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两方面的人才,虽然楚岳身边暂时欠缺,但也已经在他的计划之中。
这些日子,他有意无意的便在与蔡琰探讨管理之道,虽然他并没有真正的管理经验,但他超前的目光无疑是个逆天的作弊器,往往让蔡琰双目泛光。而据他观察,蔡琰对管理之事极有兴趣,也极具天赋,恐怕过不了多久,他这个半吊子就降不住她了,不过这也正合了蔡琰的意,因为她早就说过,楚岳将来的领地要要给她搭理。
而小蒙和雪羽留下的十个孩子,便是楚岳计划中的防卫力量,因为他本身没有招募私军的权利,所以对他们的培养便只能在暗中进行,倒是婉灵的护卫亲兵,被他琢磨出了一套特训方式折磨的苦不堪言。
而要说到真正的人才,无疑便是楚岳自己了,超越了近两千年的时光,他脑海中的东西远远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想象的,现在还不到他去封地的时候,只有真正等他去了封地,他才会展现出知识对时代的真正影响,他相信,到了那时,钱粮兵马都不是问题。
最后,他有了人脉。
虽说楚岳到处在得罪人,但实际上,无形中他也积累下不小的人脉。这个人脉的来源,便是他御赐天下少师的身份。
或许,尊师重道,在未来的世界中已经渐渐成为一句空话,但在现在这个时代,却是十分正确无疑的。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后来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在大汉朝却是如同不在律例的铁律一般。
尽管,楚岳这个少师只是官面上的文章,但有许多子弟来求过学是事实,这样一来,无论将来如何发展,这些曾经坐于楚岳课堂的学生与楚岳之间,始终有着一段不可磨灭的香火之情,等这些人长大,把握权势,虽未必会给楚岳什么实际的好处,但念及师徒一场,总不至过于刁难。
除了这些将来的人脉,时下,楚岳也与曹家司马家等一些大势力交好,所以,虽然现在楚岳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却已经在慢慢的编制一张巨网,待这一批少年人长成,便是这张巨网展现威力的时刻。
总的来说,虽然无论在封地、人才以及人脉方面,楚岳所拥有的,比之其他势力,都谈不上优势,但也已经足够搭起架子,让他的势力慢慢发展了。而他的规划,便是为了让发展的速度快上一些,避免走入误区。
楚岳做出规划的主要内容便是封地的发展。这种发展,包括继续暗中吸纳各种专业人才,各种基础行业的发展,比较简单的加工制造业发展,以及建立专门的商业贸易系统等。
足足用了大半夜的时间,楚岳才将这份规划搞定,其中除了一些大方向的规划,在一些具体行业上,他也给出了建设性的意见,比如粮食方面的杂家育种、养殖方面的家禽家畜养殖孵化、兵器锻造注意事项等等。
“好了!明天拿去让婉灵和琰儿开开眼,哈哈,想必她们一定会惊得合不拢嘴!”搁笔灭灯,楚岳躺在床上,不久,便安然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楚岳例行的练剑之后,换了一身衣裳,便拿着前夜赶好规划纲要往婉灵那边过去。
来到前厅,婉灵和蔡琰果然已经在里面摆放早饭了。不知道何时,婉灵开始喜欢亲自来做这些原本由下人来做的事情,楚岳仿佛也习惯了每天早上练完剑便直接来这里。
“二位美女,早呢!”走入堂中,楚岳省事的招呼道。
“你倒好,越来越懒了!赶那天我让父皇将你这少师的头衔给撤了,看你还得意!”婉灵手里的动作不停,笑道,对于楚岳此时出现,她丝毫不觉得奇怪。
“我看啊,他是觉得咱们好欺负呢!都不用回头,我就知道他现在得意得不行!”闻言,蔡琰也不禁笑出声来,随即搬来凳子,招呼楚岳吃早饭。
“豆浆油条,包子馒头,够丰盛的,哈哈!最爽的是,终于不用跪着吃东西了!”楚岳走上前去,在红木方桌旁的凳子上坐下,随即便在桌上扫荡起来。
二人见状,也悄悄坐下,细嚼慢咽起来,只是看她们死死闭拢的双膝,和微微泛红的脸蛋,便知她们内心不是那么平静。
事实上,她们有这样的反应已经好几天了。时下的人们都讲究分席而食,吃东西的时候要么是跪着,要么是盘膝而坐,从来没有坐这种高脚凳,还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
虽然现在这样的确比以前要舒服得多,还热闹,但终究有悖于她们对礼仪的认知,加之她们又是女儿身,身着裙子,坐上这凳子未免觉得有些不雅,是以,时不时的,她们便会脸红一阵。
而楚岳显然就没这个觉悟,他觉得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吃饭方式,此刻,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二女羞涩的表情,兀自扫荡着桌上的食物,而两条腿更是翘起了二郎腿,悠闲的样子,好不快哉。
“唔,好饱!明天我还来,哈哈!对了,琰儿,这是我昨夜赶工出来的一份纲要,你给我指点指点!”吃饱喝足,楚岳满意的打了个饱嗝,随即便将带来的纲要递给蔡琰道。
“纲要?琰儿先看看都是些什么!”闻言,蔡琰接过楚岳递过去的纸卷,凝眉认真看起来。
倒不是不让婉灵看,实则婉灵对这些事丝毫不敢兴趣,她更乐意的,是坐在楚岳身边,看着他。
“楚大哥你又来欺负琰儿!还说什么指点,是故意气我呢?还是气我呢?”良久,蔡琰才放下纸卷,俏皮道,跟着楚岳这些日子,她也学会了不少古怪的说话方式。
“哈哈!既然我家文姬小姐都点头了,那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婉灵,你也看看,没问题的话,便吩咐封地那边照做!”楚岳哈哈一笑,蔡琰的羞怒中,他拿过纲要递给婉灵。
“我就不看了,有你们两个,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回头让人去办便是!”婉灵接过纲要,却是没有看上哪怕一眼,只是将其卷上道。
“好吧,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时间差不多了,本少师要去讲学了!”楚岳点点头,笑道。
“原来楚大哥还记得今天要讲学啊?先前看你的样子,我们还以为你忘了呢!”蔡琰笑道。
“哪能呢?不知本少师最是敬业了吗?这不,还特意换了一身衣裳呢!”楚岳得意的挑眉道。
“呵呵,还真是!,对了,琰儿,你不是说用上次楚大哥猎取的熊皮,为她裁剪了一件衣裳么?有没有带过来!”婉灵仔细的看了看楚岳身上的衣服,突然想起一事,便对蔡琰道。
“带来了,就放在我常来住的房间了!不光有楚大哥的衣裳,还有咱们两个的手套和领子!”蔡琰笑道。
“呵,你们要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事了!也对,天气有点冷了,这样,得空我去猎几只狐狸,给你们一人缝制一件狐裘,这样,过冬就不冷了!”楚岳恍然。
顿了顿,又道:“哦对了,说起这个我又想起一事,我不是托你们着人找棉花么?这事要加紧了,眼看不久就要下雪了,还是备几床厚实的棉被安心些!”
说说笑笑,三人便往楚岳讲学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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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开堂授学
为了方便楚岳讲学,婉灵特意在碧落山庄中靠前的区域,收拾出一个大院子来,其中的屋舍便用作讲堂,而屋舍之外,便按照楚岳的要求改造成了训练场。
虽然院中可用的讲堂甚多,但毕竟少师只有一个,所有真正用到的讲堂也只有一个,其他屋舍多用于接待和休息。至于训练场,其中的花样便要多出许多,其中有小型擂台,兵器架,石锁等等,也有射箭专用场地,论起其中的项目,比之当日群英会,恐怕也不遑多让。
到并非楚岳真的就懂这么多,他也没有心思真的就去教那么多的东西,之所以弄得这么全,只是为了更符合他天下少师的身份一些,皇帝的意思也是如此,他希望这个少师在天下人眼中,是真正无所不知无所不精的全才。
楚岳三人走进院门口的时候,院落中各处已经站了不少人,他们或者谈笑讨论,或者演练比划,同时,也不时有爽朗的声音从休息接待用的屋舍中传来。
“咯咯,看来今天来的人不少啊,讲堂不一定能坐得下呢!”看着院中的情形,蔡琰不禁笑道。
“是呢!要不我让人再收拾一间更大些的屋舍出来?”婉灵也觉得人有点多了,便向楚岳建议道。
“不用!收拾屋舍摆放文案怪麻烦的,花的时间也常,不值当!找人再准备些文案过来,添在讲堂中便是!今日是今年的最后一堂课,他们中应该有许多人是来辞别的,况且寒冬将至,有些家在外地的,也是时候回家了!”楚岳笑道。
闻言,婉灵突然也想起来,的确,这是楚岳今年的最后一堂课了,下一次开讲,至少也要等到年后天气回暖,这中间间隔,起码得有三个月。
按照楚岳的安排,婉灵便差人去准备了,随后她自己也准备离开。虽然她也很想留在楚岳的讲堂上,但奈何她是公主,若是出现在讲堂上,未免会让大家不自在,所以每次楚岳开堂,她都只是陪着一路走到这里。
而蔡琰则好上许多,她没有婉灵那样显赫的身份,名义上却是楚岳的学生,所有,只要楚岳开堂,她都会提前来碧落山庄赞助,至于平时,多数时间还是要呆在清风别府的。
“对了婉灵!顺便着人在院外生几个炉子,然后多准备些酒温上!怎么说这些当学生的都来辞行了,我即便不送些东西,与他们喝一碗饯行酒还是要的!”婉灵临走前,楚岳突然想起道。
“嗯!楚大哥说得有理,婉灵会安排的,放心讲学去吧!”婉灵嫣然一笑,便告离去。
楚岳走进院落,蔡琰恭顺的跟在他身后。刚一进院子,便被院中学子发现,于是众人纷纷上前见礼,楚岳也一一还礼,因为开讲的时间还未到,楚岳便往休息接待用的屋舍走去,因为隔着老远,他已经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
一处休息室内,曹操与司马防对席而坐。
“曹某本欲趁少师大人年前最后一堂课,领上犬子来拜会少师大人,不曾想却遇上司马大人,当真是喜出望外!许久不见,不知大人身子可还安好?”曹操道。
“哈哈,托曹大人鸿福,一切安好!倒是令家翁曹老太尉,身子骨可还硬朗?”司马防笑道。
“家父两口能吞下一个大白馒头,餐餐无酒不欢,哈哈!”曹操笑道。
“甚好甚好!实则我也是处于和曹大人同样的想法,这不,身后就是我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伯达,仲达,叔达,还不见过曹叔叔!”司马防招呼身后是那个三年道。
“三位贤侄一表人才,一看就知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何来不成气一说?要说我这儿子才是真不成器,子修,还不见过司马伯父?”一面夸赞这三个少年,曹操一边对身后的少年道。
少年正要行礼,屋舍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二位大人,莫不是私底下在骂楚某?几位公子楚某可都是有份教导的,若是真那般不成器,那叫楚某面子往哪搁啊?”
随着声音的落地,屋舍门被推开,进来的正是楚岳和蔡琰。
“啊……哈哈,司马大人,你我这话可是说得太大意了,不妨隔墙有耳啊!”曹操见是楚岳,便起身笑道。
“曹大人说的是,以后背后论人是非,需得小心些才好!”司马防也站起身来笑道。
二人都是心胸广阔之人,加之于楚岳甚是熟络,所以说起这样的笑话,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二位大人可都是文姬最是钦佩的大人物哩,怎可背后议论说人闲话?要文姬来说,那些闲话还是当面说得好,师傅,你说是不是?”楚岳还没说话,蔡琰便笑道。
“去去去!你个小丫头知道些什么?二位大人是开玩笑你看不出来吗?”楚岳故意虎着脸道。
言罢,相视一眼,四人便笑了起来。随即,屋中四个少年依次与楚岳见礼,楚岳一一勉励一番后,又与曹操司马防二人笑谈了一阵,随后便出了屋舍,往讲堂而去,屋中四个少年自然也跟了出来。
“今日这堂课,是我今年给你们讲的最后一堂课,等下次开讲,可能要等要数个月以后了,到那个时候,你们中的许多人,由于要侍奉父母,要外出为官,等等各种原因,可能再也不会来到这个讲堂!”
“其实,不怕让你们笑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讲堂会荒废,我这个少师能做到什么时候!不过,让我很高兴的是,至少,今天,你们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听这堂课!”
“过去的两个月,我不记得我教过你们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学到什么,不过,这些已经不再重要,因为,那都是过去的事!”
“而今天,来讲这堂课之前,我也无数次在想,究竟该教你们什么?该与你们说些什么?可是很遗憾,我依旧没想出来!”
楚岳站在讲堂之上,面对着下面诸多年少的脸庞,一字一顿,语气铿锵的说着,事实上,说道这里,许多人脸上已经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对此,楚岳毫不介怀,他就是这样,想到什么说什么,讲堂之上,他从不不讲大道理,不摆少师的架子。
“直到我看到你们这么多人齐聚一堂,直到我明白你们许多人,因为种种原因,即将离我而去,我才突然想起,这堂课,我要讲些什么!”巡视着台下众多认真凝听的少年人,楚岳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少师的角色。
转过身,他第一次在亲手刷制的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无愧于心”。
“谁来告诉我,这四个字怎么念?”楚岳大声道,随着四个字的写下,他的心绪也激昂起来。
“先生,我知道!这四个字叫无愧于心!”司马懿站了起来。
“好!很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四个字什么意思?”楚岳大声赞赏后,继续道。
“就是心中没有愧疚的意思!”司马懿毫不迟疑的答道。
“对,就是心中没有愧疚的意思!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做到心中没有愧疚?”楚岳再一次大声道,随着他情绪的提升,讲堂上的情绪也前所未有的高涨。
“多做善事……”
“不欺负人……”
“孝敬父母,善待亲人……”
“……”
随之而来的回答不计其数,楚岳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知道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他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做到问心无愧!但是,我知道,你们说的都对!”
一阵沉寂后,他再次大声道:“我希望这个我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能够时时刻刻的伴随着你们,提醒着你们!”
“我希望,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你们还能记得这个问题!”
“我希望,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你们能够对我回答这个问题!”
“我希望,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当你们蒙心自问,你们可以坦然的告诉自己,这十年,二十年,我问心无愧!而且,我余下的生命亦将问心无愧!”
……
短短的几句话,不知道楚岳用了多少时间去说,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少气力,当这些话说完时,他才发现,他竟然一个字都已说不出来。
无愧于心,说得容易,想要做到,又谈何容易!他知道,不光下面的人难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