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shè击口边放了几台巨大的弩箭,可以想像有敌人到城门外时,这几台弩箭便可扼守住西门,并给西门外的敌军以重大杀伤。十多名辽兵,有二人站在弩箭旁,视线全投往外面,他们的武器或挨墙而放,又或摆在弩箭旁。其他人都靠住墙壁打瞌睡。他们如此懒惰,自是方便了义军。脚步声响起,燕三冷笑一声,左右手各握着一杷从腰带拔出来的兵器。有几名辽兵愕然向燕三望来。
手一挥,一剑正中那人咽喉。另一人回过头来,咽喉刚好也接了另一剑。除下的十一名辽兵同时惊觉。燕三和其他几个弟兄一个箭步标前,兵器离鞘而出,辽兵促不及防,十多具尸体先后掉到地上。料理完第一层的辽兵,第二层的辽军已经有人听到了声音,正有人想从台阶上下来,正好撞上往上急奔的燕三几人。剑光再闪,又有三人碰上燕三一个回合就一命呜呼。剩下的五人举起矛斧等武器,向燕三等人狂攻过来。
燕三闷哼一声,剑光在空中兜了一个转,连人带剑让过两支长矛,撞入他们中间去,先挥剑砍倒一人,再连剑带人,把另一人撞得鲜血飞喷,抛跌开去。没死的辽军都被身后跟随的弟兄补上一下。还未死的三人魂飞魄散,分三方向往二层的不同方向急退,其中一人大声喊道:“有敌人偷袭!”。
燕三左手拔出一把暗器,掷往右边喊话的那人,同时侧滚地上再弹起来,剑光劈中另一人脸门,再回手掷出剑光,将最后的余生者直钉住。三人几乎同时毕命。
燕三终于走到了堡垒顶部的三层的大平台上,由于天气寒冷,辽军戒备松懈,这平台上没有辽军驻守。只见圆月高挂天上,夜空清朗怡人。不过此时辽军已经听到了有人大喊,远近能隐约听到人喊马嘶,应该是正在集合人马。
燕三取出苏遮幕准备好的烟花,用火种点燃叶引,拿在手中。“飕!”烟花冲天而起,直达五十多尺上的高空,才爆出一大束鲜艳夺目的黄花,本是夜空里最漂亮的星月立时相形失sè。这烟花是一个信号,早就登上了城墙的数十名弟兄一见这个信号,马上杀向堡垒,三两下解决了堡垒门口的辽兵。燕三心中燃起万丈豪情,提剑从堡垒顶上的平台向下纵身一跃,从有五六丈高的堡垒顶部跃到了城门前。才落下来,一队辽兵步兵刚好正要冲过来,燕三一言不发,剑光闪电劈出,当先两人连惨叫也来不及,往后仰身跌倒。紧接着,又有不少个弟兄先从堡垒顶部跳到城墙上,再由城墙上跳到地面,直接掉到敌群中,一片混战。毕竟五六丈高的地方直接跳到地面需要不凡的轻身之术。
燕三见弟兄们暂时挡住了冲来的一大群辽兵,知道堡垒已经被自己人完全控制住了。一眼看到城门里面用铁链栓住门闩,用力一剑,铁链应声而断,西京城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城外的大队人马见到这番场景,立刻向西门冲杀过来。喊杀震天,这次义军为了震慑守城士兵,故意打摩尼军的旗号,因为义军人数毕竟只有五千,而守军不下一万,用摩尼军的旗号可以迷惑敌人,让敌人以为义军兵力有优势。义军一边大喊“摩尼军杀来了!”一边向城门涌来。还有一部分义军的步兵用长梯爬城,西门边的堡垒被义军控制,所以义军爬城的队伍进展顺利,越来越多的义军登城,与城墙上想冲进堡垒的辽军混战在一起。这时城内的大队辽兵已发觉不妙,向西门蜂拥而来。一名骑着马的辽军军官,当先而行,带着一大队的骑兵,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火把,映照着下面无数的步兵。结果这个军官接近了西门,还未看清楚什么东西向他shè来,胸前鲜血飞溅,往后便倒。原来是义军从堡垒顶上将弩箭调转方向向城内冲向西门驰援的辽军人马shè击。弩简如雨点一样从堡垒上shè了下来,辽军人马被shè得是人仰马翻,一片大乱。辽军的骑兵因为要穿街巷,身躯庞大,运转不灵,还堵住了身后步兵的路线,骑兵纷纷后退,让后面的步兵举着盾牌向前冲,原来退下去的骑兵开始向城门口混战中的辽军和义军shè箭,想靠箭雨挡住城外的义军冲进来。在密集的箭雨下,原来一直在城门口鏖战的一些义军jing锐和上百辽国士兵都躲闪不及被shè死,而由于城门口又太窄,师无愧率领的义军的后方大队人马被阻在西门之外无法突进城门。而已经攀登上城墙的义军与城墙上的辽军士兵展开了一场混战,互相相持不下,义军还无法完全控制城墙。戚少商心想如果一直这样战下去到了天明辽军如果还不退的话必然会发现义军的真实人数处于劣势,此次攻城必败。他想到这里一咬牙,回身道:“军师,指挥的事情就由你代劳”纵身上了城墙上,挥舞利剑杀入辽军群中,靠一时的冲劲杀出了一小片空隙,身后的长梯又得隙上来了一队义军。但城墙是双方必争之地,辽军数量不见减少,戚少商马上陷入苦战。义军大队一冲进城门,就被辽军的箭雨堵住,无法前进一步。辽军的骑兵在远处向城门方向shè着密集的箭雨,燕三在义军的最前方,靠几具辽军的尸体暂时遮挡箭雨。辽军的步兵与骑兵已经步成了一个严谨的阵势,步兵持长矛在前,骑兵持弓箭在后。而此时从堡垒里shè向辽军的箭明显稀疏,可能是在堡垒里的义军箭支告磬,这才是辽军骑兵变得如此从容的原因。局面已经十分危急。如果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对人数较少的义军一方是十分不利的。此时就连一贯冷静的苏遮幕也开始暗暗叫苦,他虽然早就派阮明正混进城中联络友人准备举事,但友人举事的前提是义军大队能冲散辽军守城门的大队人马,再里应外合,趁乱起兵,就算城中举事的兵力加上城外的义军数量才勉强与辽军兵力相等,兵甲方面还有欠缺。实际上,能够将一场战斗的方方面面都规划的很完美是很困难的,特别是这种自己一方处于劣势的战斗。
燕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底下竟然有一分出奇的宁静,在生死立判的对阵里,心内古井不波,丝毫不起任何惊惧之心,只是冷然自若地寻求一击败敌方的对方弱点。燕三利用敌人骑兵shè箭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下的时机,剑在空中狂舞,将shè来的箭矢拨开,找准一处辽军长矛阵中的空隙,一马当先纵身跃入辽兵的步兵阵中。说时迟,那时快,只要时机稍微有一点偏差,动作稍微再慢一点,燕三就要在长矛上被串成肉串,又或者被辽军的箭shè中而无法作战。两支长矛扑脸飞来。燕三怒吼一声,剑尖向前削去。剑光一闪,两个个辽军捂着伤口,溅血倒下。辽军的长矛阵发生了一阵混乱,此时长矛不再起作用,辽军步兵纷纷抽出短兵,辽军的骑兵为了避免伤到自己人也无法再shè箭。燕三靠自己的勇猛和冷静,一个人就破了辽军步好的阵势。燕三直撞入冲来的辽兵内,展开一套戚少商传授他的快剑。抹、扫、撞、劈下,斩瓜切莱般敌人纷纷溅血倒下,没有人能多挡燕三两招以上。附近的敌人全都吓呆了。此时师无愧已经带着一队义军冒着箭雨冲进城门,跟随燕三。师无愧带着的后续队伍见燕三纵横有若神人,士气大振,随着燕三左冲右突,将辽兵步兵冲得乱了阵脚。燕三成了整队义军的带首之人,就像剑尖的锋刃,在他施展剑法无坚不摧的威力下,剑下竟然没有一个回合之将,到了此时,敌人见燕三冲来,都纷纷避开了。这样,整个辽军的阵势都被迫向后退了近百步,师无愧带着的义军跟着他冲进了几百人,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冲进来。燕三的行动速度比后面的义军要快得多的多。辽军步兵开始向两边逃散,露出了骑兵的兵阵。骑兵阵与步兵阵之间有几十尺的距离,这表明辽军指挥作战的将领是很有经验的。
燕三逼近了骑兵阵势。这对shè箭的辽军骑兵是一个好机会,所有辽军骑兵都弓上弦。这时燕三和其他义军军都已经没有机会再躲避。时间仿佛都凝固了,燕三快速接近辽军的骑兵队伍,他都能在夜sè下看到箭镞正在闪闪烁烁。还有四十尺。几百支箭,对准了他。三十尺,二十尺,举剑,十尺。喝!箭其实都在燕三从三十尺走近二十尺时发shè。这是个箭劲最强,也最易shè中的距离。可是燕三前冲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极快,极速。所以,当箭shè出之际,正好他全力冲了过来,其速度一正一反,等于骤然加快了两倍!燕三的冲势,比箭势还快。他冲到只剩十尺距离之际,就遇上了箭。他发出了一声大喝,他所发起的劲力,也到了极点。他离地,疾掠,全身凝成了一线,用剑及时挑开了几支能shè中自己的箭。大部分箭雨在他四周激飞,被他的速度甩掉。
没有箭能阻止这一剑,燕三简直象是御剑飞行,霎瞬之间,他已仗剑掠入了辽军的骑兵阵之中!那几百支箭,竟未能阻他一阻,拦他一拦。这正是刚才燕三利用自己的速度,造成了辽军箭手的失误。辽军箭手都是受过训练,他们见燕三当先勇不可当,都集中箭支想先shè死燕三。如果燕三按寻常兵士冲锋的速度必让shè成马蜂窝。但燕三的速度实在太快,辽军的计划全部失算,还导致阵势被冲开。燕三一冲入军中,即叱:“挡我者死!”一个人,面对一群敌人,身前、身后、左右、四周,都是敌人。辽军的骑兵被迫下马步战,因为骑在马上近战太吃亏了。燕三不给辽军反应机会,剑光纵横挥舞下,敌人纷纷辟易,血肉横飞,硬生生给燕三杀出一条血路,眼看辽军的阵势要被彻底击穿
燕三杀红了眼,只要是类似盔甲的反光物体,剑便会毫不犹豫地透穿进去,燕三身上,马上全溅满了鲜血,震耳yu聋的喊杀声使燕三既麻木又兴奋。
忽然一把剑从右侧刺来,风声呼呼,显见对方是非凡的高手,燕三心中一凛,回剑削去。连云山寨的义军这次绝对是有备,燕三作为先锋,他的剑是寨主jing心准备的宝器,是在以前一次袭击契丹贵族的庄园时缴获的契丹贵族的收藏品,虽然不能说是削铁如泥,但也比寻常刀剑要坚固锐利得多,这样命中敌人身体后受到的阻滞甚小,显得燕三的速度更快,万一与辽军的长矛碰撞也能削断长矛。
对方可能知道燕三所持兵器是宝刃,锋利无比,避开与宝刃硬碰,向下一沉,往燕三大腿的筋脉挑去。
燕三一抽腿,转身,乘机避过对方狡若狐狸的一剑,恰好和对方打个照面,见服sè盔甲,是一员大将,此人正是萧禧,负责指挥城中的辽军封锁西门。眼下见燕三势头太劲,不得不亲自出手。他是辽军中不多的用剑好手。
燕三一声怒喝,将两旁冲来的三名辽国兵士料理了之后,再往萧禧咽喉刺去。四周的辽军纷纷避开,被燕三吓寒了胆。萧禧想不到燕三如斯勇厉,危急间一伏身,施展绝招,挥起剑,一伸一吐,斜斜往燕三右肋刺去,隐约带起风雷激响,这一着极为高明,辽将萧禧不愧是一流剑手。燕三见对手出手巧妙,但也毫无惧sè,又是一剑疾挡,及时架住萧禧的剑,震得萧禧虎口裂开。燕三见萧禧的身法稍一缓慢,又一剑刺去,这一剑全无花巧,但却生起一种凌厉惨烈的气势,胜比万马千军,决死沙场。萧禧知道退无可退,举起剑勉强再次拦格。战场上的喊杀声都被燕三置诸脑后,就像天地间已寂然无声。所有其他人也活像消失了。目下只剩下眼前的萧禧,他每一个轻微的动作,也逃不过燕三的眼睛。
只一瞬间,燕三收剑退后。萧禧眼中露出不能相信的神sè。长剑掉下。一道血痕在萧禧前胸呈现出来,萧禧眼神转黯,“砰”地一声倒地上。燕三身后的义军见燕三干掉萧禧,士气高涨,更是气势如虹,城内多处也传来了新的喊杀声,原来是苏遮幕早就联络的友军见辽军势头稍弱,举事了,他们在城内利用小巷伏击增援的辽军,将辽军分割成很多的小股,全城鼎沸。这些友军平时作为当地平民受尽契丹人的欺压,这刻到发泄的机会,真是有如疯虎,势不可挡。
忽然间,城内的留守府邸火光熊熊,原来是有义军趁乱占领了留守府,义军士气更胜,反之辽军无心恋战,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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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恢复云州
() 在击溃堵住西京西门的辽军队伍后,燕三和师无愧各自率领一支义军继续深进,戚少商也终于控制了大部分的城墙。西京城内四处都是喊杀连天,情况的混乱真不可以已笔墨形容万一。城内的留守府也和辽国设置的其他府如西南路招讨司等建筑一起火光熊熊,萧达底想必不在其中。刚穿过一片燃烧的房屋后,在一条大道上,一队百多人的辽军迎脸而来,见到燕三们这等声势,吓得掉头便走。一大群城中的平民手持着武器,由左方疯虎般狂喊杀将过去,在义军攻势的带动下,那些举事的平民也有着高昂的士气。燕三带着义军,在火光映照里,众人有若出笼的猛兽向东门方向狂奔。一队队的辽军散兵游勇从大街小巷疾奔出来,很多连战甲也未穿好,仓忙往几处城门奔去,脸上都带着惊徨的神sè。燕三不管沿途遇到的小股辽军散兵游勇,他知道那些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留给后续部队处理。他自己带人直奔城东门而去,他知道,如果萧达底想逃的话从东门最方便,而戚少商控制东门的时间应该是四个门中最晚的。燕三终于抵达西京城的东门,却只见西京城的东门大开,不见半个人影,估计守卫东门的辽军因为城内吃紧而去驰援。燕三暗叫不好,心直沉下去,看来这大辽西京留守萧达底知机得很,一判断出大势已去,竟立即逃走。那燕三想生擒他的美梦便要暂时落空了。燕三运起轻功旋风般上了城墙,放眼向西望去,附近街道上竟见不到任何人,战斗仍在城中进行着,骤眼望去,整个西京城的西边都是烈焰冲天,城中的路上开始出现了往东城门逃去的人影,说不尽的惊恐凄惶。当先一大队辽军骑兵,正气急败坏地沿路奔来,估摸有两、三千之众。燕三一眼望去,大感不妥,是这才是萧达底剩下来的成建制的败军,重整后到这里来。因为萧达底的残余部队兵力是自己带着到东门的兵力的五倍以上,足可将五、六百义军歼灭,不要忘记辽军是不比义军强悍的战士,又处与困兽之斗下很有可能拼命,难怪兵法上说“归师勿遏”。可是若燕三带兵躲避一时,放他们出城,这些败兵会撤到还在大辽控制下的西京道其他州府,用不了多久,还会来再战,而且那时义军未必有今ri这样的机会了。此时正是击败这些辽军的最佳时机。燕三当机立断,命令一百弟兄守好东门的城墙,关上城门,自己亲自率领大队人马埋伏在东门前道路两旁的大树后的yin影里。杂乱的蹄声在远方响起,辽军不住向东门接近。燕三的心平静下来,剑回到鞘内,拿起两枝jing铁打制的矛,只感到体内充满力量和斗志。
若在平时,燕三带几百人这样向数千辽军挑战,实与送死无异,即使燕三武功再高,可以杀多几十人,但最终都难免落败身亡。
可是眼前的辽军都以为是摩尼军主力来进攻西京城,一直感觉自己一方处于劣势,心理上就先输了一筹。再经过半夜惊心动魄的大战后,一直在城中疲于奔命,早溃不成军,兼且身疲力累,士无斗志,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主帅萧达底已无心坚持,打算逃到其他州。
待辽军前队被城门所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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