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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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破-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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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脸上的肥肉直抖,也不知道是被秋无妄拍的,还是心疼的。只能哭丧着脸道“那……我回头就给您老送过去?”

    秋无妄笑眯眯看着他“不必啦,就你怀里的那瓶就够了。”

    “什么?”胖子的脸都快绿了,忙道:“太师伯,这可不行。这,我身上只带了两颗,回头给你送三颗。不不,送五颗过去。”

    秋无妄脸一板道“少废话,五颗就想打我啊?,我老人家刚进门就闻出来了,你怀里的瓶子里至少有十颗。你要不给我,咱们就到掌门那里评理去。要是不治你个欺瞒尊长的罪,我老人家就……”

    “给,给。我给还不行吗。太师伯,我错了。可您也实在太黑了,这丹药炼制不易。八宝聚灵,九出其一啊……炼废八炉丹药勉强才能得一炉,就这还得看运气,您这是……”胖子连忙求饶。

    “屁话!就是看你炼制不易我才要的。便宜货谁要啊?山下集市里卖的壮阳大力丸最便宜,两钱银子就能买三颗,这玩意儿能拿来送人么?我徒弟还是一处男,你也不怕把他吃得鼻血横流。再说了,师伯我这练的是玄门正宗,不搞阴阳采补那一套。”秋无妄振振有词道。

    胖子有种说不出的郁闷,一脸心疼地摸出了一个药瓶,心道“晦气,这太师伯其他本事稀松得很,这鼻子倒是比狗鼻子还灵。”秋无妄一脸猥琐,“这就对啦。”

    他笑眯眯地接过胖子递上的瓶子,随手给了涂飞远。四周的星剑流各人都假装没看见,掌门成子冲更是两眼望着天花板,唯恐秋无妄盯上自己,不少聪明的星剑流长老已经偷偷溜出门外。

    涂飞远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总算是见识到了自己师父的厉害之处了。无论其他,此人的脸皮厚度堪称星剑流之最了。暗道:牛,这师傅太牛了。哥们这回算是彻底达了,抱上星剑流最粗的大腿了。看来以后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法宝成堆的日子就要不远了。天底下最幸福的日子就在朝自己招手了。

    秋无妄拖着涂飞远,离开了星剑流的大厅,在山上四处乱转。先是陪着涂飞远去领取了新晋弟子服饰及其他杂物。挑件初级弟子的衣服,老头就开始挑三拣四,一会儿说布料差,一会儿说做工低劣。嚷着非得要冰蚕丝的,颜色必须要和自己身上一样,得是大红,看着喜庆。

    负责分新晋弟子服饰的弟子哪里敢得罪这位太祖爷,只得哭丧着脸,一再向他解释:“这初级弟子的衣饰就是这样的,弟子有啥办法。冰蚕丝的衣服?弟子福薄缘浅,见都没见过。听说掌门倒是有一件冰蚕丝的坎肩儿。

    可那是镇派之宝,还是逢年过节重大场合才穿,平时宝贝得不得了。您让弟子上哪儿弄去?就算您把弟子给卖了,也换不到一钱冰蚕丝。太师伯,您就饶了小的吧。”

    秋无妄毫不买账,拿起那衣服擦了擦抠过鼻孔的手指,又还给那个弟子。“去,这玩意儿给我擦地都不要。那就将就点,没有冰蚕丝就换火浣布的。这个总有了吧?做工要好,让后山炼器的那个小竹子给亲自做。你告诉他,就说是我要的,后天取货。”

    火浣布,亦称火烷布。有传说称此为日南郡北景县的一种火鼠毛皮编织而成。因具有不燃性,且在火中可去污,而得名。虽然难得,倒也不算非常珍稀,较之冰蚕丝之类可遇不可求的异宝来说总算是可以接受的。那弟子苦笑着应下了。

    谁知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秋无妄又领着涂飞远去了门内其他的地方。藏书阁里逛一圈,秋无妄就顺手牵羊摸了几本书,声称给徒弟熟悉熟悉本门修行的基础。藏书阁的弟子一脸为难,却哪敢与他争辩?好在秋无妄拿的不是什么珍稀书籍,确实是些基本修行的入门书。

    药园里再去逛一趟,秋无妄就顺手拔了几棵看得过去的灵药,说是给徒弟服用补补身体。伺弄药园的童子拦也拦不住,反被秋无妄在脑门上赏了倆爆栗,屁股上打了俩巴掌。

    委屈得那药童,既不敢追讨,又怕药园的管事回来责骂。只能嚷着太祖叔爷欺负人,最后竟然趴在药园门口哭得一塌糊涂。秋无妄却大笑着扬长而去。

    最过分的是,这老头在豢养灵兽的兽园里还抓出来两只尚未成年的仙鹤,说是弟子上门没啥好招待的,拿回家和着灵芝木耳给炖了。这些仙鹤成年之后本是用来当仙家坐骑的。

    秋无妄所到之处,反正见人就介绍自己徒弟,厚着脸皮拉着别人讨要见面礼。一路走来,星剑流上上下下全都避之唯恐不及。秋无妄长老一路胡闹,自得其乐。

    涂飞远跟在后面心花怒放,小胖子一脸得瑟:达了,达喽!黄泥岗上啃萝卜头的苦逼岁月,终于一去不复返了。看来,我涂大剑仙终于要翻身了。看这老师傅的意思,咱以后不但是能衣食无忧,甚至可以欺男霸女。
………………………………

第35章 星楼剑阁

    山气清新,树影摇动。秋无妄背着双手,走得趾高气扬,涂飞远抱着一大堆见面礼在后面跟着,这些所谓的礼物基本都是秋无妄强行索要来的。

    回到了秋无妄的居所观星楼,高耸的山崖上的一栋木质小楼,年代久远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斑斑驳驳。秋无妄得意洋洋,指着那小楼道:“看这,观星楼!这就是你师父我的地盘。想当年可是你师爷的亲自给我挑的,地方大不说,此地灵气缭绕,比星剑流其他地方强了百倍。以后你就在这里随我修行了。”

    这观星楼远看不大,近了却现除了这小楼的院子里还有好几进的厢房。别说两人居住,就算住上十几人也绰绰有余。涂飞远就在初雨阁内安置了下来,开始了他的修行生涯。

    别看这秋无妄平时疯疯癫癫,修真一道的基础却是极为了解。在藏书阁选的几本典籍也是涂飞远目前最需要的基础书籍。秋无妄的教授之道也极为特别,兴致所至时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讲个一整天。

    有时候却干脆一睡不起来,或者一天不见人影,像根本忘了有这样一个徒弟。还美其名曰:千年苦修不如一朝开悟,修行的人除了苦学,当以冥想为先。

    好在藏书阁带来的几本书,也够涂飞远学的。他本身对修仙之道的了解,也仅限于萧拂衣对他教授过的一些呼吸吐纳之法。经过秋无妄的进一步指点,涂飞远算是掌握了星剑流最基本的修行吐纳之道,也对星剑流有了一个大致的理解。

    这星剑流倒确实是昆仑派的遗脉之一,乃是当年的昆仑派的星阁和剑阁合流而成,所以势力较其他门派要强。这昆仑派的星阁和剑阁当年在正邪决战之时曾多次力挽狂澜。

    剑阁的阁主更是在和仙魔最终决战之时,用了一式“身饲剑”,以身饲剑,挥出了越自身剑术极致的威力。以生命为代价,重创了魔道第一人禹无极。也正是如此,至今犹为仙盟之主所忌。

    相对而言,星阁传下来的这一支却日渐式微。目前在星剑流,真正传承星阁这一支已几近失传。因为当年确立十方界的一战,星阁的高阶修士几乎损失殆尽。所以这星阁的一支也就变得越来越没落。星剑流目前虽然在仙盟的地位然,但实际上星剑流已经成了一个纯粹以剑入道的剑修派。

    “难怪在山门口立着这么大的一个剑字,却没有看到星字。”涂飞远听了师傅讲了这些往事,有些恍然大悟。

    秋无妄冷笑道,“你哪里知道,在当年,星阁的势力远在剑阁之上。山门口也曾有过一块刻有九星飞宫的巨石。据说剑字巨石之中蕴藏着一丝剑意,而星字巨石之中却有一套功法。都是当年昆仑分化为十二脉时,剑阁和星阁遗留下来的。”

    “这么说,星阁也很厉害?”涂飞远吃惊道。

    “只是有一天那块星字巨石不知所踪,至今仍然没有人找到。所以后人对于星阁的事情知之甚少。”秋无妄叹道,“你自己去后山的山崖修炼吧,我有些累了。”他似乎也对此事有些抱憾,所以不想多谈。

    小胖子涂飞远点点头,走出了观星楼。在山崖的一块巨石上盘腿修炼,通过呼吸吐纳之法吸纳天地灵气。

    原本修仙飞升,凡脱俗,越生与死的界限,越世间一切规则的梦想是何等的壮美与伟大。但涂飞远对修仙之道越远没有那么多的向往和痴迷,他只是一个很实际的人。他的目标只是保命。世界那么大,到处是危险。

    他不想再被人抓去,塞进玄黄营充当仙盟炮灰。也不想被魔修士杀戮取魂。他只想当个快快乐乐的小胖子。但是要实现这一点,就必须有自保的能力。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世道有了实力才能混。

    但是他越对修行的深入,就越暗自心惊。因为他尝试着呼吸吐纳汇集灵气时,觉原本淡淡的外界灵气一但到他的体内便急汇集,而且在他体内某种力运转引导下,在体内疯狂乱冲。体内灵气汇集仅仅数息时间便暴戾起来,几欲冲溃体内经脉。

    骇得他连忙散功回复,体内灵气来不及在丹田汇集便溃散开来。虽未导致丹田爆裂,却被外界引入体内的灵力震得当场昏厥过去。这什么玩意儿?涂飞远一阵心惊肉跳。

    难道是自己练错了?不可能啊!涂飞远记得自己一点都没有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样练像是和自己身体内的某种东西有冲突,这种感觉从未有过。涂飞远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扭头看看四下无人,偷偷摸摸把那张破羊皮翻了出来。他对着那张破羊皮想了想之后,皱起了眉,他似乎隐隐感觉到问题出在哪里了。一定是这破羊皮上的魔道功法!

    他之前为了成,曾经苦修这上面的功法。现在看来这星剑流的功法和这张羊皮上的魔功,完全是两种极端。他修炼这羊皮上的魔功毫无障碍,但是每当修炼星剑流的功法,却似乎和这魔道功法非常抵触。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两种功法就像是水和油一样根本不能相融。

    涂飞远这下挠头了,他对修行本来就一知半解。而现在这样的情况,又不能把这事告诉秋无妄。这星剑流和十方界魔道修士简直是血海深仇。要是他们知道自己门下的弟子学习魔道功法,那还了得?搞不好自己刚拜进师门,又被一脚踢出去了。

    涂飞远仔细思量了一下,觉得这个险不能冒。可这怎么办呢?修炼星剑流的功法会和体内的魔功抵触,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可要是不练,这简直就是糟蹋了灵气这么充裕的地方。这里和黄泥岗的环境,简直是天渊之别,难怪像成锷等人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修为。
………………………………

第36章 黄衫少女

    涂飞远想来想去,索性还是练那种魔功,反正他修炼星剑流功法才几天,还没真正入门。练魔功倒是不会和星剑流功法抵触。也许在这魔功略有小成之后,会和跟星剑流的功法融会贯通。

    毕竟修练的方法虽然不同,但原理上或许有相通之处。或许他可以利用星剑流的呼吸吐纳方式来练这不知名的魔功。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在观星楼后的绝壁,一块巨石上,一个小胖子盘膝而坐。山风习习,他鲜红色的衣袂飘飞,人却一动不动。随着一次次吐纳呼吸,他似乎似乎进入了一种空明寂静的状态。正是穿着星剑流弟子服饰的涂飞远。这已是他进入观星楼的第九天。

    自得到秋无妄的指点后,涂飞远在这几天一直在试图用星剑流的方式修习那种不知名的魔功。因为他知道,现在他只能用这个方法修炼了。

    星剑流的这种修炼方式,恰好可以压制住了他体内大部分灵力。只有少部分可以活动。但这活动的一部分却依然极为霸道,在体内运转引导灵力汇聚丹田。灵力汇集度之快,运转之强烈,堪堪是他身体可以承受的极限。

    涂飞远这几天对秋无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也有点疑惑。这个师傅秋无妄平日讲道时,所表现出对炼丹,炼制符箓,甚至炼器之道,甚至饮食茶道,几乎无所不通,无一不精。但据门内传说,他修为却不是很高。不过身为弟子,小胖子并没有提出他的疑问。他知道即便自己问了,秋无妄也不会说。

    他现在已经具备了筑基的一切条件,但是依然在初期的阶段徘徊。涂飞远想尽快达到下一个阶段,所以这几天他除了吃饭,就是练功。好在星剑流的吐纳采气源出道家正宗,虽然他修习的是魔道功法,但每一次行功下来非但不觉疲惫,反而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几天下来,他已经感觉到了体内灵气氤氲。缓缓经过体内经脉汇聚丹田。这不知名的魔功在这种修炼方式下,他体内的灵力几乎在成倍增长。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星剑流的道家功法,讲求师法自然,与自然相融,以体会天心,精进道法。而魔道功法却求成,往往不加控制,率性狂放。涂飞远以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修习原本应该狂奔猛进的魔道功法。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在他的体内却似乎有了某种奇特的调和。

    涂飞远端坐巨石之上,浑然忘我,身体和心神似与自然融为一体。虽然双目闭着,感觉却反而变得极为敏锐。四周的群山巍峨,苍松翠竹的被风吹动而此起彼伏。甚至远远山涧的流水,点点滴滴似乎都在涂飞远心中浮现。

    他体内的灵力似乎在以特定的方式流转,既像是星剑流的玄门正宗,又似乎带着某种特别的意蕴。

    涂飞远双目紧闭,沉溺在这玄而又玄的意境中。四周的一切几乎都在他脑中有了某种联系。嗯,有人走上山崖了?似乎是个孩子。嗯,似乎是个穿鹅黄衣衫的女孩子。

    涂飞远没有睁眼,依然却在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笑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她在哼着歌?

    一切似乎是虚幻的。感觉却那么真实。他想让感觉尽量靠前点,去感觉那女孩的模样。却听到一声脆生生地惊叫“呀!。”

    涂飞远吓了一跳,连忙睁开双眼转头望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衣衫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那少女年纪不大,大概十五六岁,长的很美只是显得有些稚气未脱,一双黑色的大眼睛,闪动之间极为有神。少女像是受了惊吓,有点手足无措,手里还捏着一把刚刚采摘的野花,有一些花已经掉在了地上。

    看到穿着星剑流弟子服饰的涂飞远,那少女像是回过了神。把手里的野花往地上一扔,气鼓鼓的走了过来。一脸娇嗔指着涂飞远道“好啊,原来是你!”

    涂飞远连忙纵身跳下巨石落在少女旁边,奇怪地道,“姑娘,你有什么事吗?”少女见涂飞远一脸迷茫,哼了一声道“你少装蒜了!我就知道是你!”涂飞远大为奇怪,他才来星剑流也才数天而已,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少女。只得莫名其妙地问道“姑娘,你认识我?”

    那少女闻言似乎更为生气了,撅着嘴嚷道,“什么姑娘呀?你要叫我师姐,看见没,看见没?”说完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示威似地朝涂飞远晃呀晃的。玉牌上是北斗七星和一把剑相互辉映。

    涂飞远一看就知道那是星剑流弟子的身份证明。不过他故意装傻,“什么师姐?我又不认识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黄衫少女摆着师姐的派头,也不管自己的年纪。只是在涂飞远看来,这多少有些小孩充大人的感觉。黄衫少女见涂飞远如此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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