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义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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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义春秋-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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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空心下默然,十年前自己已着过桑三娘的道,那次早有准备,得以全身而退,没想十年后,沈傲雪故技重施,自己……想到此处,长叹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让我做什么?”

    沈傲雪笑道:“还是那句话,把神龙令交出来!”

    司徒空笑道:“姑娘不如一剑杀了我,纵算千刀万剐,我司徒空绝不皱眉,但这神龙令我绝不会交出!”

    沈傲雪笑道:“你既然落在本姑娘手中,本姑娘有的是办法让你交!”

    回头叫道:“天奴,搜他的身!”

    一个青衣老者从黑暗中应声而出,幽灵般地出现在面前,面目yin寒,摄人心魂!

    司徒空轻叹道:“你以为,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会放在身上?”

    沈傲雪慢慢地俯下身,望着他,似笑非笑地道:“十年前,你在双堆集杀掉南霸天后,带走了一个小乞丐,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是你的徒弟?”

    司徒空面sè微变道:“你想怎样?”

    沈傲雪嘴角挂出一丝冷诮的笑意,道:“如果我把你挂在长安的钟鼓楼上,让他拿神龙令来换,他会怎样?”

    司徒空神sè一松,道:“直到我变成肉干他都不会来!”

    沈傲雪神sè一变,道:“他真如此绝情?”语气中带有少许惊奇。

    司徒空笑道:“不是他绝情,而是这十年来他都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

    沈傲雪问道:“看你的神sè,似乎对这个徒弟很满意,难道你失踪了,他也不怀疑?”

    司徒空道:“我是每过三年去传他一次武功,年前我已去过一次,就算他怀疑,也是两年以后的事!”

    沈傲雪漫不经心道:“七天前,有个叫厉风行的少年剑客,手执流星剑,竟然能打败八臂哪叱江海川,这个人,你认识吗?”

    说这话时,双目注视着他,似乎要捕捉到他每个表情的细微变化

    司徒空淡淡地道:“我司徒空一生,只认钱,不认人!”

    沈傲雪叹道:“我就不明白,这神龙令在你手中,可以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为何不痛快一点交出来?”

    司徒空道:“当年先师在交给我这枚令牌时只说过一句话:不能让玉龙门得到这枚神龙令,不能让玉龙门死灰复燃!这是先师的遗命,就算死,也要遵守!”

    沈傲雪冷笑道:“都说千古艰难惟一死,但在这个世上,有比死还可怕的东西,你既然落在我的手上,总会让你交出的。”

    司徒空冷笑道:“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司徒空接着便是!”

    沈傲雪笑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好,本姑娘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手段。天奴,让他试试万蛇钻心!”

    天奴也未说话,忽地抓起司徒空,抛向空中,翻滚中,已在他身上连点四十九处大穴,随后收手静立,任由他跌落在地。

    司徒空顿觉全身疼痛难当,有如针扎,心脏部位犹如千万只蚂蚁在上面撕咬,就象要碎裂一般,全身青筋暴起,直痛得冷汗直冒,牙齿咬得格格的响,全身抽缩成一团,痛苦极了。

    不过痛苦归痛苦,此人倒也硬气,由始自终别说求饶,竟连哼都未哼一声,直瞧得沈傲雪暗自咋舌,只得让天奴将他的穴位解了。

    司徒空咬牙道:“姑娘,刚才的滋味真的很舒服,司徒空还没过瘾呢!”

    沈傲雪慢慢地蹲下来道:“别以为你挺过这万蛇钻心,本姑娘就拿你没办法。酷刑在我这儿多得是,知道来俊臣吗?知道请君入瓮是什么意思吗?”

    司徒空虽然读过书,却不知什么来俊臣,也不明白这来俊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对请君入瓮的意思还是知道一点的,说道:“不就是把人放进瓦罐中,有什么可怕的?”

    沈傲雪嘿嘿冷笑两声,道:“将人放进瓦罐中,的确没什么可怕,如果在瓦罐下面,再烧一把火呢?”

    司徒空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想不明白这如花似玉的少女,手段为何如此毒辣,却听沈傲雪又道:“如果我在你身上割上三千六百刀,然后将你放进盐水池中,结果又如何?”

    司徒空叫道:“你不如一剑杀了我!”

    沈傲雪道:“我好不容易抓住你,又怎会轻易让你死?别想着咬舌自尽,也别想着自断经脉,真敢如此,本姑娘就杀掉小乞丐,杀掉黑风五煞,让你七煞门在江湖中绝迹!”

    司徒空笑道:“你放心,先师只教过我如何杀人,却没教过我如何自杀!”

    沈傲雪道:“难为你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刚才跟你说的酷刑在我这儿还不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想不想听听?”

    司徒空笑道:“有什么手段说出来没意思,要做起来才过瘾,我司徒空要是皱一下眉头,求一声饶,就不是爹妈养的!”

    沈傲雪知他xing格刚烈,身为杀手,既没把别人的命当回事,也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说道:“你从小失孤,虽是爹妈所生,却非爹妈所养,说这话又有何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弱点,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你的弱点!”

    司徒空道:“你有百变千变,我有一定之规,这神龙令,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来的!”

    沈傲雪道:“办法都是人想的,那咱们就慢慢磨,看谁能笑到最后。天奴,先把他押回天柱峰,好生看管!”

    天奴押着司徒空刚走,赵一怒又匆匆来到,说道:“姑姑,拿到神龙令了吗?”

    沈傲雪叹道:“没有,此人倒也硬气,逼得太紧,怕适得其反,咱们须得另想办法。说不得也只能从那个小乞丐身上着手了!”

    赵一怒道:“弟子已经派人去双堆集查探,最多半月便有回复。此时前来,有一事相告,二喜在黄河壶口跟七星楼的贪狼起了冲突,你看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支援一下?”

    沈傲雪眉头微皱道:“这个二喜总让人不省心,让他在那边吃点亏也好,好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中华镖局跟风云堂最近有何动静?”

    赵一怒道:“中华镖局还好,最近只是押过几趟小镖,其主要人物都未出动。风云堂则有个情况,据内线传来的消息,风十三是装病,而且武功极高,这件事估计连副堂主云傲天都不知,他也是极偶然的机会见到的。”

    “连云傲天都不知道?风云堂看来是越来越热闹。还有那个巫小奈,他怎么知道神龙令在田见深手中?还能赶在我们前面去抢神龙令?他的来历查出来了吗?”

    “他自称是桑三娘的徒弟,但桑三娘却矢口否认。弟子认为,他在混淆视听,他的出现,就跟厉风行一样,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个厉风行,武功不错,据说他是田见深花一个铜板请来的。一个铜板,买不到一个面包,这人有点意思,对他的来历要重点追查!”

    “一个铜板,既不失杀手的规矩,又行侠义之举,两者皆顾,他会是小乞丐吗?”
………………………………

第三章 顺风镖局

    ()  秋风萧杀,落叶纷飞,残阳如血!

    当厉风行来到城东的顺风镖局时,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乱哄哄的!

    看他们装束,大部份都是镖师,而且来自不同镖局,大门两旁,站着八位执刀镖师,面目悲戚,拦住众人,不让进去。

    厉风行站在人群后,总觉得不舒服,顾不得许多,扎头便往前挤!

    一位中年汉子不耐烦地道:“小子,挤什么挤?”

    “不好意思,这位大哥,前面发生什么事了?”厉风行轻笑着问道。

    “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挤过什么劲?”中年汉子诧异地回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想挤进去看个究竟呀?听你的语气,好像你知道,能跟我说说吗?”

    “不该管的莫管,不该问的莫问!”那人很不耐烦地道。

    人群中,另有一人接道:“我说莫老大,你别在这儿欺负一个小孩子行不行?小兄弟,我告诉你,这顺风镖局前天不知接了趟什么镖,当天晚上便被人灭了门,包括托镖的秦中七义,一共死了一百三十八口,中华镖局已经发话,无论是谁,只要抓住凶手,赏白银万两!”

    “这么说来,你们是来抓凶手的?”

    “我是来看热闹的,莫老大才是!”

    莫老大略显不满地道:“候三,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连中华镖局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我莫大?”

    候三反问道:“事情刚过一天,你又怎知中华镖局会束手无策?”

    莫老大嘿嘿冷笑,并未回答,而是问厉风行道:“喂,小子,你到这儿干什么?”

    “闲来没事,哪儿热闹便往哪儿赶,纯粹凑热闹!”

    说话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一位中年汉子背缚大刀,急驰而来,众人见是童向南来到,纷纷让开一条道。

    童向南也未下马,而是纵马进入大院中,过得片刻,一名镖师走出来道:“大家不要拥挤,都进来!”

    厉风行也跟着大家走进院来,却见大院东边分三排摆放着尸体,来自不同镖局的人,将尸体围在中间,满是悲戚。

    童向南对着大家一拱手道:“各位英雄请了,我中华镖局行镖数十年,禀承江湖人缘是饭缘的宗旨,从不主动与人结怨,能用钱财解决的事情,从不付诸武力。如今顺风镖局惨遭灭门,从死者的伤痕看,都是一剑穿喉,从力道、角度、伤痕的大小、以及伤痕四周的创口来看,凶器应该是同一把锯齿形的兵刃,所以我们初步判定,凶手应该同一个人!”

    说到这儿,稍作停顿,接道:“顺风镖局被灭,应该与来托镖的秦中七义有关,正是因为他们托镖,才引来杀身之祸,但具体托的什么镖,暂时并不清楚,从现在开始,若能提供凶手线索者,赏银千两,若能抓捕凶手者,赏银万两!”

    顺风镖局虽说是中华镖局联盟下的小镖局,没什么出类拔萃的高手,但说一夜之间,能击杀如此多的镖师,这等武功,也只有龙在天、风别离等少数几人能做到,对于能否抓到凶手,谁的心里都没底。

    童向南在交待完后,又让人将这些尸体搬至义庄。

    夜sè渐渐地暗了下来,厉风行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锯齿形兵刃”这几个字一直在脑海中回旋,白天因离得较远,看不清死者的具体伤痕,不易判断,好不容易熬到三更,悄悄起床,来到义庄。

    夜sè中,却见候三跟莫老大正仔细地翻看着尸体,见厉风行进来,候三笑道:“小兄弟,你也来插一足?”

    厉风行嘿嘿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爱财之心,人皆有之,万两银票不是个小数目,两位大哥不会反对?”

    莫老大讥笑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个勇夫,反倒像个白面书生,怕只怕银票没挣着,反误掉自己小命!”

    候三从一开始,便有点喜欢这个还带着稚气的少年,闻言笑道:“这次的点子很硬,多人联手,也许会多点胜算,万两银票纵算分成三份,也够你喝上三个月花酒的!”

    莫老大没有吭声,而是仔细地检查着那些尸体,良久才道:“童向南说得没错,应该是同一人所为,拿的是锯齿形的兵刃,使的却是剑法!”

    又听到锯齿形的兵刃,厉风行俯身下去,仔细地检测着伤痕,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胆寒,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师父的那把破剑,越看越觉得这些人是为师父的破剑所伤,脑海中甚至浮现出师父杀人时的狰狞面孔,同时还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师父绝没有如此丧心病狂!”

    候三见他神sè有异,关心问道:“小兄弟,怎么啦?”

    厉风行摇摇头道:“没什么,只觉得他们死得太恐怖了,心里有点害怕!”

    莫老大笑道:“就这,还恐怖呀?你没杀过人?”

    厉风行深知他们将自己当成初涉江湖的毛头小子,并未往深处想,也不说破,摇摇头道:“没有!”

    候三笑道:“当你杀完人之后,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记得我杀第一个人时,足足吐了三天,连黄胆都吐出来了!”

    莫老大讥笑道:“你那些臭事就别在这儿显摆了,老子杀第一个人的时候,非常兴奋,跑到醉红楼三天三夜都没睡觉!”

    接着又翻看了好几具尸体,喃喃地道:“这些伤痕,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候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说一剑勾魂……司徒空?”

    莫老大反问道:“你也看出来了?”

    候三点点头道:“十三年前,我刚出江湖时,恰逢滇南大侠为人所杀,伤口跟这非常相似,故有此怀疑!”

    莫老大叹道:“司徒空自十年前在双堆集杀掉南霸天后,已有十年没在江湖中露面,没想一出来,便做如此大案!”

    厉风行早就怀疑这些人是为师父的破剑所杀,两人对话更坚定心中所想,心情激动,身体也跟站轻微的颤抖起来。

    候三见他神情激动,问道:“小兄弟,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莫老大不耐烦地道:“一个初出江湖的雏儿,能看出什么?”

    候三道:“司徒空一生只为钱杀人,若非逼不得已,既不多杀,也不少杀,灭顺风镖局满门,这得有多大的恨呀?”

    厉风行接道:“单从一个伤痕也看不出什么,说定不有人仿制兵器,栽脏嫁祸!”

    虽然在他的心里已是十分认定,这些人是死在师父的破剑下,却总希望这些事不是真的,所以当他说完这话时,便期期地望着候三,很想从他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候三看着他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须知江湖险恶,伪造干将莫邪不容易,但要说伪造司徒空那柄破剑,随便一个铁匠铺都行!”

    听他这样说,厉风行仿佛抓到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不停地对自己说:“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内心深处,实在不杀望师父是这样的丧心恶魔。

    这时,又听得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莫老大道:“有人来了,咱们回去!”

    回到客栈,巧的是候三与莫老大竟然住在厉风行的隔壁,相互寒喧后,各自回房休息。

    厉风行躺在床上,脑海中老是幻想着师父杀人的情景,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忽听外面似有声响,刚刚翻身起床,忽听“哗啦”声响,房门已被人踢开,却见一大帮人围在房门外,童向南面sèyin沉地走将进来,见着厉风行,怔道:“你没死?”

    厉风行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怔道:“我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童向南道:“昨晚去义庄的人,除你之外都死了,包括跟你一起去的候三跟莫老大!”

    “你说什么?他们都死了?”厉风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死了,你不去追凶手,却到我这儿干什么?”

    当他说话这句话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很蠢,去义庄的人其他人都死了,惟独自己还活着,不正好说明自己嫌疑最大吗?

    童向南yin沉着脸,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极力搜索房间的每个角落,看他的架式似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点,当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厉风行那把挂在床头的剑上时,眼神开始变得狐疑起来。

    厉风行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的剑,华丽的剑鞘,陈旧的剑柄,如此醒目,如此刺眼,绝对不是自己的流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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