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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章 估且一试
陆小天将这青杉酒往嘴里倒了一杯，一股浓烈甘涩的味道在喉间炸开。
好烈的酒！陆小天并未用法力驱散这股味道，而是轻咦一声，发现自己的法力果然被这酒力激得莫名的震动，似乎较之前要活跃了少许。
只不过这股震动很快又平息了下来。
“看来，你这酒的效果也有限得很。”陆小天很快恢复了正常，略微有些失望地看向敦实青年与秀气女子。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这青杉酒乃是晚辈窑藏了数十年之久，也试过几个金丹修士，无一例外。现在又加入了几味灵果，应该酒劲更烈才是。就算前辈法力再雄厚，也不至于。”
敦实青年忽然身子一哆嗦，面色惊惧地看着陆小天，嘴皮子颤动，竟是说不出话来。
“死酒鬼，你怎么了，前辈，你对死酒鬼做了什么？”秀气女了看到敦实青年如此模样，还以为是着了陆小天的道，冲上前来，既惧且畏地挡在敦实青年身前，神情激动。
“没，没，前，前辈没对我做什么，青杉酒之所以对前辈没有用处，除，除非前辈是元，元婴老祖！晚辈见过老祖！”敦实青年激动得不知所以，俯身便拜。
“用不着。”陆小天端坐在那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股无形的气劲直接托住了敦实青年，任其如何使力也拜不下去。
“你那青杉酒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喝下后法力确实有点异动，只是这点动静对于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前，前辈是元婴老祖，晚辈这青杉酒火候不够，自然是影响不到前辈什么。”敦实青年嗫嚅道。旁边那秀气女子则是有些傻眼了，虽说项国元婴修士不少，可也是相对于其他大陆与修仙地域而言，真正分摊下来，对于寻常的低阶修士也是难得一见。
敦实青年与秀气女子只是寻常的筑基修士，并无殷实的家境，与没有拜到哪个修仙家族。连那些厉害的金丹修士对他们这些底层的低阶修士也不屑一顾，更何况他要灵石没灵石，修炼天赋也不怎么样，像他这样的筑基修士在项国车载斗量，又不想混个好的营生，以酿制灵酒为业，而且他的灵酒曲还不够完善，会造成大量的浪费，酿的大多还不够自己喝，自然不被人所重视。
“按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若是给你足够的灵果，灵物，你能酿制出更好的酒？以你酿酒的本事也不算差，为何不去混个好些的营生，哪怕是给那些修仙家族酿酒，应该也不至于会落得如此境地。”只凭方才那一杯酒，陆小天也能看出这敦实青年在酿酒上确实是有些本事。
“前辈，这酒鬼假清高，别看他本事不大，脾气却是不小，不肯去服侍那些达官显贵，而且酿酒的本事，也并不是十分稳定，好的酒又舍不得拿出去，自然是越混越落魄。便是前辈给他更好的灵物，也未必就一定能酿制出来好酒。”说到这里，秀气女子便忍不住有几分埋怨地道。
秀气女子这话看上去是埋怨，不过陆小天如何听不出来，她这是在替敦实青年打掩护，担心敦实青年一口应下，结果给陆小天的事办砸了，到时候激怒了陆小天这个元婴老祖无法收场。连个金丹修士他们都惹不起，更何况是元婴老祖，对方甚至不消自己动手，只要一句话，他们的境遇都会凄惨无比。
“前辈，晚辈也曾投过几个家族，只是晚辈酿酒，炼制这灵酒曲毕竟是走了些捷径，便是炼丹师炼丹，多少也有成功和失败的几率，晚辈炼制这灵酒曲，再用以酿酒，也会有相当失败的几率。由于消耗的灵物不少，又不比灵丹，酿制出来短的至少也是数月，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也有，那些人等了这么久，却等来了失败的东西，自然是对晚辈不待见。”
敦实青年苦涩地说道，想到以前经历过的一些事，不由面色黯然。很快，敦实青年又有些愤愤然地道，“都是那些人鼠目寸光，晚辈试验灵酒曲在前期自然失败率会高一些，可一旦灵酒曲有所小成，收获的利益比起投入何子高出千百倍。”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给你足够的资源，你是能炼制出更好的灵酒，能满足元婴修士的需要？”陆小天问道。
“能，前辈若是能让晚辈一展拳脚，晚辈便敢拿这条命来赌！”敦实青年红着双眼，也顾不得秀气女子在私下里给他传音打眼色。这么些年来，他受尽了白眼，连自己相依为命的道侣都无法照顾，跟着他磋陀了岁月，耽误了修行。之前找他的一些散户，大多无非是想满足些口舌之欲，偶尔有几人是抱着一试的态度，想要弄一些有特殊功效的灵酒。但这些人能力有限，只是抱着侥幸的态度。
可眼前的这个是元婴修士，对于敦实青年而言，简直是天一般的存在，对方竟然肯来接近他一个筑基修士，肯定是看中了他在灵酒上的本事，至少在心态上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元婴修士所掌控的资源，也远不是他以前接触过的那些人可比的。也许，也许再多实验那么几次，便会有功成之时。
失败得太久，被人一直看不起的敦实青年格外的渴望能够成功，能够证明自己。也是为了弥补身边一直为他付出的秀气女子。
“你的命我倒是不需要，左右我暂时也没什么事，便当下一步闲棋，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不成，也不打紧，若是真能酿出对我有用的东西，给你们两个结丹的机会也未尝不可。”陆小天瞟了两人一眼，自然知道两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多谢前辈，不过晚辈有言在先，晚辈改良酒方的关键在于灵酒曲，每种灵酒对应的酒曲都可能会有所差异，需要反复的实验，期间可，可能会有不少浪费，损失，到时候希望前辈莫，莫要怪罪的好。”听到陆小天的话，敦实青年激动得浑身一颤，以他眼下的能力，想要攒到一颗凝金丹，估计得猴年马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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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3章 决定
而眼前的这个元婴老祖不仅给他，甚至还将秀气女子也包括了进去。这让敦实青年更有一赌的决心，只不过在动手之前，他还需要再向陆小天申明一二，倒并非是怕事败之后对方的惩制，而是担心对方因为不耐中断对他的支持。
陆小天直接将于雅的小苑位置告诉两人，叮嘱两人道，“你们便去那里，想想哪些灵酒能对元婴修士有用，需要哪些灵物，多少份，都写个章程出来。到时候会有人安排将灵物给你们送来。不要想着节省，我只要用最快的速度酿出灵酒便可。”
“是，是，前辈。”两人连忙向陆小天行过礼，在小院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径直赶往于雅所在的小苑。
“你这愣头青，后面看你怎么收场，要是酿制不出灵酒，老天都救不了你。”秀气女子跟着敦实青年，一边帮着收拾酒窑中的灵酒，一边抱怨道。
“秀娘，我也投奔了不少势力，到现在受尽白眼，声名狼藉，难得有人还肯用我，而且对方还是元婴老祖，这老祖手上的资源远非此前我投靠的那些人可比。而且能修炼到元婴，耐性自是要比寻常的金丹修士强出许多，只要要给我足够的灵物，不催得太紧，此事还是有几分希望的。”敦实青年一咬牙道，“你我二人，若是想要凝结金丹，也得一颗凝金丹朝不保夕，奔波险地。同样有掉脑袋的危险，既然如此，为何不敢用这种方式。”
“说得倒也是，老娘便跟你一起赌了。”秀气女子一咬牙，跺了跺脚，跟着敦实青年忙活起来。
“且先看看这家伙的本事再说，如果确实有些手段，到时候看是否能将醉仙酒再改进一下。”离开那相对破落的小院，陆小天暗自琢磨道，毕竟醉仙酒配制了这么些年，若是一点都用不上，只能逞口舌之欲，未免也太过可惜了。
陆小天正提步欲走，余光瞥到远处天迹，两道灵光自空中滑过，陆小天眼中闪过几分异色，嘴角一弯，身形一晃，隔了一段距离尾随而去。
“想不到单道友交友竟是如此广阔，连镇远将军这等显赫的人物竟也有交情。”旁边跟着赵离的一名身材颀长，颇为英武的青年男子向赵离道。
“邱兄误会了，我只是受人之托，前去跟别人撑场面罢了，倒并非是有交情。”赵离面色波澜不惊的回复道。
“原来如此，邱某左右无事，正好给单道友壮壮声势。”邱一水看到赵离不冷不淡的样子，丝毫也不觉得尴尬，打了个哈哈道。
赵离既没点头，也没拒绝，自顾自地朝一路御剑向前疾掠。
“这赵离，必是赵族中人无疑，只不过她的修为太低，未必会知道些什么。”陆小天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以他的修为，自是不会被这两个金丹小辈发现。
赵族人，鬼面黑衣人，还有来自天武国叶家修士围杀元靖的那一战，陆小天可是记忆犹新。这项室皇族空间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陆小天也是好奇得紧，能让如此多的元婴修士大动干戈，这个秘密定然非同小可。
“就算赵离不知道多少，可其身后的人迟早还会过来找赵离。且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便能碰上。”陆小天念头一动，若是能发现项室皇族的秘辛也算是个意外之喜。再说，那所谓的镇远将军，其女儿侯惜羽便是项华心怡之人，原本这种小辈的事陆小天无意掺和，不过适逢其会，顺道前去看看也无妨。
天空中不时有修士飞过，在一片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湖泊之上，几艘华丽的画舫在上面泊动。
画舫乃是由金华灵木建造而成，尤如一只巨大的小岛漂浮在湖泊之上，比之陆小天之前见识过的水月宫那画舫要大了不少，不过这画舫明显是带有游玩性质的，聚啸甚众，真正修为高深之人，却未必喜欢如此。
这画舫，或是说巨舟，上面足以容纳数千人亦不觉得拥挤，此时聚集了几百号修士，亦是稀疏寥落。
“登上这画舫竟然还要请贴？”陆小天到前面几人纷纷出示了请贴才能登船，亦或是由熟人带上船亦可。陆小天不由眉头微皱，以他的实力，想要登船，这些金丹修士自是拦不住，当然，以他的神识，发现这巨舟上也还有一个元婴修士，神念不时在周边扫过，显然是在这巨舟上真正坐镇的人。
陆小天四下扫了几眼，转身离去，约摸一柱香的时间之后，一个体形偏胖，打扮像是一位员外郎的爆发户青年男子与一个面色腊黄的书生联袂而来。
这体形偏胖的男子名为付明乾。被陆小天使了些好处便直接收买了。
“诸位，今日是我侯烈选婿的日子，很高兴诸位贵客能带着家族中的年轻俊杰前来捧场，我代表小女感谢诸位厚爱。不过小女只有一个，诸位年轻俊杰之间看来势必会有一场龙争虎斗。今日本将军便拭目以待，且看看我项国大好男儿的风采。”
众人之中，一个仪态威严身着金色华服的中年男子在几名随丛的簇拥下越众而出，朗声大笑，此人便是镇远将军侯烈。
“好强的气势。”便是隔着数十丈远，也能感觉到侯烈身上一股能击破一切的铿锵金锐之气无孔不主的袭来。
“不就是实力强大一些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将陆小天带至巨舟的付明乾不满的嘀咕了一句道。
“这镇远将军实力倒是不弱，已经达到了金丹巅峰状态，比之当年的赤云桑，索命婴僧之流丝毫不差。甚至还要来得更强一些。”
陆小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金丹后期修士中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实是异数，这镇元将军的根基异常雄厚，看样子已经是一只脚踏入渡劫的地步了。这等人物一旦结婴，较之一般的同阶修士也会来得厉害一些，难怪当初项华说他是高攀了。像侯烈这种人物，实力强劲，家势显赫，成功结婴的可能性极高。一旦结婴，前途不可限量。
而通过方才那付明乾的嘴里得知，别看这次来的人不少，实际能参与到最后角逐的有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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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4章 皱纹男子的城府
不过很快，陆小天的眼神便从对方身上收了回来，四周扫视一圈，竟是未发现项华与鱼小乔的踪迹，陆小天不由有几分诧异，按理说，这两人应该来了才对。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莫不是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陆小天正纳闷的功夫，不远处的赵离神色有异，不知觉地竟然退出了人群，转向画舫相对偏僻的一角。
陆小天嘴角微微一跷，这巨舟上热闹得紧，那些低阶修士都想要在角逐中胜出，好抱得美人归，同时也能傍上镇远将军这棵大树，镇远将军侯烈虽然还只是金丹期，可此人实力卓绝，晋阶元婴的几率极大。在早些傍上自然最好。
只不过陆小天可不是为了此事而来，身体往后一缩，脚步轻移，悄然往赵离接近过去。
赵离在人群中走动一阵，然后身形没入了巨舟上的楼阁内。进入楼阁时，明显有一层禁制自动敞开，将赵离放了进去。
这禁制倒并非多厉害，更多的作用在于示警。
陆小天神念一动，体内的挪移镜轻轻一颤，一道与陆小天一般模样的人影轻飘飘的出现。只不过陆小天现在这副腊黄脸书生装扮乃是服用了易形丹所致，而挪移镜却是不受易形丹的影响，出现的虚影乃是陆小在原来模样的复制品。及至现在，陆小天对于挪移镜已经控制得颇为熟练了，虚影有如常人一般，在巨舟上行走了一阵，然后没入那禁制之内，禁制只是轻微泛动了一下，并未引起多大的动静。
“咦？”便在此时巨舟，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内，一名身着锦色长袍，满脸皱纹，浑身上下透露着几分暴戾的男子眉头一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前辈怎么了？”赵离小心地问道。
“无事，你先呆一会。”满脸皱纹的男子身体一晃，便出了房间，半晌之后，又折道回来。
“真是咄咄怪事，按理说，若是无人触动，这掩月阵不至于会有波动，难不成是船上其他不长眼的人不小心触动了禁制？”满脸皱纹的男子左思右想，也没得到个好答案。
回到房间内，赵离仍然恭敬地侯在那里。
“让你打听的人有消息了没有？”满脸皱纹的男子回房间后劈头便问道。
“暂时还没有。”赵离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地道。
“潜入元家这么久，竟然连个消息都打听不到，留你何用？”满脸皱纹的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
“自从元靖殒落之后，元家已经是风声鹤唳，晚辈稍有异动，元家便会有所察觉。”赵离苦涩一笑，这种情形下，别说是打探消息，暂时能稳住阵脚，别被元家的人发现端睨已经算是不错了。
“既是如此，密切注意那些还未成长起来，潜力比较大的年轻修士，关于他们的一切，都要记录在案。”
“是，前辈。”赵离点头。
＂尽量打听关于元野的消息，你的资质不错，若是能为族中立下足够的功劳，结婴未必没有机会．＂满脸皱纹的男子微微一笑道．
半晌之后，赵离从这巨舟的房间内退出，此时巨舟上那些年轻修士的比斗已经进入状态，打斗吆喝声一片．赵离却已经先一步离舟，向茫茫水面飞去．
一道人影自结界内收回，没入陆小天的本体之内．
“赵族中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陆小天眉头微拧，从元靖被诸方势力的修士围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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