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费,我已经损失了好大一笔,如今哪里还能再寻摸出多余的黄金来买画,太上皇你一向体恤人,该知道现在我实在困难啊!”
“别告诉我,你堂堂一个王爷身上除了那点分手费,穷得连一个子也没有。”
朱景然颓丧道:“我还不是为着皇兄的国事嘛!为了赈灾,兜子里的银子都被皇兄掏干抹净了。”
褚玉轻抿了一口茶,沉吟道:“也是难为你了,节操君。”
“太上皇,你为什么一再叫我节操君?”
“因为你自己说你很有节操啊!难道你不觉得节操君这个名字比端王,小十一之类的称呼更配你的身份和气质?有节气,有操守。”
朱景然眼前一亮,很是赞同的连连点头道:“太上皇真有眼光,我很喜欢节操君这个别致而有内涵的名字。”说着,伸手从一个小盘子里捡了独留的一颗花生米往嘴里一扔,嘎嘣一声,咬碎吞入肚中,腆着脸期期艾艾道,“有眼光的太上皇,就赐我一副画呗,你可千万不要偏心眼,白送给曦悦却要我花钱,我很不服。”
“十……十一哥,那个……那个花生米……”曦悦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颤抖着小手指着小玉盘,“是曦悦刚刚从牙齿的蛀洞里抠……抠出来的……”
“什么?”朱景然脸色一黑,伸手抠嗓满脸苦憋,“呕……”
“哈哈哈……”褚玉拂掌大笑,笑完甚是体贴的端了一杯茶递给朱景然,“来,节操君,赶紧漱漱口。”
朱景然呕的满脸紫胀,眼睛里早已逼出一包眼泪来,不由分说接过茶来一口饮下,鼓在嘴里作漱口状,尤觉不够似的复又漱了一杯又一杯。
半晌,褚玉方问道:“节操君,你怕打雷下雨的,怎冒着被雷劈的风险跑我这儿来了。”
朱景然脸上还带着痛苦状,也不敢再吃任何东西,撩了撩头发道:“还不是来跟太上皇谈分手的事。”
“啊?太上皇和十一哥好过了么?”曦悦眨巴着天真纯洁的大眼睛。
“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朱景然白了曦悦一眼,伸手戳了戳曦悦的包子发髻,“十七妹,我是节操君,很有节操的你懂不懂?”
曦悦懵懂的盯着朱景然,朱景然嗐了一口气道:“我跟太上皇谈的是朝廷政事,曦悦你先一边待着去,等谈完了再来找太上皇玩。”
曦悦嘟着小嘴一脸不情愿,朱景然悠悠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国师这会子到倚兰殿怕是扑了个空啰……”
“十一哥,你说什么,衍哥哥怎么会去倚兰殿。”曦悦顿时两眼放光。
“他跟我一起从皇兄那里出来的啊!他说如今他成了曦悦的先生,今日就要去倚兰殿为曦悦你授课……”
“啊……”曦悦激动不已,脚下十分利索,朱景然话还未说完,曦悦娇俏灵巧的小身影已飘然飞离到殿外。
岺心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赶紧的追着曦悦而去。
褚玉斜睨了朱景然一眼,朱景然却已摆正了脸色,正襟危坐在那里,很是严肃道:“两国联姻关乎社稷,更关乎两国稳定,能促进我大楚和东秦友好……”
褚玉打断道:“说人话。”
朱景然愣了愣,思虑片刻,老老实实道:“人话就是皇兄缺钱了,东秦这次不仅奉上三座城池,还带来了丰厚的嫁妆。”
“嗯……”褚玉眉头深锁,胖胖的手指不经意的放在桌上来回叩着,眉头渐渐由深渐浅,莞尔笑道,“你皇兄有才有貌又有权,正配那个合硕公主嘛!”
啪!
忽然一声脆响,青枝失手打碎了手里青花缠枝的茶壶,吓得赶紧跪了下来,连声求道:“太上皇饶命,是奴婢一时失手了。”
褚玉撇了一眼青枝,摆摆手道:“无事,你退下。”
青枝煞白着脸色收拾残瓷,琉璃赶紧跑过来一起帮忙,追萤见其情形默默摇了摇头。
朱景然压根不在意这小小插曲,只想也未想的立刻摇头表示反对道:“太上皇,千万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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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皇上内心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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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褚玉就要转身离开,忽有一道翠绿影色从眼前划过,婀娜多姿,煞是飘忽。爱玩爱看就来网 。。
褚玉冷哼一声:“那老子无话可说。”
朱景禛摇头表示反对。
褚玉两眼一翻:“我可以说脏话不?”
褚玉说完,觉得这话味道不对啊!脸色不由的红了红,朱景禛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只听他轻嗤一声:“豆豆,你的下巴怎么这般厚,捏的我手都麻了。”
呃……
“嗯,你先操我。”
“我先操你?”
褚玉喉间一紧,深觉愤怒,可小命在人手里,她唯有忍气吞声,瞪着他道:“分明是阿狸叔叔你先操了我的戈。”
朱景禛复又抬眼死死盯着褚玉,脸色再黑了三分,忽站起身来抬手一把捏住褚玉的下巴,手上力道顿时紧了:“难道豆豆你还妄想登基?”
褚玉觉得朱景禛变脸变的有些莫名其妙,干巴巴的笑了一声,反讽道:“你这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朱景禛扬了扬唇,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收回视线,垂首呢喃一句:“血脉相连……”顿一顿,沉声道,“好一个血脉相连,豆豆,你记得就好,他日不要再妄想同室操戈。”
褚玉伸出爪子在朱景禛肩上轻轻一拍,笑道:“阿狸叔叔客气什么,你我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我为你操心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朱景禛的脸色黑了三分,抬眸盯着褚玉,冷笑一声道:“豆豆,你可真是太有心了,肯为我操心至此。”
褚玉抚一抚胸口顺气,慢慢走向朱景禛,弯腰紧盯着他的脸,摸了摸下巴,思考半晌方道:“阿狸叔叔,论年纪你应该比容痕大吧,你怎么不娶妻生子?按理说,你是皇帝,你比容痕更需要娶妻生子,绵延子嗣……”褚玉半挑了下巴,仔细打量着他,一副万分不解的样子,又道,“要不要我帮阿狸叔叔你选些个模样性情都好的良家女子进宫呢,还有那个合硕公主,既然节操君不愿娶她,不如你一并收了,跟容痕来个双喜临门,岂不四角俱全?”
伤情,伤你妈啊!
褚玉捂住胸口要气倒,朱景禛凉凉的飘来一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豆豆你又何必单恋容卿一人,况且容卿已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你不该伤情。”
“太上皇,不要太伤情啊!”
褚玉恨不能从炕上跳下来直接抽这丫的一大嘴巴子,怎奈她不灵活,待她跳下来时,朱景然已拍拍屁股,脚底抹油溜走了,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着褚玉挤一挤眼。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哈哈哈……”朱景然迅速截断褚玉的话,两手一叉腰哈哈一笑。
“吃你妈的醋啊!”褚玉骂了一句,瞪着朱景然道,“老子犯得着跟这样一个女人吃……”
“哈……太上皇你吃醋了。”朱景然凑向前,“你开始在言语上攻击你的情敌了。”
“什么?就那个光长胸不长脑袋的贞宁郡主?”褚玉眼角一抽。
“太上皇,你记性怎么这么坏?早上才刚见了年如樱就忘啦,就是那个贞宁郡主啊。”朱景然解释。
褚玉摇头:“不认识。”
“太上皇觉得她怎样?”朱景然问道。
“哦!她啊……”褚玉恍然一悟。
朱景禛见褚玉满面紧张模样,眼睛暗了暗,端起追萤刚上的一盏热茶慢悠悠撇去浮沫,又慢悠悠的饮了一口,再慢悠悠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年如樱。”
“哪家姑娘?”褚玉八卦心再起,竟和朱景然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朱景禛摇摇头道:“并非朕要赐婚,而是太后要给容卿赐婚,刚太后还亲自过来跟朕商量此事,问朕意见。”
朱景然更加惊诧:“难道容痕瞧上了哪家姑娘求皇兄赐婚?”
朱景禛略皱了一皱眉,眉心微低,轻叹一声道:“真是为此,朕才觉得有些难办,若放在从前也就罢了,偏偏太上皇刚因岭南水患一事立下大功,朕怎忍心过河拆桥,立刻就伤了太上皇的心。”
朱景然惊诧,立刻回道:“太上皇倾慕左相天下皆知,皇兄怎么还明知故问?”
朱景禛继续道:“你可有了心仪之人?”
褚玉听他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神思一滞,警惕道:“我多大与你何干?”
“豆豆,朕恍惚记起如今你已年满十六了吧?”朱景禛凤眸流转,好似根本对褚玉的讥讽不在意。
“太上皇你……”朱景然噎一噎,想了半天,也不知再如何解释,他怕事情越描越黑,干脆住了口,冲着褚玉干瞪着眼。
“节操君,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朱景禛脸色未动,单看了朱景然一眼,朱景然一抖,捂住嘴儿道:“皇兄,我……我什么没说啊,我……”
“你看,节操君真相了,皇上你内心是个女人。”褚玉轻声一叹,“可惜皇上你生错了时代,不然倒可以变个性。”
朱景然一想不对,硬生生的将伦字和着嘴里吐沫吞回了肚子里。
“纵使皇兄内心是个女人,可他终归是你的亲九叔啊,这不乱……”
褚玉轻笑一声,摇摇头道;“节操君,你不懂,皇上只是外表像个男人,而内心却是个女人。”
朱景然的牙立刻酸了一酸,颤着嗓音道:“太上皇,你可是个男人啊!皇兄怎会对一个男人欲罢不能?”
褚玉气得火气直冒,脸上却作出笑来,语调冷硬:“怕是有一天你会对这圆豆子欲罢不能吧?”
朱景禛从容的坐在离大炕一尺远处的一张金丝楠木蟠龙椅上,随意把玩着手里的一串凤眼菩提,唇角勾起一个似弯非弯的弧度,神态自若道:“像太上皇你这样精致到连腰都找不到的圆豆子,朕又怎么会瞧得上。”
褚玉气的正要再给朱景然一记爆栗,朱景然已未雨绸缪的跳起身来,走到皇帝面前请了安。
朱景然将莲花青铜托盘上装糕点的碟子拿走,很是体贴的将托盘往褚玉面前一摆道:“太上皇,来照一照自己,你强大的自信心实在令我甘拜下风。”
褚玉怔了怔,望着朱景禛一张万古不化的脸,唇向下弯了弯:“皇上怎么又跑来了,你跑的这般殷勤,我倒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我了?”
褚玉转头一看,朱景禛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瞳仁深幽,睛若点漆,脸上带着惯有的清清凉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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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能力出了问题
褚玉一怔,却见青枝捧着一个透明色水晶缸,缸里湃着时鲜水果,还未等褚玉开口,青枝洇红了脸笑道:“皇上素来不喜熏香,所以奴婢就自作主张湃了新鲜水果,这样满屋子都是清新的水果香气,叫人闻着也舒服。”
褚玉瞧着才退下不久的青枝已换了一身碧绿鲜艳的宫装,发髻上还插了一串新摘的飞燕花,越发衬得她肤白貌美,她不由嗤笑一声:“换了身衣裳还蛮美的嘛!”
“太上皇,你又打趣奴婢。”青枝娇羞垂头,低眉顺眼的拿余光偷偷瞧着皇上的表情,这一瞧,脸就更红了,单拿细白的糯米牙咬着唇儿,含羞带怯道:“刚奴婢失手打碎了茶壶,把衣服溅脏了,奴婢不敢在皇上,太上皇面前失了礼仪,方换了衣裳。”
褚玉无语之极,傻子也看得出来青枝这会子蹦哒出来做什么,斜睨了朱景禛一眼,幽幽笑道:“阿狸叔叔,女为悦已者容,你不看下不是负了美人意。”
青枝更羞更窘,还夹杂着一丝激动和害怕,慌忙的摇头解释道:“太上皇,你误会了,奴婢并……并没这样的意思,奴婢只……只是……”
朱景禛头也不抬,沉声一喝:“滚!”
青枝一惊,脸色刷地就白了,眼睛里已逼出泪来,正要退下,朱景禛忽喊了一句:“站住!”
青枝脚步立停,回头看向朱景禛,泪光盈盈,眼里又盛上了几分希冀。
朱景禛依旧不抬头,只淡淡道:“你既然是太极殿的宫女当属于太上皇一人,日后有眼色些。”
青枝差点急出泪来,却也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跪下来深深磕了一个头道:“奴婢遵旨。”
褚玉见青枝丧魂落魄的样子,轻笑一声道:“阿狸叔叔,你可真是体贴入微啊!”
朱景禛方才抬了头,脸上缓缓攒出一个笑意,语气也和蔼了几分:“豆豆,你如今已是十六的年纪,也该转转性子,不要再一唯的胡闹了。”
褚玉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朱景禛声音更加难得的温柔:“朕的意思是你如今虽是太上皇,但也该顾着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像从前那般荒唐,一唯的只想着男色,你枕边有宫女服侍就行了。”
青枝一听,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依皇上的意思是要把她赐给太上皇了,这一噩耗突然炸来,她一时无法接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裂开来。
朱景禛不耐的挥一挥衣袖:“退下!”
“遵命。”青枝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褚玉脸上一垮,撇着嘴很是严肃的反驳道:“阿狸叔叔,你可别忘了,老子是太上皇,你是皇上,论理你该叫老子一声爹,哪有儿子敢管着爹的,你这不是反天了么?”
朱景禛的脸立时阴了下来,更加严肃道:“你叫我一声阿狸叔叔,那我就是你的长辈,长辈管小辈天经地义。”
褚玉冷笑一声:“什么狗屁天经地义,还不是你一家之言,你身为皇上不起带头作用,这么大年纪了后宫还空无一人,你叫群臣如何看你,你叫天下百姓如何看你?”
朱景禛突然直直起身,一张冷峻的脸与她的大饼脸近在咫尺,伸手就抓住了褚玉肥厚的手掌,身体威立不动,冷声道:“你就这么关心我的后宫?”
褚玉的手被他抓的生疼,她用力一甩,朱景禛的手却好似八爪鱼似的甩不掉,褚玉干脆不再作丝毫挣扎,讥嘲道:“你若不干涉老子的私事,老子才不管你后宫有没有人,你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朱景禛神色变了变,褚玉火一上来,觉得很不解气,又冷嘲热讽道:“你连合硕那样的白富美都瞧不上……”微顿一下,褚玉拿更加恶毒的语气道,“我好像听闻那个绝世美人吕华彰也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阿狸叔叔你的后宫,你看不上合硕也就罢了,连京都最负盛名的美人都瞧不上,她可是天下多少男子朝思暮想的女子,你要不是眼瞎就是能力出了问题,要不就是你性取向有问题。”
朱景禛的脸已是一片铁青,握住褚玉的手紧的似要连她的手指骨胳都要捏碎,幸好褚玉手上肉厚,十分有效的保护了她的手指。
褚玉高仰着下巴死盯着他,两人针锋相对,直到朱景禛手上的力道又加深一步,褚玉方才痛的“咝”了一声醒悟过来。
尼玛!她这会逞什么强,等完成了分手大计,她拿钱走人,宫外还有大好的生活等着她和奥特曼去享受,这会子怎好好的作起死来。
想到此,褚玉的气势在瞬间就矮了两分,可又不愿在朱景禛面前落了下风,咬着唇儿兀自作着内心斗争,突然痛苦的“哎呀!”一声,另一只手赶紧捂住松软软的大肚皮,弯腰叫道,“好痛——”
朱景禛疑惑的看着褚玉,手不由的松了,眼见褚玉额头上滚出豆大的汗珠子,心一急,赶紧扶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