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想去中州,却不知道中州城生了什么?”田介有些古怪地道。
涂飞远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难道是生什么大事了?”
“中皇封禅,算不算是大事?”田介微微一笑道。
“中皇封禅?”涂飞远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看你样子聪明,却什么都不懂。封禅,封为祭天,禅为祭地,古代帝王在太平盛世或天降祥瑞之时的祭祀天地的大型典礼。远古暨夏商周三代,已有封禅的传说。古人认为帝王受命于天,因此人间的帝王应祭过天帝,才算受命于天。”田介淡淡地道。“中州皇族百年一次的封禅,就在一个月后。”
“原来就是祭祀大典。”涂飞远点点头道,“那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今时不同往日,最近天象剧变。据中皇手下的大司空向中皇建言,说是妖星惑乱,导致帝星暗弱。故而提前封禅,以安皇家天命。所以中州锁境,估计也是为了此事。”田介一笑道。“不过在我看来,都是些无稽之谈。老子若真要过关,谁能挡我?”
涂飞远看着这个田介心中一阵疑惑,这个人口气之大,似乎连中皇也不放在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不过以他的能力修为来说,倒是确实强得吓人。
禹无极在他脑中低声道,“你最好别轻易去试探这个人,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即便不是魔道四宗之一,也是一个相当强大的魔修。”涂飞远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忍不住有些紧张。
“怎么,你似乎对我有所防备。”田介叹了一口气道。
涂飞远心中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个田介不但眼力过人,而且头脑判断也如此敏捷。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田介又缓缓地道,“我听说不久之前在中州,有个魔道少年,在中州上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不但得到了太上道篇,而且竟然在众多高手的围追堵截下从容逃走。想必就是阁下吧?”
涂飞远愣住了,他想不到这个田介居然把自己之前的那件事也联系了起来,只能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多问?”
田介点点头,看着自己煮着的那一锅汤,缓缓地道,“既然如此,你倒是配得上我亲手煮的这一碗汤。不过你也不必紧张,我之所以知道你,并不是因为我觊觎你身上的太上道篇。而是因为一个人。”
“哦,有人对你说起过我么?倒是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出名”涂飞远微微一笑道。
“客气客气。”田介一摆手道,“狗屠你总该认识吧?他是我师弟。”
“狗屠,三尺巷那个杀狗买肉的狗屠!”涂飞远心里微微一动,惊讶地道,“你是万死城的魔修。”
涂飞远知道,万死城是魔道之中,排行仅次极乐窟的魔道大宗。修的是杀戮道,以杀入魔,万死狂战,遂得此名。这个人既然是狗屠的师兄,那么就一定是万死城的魔修了。
田介点点头,“没错,不过我横行天下,却一直有个遗憾,未能见识一下真正的剑修之术。我听狗屠说,你曾经赢他一式。你今天既然来了,我自是要了却心愿。小友,我也不恃强凌弱。你若是能用你的归元剑诀挡我的一刀。那我对天盟誓,只要是你之后遇上任何事情,我田介都拼死相助。你看如何?”
涂飞远心中暗暗叫苦,这个田介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以他元婴中期的实力,遇上星剑流的掌门和中州皇族都有一战之力。让自己这个还未结丹的境界的小修士去挡他的一刀,只怕真是凶多吉少。不过这个人看起来生性狂妄桀骜,看他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个会跟自己讲道理的人。拒绝他只怕更加会惹怒了他。
田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随手取过身侧的长刀,挥指一弹。长刀震颤,顿时出了一阵清鸣,刀锋之上血光大盛。散着令人恐惧的血腥气息。
田介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把长刀淡淡地道,“这把刀,我是早年炼制魔器之一,名为傲骨。刀性嗜血,杀一人便强一分。虽说不够资格列入传世之器,但也是天下少有的法宝之一。我若是靠法宝之利和自身修为赢你,未免胜之不武。这样吧,我们今天只比意,而不比形。”
“比意不比形?”涂飞远微微皱眉道。
“是的只比刀意和剑意。你的剑意如果能够胜过我的刀意,那么我田介甘拜下风。”田介傲然道。
涂飞远微微一笑道,“似乎有点意思。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比?”
田介愣了一愣,皱眉道,“什么意思?”
“你想看我的剑修之术,所以想找我比试一下。但是我却丝毫不想看你手中的这把傲骨刀。我这样答应和你比试是不是有点吃亏了?”涂飞远耸耸肩道,“自然,你田介是横行天下的十方界魔道大宗之一,本事大过我很多。你一定要强逼我,我也没什么办法。不过,这种行为总是有恃强凌弱的嫌疑。
狗屠曾和我说过,你们万死城虽然修杀戮道,但却是以杀意促战意,淬炼心性入魔。但是欺负弱小这种行为,你似乎也做不出来吧?”
田介愣了愣,还没开始说话。
涂飞远又抢着道,“而且既然是比试,是不是应该讲究公平?”
“这是自然,我田介行事,所求的就是一个公平、公平、还是它娘的公平。”田介怒道。
“既然是这样,我们还没有开始比,却已经在比试的心态上不公平了。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涂飞远趁机道。
田介皱眉道,“你这么说似乎也有点道理。我很想和你比,你却不想。这似乎真的是有些不公平。不如这样吧,只要你肯和我比试,我就也答应你一件事情。你要什么,或者是要做什么。只要我做得到,我就一定满足你。这总可以了吧?”
………………………………
第247章不为刍狗
“这倒不必。这样不是显得我太过小气,想要占你便宜了么?”涂飞远摇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样?大不了我自我压制实力,让你几分。”田介看着眼前的这个有些奇怪的小胖子。
涂飞远想了想道,“我在想,你如果想和我公平比试,就不得不自我压制实力。但这样一来,你这一身本事又施展不开。我见你这么厉害,心有余悸,打起来也是束手束脚。这样一来,哪有什么意思。既然是比试,不就是要求个痛快么?这样束手束脚的比试,哪里能够过瘾?”
田介听了这话,倒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确实,这样玩有点太闷了。可话虽然是这样说,如果不是这样,我怕全力使刀,控制不住失手要了你的性命。”
“不如这样,我们换一个比较刺激的比试方式。保证你能畅快淋漓,玩得尽兴致。”涂飞远神秘兮兮地道。
“哦?怎么比?”田介看着涂飞远,饶有兴趣地道。
涂飞远朝他使了一下眼色道,“你看见那边没有?”
“什么?”田介转头看向远处。山雾朦胧之下,远处耸立着的高塔时隐时现。
涂飞远微微一笑道,“看见那高塔了?据说这是中皇修复上古遗迹而成的云台。几处云台联成一片,就可以形成一道术法屏障,封锁边界。据说这种神秘结界,至今还无人可破。更别说那里还有中皇的龙骧铁卫守护。我们就比这个。”
“嘿嘿,有点意思。”田介揉揉鼻子道,“中皇那个老家伙,就是喜欢玩这些不着调的玩意儿。”
涂飞远故意叹息道,“这也是你威名太盛的缘故。”
“怎么又和我扯上了?”田介有些意外地道。
“你想啊,他用这个封锁边境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防着十方界魔修。据说他就是想通过这些云台的结界限制十方界魔修的行动。让我们无法自由的出入中州。”涂飞远神秘兮兮地道。
“咦?”田介沉吟道,“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不可不防。中皇着老家伙,虽然表面上说保持中立,但总是跟仙盟有些来往。对我们十方界颇多限制。”
“这不是正好么?我们就去毁了这云台结界。也叫中皇知道厉害。”
“他奶奶的,中皇算个屁!”“龙骧铁卫?我打得他成虫。”
“早就看这些破塔不顺眼了,想不到还真是冲我们来的?”“砸了那些破塔,屠光龙骧卫!”田介的手下都是些万死城的桀骜不驯之辈,跟着他一起,向来是无法无天。这时听了这话,一起叫嚣了起来。
“好!我就跟你比了。小子,看我们谁能毁了这云台结界。”田介豪气顿生,站起来喝道,“弟兄们这锅汤你们先给我端着。老子今天要到那云台关隘上去吃。”说完大步向远处的荒山关隘走去。他手下那些魔道狂徒也一个个摩拳擦掌,喧哗得震天响。
涂飞远跟在田介身边,心中暗道,“最好这个强悍的帅哥能把苍山关隘给平了。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去中州了。至于中皇,他要找晦气也只能找这位田大帅哥。”
田介哪里知道他的鬼心思,大步流星赶到了荒山关隘的城楼下。指着城楼上喝道,“守关的是谁?给老子站出来!”他长相虽然清逸英俊,但喝骂的声音却是声如虎啸,震得人耳膜痛。
关隘上的守军人数虽然不多,但也百余人。看见城楼下突然来了个花花公子般的人,在大声叫骂。有人立刻就去通报了龙骧铁卫的一个百夫长。这百夫长修为倒也不俗,算是有境界以上了。看着城楼下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和他身后一群看起来就像无赖汉一样的人。百夫长皱眉道,“大概又是想过关隘的,见我们久不开门,心怀不满故意在这里闹事。”
他手下的兵卒道,“要如何处置?”
“藐视龙骧铁卫,按律当杖责。不过是些山野村民,也别和他们计较了。你们随便放几箭。吓唬吓唬他们算了。”百夫长不以为然地道。
“诺!”手下的铁卫应声而退。龙骧铁卫不愧是训练有素,立即在城楼上排开了队形。四五层的弓箭手毗邻节错,一张张强弓拉满,齐齐地指着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听着,退去。不然就要放箭了!”城上兵卒喝道。
“放箭?”田介笑得前仰后合,他仰头道,“你倒是放箭试试。”
城上的士卒也被他撩拨出了火气,喝骂道,“狂徒!”单手一挥,一层层的箭雨便凭空落下。这些龙骧铁卫都是地级以上的武者,用的又是为他们量身特制的强弓。沉重的强弓劲弩全力射下,一波射完了之后,另一批弓手立刻补上施射。
田介和涂飞远等人,站在荒山关隘下,抬起头,眼见天空的箭雨渐渐近了。
田介仰头看着天空压下的箭雨,冷冷一笑道,“你看到了么?这就是有权有势有能力者,对天下人所做的事。寻常人的性命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每一个人都会死。小子,你希望怎样死去?作为草狗任人践踏,还是作为顶天立地的一个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隐隐砸在了涂飞远的心中。这不是太上道篇之中的一句话么?涂飞远想起了自己在星剑流的最后遭遇,忍不住震颤了一下。刍狗是一种祭祀之中用草编制的狗,在祭祀之前是很受人们重视的祭品,但用过以后即被丢弃。
涂飞远微微扬起嘴角道,“我做不了牺牲的狗!”
“不错!我们都是同一类人。”田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陡然挥手。天空中落下箭雨在瞬间凝滞,还未落下,便化为了飞灰。
“不但是人,而且必须活得像个男人!随心所欲,睥睨天下!”田介狂笑一声腾升而起。片刻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天地间一片肃杀,狂风大做。
这一个面目俊朗,却一身刀疤的男人像是升天的魔神,手中的血战长刀临风挥下。
………………………………
第248章刀名傲骨
惊雷响过,长刀上血芒疾射而向高耸的苍山关隘。刀芒所到之处,草木砖石,无不激震飞扬,只有当中道路,留下深深一道炽痕。建在两山之间的荒山关隘在瞬间垮塌了一半。原本城头放箭的龙骧铁卫人仰马翻,纷纷落下残破的城头。
田介狂笑道,“皇权天授!不过是强者欺凌弱小的借口。五伦纲常,不过是巩固强者权威的谎言。世人都说我田介是魔道暴虐之徒,却不知这世间之人最缺少的就是这份暴虐的反抗和执着。”
他提刀再斩,半空之中,赤色刀光闪烁,红芒灿烂,在空中飞来纵横,所到之处,原本坚估之极的雄关都如纸屑一般四散飘飞,声声巨响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围观的田介手下也无不变色,他们进入中州边境以来,田介就没有像今天一般,出手如此激烈,场面更无今日宏伟,只片刻之间,偌大一个荒山关隘竟被田介给斩了个七零八落。
一片废墟之中田介提刀而立,那个龙骧铁卫的百夫长竟然还没有死,艰难地从一堆废墟中爬出,惊恐地道,“傲骨魔刀,你是……你是万死城魔修!”
田介看了看他,淡淡地道,“哼,龙骧卫,你的血还不配污了我的刀。”
“你虽然毁了荒山关隘,但是云台还在,你这魔道妖修,你逃不掉的!你……”那个百夫长趴在地上,仰头声嘶力竭地吼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田介手下的暴徒们一脚踢飞了出去。
田介这才回头看看涂飞远道,“烦人的东西都打了,现在我们该开始比试了。你选左面的,还是右面的?”
涂飞远抬起头,看着苍山关隘两边耸立的两座高塔。阳光之下,这两座高塔上似乎闪现出了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图案,相互交织,组成了一道完美的屏障遮断了通往中州的道路,和整片天空。他微微一笑道,“你先!”
田介大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要碰上这样上古遗迹,还真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手中的那把狭长的傲骨魔刀扫过一道妖异的红芒,直冲右面的那座云台。
刀名傲骨,宁折不弯。不出则已,一出便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这一刀的力量明显比田介毁去荒山关隘的那一刀更加强大。血色红芒如同实质一般的凝聚不散,笔直地冲向了那座高耸入云的云台。“咔咔咔”几声脆响,田介的劈出的红芒竟然连续穿透了几道宛如透明的屏障,直击在云台高塔的塔身上。
但是令人感到不解的是,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没有能够把这座云台斩断。不但没有斩断,甚至云台没有生丝毫的摇晃或者是任何的声音。这一刀的所有力量,像是在和这座高塔接触的一瞬间,就彻底消散了。
包括涂飞远在内,所有人都呆住了。刚才田介随随便便的一刀就斩去了半个坚固的荒山关隘。而这一次竟然没有能够撼动云台的分毫。
“这东西怎么如此古怪?像是可以吸收我的灵力一般?”田介讶然道。就在他说话的功夫,又是一阵咔咔咔的巨响,被他斩破的几道透明屏障再度结成,青芒闪耀,仿佛比刚才还更加凝练坚固了。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田介明显的慎重了许多。他抬头看了看高耸入半空中的那座高塔,冷冷一笑,手中的傲骨魔刀渐渐明亮,映得周围的人脸都变做了红色。
田介凝视着那座高塔,面无表情,忽地踏上一步。几乎就在他身形动的那一刻,手中的傲骨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