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è程内。
带着萧峰和慕容复两人掌力的这一掌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向段正淳,速度奇快,段正淳身边的众人都想去替他挡住这一掌,可惜都慢了一步。掌力迅速来到段正淳身前,段正淳不得已出掌格挡,只听砰的一声响,段正淳登时被这一掌震得倒飞了出去,飞出足有两三丈远,掉在地上,又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不动了。阮星竹和大理众人纷纷赶过去观瞧,发现段正淳的血染红了胸前的一大片衣服,人已经没有任何知觉,看样子是一命呜呼了。段正淳本身武功与萧峰相差甚远,接萧峰一掌也难,何况是萧峰的掌力和慕容复的掌力加在一起,世间本无此大力,这让段正淳如何消受。
段正淳这么轻易就死了,萧峰一时还适应不了这一变化,正在发呆,不成想慕容复已经缓过了刚才因为使用“飞跃术”那一口气,呼得一掌击向萧峰,正中豪无防备的萧峰胸肋,萧峰也象一只断线风筝一般飞了老远,掉到河里。
萧峰为什么没有抵抗住慕容复的一掌呢?
原来,萧峰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以来,无时无刻不想报仇雪恨,其时得悉那幕后主使杀了自己父母,并且不断杀其他人灭口的“带头大哥”,便是这大理的镇南王段正淳,萧峰满腔怒气,都倾注在此人身上,恨不得食其肉而寝其皮,抽其筋而炊其骨。今天,段正淳死了,就在他面前死了,他霎时之间,犹如身在云端,飘飘荡荡,在这世间更无立足之地,不禁心中一片茫然。恨之切齿的大仇人死在自己面前,按理说该当十分快意,但萧峰内心中却实是说不出的寂寞凄凉,只觉得这世间再也没什么事情可干,活着也是白活。
萧峰在中了慕容复一掌落在河中后,慕容复总算如释重负,自己这一掌决非血肉之躯能承受,萧峰受到这么严重内伤,必死无疑。
料理了萧峰,慕容复来到树前,将阿紫的衣服掀起来,看看那一锥有没有伤到她。一解开衣服,慕容复终于放心,那一锥虽然力道不小,但并没有穿过阿紫的身体,而是钉在了一片金琐片上,没有刺穿,只是让这金锁片变形而已。阿紫是受这一锥的力量重压胸口,暂时喘不上来这口气,靠在树上休息,xing命无碍。阿紫真是命大啊。
再说阮星竹和大理众人,围在段正淳的尸体旁边悲痛填膺,浑没了主意。慕容复走过去,摸了摸段正淳的脉门,看来段正淳是没有救了。慕容复心中也为段正淳的死而哀伤,里面固然有对自己岳父的悲戚,也有以后再也不能完成自己与甘宝宝的交易而惋惜,难道以后自己永远不能再见到婉清了吗?
究竟在万劫谷中,慕容复与甘宝宝之间有什么交易呢?
实情是这样的。虽然嫁给了钟万仇,甘宝宝其实内心一直对段正淳都是念念不忘,总在幻想有朝一ri段正淳能将自己迎入府中。甘宝宝在内心也一直将刀白凤、秦红棉、王夫人、阮星竹等人都作为自己回到段正淳身边的障碍,她想过一条毒计,就是先控制住秦红棉,然后借她的手杀掉其他与自己竞争的女人,然后秦红棉在段正淳心中也必然彻底失去位置,这样段正淳就永远都属于自己一人。而秦红棉由于是甘宝宝的师姊,素来信服甘宝宝,又是xing格卤莽暴躁,很容易就被甘宝宝完全控制住了,做了她的杀人之刀而不自知。
不过,一系列的事情,使甘宝宝本来的如意算盘接连落空,秦红棉二人虽然先杀了刀白凤(至少甘宝宝相信),去草海杀王夫人却没有成功,接下来就出了慕容复与秦红棉、木婉清、钟灵、甘宝宝四女一起因为饮了万劫谷中含有“yin阳和合散”的水而迷失本xing,一起发生夫妻关系的事情,这件事让甘宝宝颇受打击,一度让她彻底失去了回到段正淳身边的信心。
但甘宝宝毕竟是有心机有智谋的女人,她不同于秦红棉,秦红棉因为已经**于慕容复,心神激荡,一会儿要杀慕容复,一会儿又要杀自己殉情,都被木婉清阻止住了。甘宝宝见到这种情况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就去找慕容复谈条件,她已经知道慕容复的身份,也知道慕容复与木婉清之间的关系,更猜到慕容复一定还对木婉清念念不忘,所以就主动去找慕容复,承诺以后让慕容复还能和木婉清在一起,只是要帮甘宝宝做几件事,就是占有王夫人、阮星竹这两个女人,并且在段正淳面前出现,让段正淳对这两个女人死心。此时,刀白凤已死,秦红棉也因为**于慕容复而羞愧万分,虽然甘宝宝已经帮助她的心情暂时稳定了下来,不至于自杀,也断然不可能回到段正淳身边。那么,段正淳还是甘宝宝的,只要没人说出自己与慕容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当然,甘宝宝还不忘为自己的女儿钟灵考虑,那就是将来慕容复的正房就是钟灵,而不是别的女人。
甘宝宝提的条件,慕容复都答应,因为甘宝宝提出的承诺太吸引人了:只有答应她的条件,以后才能再见到木婉清,甘宝宝也会用自己的影响力使秦红棉不至于自杀,慕容复才有可能和木婉清再续前缘。
这就是一直令慕容复念念不忘的交易。可是,如今段正淳已经死了,这就意味着交易永远实现不了了。
自己的穿越导致段正淳没有如同原著中那样被阿朱所救,甚至就连向萧峰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死了。这样说来难道是慕容复间接害死了段正淳,自己的岳父?这个结果绝对是慕容复想不到的。
这样的结论让慕容复虽然终于杀了萧峰,心中的沮丧也是难以言表。他一言不发,陪着大理众人呆坐在段正淳的尸体旁。
阮星竹在围着的这群人中是最悲痛,最接受不了的。她决意为段正淳殉情,拔出了段正淳佩着的一把剑,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大理众人心神都没有恢复,都来不及相救,只有慕容复及时出了一招参合指,将剑击落。阮星竹见剑被击落,终于可以大放悲声,她这一哭带动了周围人的哭。慕容复一听,心却松了下来,因为慕容复知道,如果一个人处于悲痛的状态下,有可能哭不出来,这样,悲痛的心情就无法舒缓,只有通过哭才能舒缓悲痛。阮星竹这一哭出声来,那她就不至于让悲痛一直淤积在心中,伤害身心。
慕容复见阿紫已经醒了过来,就想走过去为她推宫活血。哪知刚站起来,阮星竹又去拿剑自刎,慕容复只能点住她的穴道,心下思忖如何才能让阮星竹不自杀?
看着阿紫,突然猛然醒悟,阿紫是阮星竹一直寻找的女儿啊!如果让她们相认,是不是就能让阮星竹对世间事尚存眷恋而不自杀呢。
慕容复就过去拉着阿紫,让阿紫拿着自己的金琐片来到已经被移动到远离段正淳遗体的阮星竹的跟前,然后就远远地等候。来龙去脉他已经和阿紫简要讲了,阮星竹的穴道已经解开,剩下的事情就看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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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托梦
() 慕容复和大理众人毕竟都久经巨变,悲伤了一会儿,心神宁静下来后。大理范司徒最富智谋和理xing,心中对段正淳的死有疑问,问慕容复道:“慕容公子,我们前来中原的路上,就听江湖上这么说,说乔峰不是汉人,是契丹人,中原英雄人人要杀他而甘心。听说此人杀父、杀母、杀师父、杀朋友、卑鄙下流,无恶不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慕容复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道:“我也听江湖上人这么说,但之前一直无法判断真假,所以是半信半疑。直到今天,才知道,应该是真的。今天他杀了镇南王,那么他以前杀那么多高手应该是顺理成章的,符合他一贯做法。”
范骅又问道:“慕容公子,这乔峰为何要杀镇南王?他又怎么会和公子交手呢?”
慕容复继续半真半假地说道:“我昨天刚在小镜湖边偶然遇到了镇南王,然后没有多停留就离开,没走出太远,就遇到了乔峰,也就是契丹人萧峰。我就问他,来此有何贵干?以前江湖上的那些高手是不是他杀的?他却一直不肯说”说完,慕容复故意不说下去了。
大理众人催促道:“后来怎么样?”
慕容公子道:“后来我又问他是不是真的契丹人?这乔峰还算坦白,承认了。他终于承认他杀那些人是为了给当年的父母报仇!他还说他来这里也是为了报仇!”
大理众人听了感觉更加困惑,纷纷问道:“可这和镇南王有什么关系?镇南王什么时候也没有契丹的仇人啊。”
慕容复也道:“我也是不明白啊。我猜测他来这里可能是和镇南王一行有关,就试探他,‘你是不是来这里找镇南王?’他果然承认了。”
大理众人一听哗然,道:“这乔峰真是丧心病狂啊!”
“他凭什么认为是镇南王害死他父母的?有什么证据?”
“是不是慕容公子要阻止他才和他交手的?”
“慕容公子侠义。令我等佩服!”
慕容复一拱手道:“惭愧,我确实想留下乔峰,为武林除一大害,没想到,yin差阳错,我们交手的地点离小镜湖不远,结果镇南王还是赶来,乔峰的武功比当年已经大进,我没有拿下他。之后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至于他为什么怀疑镇南王,我问了,他不说,所以我也不知道。”
大理众人现在都认为自己对镇南王之死的来龙去脉算是清楚了,都对乔峰是恨之入骨,又去河边搜寻萧峰的尸身,确认他有没有死。可是,一行人在河岸上没找到,又往下游找了很远都没有找到。慕容复心中有点担忧“莫非这萧峰如此命大,中了自己那么重的掌力都没有死?”,但嘴上还是劝慰众人道:“萧峰武功再高,中了我的掌力也很难活命,尸体就算找不到,也不碍大事。”大理三公和四卫见如此也只能先回小镜湖。
大理众人本想护送镇南王灵柩回到大理,但慕容复提醒他们,这中原到大理路途如此遥远,路上尸体难免不发生变异,不如先葬在中原,待他们回去秉明保定帝,再来中原处理归葬事宜如何?大理三公也想好,镇南王是大理皇帝的弟弟,在大宋遇刺的事情一旦公然传出,将有损大理和大宋两国的邦交,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先请示段正明为上,也就同意了慕容复的建议,先隐瞒段正淳的死讯,并由朱丹臣等四大护卫亲自去少林派面见玄慈方丈,说明情由,让少林派知道镇南王是死于萧峰之手,萧峰中了慕容复的掌力后掉进河中,尸体没有找到,同时也请少林寺替大理保守这个秘密。
安顿妥当,大理众人向慕容复感谢,感谢他为段正淳报了仇,之后拜别了慕容复,踏上了各自的路程。当然,临行前,他们都请慕容复帮助照顾好阮星竹和阿紫,毕竟她们也算是镇南王的亲人,慕容复郑重答应。然后,大理众人才一一举手作别,上马远去。
望着大理众人远去的背影,慕容复心中不禁苦笑,这阮星竹对镇南王用情极深,这么多年只见过有限几次,居然还是那么死心。段正淳如今一死,她就要自杀殉情,就连自己尚在人世的两个女儿都不顾了,这让自己如何照顾好她?目前之计,只能看阿紫能不能让阮星竹不再有自尽的念头。
想罢,慕容复向阮星竹和阿紫所处竹屋走去。刚要走到门前,门里冲出一人,险些撞到他身上,正是阿紫,心情不轻松地道:“我都快没有办法了,她总是对他念念不忘,而且身体看上去也要垮掉了,你也来看看。”
二人走进房间,只见阮星竹卧在床上,气息奄奄,见了二人也不相识,只是不住口的低声叫唤:“段郎呢,段郎呢?”慕容复搭了搭她的脉,翻开她眼皮瞧了瞧,没有受什么伤病,但确实生命力在一点一滴地流失,她的心已经快要彻底死了。
二人悄悄退出,回到屋外。慕容复心中还是感到诧异,阮星竹的身体刚才还好好得,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显是因为jing神受的刺激太大,承受不了段正淳的离去而濒临崩溃的边缘,自己本以为阿紫能够起一些正面的作用,让她重新升起活下去的意志,没想到,阿紫即使是她的亲生女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是远远比不上段正淳啊,这段正淳究竟给了她什么,让她如此痴迷?
阿紫虽然久在星宿派,对亲情有些凉薄,但毕竟也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就这样死,问慕容复道:“复郎,我妈怎么样?我爹刚死,我可不想失去妈。”在阿紫的心中,对段正淳的死是一点也没有悲伤,对阮星竹还是有一点担心。
慕容复心想,阿紫能这样说话,已经比原著里的描述要好多了,自己居然有一些欣慰,道:“别急,我正在想办法。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岳母,我不能让她这么死掉的。”
两人就在屋外来回跺步,但苦思冥想之下,总是想不到好的办法。他们在屋外,还不时听到屋里阮星竹“段郎”的呼声,阿紫怒道:“什么段郎,这么多年他都不管我们,还这么念着他,我看他死的活该,简直是报应!”
慕容复制止了她,轻声道:“小声点,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可别刺激到她。”此时,慕容复由于心中焦急,脸上汗水如雨水般流淌下来,将原来的易容都冲开了。就在跟萧峰殊死搏斗的时候,他都没出这么多汗,可见现在为救阮星竹心中的焦虑。
没想到阿紫一抬头看到了慕容复的脸,计上心来,喜道:“我有办法可以救我妈!”
慕容复一惊,道:“什么办法?”
阿紫道:“我说的办法,正要用到复郎的易容术,你不要见怪。”指着屋子的方向,说道:“我爹刚死,妈也是命在垂危。是因为我妈总在念着我爹……”说到这里,阿紫有些忧郁,毕竟这个办法太异想天开,就算是对自己的情人,阿紫内心也怀疑是否有些荒唐?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慕容复道:“我明白啦!你是要我假冒那个负心薄幸的段正淳,去慰一慰你这位多情多义的妈妈?”
阿紫低声道:“正是!”
慕容复略一沉吟,也只有这个办法或许能救阮星竹,为了救她,什么世俗礼节、伦理的东西都放在一边去。想到这里,慕容复道:“好!”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cāo作的办法。
阿紫先进屋,按计策该对阮星竹说什么,先稳住她的情绪。
慕容复在外易容,天将黑时到了屋外。阿紫知道慕容复易容完毕,走出来从头到脚细看,这人明明是段正淳,虽然满脸风尘之sè,又换上了一身敝旧衣衫,但始终掩不住那股发号施令、统率豪雄的尊贵气象,除了相貌跟段正淳极像,就连王爷的气度风华也能学得如此神似?
其实,慕容复要扮装成段正淳难度并不大,在气质上,慕容复也曾在漠北统领大军,发号施令,要在气质上模仿一个王爷不算太难。
一阵冷风吹进屋子,之后慕容复一个人进了屋子,只见yin森森的房间之中,一灯如豆,油已点干,灯火yu熄未熄。阮星竹躺在床上,气息未断。
慕容复模仿着段正淳的语气,又略一改变,果然话音yin气十足:“星竹!”
阮星竹睁开眼来,见是自己ri思夜想的段郎,陡然间jing神一振,说道:“段郎,我想得你好苦!”,之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要将慕容复紧紧搂在怀里。
哪知,面前的段正淳却如一个幽灵一样,也没见腿怎么动,就向后移动了数尺,让她扑了个空,她终于想起了什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