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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个紧要时刻,那个新来的从没说过话的年轻奴隶从人堆中跑了过来。正跑到张军身前,速度十分快。张军见了,正要喝骂,没想到话还没出口,被这个奴隶只一拳,击中张军脑袋,张军一命呜呼。张军已经出手档格,可还是慢了一步,这个奴隶的动作快得匪夷所思。这个奴隶好象也没想到自己一拳就打死了张军,之后呆呆地站着发愣。师无愧一个箭步跨到苏遮幕身边抱起他检查伤势。这时,一个工头冲来,正是房东海,骂道:“你们三个贱种皮痒是吗?”说着就一鞭鞭抽了过来。师无愧左手一挡皮鞭就“唰”的一下缠在他手上,师无愧反手抓住皮鞭只一扯,那工头就跌跌撞撞的跌了过来,师无愧一待他靠近就当胸一脚,把房东海踹的口吐鲜血飞了出去,人事不省,看样子也是死了。四周的兵士和工头一愣接着就叫骂着扑了过来。
他们分成了两拨,一拨是一大群工头挥舞着鞭子在几个兵士的配合下将看热闹的奴隶们都赶进了低矮的茅棚里;另一边则是大群兵士刀剑齐出将苏遮幕和师无愧等三人团团围住。采石场主张会对严晓宇说道:“我让兵士撤下来,让你的工头们上去试试。”说着他用眼睛瞟了瞟那些站在一旁的工头们。严晓宇说完,不等张会反应,喊道:“收剑!后退。”兵士们纷纷收起了配剑,然后退了开去。张会知道,严晓宇毕竟是辽军的军官,地位比自己这个靠送亲生母亲给辽人yin乐换来的采石场场主地位高不少,只能听他的。张会笑了笑说道:“只要不让他们三个跑了就行。孙明你们来收拾这两个人,为张军和房东海报仇。”孙明狞笑道:“兄弟们,场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哼哼,听着!我不想看见这三个贱种身上有一块好肉!”“知道啦!”工头们一个个都狞笑着紧握皮鞭,慢慢的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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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线生机
() 苏遮幕体力恢复得很快,已经能站起来了。三个人互相靠着,面对着围上来的工头们。苏遮幕低声问师无愧,道:“后悔吗?”师无愧也低声道:“不后悔!今天反正也是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苏遮幕道:“苏某所谋事虽不谐,但能结识你、这位小兄弟和我一起战死,也不枉此生!”那个年轻的奴隶听了他们的说话,有些蒙蒙董董的样子,但也没有什么变化,jing惕地注视着围上来的工头。苏遮幕心中暗叹了一声,心想自己在采石场忍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一件事情,今天就要与这些工头正面对决,九死一生,自己策划的逃跑的计划也无法再实施了,自己的梦想也要噶然而止。纵是王侯将相,一样会有梦想。秦始皇求不死药,便是他的梦想;武则天为了要成佛而与众多面首结缘,也是她的梦想。乞丐的梦想也许只是明天有个好心人施舍一两银子,虽都是梦,只不过人人不同。苏遮幕的梦想却是“收复幽云,还我河山。”
话说这苏遮幕原是幽州望族之后,一家尽出英才,无论官商均有子弟掌政,在民间也有好名声,富甲一方,文武俱全。苏家崛起之际,正值中原王朝遭外强连年犯边之时。辽人屡次入侵,河北烽烟四起,民不聊生。作为中原王朝防御游牧民族的屏障――幽云十六州又被当时中原的统治者石敬塘送给辽国,从此苏遮幕的家乡便尽落于辽人之手,辽人极尽掠劫,并依此为据,时藉词遣兵寇边,河北之地,屡被兵祸。即使在宋辽澶渊之盟之后,辽军虽然不再有大规模入侵,但小规模的劫掠“打草谷”时有发生。汉人落在辽人手里,空有雄才,任人奴役,稍有不从,必遭残虐,苏门子弟,几乎全被辽人虐杀。苏遮幕凭着他的机智逃入宋境,潜赴开封,要求宋室派兵,他愿以身为领,誓要收复故土,并详列出兵从计,里应外合,请奏求允。可惜当是正是西复侵扰宋境,宋建永乐城以困夏人,但城陷军败,西边军储,损失殆尽,宋室无心用兵。这样一拖,苏遮暮原在幽云十六州所布的同道,等待号令起义的志士,等不来援军,先后自发起兵,终被各个击破。苏遮幕本人虽然突出重围,想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却因为草原战事起,辽兵强拉民夫,被掠卖到采石场成为奴隶,为辽军修筑工事,开采雷石。采石场的防守还是比较严密的,他尝试过逃走,但失败了,所幸没有被发现,从此他只能在采石场寻找机会逃出,并在这里认识了师无愧。师无愧是在辽军打草谷时抓住的,原来是中原的一名拳师,因为反抗官府而负伤,躲避在宋辽边境养伤,伤还没完全好被辽军作为宋国边民抓住,押到采石场做苦力,对苏遮暮的才略胆识十分钦佩,决心与他一起越狱。
“好”严晓宇看了看被工头围着的三人,不由轻蔑的笑道:“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说完转头对采石场主张会说道:“开始!”采石场主看见背靠背和十二个工头对峙着的两人笑道:“好,只要他们赢了,我把他们送给你。”“好”严晓宇笑着拍了拍张会的肩膀:“要是他们两输了,我就各输给你二十两银子。“好,一言为定!”张会一副赢定的表情喝道:“开始!”
苏遮暮和师无愧虽然算不上江湖上的武功高手,但对付这些工头还是有把握的。只是在采石场一直有伤,吃不饱,真实实力一直没有发挥的机会。今天一解开脚镣,就如猛虎出笼,威不可当!对方人都,己方人少,三个被围的奴隶只能各自为战。几十个工头同时挥动鞭子抽了过来,苏遮暮硬挺着挨了从正面抽过来的三条皮鞭,一个鱼跃躲开了其他皮鞭并扑倒了一个挡在身前的工头。这时苏遮暮背上又挨了两鞭,他忍痛一拳重重的击在被他扑倒在地的工头的脖子上,让他一下子失去了知觉。紧接着苏遮暮又一个左侧翻靠近第二个工头,那工头急了,看鞭子没有挡住苏遮暮的靠近,想都没想就一脚踢了过去。苏遮暮躺在地上双手抓住工头踢过来的右脚,而他的右脚顺势踹在工头的裆部上。工头的双腿劈成一字马惨叫着坐在地上,紧接着双手捂着裆部不停的惨叫翻滚起来。
再说另两人,师无愧算是捡了个便宜,大多数工头都在对付苏遮暮,对付他的人比较少,而他的伤比苏遮暮要轻一些,他本来是河北的一名拳师,给一家大户人家当护院,要说手里也有几下功夫,对付寻常地痞流氓没有问题,这些工头平时也就仗着奴隶有限制,才能胡作非为,而今天却是正常的格斗,所以费了一番力气,师无愧就占了上风。
那个不知道名字,也从不说话的奴隶,面对的敌人最少,可局面最凶险,苏遮暮和师无愧这两个人都在忙着应付众多工头的围攻,难以去帮助他。他一个人对付工头的头子孙明。这个孙明比之前的张军、房东海不同,他是正宗的练家子。孙明是中原人士,家道败落后,为求富贵,先是要投入宋军,但此人一贯品行不端,没有被宋军吸收;他又只身跑到辽国想投奔辽军求取功名,不想辽军却很**,没有要他,他只能凭借几手本领投奔采石场场主张会,当了工头的队长。他与张军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喝酒,张军被这个奴隶打死,他决心为张军报仇,所以一上来就盯住了这个年轻奴隶。他本来以为,这个年轻奴隶因为一时偶然打死了张军,张军的功夫比自己差远了,自己一出手,几招就能料理了他。可让他感觉意外的是:这个年轻奴隶出手很怪异,看样子不会功夫,瞎打一气,可有时拳脚中力量不小,孙明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孙明的原则是取胜固然是自己争取的,但不能付出太大的代价,孙明有几次有机会将对手击倒,但对手也拼了命,可能会击中孙明,让他受一些不轻不重的伤,孙明就退一下,心想,反正你们这么几个人在几十个工头的包围进攻下必死无疑;令孙明惊讶的还有,这个奴隶眼看就要被自己制服的时候会突然迈出一种奇怪的步法,匪夷所思的躲开自己的攻击,自己的一些攻击能击中这个奴隶,但他的身体也扛住了,没有倒下。这样,孙明和这个年轻奴隶交手,占了上风,却一时不能打败对手。
一群人战了多时,战局出现了转折。有四名工头围住了苏遮暮。苏遮暮一看工头围了上来,赶紧抓起掉在地上的皮鞭对挡在身前的工头狠狠的抽了一记,那名工头捂着被皮鞭抽到的脸痛苦的倒了下去。苏遮暮看着那名工头倒了下去,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包围他的四个工头已经倒下了一个,包围圈就有了一个缺口,这是他们反败为胜的好机会!他正要趁隙继续进击,刚刚移动,脚下突然一阵阵的发软动不了了。苏遮暮明白,自己今天挨的打以及和师无愧的较量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可他看着现在本方气势如虹的场面怎么能甘心认输,于是他仍然向那三个工头扑去。在苏遮暮身后的工头眼看苏遮暮要逃出包围圈了,他急得恨不得飞过去扑倒他。突然他看见苏遮暮身子一晃,速度慢了下来。他不由欣喜若狂,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去一脚把苏遮暮踹倒在地,紧接着剩下的两名工头围了上来狠狠的抽起皮鞭来。苏遮暮惨叫着翻滚起来,几次试图站起来都被工头踹倒并且不停的挨着鞭子,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
忽然,一个物体飞了过来砸倒了两个正在鞭挞苏遮暮的工头。剩下的那名工头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发现砸倒工头的不明物体居然也是一名工头!他转身一看,只见师无愧浑身是伤,手里抓着一根皮鞭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在他身后则躺着五个一动不动的工头!那名工头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场外跑去。可还没等他跑开几步,就被趴在地上的苏遮暮用皮鞭缠住了脚扯倒在地。苏遮暮慢慢的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向那工头走去。师无愧来到苏遮暮身旁关切的问道:“你没事?”“还好,死不了。”说着苏遮暮走到工头面前对着他狠狠的踢了一脚。“啊!”那名工头马上蜷起身子惨叫起来。看着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工头,苏遮暮和师无愧再也没有杀他的yu望了。师无愧把皮鞭丢在那工头面前,然后扶起苏遮暮向孙明那边走了过去。
孙明本来占了上风,想寻找一个机会将那个奴隶彻底击倒,猛然见到其他工头们都倒地不起,心中一沉,心神一分的刹那,被那个奴隶一拳击中了软肋,一阵疼痛,象虾米一样弯下了腰。师无愧见到这个情况,知道此时正是取胜的好机会,高喊,“小兄弟,不要停手”苏遮暮和师无愧都是明白人,先前他们看辽**官的意思,自己这些人还有一线生机,如果胜利的话。现在虽然三人处境都不乐观,可毕竟接近胜利,心中重新燃烧起对未来的憧憬。
眼看孙明正要被奴隶打死,突然场中多出了一个人,此人一身黑衣,动作快速,挡在了孙明的身前,正是采石场主张会。张会并不是愿赌服输之辈。本来,这些奴隶即使离开采石场,也只是当辽军的炮灰,冲在进攻的第一线,九死一生,而他也会为提供这些炮灰获得辽国朝廷的奖赏。但他放不下的是,这三个奴隶杀了他的工头,他感觉心中出不了这口气,非要杀这三个奴隶不可。张会虽然是靠送自己老母给辽国高官yin乐,才当上了这个采石场场主的位置,可他由于天赋的原因,他的真实武功比孙明还要高不少,他看这三个奴隶虽然取得了胜利,打死打伤几十个工头,现在也是强弩之末,自己正要在严晓宇和其他人面前显示一下本领。张会不缺钱,但一直想人前扬名,以洗脱给老母拉皮条的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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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辗转千里
() 却说慕容复在树下雪地上运功祛除异种真气,但没有成功,陷入了昏迷状态。他也研究过缴获耶律天敌的《十三奇术》,没有发现凝血神爪的解法,不得不用自己的本身内容来化解。
这凝血神爪是耶律天敌自创的一门了不起的功夫,化解异种真气的方法更是耶律天敌的独门秘密,就是“不用运劲化解,在泥地掘个洞穴,全身埋在其中,只露出口鼻呼吸,每ri埋四个时辰,共须掩埋七天,便无后患。”使用这种方法,凝血神爪的异种真气会在体内肆虐一阵时间,然后由于身体与外界隔绝,异种真气自然散去,身体将恢复。
试想,练武之人一旦中了凝血神爪这种异种真气,必定不甘坐以待毙,必然运功,不成想,一运功反而与化解之法是违背的,结果内伤难愈。而慕容复昏迷在雪地里,正是因祸得福,大雪继续下,将慕容复的身体又紧紧覆盖了几层,全身与外界隔绝,慕容复也由于昏迷而停止了运功,这正是正确的化解异种真气之法。由于深埋雪中,慕容复凭借着百余年深厚内力修为,运起他早年就领悟的“龟息术”,保住了一些重要经脉没有被冻伤,不由自主进入了“冬眠”的状态。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慕容复身上的异种真气终于大部分都化解了。他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接着就感觉身体可以动弹了,但是身上仿佛盖着一个硬硬的壳。慕容复用尽平生之力,往外一挣,只听“咔嚓”一声,硬壳破裂,慕容复终于能够重见天ri。
慕容复站起身来,向四周张望,发现自己在一个森林里,身边有一片破碎的冰块,刚才自己一定是挣脱了一个冰盖。此时虽然是中午,但是森林茂密,遮挡了大部分阳光。慕容复怔怔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向着远处一处光亮最强的地方走去,一路被地上的灌木和雪堆绊得是跌跌撞撞。
他脑海中一片茫然,忘了自己是谁,更忘记了自己的武功,只知道要尽快离开这里以求生。尽管他此时体内的内力还在不停的流转,在寒冷的冬季帮他保持体温,可他此时实际上只是一个空有一些蛮力的莽汉,茫然着向远方走去。他这一路行去,没有遇到行人,连续走了几天,饿了就吃松子,渴了就吃雪,凭借着一股求生的jing神,终于走出了这片大森林,到了一个市镇。不知不觉间,慕容复从森林中一直向南行,此地离草原已经有上千里的距离了,尽管还是冬季,气温比草原上要暖和不少了。
到了市镇,引来了当地人的围观。慕容复连续在野外行走了几个月,身上的衣服被树枝挂的是破破烂烂,头发几个月没洗,胡子也一直没刮,显得蓬头垢面,在当地人看来,十足一个乞丐。北地民风淳朴,当地人见他情况可怜,施舍了他一些衣服和食物,慕容复也不谦让,拿起食物就吃,接过衣服就换上,也不避讳旁人。当地人问他一些话,他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显得神志不清醒。当地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痴呆。
在这个市镇,尽管得到了施舍,慕容复仍然不打算停留,他虽然回答不了当地人得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儿来?”“你怎么弄成这样?”他一想回答这些问题,就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问题他都回答不了。他还是有潜意识,告诉他,还要继续往南走。慕容复从这个市镇沿着大道继续南行,一路上,像个乞丐一样,总能遇到一些好心人施舍他一些食物,不管是残羹冷炙还是新鲜的热馒头,他都来者不拒。
就这样,慕容复终于靠一双腿走到了辽中京附近。在这里,却被抓壮丁的辽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