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我上次在村子里捡的,和那件黑袍子一起。”涂飞远随口道。
“黑袍子?炼制血魂幡的十方界妖人?!”萧拂衣差点跳起来,低声骂道,“你个死小胖,这种东西你怎么还留着?要是被那些家伙看到……不对!这东西……这东西……”
萧拂衣有些傻愣愣地看着那块破皮子,脸色阴晴不定。低声道,“这东西好像有点特别。”
“什么特别?”涂飞远有些莫名其妙。
“嘘,别说话,我看看。”萧拂衣拿着那块破皮子看了半天,低声道,“这上面的是像是某种低级的魔功。”
“魔功,什么魔功?”涂飞远皱眉道。
“不清楚,但是看起来像是某种低级入门的魔功。”萧拂衣压低声音道。“这下好了,有办法了。”
“什么魔功,什么办法?师傅你在说什么?”小黑也一脸的疑惑。
萧拂衣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懂,这些十方界的魔道妖人,修炼方式和我们这些名门正派不同。我们是玄门正宗,修行讲究循序渐进,稳扎稳打。他们则讲求成,怎么快怎么来。为了追求快修行,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都用。所以他们的修炼方法比我们快太多。”
“快?师傅你的意思是……”涂飞远的小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学这上面的东西能够快修行?”
“这个我也不能打保票。不过,既然这是某种入门的魔功,相比会比一般的玄门正统功法要快很多。现在的情况之下,我们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萧拂衣想了想道。“照着这上面练,或许会是一条出路。”
“师傅,这能行么?这可是魔道邪功,我们难道也要靠着杀人取魂来练功?”涂飞远想起当日的那个黑袍人,心里依然是一阵后怕。
“当然不是,那个炼制血魂幡的人,修为已经有了一定的层次。而这上面记载的是初级的入门魔功,想必也还没有那么极端。我看你们倒是可以尝试一下。”萧拂衣皱眉道,“管他什么魔道邪功,只要能快筑基成功。不被那些仙盟修士所察觉。学了又能怎么样?”
“师傅,这真的可以快筑基?”涂飞远小声道。
“我也说不好啊,可是现在我们也没办法不是?都这份上了,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萧拂衣无奈道。
“咦,这上面的字迹好像在消退。这是怎么回事?”涂飞远皱眉道。
萧拂衣也有些吃惊,这块皮子上原本几个字迹现在在逐渐消失。这是怎么回事?他想了想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擦眼泪湿了,所以才有字迹的?来来来,小胖,你赶紧去弄点水过来。”
涂飞远听了立刻点头,转身去打了一盆水。师徒三个人像是做贼一样把那块皮革蘸上水,期待有所变化。但还是那样,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个像是“荒”的字迹,其他的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不对啊?”萧拂衣连连摇头,“刚才我明明看见上面有过秘密麻麻的字迹的。怎么这会儿全都不见了?这也太怪了。”
涂飞远想了想,回忆道,“我上次好像也看到过有字迹,不过那时候我是被那个黑袍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这块皮子可能是沾了点汗水。”他沉吟道,“眼泪和汗水……”
小胖子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他低声道,“师傅,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萧拂衣莫名其妙。
“我上次身上出了汗,又把皮子藏在身上,所以这皮子沾了汗水。我那时也看到了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字迹。刚才我拿给你擦眼泪,结果又有相似的字迹浮现。但是清水撒在上面却无效,这说明了什么?”涂飞远小声道。
“说明什么?”萧拂衣皱眉道。
“盐!”涂飞远低声道,“眼泪和汗水里面都有盐分。这是和清水的最大区别。所以我想,这东西可能需要用盐水浸泡,才能显现出字迹来。”
“盐水?”萧拂衣恍然大悟。“对对对,盐水!一定是盐水,你快点再去弄点盐过来。”
涂飞远小声道,“现在还不行,去厨房说不定会遇到那些仙盟的修士。最好等他们离开了之后再说,要是被他们现了我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小黑也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师傅,反正也不急在一时。我们还是等上一等,避过这个风头再做打算。我看这些仙盟的人马上可能还要回来察看。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萧拂衣点点头,把那张皮子交给涂飞远,低声道,“那你们小心点,趁有机会就去弄盐。然后我看着能不能指导你们学这上面的入门功法。师傅我虽然也是个半瓶水,不过也因为资质太差,这辈子几乎就是专门修入门功法了。多少还是能给你们一些指点。”
他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他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修炼那个什么两仪入门道法,确实对于这种入门级功法,要比一般的修士有经验得多。
萧拂衣的师傅死的早,也没来得及指点他太多东西。结果他死抱着那个鸡鸣道的两仪入门道法,硬生生的修了大半辈子,终于无师自通练到了筑基期的程度。所以但凡是入门修炼上的歪路,他基本全走过一遍,也深谙其中的门道了。
就算是一些有大神通的著名修士,在教授入门功法上,也未必比萧拂衣高明到哪里去。因为没有多少人是他这种死抱着入门功法,啃了大半辈子的奇葩修士。
过了不多时,这些服药的凡人果然一个个开始了极度痛苦的反应。这哀嚎声一片,让萧拂衣师徒三人都变了脸色。很多人实在是经受不住这种药力的摧残,真气涌动憋得无法透气,只能拼命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胸部。
也有人被这种强大的药物作用所引的体内高压,给呛出了血。严重的甚至是七窍流血,当场暴毙。这样的惨状令人不敢多看。涂飞远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动,低声地喃喃道,“这太惨了,真是太惨了。这些仙盟修士简直不把我们当人对待。”
“他们就是这样。不过他们是把我们当人对待,而不把他们自己当做人了。萧拂衣低声道,“他们认为自己是越凡人的存在,可以不把普通人当一回事。从这一点上,他们比那些十方界的魔道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黑师兄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他们这才知道,萧拂衣为什么会极力让他们避免服用丹陨。这东西果然是能要人命的。
………………………………
第13章 魔道同修
几个时辰之后,那些仙盟的修士回来了。他们看了一看那些服药者的情况,主要还是看看活着的人有多少?至于有多少人因为服药死亡的,他们根本就不关心。因为对他们而言,这些人的死活根本就和他们毫无关系。
涂飞远和小黑,也混在那些幸存下来的服药者之中。比较幸运的是,那些仙盟的修士并没有再次检查他们的状况。否则的话他们可能当时就会露馅。
不过那些修士们对他们明显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只是冷冷的道,“你们这些能够活下来的,算是你们自己命好。待会儿把这些死去的人,全部拖到外面去埋了。免得放在这里,看着碍眼。”
说完之后,这些仙盟的修士一个个的扬长而去,似乎根本就不管他们这些人以后到底会怎么样?因为在这些仙盟修士的眼中,这些经过药物催生的人,所有的命运都已经注定了。
这些人即便是能够活下来,也永远只能是为了仙盟而战的低等修士。即便不是死在对抗十方界魔道妖人的争斗之中,最多也只能活一到两年了。这样的一群人,有谁会关注他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这些追求天道极致的修仙者眼中,人命未必就比稻草编制的狗更珍贵。
这样的结局是悲剧的,但是却让涂飞远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是能够暂时放下了。他是真怕那些修仙者再度检查他们的状况,真要是那样,他们恐怕也难逃悲剧的命运。
这些仙盟的修士是走了,但是每隔几天就会有人再过来,教给他们一些呼吸吐纳的方式,督促他们勤加修炼。涂飞远和小黑现在彻底成了这帮人之中的异类,他们是这批被药物强行提升的人之中,唯一没有用过药的人。
每天萧拂衣也会偷偷拿出那卷破羊皮,把上面的魔道修炼法门教给两个徒弟。涂飞远和小黑虽然资质一般,但是也知道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要是被人现他们没服用过丹陨,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为了活命求生,人往往能够激出最大的潜力。涂飞远和小黑就是这样,他们每天疯了一样打坐苦修。这羊皮上的魔道功法非常霸道,和那些仙盟修士强行要他们学习的玄门功法完全不同。同时修炼两种,他们的时间哪里够用?只能是一有时间就冥想苦修。
不过这羊皮上的魔道功法确实易于成,只是几天工夫,涂飞远就觉得自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寻常干些杂活累活,很容易疲惫,但是现在他像是浑身有用不完的力量。除了身轻体健之外,中似乎还起了某种难以名述的细微变化。那就是他的感觉变得非常敏锐。
就连树上的一只鸟叫,他也能清楚地听到声音在鸟的喉腔之中振动的频率。细致入微,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小黑也跟他差不多,明显能够感觉到这种变化。
但是这两个师兄弟,还是比不上周围那些服用过丹陨的人。那些人的修行进展才是令人瞠目结舌。涂飞远亲眼看到一个人能够徒手把石块捏成粉末,而这个人原本就是凝翠山上的一个打杂的凡人,身体孱弱得不行。
涂飞远小声地对师傅萧拂衣道,“师傅,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萧拂衣压低声音道,“不管是怎么样,这都不值得羡慕。你小子千万别犯傻,跟他们一样,你就死定了。”
“可为什么呢?”小黑皱眉道,“我感觉他们也没什么异常啊?”
萧拂衣指着远处的一棵小树道,“看见那棵树了没有?”
“看见了,怎么了?”涂飞远奇怪地道。
“正常情况下,那棵树一年才能长高一尺。但是你想让它快长高。结果呢,你就直接把它砍了,插在了那边的旗杆上,看起来树好像是比旗杆还高了。
但实际上呢?过不了几天,树叶就会落尽,枝条失去水分就会枯死。因为这从根本上违背了植物生长的规律。你懂吗?规律就是道,是不可违逆的天道。除非你们想只活一两年,否则永远别羡慕他们。”萧拂衣低声道。
涂飞远有些焦虑地低声道,“可是,师傅,我们这什么时候才能完成筑基的准备,打通身体的经络?那些修士三两天就过了看一次,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要露馅了。万一他们现我们的修行毫无进展,进一步查我们的体内经脉,现体内经脉还未被打通,我们可死定了。”
萧拂衣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急么?可是现在没办法!你们的进度其实也已经算是不差了。但即便是魔道功法,也不是在朝夕之间能一蹴而就的。还是需要时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那些十方界的妖人没有大举进犯,仙盟的压力没有那么大。那样你们也能多些时间,否则……唉。”
小黑和涂飞远也是一阵无奈。
不过事情从来都是怕什么来什么,大概过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仙盟的修士再度把他们驱赶到了一起,为的正是那个仙盟的赵太丘。他凌空御剑而来,气势不凡,身边的一些仙盟的低级弟子跟着他。
“十方界妖人乱境,日益猖獗。仙盟之主再出紫霄令,命我等死守十方界之沿线。尔等虽然只是凝翠山一脉的普通凡人,但维护天道,也应义不容辞。何况尔等已授丹陨之道,这半个月来也受仙盟弟子指点。也算得上是半个仙盟的修士。”赵太丘看着下面的这些人,冷冷地道。
涂飞远心里一阵鄙视,暗道:这个姓赵的老头,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还不是拿我们这些人像牲口一样的使唤。明明是在害我们,却非要搬出什么维护天道这样的大道理,简直是无耻之尤。
不过表面上自然不敢多说一句,默默地听着赵太丘在那里大放厥词。
赵太丘说了一通之后,命手下的弟子们给他们分了每人一件青色的布袍,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命几个弟子传授他们剑术,这所谓的剑术也是粗浅到极致的东西。
仙盟本也没真的打算依靠他们这些人去抵抗十方界的魔修士。只是让他们穿上仙盟弟子的服饰,拿着长剑去滥竽充数。到时候,可以吸引魔修进攻。他们这些人连炮灰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诱饵。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们就算是不当这个诱饵也是不行的。
萧拂衣师徒心里跟明镜一样,只是沉默着不说,倒是那些凝翠山的凡人们感到很热血。以为这些仙盟修士又是施药,又是赠与衣物宝剑们,还指点他们成仙之道,真是恩同再造。
为这些仙长卖命也值了,说不定运气好,以后还能像这位赵仙长一样,御剑飞行,逍遥于天地之间。这等好事,到哪里去求去?顿时群情激昂,轰然应声,士气大振。无知者无畏,这句话有时候竟然成了一种至理。
赵太丘身边的一个弟子低声道,“师叔,这些人资质低劣,况且服用丹陨时间不久。遇到十方界魔修只怕没有任何还手之力,难道真要用他们么?不如等他们真的有了一定实力再说。”
“哼,他们如果资质过人,现在就是你在仙盟的师兄弟了。还会在这里么?至于还手之力?这些人充其量也只能达到筑基期修为。难道这种修为遇上十方界魔修能有一战之力?”赵太丘淡淡地道,“既然没有,横竖也就是一个死。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那个弟子不敢再说,低下了头。
赵太丘冷冷地道,“我们和十方界魔修之争,乃是正邪之争,关乎天下玄门的正统大道。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凌驾其上。正邪根本之争,岂可妇人之仁!”
“弟子不敢。”那个弟子立刻退了一步。
“你们可知道些人为什么被称作玄黄营?”赵太丘一笑道。
“弟子不知,求师叔指教。”那几个仙盟弟子都有些疑惑地道。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赵太丘淡淡地道,“玄黄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流血而生。是为了保存修仙正道一脉不至在正邪之争中损耗过大而存在。牺牲大量的低阶修士和普通人,吸引和牵制十方道魔修,以换取正派修士精英的实力续存。否则,玄黄营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这几个弟子都沉默不语了。
“这凝翠山一带,毗邻十方界边境,最近颇有些不太平。正好让这些玄黄营的人去探查一下虚实,看看是否有大量魔修在活动。难道我们还要等他们略有小成之后再遣动他们么?”赵太丘冷笑道。
“什么师叔,这是真的?十方界妖人真的准备大举进犯么?”一个弟子紧张地低声道。
“还不清楚,只是最近十方界边境经常出现怪事,魔修活动频繁。事关重大,若不查清楚的话,仙主又岂能放下心来?”赵太丘低声道,“否则,你以为仙盟之主为什么下这紫霄令?”
………………………………
第14章 炮灰向前冲
赵太丘身边的弟子们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小声道,“师叔,照这样说,我们岂不是也很危险?”
赵太丘淡淡地道,“现在你明白我们为什么需要这样一批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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