人相见,自是分外眼红,不杀她也就罢了,任谁都没想厉风行不帮大家,反而帮自己的仇人。
童向南大声质问道:“厉风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沈傲雪将神龙令带回天柱峰意味着什么吗?”
厉风行冷冷地道:“我当然明白我在做什么,我只不过做了一件自己应该做的事,那ri在义庄,无论她是有意或是无意,毕竟帮过我,大丈夫恩怨分明,今ri就还她这个恩,他ri杀古剑风的时候才不会手软!”
童向南冷笑道:“你应该做的事,不是来救她,而是去杀她,为神龙令,可以灭凤凰山庄,为神龙令,可以灭顺风镖局满门,尚未崛起,手段便如此凶残,待他ri强大,还不知要掀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厉风行道:“灭凤凰山庄的是巫小奈,你们不但不杀他,还跟他联手来对付玉龙门,灭顺风镖局的是桑三娘,你们要报仇,应该找他去!”
童向南道:“桑三娘难道不是玉龙门的人?沈傲雪难道不是他的头?我们找她报仇,也是理所应当的!”
厉风行冷笑道:“中华镖局的势力遍布南八省,北五省,旗下镖师过万,是不是每个镖师杀的人都要算在龙在天头上?真是如此,就算他有一万条命,也是不够死的!”
江湖门派争斗,本就没有是非曲直之分,只有利益权势力之争。中华镖局跟玉龙门有仇,前来滋事,还说得过去,但风云堂跟七星楼,至少从目前来说,还没什么大的恩怨,非要动刀动剑不可。江湖中的三大势力,暂抛成见,联袂而至,无非是想将玉龙门扼杀在摇篮中,以免玉龙门坐大,侵犯到他们的既得利益。
童向南见他言语中对恩师不敬,怒火万丈,多方联手,单从人数上来说,已是对方的三倍有多,多一个厉风行,也改变不了事实的结果,言语中自然也就没那么客气,怒喝道:“厉风行,你既愿意陪他们去死,童某就成全你!”
单刀一摆,一招“魂归故里”,攻杀过来,厉风行跟童向南多次打交道,对他的武功亦是了然于胸,见他攻到,只是冷哼一声,挺剑相迎,霎时间,刀来剑往,交换数十招,未分胜负。
贪狼、破军、云飘飘见状,也跟着率众杀将过来,沈傲雪忙将众人集中到一起,毕竟十指伤人,不如一拳出击,对主胜在人数多,已方胜在高手多,如今拧成一线,相互支援,压力大减,拼斗中,亦大叫道:“一怒二喜,你们负责防守,天奴居中策应,其他人等,全部咬住中华镖局的人斯杀,只准杀伤,不准杀死!”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沈傲雪的这招果然凑效,这次前来围杀的四方联盟,各有各的利益,玉龙门跟中华镖局本就有冲突,死磕他们是顺理成章,而其他人见他们如此凶残,亦不敢过分逼紧,怕引起他们的强力反弹,更主要的是中华镖局的镖师跟其他帮派的组成不一样,基本上都拖家带口,做起事来,多有顾虑。
半柱香过去,伤者越来越多,留下来照顾伤者的人也越来越多,众人这才明白为何沈傲雪只让伤人,不让杀人的原因了,正所谓留人一线,ri后好相见,如果真将他们杀死,必将引起对方的同仇敌恺,拼死之心,到时再想脱身就非常困难。
激斗中,童向南见自己这方的伤得越来越多,而其他三方的人,却少有损伤,尽皆害怕沈傲雪的反扑,都是出功不出力,越想越不是滋味,不想再为他人做嫁衣,大声喝道:“中华镖局的人,全部退出!”
目前形式,中华镖局的人也巴不得退出,童向南的话音刚落,这些人就呼啦一声,全部脱离斗场,只留下少部份人jing戒,其余的都忙着照顾伤者了!
其他人见中华镖局退出,更不敢过分相逼,纷纷脱离斗场,贪狼欧阳铸,更是直接带着众人离场而去。云飘飘虽心有不甘,却独木难支,亦率众离去。钱二喜原本带了二十名武士前来接应,如今却只剩下七人了。
厉风行见此间事了,非常复杂地看了沈傲雪一眼,转身离去,走的却不是野狼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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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神秘玉佛
() 金合园中柳,chun来似舞腰。那堪好风景,独上洛阳桥。
一个乞丐模样的人站在洛阳桥,站在中州剑客徐放飞的家门前,他是厉风行,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徐放飞,还丘家庄一个公道。
厉风行扮成乞丐呆在洛阳桥已有三天,徐放飞从他面前经过至少有七次,其中有五次机会,都可以一击而中,但他没有动手。
徐放飞在中州是家大业大,跟丘大成又是多年朋友,如果说只为一只价值不菲的玉佛就灭他全家,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厉风行虽是杀手,却不喜欢胡乱杀人。
所以在杀徐放飞前,他还要做一件事,就是要弄清楚那ri灭丘家庄的黑衣人是否真是徐放飞,虽说他手中有徐字玉佩,但不能就此说明,凶手就是徐放飞,除非找到丘小姐口中所说的那尊玉佛。
这三天中,他一直注意着徐放飞的一举一动,非常留意他的每个生活细节,更加留意徐府的构建情况,巡逻情况。
三更时分,换上夜行衣,悄悄地来到徐府后面的小阁楼,藏在阁楼上方的夹层中,这半个月来,徐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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