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雪羽曾说，那一晚，会是她在群英会之前唯一的一次演出。
“什么？雪羽姑娘不在？她去了哪里？”画舫中，花姑的回答显然让楚岳十分不满，遂追问道。
“这……这奴家也不知道，除了雪羽姑娘演出的时候，平常我们也是很少见到她的！”
“这样？好吧，等她回来的时候，你把这个盒子交给她，就说是朋友送来的！”虽然有些沮丧，但楚岳也不好与这些风尘女子为难，只得将盒子交由花姑代为转交，随后便告辞离去。
坐在返回岸边的小船上，楚岳突然感觉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猛的一回头，却没有丝毫的发现，于是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上岸后，取了马匹，楚岳便又往回赶，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赴宴的时刻。
“花主！楚公子已经走了！”百花舫中一处，花姑垂首道。
“我知道！”雪羽风姿依旧，关上轩窗，似有些不舍。
“恕奴婢多嘴，既然花主钟情于楚公子，为何？”花姑看着眼前美的不似人间女子的雪羽，一时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为何方才不见他是吧？好了，下去吧，你该知道规矩，不该问的就别问，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雪羽轻笑，随即淡漠道。
“花主教训得是，奴婢下次不敢了！”花姑闻言顿时一僵，忍不住心底发凉，赶忙退了出去。
“周围盯着的耳目太多，你我相见不如不见，我说过，不会再让你置于危难中，至于那个三年的约定，呵呵……！”再次开窗，水岸上人影空空，雪羽兀自低语着，打开花姑呈上来的盒子，其中是一块块黄酥的月饼，捻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低落的心情顿时如冰雪消融，眼角又挂满了迷人的微笑，“真甜……”
“好不容易亲自去一趟，人还不在，倒霉！”楚岳一边往回赶，一边心里暗道。
想起送东西，他顿时又想起一个人，就是那个不告而别的洪大哥，他觉得应该也给他送点月饼过去，不为别的，就为那份洒脱，只是他好像对这个洪大哥基本上一无所知，想了一会，只得将东西交给蔡邕代为转送了，既然能将他安排到蔡邕这里暂住，想必他们之间是认识的。
回到别府，找到蔡邕，说明来意后便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见楚岳托为转交的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蔡邕也就没有拒绝，顺手推舟的人情大概是个人就没有不愿意的。
“楚岳，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出发就该迟到了！”刚到碧水阁门口，蔡琰就迎了上来，只是少女此刻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那神情似乎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
楚岳也不疑有它，只以为是自己回来晚了，引起了蔡琰的不悦，于是歉意道：“是我回来晚了！走吧，希望还赶得上！”
往外走的时候，楚岳才发现，蔡琰今天居然还精心的打扮了一番，少了一丝野性，多了一丝文淑，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让偷偷关注他的蔡琰心情好了许多。
虽是一同赴宴，但二人显然不适合同乘一车，于是乎，楚岳便骑着壮壮在前面走着，蔡琰乘坐的马车紧跟在身后，时间刚刚好，到达碧落山庄的时候，正是金乌已坠，天色将暝未暝之时。
碧落山庄占地极广，朱红的院墙将它与周围的秀丽景色分隔开来，天色虽未完全暗淡下来，但山庄门口已经挂上硕大的红灯笼，大门的侧面，停着数辆马车，马车上的车夫悠闲的打着盹，显然，已经有人早到了。
“楚岳公子，蔡琰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哈哈！”行到大门处，一老者朗声笑道，正是那日去送请柬的陶伯。
下来见了礼，楚岳二人便将请柬递上，陶伯指挥着下人安顿好车马，又将他们准备的东西抬上，便进了山庄。
“我说楚公子，这里面不会？”路上，陶伯悄声的向楚岳询问道，楚岳自然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便笑道：“陶伯您放心，我们只是弄了些小玩意，绝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金银饰物什么的，我们就算是想送也送不起啊！”
“啊？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陶某就怕有人不知所谓，坏了公主殿下的兴致！”闻言，陶伯也放下心来，朗笑道。
“对了，不知陶伯可否告知，今天前来赴宴的都有些什么人？”趁着还在路上，楚岳便问道。
“大多是洛阳城中有名的文人名士和名门闺秀，当然还有不少大氏族的公子小姐，如河内杨氏、河东卫氏、汝南袁氏等等，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陶伯笑着答道。
天色未黑，自然赏月宴还未开始，陶伯将楚岳二人引致堂前，便退了下去。迎着堂中优美的丝竹旋律，楚岳二人相视一笑，便行了进去。
与屋外的晦涩不明不同，厅中灯火通明，几名身着薄纱的舞姬正随着乐曲舞动着长袖，厅中两侧各摆上两列席位，一侧已经坐满男宾，另一侧则坐着几位女客，想必是哪家的名媛了，只是各自掩着面纱，倒是瞧不出模样。
“呵呵，你是不是事先知道，所以才带着面纱？”楚岳也没有多看，便对蔡琰悄声道。
“啐！这里那么多人，别离我那么近！”蔡琰嗔道，便不理楚岳独自走到女客那边的席位坐下，见状楚岳挠了挠头，便走到蔡琰旁边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许是时间未到，或是宾客未齐，做为主人家的公主殿下迟迟没有现身，厅中众人只是观着舞曲，小声交流，不时的举杯畅饮。
楚岳坐在席位上，百无聊赖，身边既没人喝酒，蔡琰又不理他，他只能打瞌睡了，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香风袭来，却是有人坐在了他另一侧的席位上。
陆陆续续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厅中也已是座无虚席。
“呼！怎么还没开始？我都困得要睡着了！”楚岳小声嘀咕道，好在没什么人听到，蔡琰闻言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早该想到楚岳这离经叛道的家伙不会那么规矩。
“咯咯！楚公子，原来你也来了！想不到楚公子还是个文武双全的俊杰呢！”楚岳翻白眼的同时，耳畔想起熟悉的笑声，瞬间他惊喜的转过头。
“雪羽！”没能忍住内心的激动，楚岳脱口而出道。
“呵呵，楚公子还好吧？送去的月饼我尝了，很不错唷！”巧笑嫣兮，弯月如眉，楚岳的惊呼压下了厅中所有的声音，也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雪羽的身上，只是这冰肌玉骨的女子似乎毫不在意，兀自与楚岳说笑着。
“楚岳！你今天急匆匆的出去，就是给她送月饼吗？”楚岳还没来得及说话，蔡琰幽怨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果然是楚兄弟，为兄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只是看你低着头，看不太清楚没敢认而已！诸位，曹某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这两日传得沸沸扬扬的无名剑圣楚岳楚公子了，他可是与吕奉先吕统领大战数百回合，最后不分胜负哟！”蔡琰的目光让楚岳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好在此时，一个爽朗的声音招呼过来，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曹操。
“哈哈，曹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来，小弟敬你一杯！”楚岳觉得这个曹操简直不要太可爱，要不他还不知道怎么脱身呢，便高声举杯道。
“呵呵，你倒是聪明，不过你的小情人可要气坏了！”
“去！要说小情人也是你才对！”一边举杯，楚岳一边面不改色的小声道，惹的旁边的雪羽止不住的轻笑，而蔡琰虽然什么都没听见，但看到雪羽高兴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心中酸涩。
“人生何处不相逢？好一个人生何处不相逢！楚公子，不知本宫与楚公子，算不算人生何处不相逢呢？”楚岳正举杯，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莫名的语调，似调侃，又似莞尔，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厅中顿时安静下来，落叶可闻，那些舞姬也自觉的退了下去。
众人赶忙起身行礼，随即在公主的示意下坐下，楚岳也不例外，毕竟又不用下跪磕头，这种弯下腰的礼仪他还是不怎么排斥的。
“公主以为呢？哈哈，美酒虽好，没有佳人侍酒，未免美中不足啊！”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楚岳似笑非笑的将问题踢了回去，语中似有所指的朝公主笑道。
“呵呵，本宫自然以为是了！佳人侍酒虽美，要是享受得多了，也许有人就不觉得美了！”公主也不生气，优雅的笑道。
“是吗？”楚岳摇摇头，自饮一杯，笑了笑，没有多说。
楚岳与公主的对话听在众人耳中，有些迷迷糊糊不知所云，只不过一些反应快的，还是感觉这话中隐藏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诸位能在百忙之中前来赏光，婉灵感激不尽，希望今夜在场的诸位，都能有一个愉快美好的夜晚，此时明月初升，还请诸位移步厅外！”随着婉灵公主轻灵的声音，赏月宴也渐渐拉开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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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秋园赏月
“婉灵？好名字！”楚岳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便随随众人移至厅外。
“寒舍简陋，还请诸位屈就！”进入一处宽阔的庭院，婉灵转身谦虚道。
“哪里哪里……”众人连忙礼让，公主就是公主，她可以谦虚，但做臣下的，自是不能不懂规矩。
楚岳倒是没说话，而是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院落很大，假山幽幽，清泉汩汩，没有那些常见的亭台楼阁，倒是自然的分布着些许石几石案。院子的一侧是一个大水塘，几乎占去院落的一半面积，也不知道哪里引来的水，流动起来波光粼粼，借着月光，隐隐约约能看见其中金鳞闪烁，而令一侧，就是众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即便在这个秋意正浓的时节，依旧弥漫着淡雅的花香。
也许，诚如婉灵所言，这里比较简陋，没有精致的亭台香榭，也没有堂皇富丽的明珠装饰，但这里的布置，却无不显示出此间主人高雅的品味，遵天地之气，合风水之息，不粘烟火，不染凡尘，置身其间，只觉天高地阔，全无束缚。
早在众人到来前，花丛间已经摆放好席位，也许是为了方便交流，这席案稍长，正好两人一席，于是，众人纷纷落座。
“楚兄弟，正好为兄也是独自前来，要不，咱俩一席？”楚岳正皱眉，这里的人他基本不认识，这个时候也不适合与女子同席，于是便打算随便找个位置，正在此时，曹操走了上来，笑着提议道。
“哈哈，正有此意！”虽然才第三次见面，但楚岳对曹操的感官还不错，有胆略，却没有一般世家公子的娇奢之气，于是便笑着点头，两人便在一个较为靠前的位置坐下，闲聊起来。
“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文姬妹妹吧？姐姐在这里也没有熟人，不知可否与妹妹同席呢？”与楚岳一样，蔡琰也在犯难，她来洛阳的时间也不长，本身也不是真正的士族权贵之家，自然在这里是不认识人的，本来她倒是想与楚岳一席，只是那可恶的家伙居然被人拉走了，正谈笑的欢呢，听到这个主动邀请的声音，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是你？”直到回头看见邀请之人，蔡琰才惊道，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女人，论容貌，双方差不多，论气质，也各有所长，也许，这就是女人之间自然而然的攀比！
“咯咯，妹妹这是？莫非是怕了？”雪羽轻轻一笑，美目盯着蔡琰道。
“姐姐说笑了，能与姐姐同席，求之不得呢！”蔡琰眼珠转了转，嫣然一笑道，此时，她是名满天下的蔡文姬，而不是那个被楚岳调戏的丫头。
“咯咯！妹妹果然灵秀聪慧，楚岳眼光不赖呢！”雪羽拉着蔡琰的手，便往女客那边走去，不经意的，她突然悄声笑道。
“是吗？我觉得也是呢！”蔡琰神色一紧，随即看了看雪羽，淡笑道，话里的意思，倒是让人听不明白！好在雪羽也不在意，很快，两人也欣然落座。
“本宫还记得，还是少不经事的年纪，本宫便在这秋园中设下第一次赏月宴，当时连父皇也只以为是小孩子胡闹，请柬是送了出去，来赴宴的却是没有几人，不过几年功夫，此刻的秋园中能迎来在座诸多俊杰，本宫深感荣幸！本宫，先敬诸位一杯！”主位上，婉灵看了看月色，神色有些飘渺，似在回味过往，随后举杯遥祝道，众人也不敢怠慢，纷纷举杯。
“又到一年月圆时！不知此刻，诸位有何感想？”一杯喝完，婉灵悠然道，俏目中闪动着迷人的灵光。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宣告着赏月宴的正式开始，也表示，接下来就是众人竞相展示的时间了，若能力压众人，获得公主殿下的赏识，无疑会让他们的名声更盛，仕途更加顺畅，即便不能，只要能博得公主或者在座佳人一笑，那也是足可自傲的谈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来展现自己美丽的羽毛的，比如楚岳，比如曹操，又比如雪羽、蔡琰等人……
只是对于婉灵来说，无论这些人抱着怎样的心思，她都不在乎，她提供一个场所，让这些名士展示才艺，在这个过程中，她享受到足够的乐趣，当然，如果真的遇上心动的，她也不介意委身下嫁，就这么简单。
“是啊，又到一年月圆时，我们都老了一岁，公主倒是愈见动人了！”婉灵的话刚说完，便有人答话了，似乎在感慨着什么。
“喂喂，曹兄，那说话的家伙谁啊？那么老，还跑来这里！”楚岳循声望去，见是一个颇显老态的文士男子，便悄悄的向身旁的曹操问道。
“咳咳！很老吗？只比为兄大两岁好不好！”曹操闻言，顿时呛住了，满脸古怪道。
“啊？曹兄今年贵庚？”楚岳哑然，遂问道。
“三十有四！”曹操回到，随即又忙加了一句：“而立之年，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
“嘿嘿！明白明白！”楚岳捂嘴偷笑，便不再说话。
“谢先生夸赞，只是婉灵不解，先生正值壮年，贤名天下，何出此等感伤之言？”婉灵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
“哈哈！公主殿下，这个我知道，孔先生虽值壮年，却未老先衰，殿下瞧他那容貌就知道了！这还不止，本来仕途不顺，还自认有才，如今闲赋在家，此刻出这等伤怀之语，也属正常了！哈哈，诸位说对不对？”那孔先生还未答话，就有一个青年公子跳了出来，大声说道，言语间透露着一股不屑和狂妄，随着他的奚落，不少年轻公子也附和起来，直让那孔先生气得浑身哆嗦，即便公主也眉头微蹙。
“这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大好的日子，先来一个感伤得气氛全无，再来一个狂妄的没边！”楚岳此时也有些搞不明白了，无论是那破坏气氛的孔先生，还是那个狂妄的年轻公子，都让他难生好感！而二者相比，又以那年轻公子更为让人生厌！
的确，任何人都没有义务去为他人的境遇感伤，但正常人都不会刻意去揭人伤口，甚至撒盐，很明显，这年轻公子就是在揭人伤口再撒盐了，还有那群附和的公子哥。
“这位好像是杨家公子杨修吧？够年岁来赴公主殿下的赏月宴了？鄙人还在奇怪，怎么今日令尊杨大人没来，反倒多了一群面生的娃子！”哄笑声中，曹操淡然起身，摇头道，随即对着孔先生举起酒杯道：“文举兄，曹某敬你一杯！你乃天下名士，去年此间，我等相聚甚欢，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