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妄脸红脖子粗地咆哮道,“怎么又是我不对了?我哪里不对了?”
公孙崖哪里有功夫跟他扯,急忙改口道:“我不是那意思,掌门师兄也不是那意思。我们对比试的结果毫无疑问。我们的意思是说,你徒弟似乎就在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晋级七星境界的初阶了。”
掌门成子冲缓缓点头道,“公孙师弟竟然也现了,我明明记得涂飞远刚上台的时候还是八卦后期的水准。现在么……”
“咦,还真是。”秋无妄一脸愕然地抓了抓脑袋,也是一脸的困惑。凭他们的修为,要确定区区一个筑基期修士的真实修为,并不困难。
“最大的可能是,他刚才在台上苦思,终于有所突破。”成子冲皱眉沉吟道。
旁边的公孙崖却皱眉道,“没听说过这种事,修真之道本是逆流而上,在于勇猛精进。如果呆坐着思考就能晋级,还有谁会苦修?”
“不!也许他当时正处在八卦境界后期的临界状态,这个时候恰好有一丝感悟触动的话……这个解释就行得通了。”掌门成子冲正色道,“某些时候,十年苦修,往往比不上片刻顿悟。”
“我知道他一直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在悟什么了。”公孙崖凝神扫过涂飞远蹲过的地面,尘土上依稀还有这个小胖子用手指画过的痕迹。
“那地上是什么?”成子冲皱眉道。
“那似乎是一张图,标示着灵气流转的引导图。是他从张狂那只葫芦上的朱雀图腾中悟出来的。他上台的时候就一直在思考那道朱雀图腾。师兄,你是张狂的师傅,这个你应该一看便知啊。”公孙崖道。
“你是说,他学会了张狂的法术?”秋无妄皱眉道。
“当然不是,秘法道术因人而异。但究其原理却是相通的。尤其张狂是七星境界后期,他行功的灵气走向带着浓厚的七星境界色彩。对于涂飞远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他正是把握住了那一丝偶得的灵觉,一举冲破八卦后期瓶颈,修为已直入七星境界。”公孙崖叹息道。“有这份然的悟性,这人的前途不可限量。”
涂飞远入门数月,便筑基成功,又花了数月时间破九宫入八卦境界,现在竟然突破到了七星境界初期。这种骇人听闻的修行度让素有天才之名的成锷在一旁也为之惊叹。
秋无妄又来劲了,大笑道,“世上先有伯乐,后有千里良驹。全靠老夫慧眼识英才,堪称当世伯乐,哇哈哈哈……”
涂飞远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走下高台,灰白长衫随风飘动,整个人似乎平添了一份灵动飘逸。他走下高台之后,随便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运用灵识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
丹田之内灵气氤氲,凝实如实质,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蔓延全身。和之前似乎大不一样,但是为什么有这种变化,涂飞远傻傻分不清。但无论如何,他已经感到了身体内可以容纳的灵力大大增强了,可容纳的灵气似乎猛然涨大了一倍,汇集的灵气也更加精纯浓郁。
涂飞远微微闭上眼,灵识外放,比赛台上的各种情况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无数的灵力波动就像被风吹动的水面,清晰地显现,在这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涂飞远彻底迷醉在了这种幻觉般的感官中。以前虽然想以神念搜索,却是无能为力,反复试了几次,只得放弃。
四周全是修士,因此似乎到处充满了灵力的波动。涂飞远深知修真界的禁忌,不敢随意以灵识窥探他人,所以尽力避免自己的灵识于他人相碰撞。
但这充满了无数灵力波动的地方,某一处阴暗的角落,突然开始扭曲起来,似乎那一处的所有一切都变成了活的,从灵识幻觉与现实接触的开始抖动,一团说不清楚形状的东西忽然从那里钻了出来,那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觉。
那一丝灵觉似乎在有意窥视自己,涂飞远心中一惊,立刻凝神守元,断掉了所有外放的灵识。他睁开眼,极力看向那个有异常灵觉波动的地方,却一无所获。他用力地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刚才精神太集中了,头脑好象有些不太清醒,就连眼前的事物都有些模糊。
但是心中隐隐地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就好象有些事情应该想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那种感觉。那道神秘出现的灵觉分明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窥视自己。这会是谁呢?这个人绝不会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否则就不会被自己所察觉。但自己根本无法锁定那道神识,这又说明对方的真实修为在自己之上。
“难道是七星境界的中后期?莫非除了那个实力强横的酒鬼张狂,门内还有隐藏的筑基期高手,真正的七星境界后期么?”涂飞远喃喃道。
在这个时候,除了自己的对手,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对自己感兴趣了。除非刚才窥视自己的那个人,也是一个将要参加比试的星剑流新晋弟子。
涂飞远微微皱眉,看来星剑流这地方确实是藏龙卧虎,水深得常人难以想象。不知道这个隐藏的对手又会是谁。还好自己恪守秋无妄说过的藏锋之道,没有过早暴露实力。
………………………………
第78章以退为进
小胖子涂飞远笑眯眯地找到了徐小墨。“怎么样啊?小墨师兄,这一把赚了多少?”
徐小墨正在贼忒兮兮地和几个开赌的弟子结算输赢的赌注。看到了涂飞远过来,连忙一把拉着涂飞远就跑,“涂师弟,你来的正好,这是你赢的。”他得意地拿出了一个小包袱。
涂飞远用手掂量一下,“这么多?”
“那是,你给我那些灵石之中有好几颗是中阶的灵宝,折算成灵石自然这个价。”徐小墨一脸兴奋地搓着手。
“那,还是老规矩,我们一人一半。”涂飞远大方地把包袱又推给他,“然后继续下注。”
“还下?我说,涂师弟你可考虑清楚了。你今天一上场可是惊倒了一片。现在整个星剑流都知道了你从无妄老祖那里弄来了一件逆天的护体宝衣,筑基以下无敌。就算躺在那里随便让人打,也奈何不了你。很多人认为你肯定是铁定的前三,甚至是第一,所以你的赔率也太低了啊,这都八赔一了,还是没人肯赌你输。”徐小墨皱眉道。“没人赌你输,这赌局也开不了啊。”
“没有人赌?那我自己赌我输啊!”小胖子涂飞远诡异地一笑。
“啊?你自己买你输?”徐小墨愣住了。
“你想啊,这赛程是怎么排的?我这场要是赢了,那就得和那个辛玉尧对上。如果要是输了,没有关系,还有机会,只是多赛一场罢了。”涂飞远耸耸肩道。
“你的意思是……”徐小墨皱眉道,“故意避开那个辛玉尧?”
“是的,因为我想让他走得更远。”涂飞远缓缓地道,“他太不容易,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应该有属于他的机会。”
“为什么?”徐小墨皱眉道。
“别问了,你只要记得,现在大家都认为我会赢。但是我如果输了,这一把能赚多少?别忘了,赌我输可是一赔八。”涂飞远微微一笑。
徐小墨听了之后眉开眼笑,“我去,忘了算这笔账了!”
但是只有涂飞远自己知道,他这样做其实并不是完全为了赚取灵石。而是真的想给那个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机会。因为他让涂飞远想起了萧拂衣。萧拂衣一生困于鸡鸣道,到晚年之后才终于筑基。同样的资质一般,缺乏机遇,上天对于他太残忍了。
涂飞远虽然整天嘻嘻哈哈没有正行,但是他依然在心底里认为。一个人既然付出了努力,就应该有属于他的机会。资质或许对人的修行的上限有限制,但不应该彻底否定一个人。
所以涂飞远不想在比赛之中过早和辛玉尧相遇,就当是给他一个机会也好。
因为涂飞远记得自己第一场取胜之后走下台时,看到辛玉尧的脸色有些青,他也一定知道,在第三场,会和涂飞远相遇。而且他也知道,凭着涂飞远那件宝衣,将立于不败之地。涂飞远忘不了他的眼神,伤感愤怒,但又执着不肯放弃。
所以涂飞远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第二场比试,以避开第三场和辛玉尧相遇。反正他已经赢了一场,就算是输一场也并没到绝望的一刻。有宝衣护身,他依然可以赢下后面的比赛,进前三甲毫无疑问。还能趁此机会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
打定主意之后,涂飞远心里像是轻松了一大块。继续溜溜达达,看星剑流的兄弟们比试。心态轻松到他这样的参赛者还真是不多见。
台上的比赛继续上演,他就继续看热闹,下午的时候徐小墨上场了。这小子居然还很不含糊地拿下了比赛,以绝对的优势战胜了一个星剑流弟子。徐小墨在这一干弟子之中人缘不错,台下也是欢声雷动。
就连一向严厉的公孙崖,脸上也有些赞许之色。毕竟徐小墨是他的徒弟,徒弟表现出色,师傅脸上也多少有些光彩。
涂飞远被安排在了今天第二轮的最后一场比试,对手是星剑流赤云长老的弟子,一个规规矩矩的年轻人。
主持比试的公孙崖宣布道,“下一场,乙十二涂飞远,对阵丙八陶光佩。”
在公孙崖宣布双方上场之后,那个年轻人陶光佩御剑上台。他从头到脚都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年轻人,一切都是中规中矩。在这批弟子之中,修为只能算是中等,并没有任何的不凡之处,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就算是上台行礼的姿势也是一板一眼,合乎规矩。
但就是这个规规矩矩的陶光佩,用他规规矩矩的星剑流功法也已经赢了一阵。
涂飞远依然是一脸呆萌地用竹梯爬上台,然后有模有样地唱了个肥诺,挺胸凸肚子地施礼。看得下面的人都有些愣。“又是这个小胖子!?”
“他的那件宝衣呢?这货怎么没穿?怎么穿着件短衣上场了?”
公孙崖也有些意外,低声道,“小子,你的衣服呢?”
涂飞远揉揉鼻子,“咱从小就穷,也没穿过啥像样的衣服。刚才那件衣服都是师傅赏的,第一场穿了一回,就是为了亮个相,跟各位长辈打个招呼。这第二场,实在是舍不得再穿了。这比试动手,万一弄不好给撕了毁了,我不得心疼死?所以考虑再三还是不穿了,留到以后娶媳妇时候再穿。”
台下一阵哄笑。
“这,好吧……”公孙崖一阵无语,只能宣布比试开始。
看到涂飞远没有了宝衣,陶光佩眼神一亮,当即出手祭出飞剑。
涂飞远站在那里,他看起来虽然有些虚胖,但这段时间苦修冷僻的锻体诀,加上在瀑布下以那只神秘的瓢接水,引导灵气贯入全身的窍孔之中。涂飞远现在的身体在这种充满灵力的浸润之下,力量大幅增加。
他全身肌肉在灵力的滋润下,早已变得更为的坚韧,强度也会大为增加。在外表看起来,虽然依然是白白胖胖的样子,但实际上却皮实得有些过分。
他也是存心想试试自己的锻体诀效果如何,所以虽然也随手召出了自己的那柄飞剑法器,却只是假意运剑格挡了几下,而且有意试了试对方的锋刃。陶光佩看到机会,一指飞剑,剑如急电斜掠向涂飞远。
………………………………
第79章诈败佯输
涂飞远像是受到了刺激,立刻生出反应。
“篷!”涂飞远身体应激生变,四肢八骸所有穴窍震动。从他地体内出一股极大地力量。试炼台上三丈之内,一团无数灵力汇成巨大光球,如同隐藏的灵力如同爆炸一般绽放……
竟然硬生生地把陶光佩的飞剑荡开!
如此大的动静引得台下观战的星剑流内门弟子们纷纷惊醒,一个个愕然看着那半径达二、三丈的光球。
试炼台上方,几个原本闭目不想看这比试的长老都睁开眼来,看着那散着强大灵力的光球,眼中神色复杂。
“这是……锻体诀?难得还有人肯练这种笨道法,这浩气凌然,绝对是昆仑道正宗的功法,可惜我们也是很多年不见了。”不远处,成子冲盯着那滚滚的灵气洪流道。
“这种功法对修习者自身要求极高,而且进展过于缓慢,现在已经很少有弟子肯学这样的术法了。这小胖子能在短期内达到这种程度,倒是也狠下了一番苦功。”公孙崖也点头道。试炼台上方的几个长老默默的看着爆炸般的灵气洪流,在他们的感知中,清晰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灵力能量。
“那是自然,我老人家的徒弟,又岂是池中之物?”秋无妄傲然道。不过根本就没人愿意理他,都盯着台上的比试。
“这陶光佩倒也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竟然能有这种手段。赤云师弟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成子冲对一侧的赤云子微微一笑。
试炼台上,陶光佩一击失手,立刻虚晃一指,御剑回杀,沉声喝道,“疾!”
一股利风从四面八方倒卷向试炼台正中的涂飞远,于此同时,涂飞远上方的虚空中,一道雷火迸现,一股股充塞于天地间的强大力量向着涂飞远涌去。高台上,长老赤云子露出了欣尉的笑容。
“轰!”
那由陶光佩飞剑带动,不知从何裹来的淡淡的红色莹光涌向涂飞远,到离涂飞远的身体三尺的地方,那所有的红色莹光全部聚集在一起,化为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透明光团,光团之中隐隐有小有密密麻麻的古篆字符文流动。
“砰!”
这些符文疾如流星一般轰中了涂飞远身前的光球,一闪,便没入了他以灵力撑起的球体内。几乎是在同时,意识散入虚空中的涂飞远感觉周围充塞于虚空中的灵力波动起来。
一种种绝然不同的灵力互相作用,化出一枚朱红色的符印,出现在涂飞远的身前。这似乎是一种精纯的火行精气汇聚,化出的符印刚一出现,冥冥之中便生出一股力量,如同燎原之火骤然绽放。
“啊!”
涂飞远霍的仰头,张口出一声痛苦之极的长啸。一阵强烈的烧灼感觉传来,涂飞远感觉得到,似乎身处熔炉一般炽热。
朱红色的符印缓慢移向他,在它移动的过程中,一阵阵火焰浪潮般的涌向涂飞远,涂飞远只觉整个人都像是被彻底点燃。那道符印散着淡淡的红色光芒移动的过程中,涂飞远感觉得到自己锻体诀所汇聚的护身灵力正在被这朱红符印一点点消耗,光球变得虚弱了不少。
“收摄心神。抱元守一……”一个淡淡地声音传入耳中声音似近又似乎很远。
“是师傅的声音!”听到声音。涂飞远脑中清明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烧灼感终于消失了。涂飞远睁开眼。山风吹过。只觉身上凉凉的,衣衫早已全部湿透。一阵衣袍摆动地声音传入耳中涂飞远仰起头,只见陶光佩依然站在他的身前,只是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我本来以为,你会先支持不住。想不到你这护身灵气竟然强悍至此。”陶光佩望着涂飞远,淡然道,他幻化出的朱红符印已经开始变得黯淡,显然很快就要支撑不不下去了。
筑基期修士灵力有限,很难将某种高阶术法运用到极致。
涂飞远快查看了一下,隐隐感觉到了护身光球依然灵气充盈。但是自己的下丹田中,灵气已经几乎消耗了一大半。光球抵御道符侵蚀的那一刹那。涂飞远体内积聚法力瞬间消耗了一大半。
“好险!差一点就熬不过去,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家伙先熬不过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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