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胡三来说,楚岳是否留下吃饭他根本就无心去想,他只听到翠儿的病可能有办法根治,这让他内心充满了兴奋,同时也坚定信心一定要将楚岳托付的事情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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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楚岳之计
转眼间,又是三五日过去,日子越的寒冷起来,就连楚岳,都不太愿意出来了。一小≧>说 ﹤≤﹤.﹤1≦X﹤I≦只是,出于无奈,他不得不经常往外面跑,甚至有的时候,要等到深夜才会回到山庄。
这几天里,他几乎天天要在清风别府呆上很长一段时间,陪着玉玲珑说话,陪着她赏析诗文,陪着她抚琴作画,反而呆在山庄陪伴婉灵与蔡琰的时间少了许多。也正是这几天里,楚岳接到了卫家传来的消息,卫仲道与蔡琰的婚期就定下下月初十,亦即腊月初十。
碧落山庄,冬园。
“这冬园的寒梅,比数日前更好看了呢!”婉灵伸出一只玉手,丝毫不惧严寒,拉过一枝长满梅花的枝条,欣然道。
梅瓣上轻雪飘落,散落在她的头上,沾染着青丝点点素白,仰着脸,闭着眼,任指尖清凉的触感刺激着神经,婉灵贪婪的嗅着带着寒意的梅香,久久不愿醒来。
“哎呀,婉灵,我说够了啊!你还有心思天天带我来赏花,没现楚大哥现在天天往外面跑么?都好几天没说上一句话了,也不知道他都忙些什么,深更半夜才回家!”相比于婉灵的恬淡,蔡琰便没那么好的心气的,心中烦躁之下,就连以往最喜欢的寒梅都被她折下来一瓣一瓣的扔在了雪地上。
“咯咯,春天还没到呢,琰儿怎的就思春了?”婉灵睁开眼,目光依旧不离怒放寒梅,取笑道。
“哼!不理你了,楚大哥欺负人,婉灵你现在也欺负人!琰儿知道你们嫌我了,早知道当日我就跟爹爹离开洛阳好了……”蔡琰气到,说着说着,居然真的掩面跑了出去。
“楚大哥,你那边究竟还要多久?你可知道,婉灵快扛不住了,而且,婉灵心中也有些怨气了呢!”看着蔡琰气哭的样子,婉灵忽然觉得心中有些难受,一时没注意,尽然也将手中枝条折了下来。
幽怨的看了一眼雪地上的落红,婉灵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快步追向蔡琰。
各自不同的心思中,时间就这样悄悄过去,转眼间,距离腊月初十,也就剩下不到三四天的功夫。随着日子的临近,楚岳越的忙碌起来,同时,心中也越的烦躁起来。
“楚岳,你怎么来了?”一大早,楚岳都没来得及跟婉灵说一声,便离开了山庄,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直接去清风别府,而是去了另外一处地方,貂蝉在城中的住处。
“怎么?不欢迎吗?”楚岳无精打采的道。
“这个嘛?要看你是为什么而来了,如果是想本姑娘了,为本姑娘而来,那本姑娘自然是无限欢迎,不过嘛,我看你的样子不太像哦!”貂蝉挡在门口,双手抱胸斜觑着楚岳道。
“嗤!快点让开,本公子今天心情不好,没工夫跟你斗嘴!”楚岳气乐了,兀自拨开了貂蝉的身子,直接往院里走去。
看似不起眼的宅院,因为主人家的细心打理,让楚岳这个第一次到来的游客感到十分的舒服,不知不觉,心中的烦闷似乎少了许多。
“怎么样?我收拾的还不错吧?”见楚岳脸上稍微舒缓的神色,貂蝉得意的挺了挺胸。
“收拾的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要再挺下去,衣服就该裂开了!”楚岳色眯眯的盯着貂蝉饱满的胸脯,肆无忌惮的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里舒服些。
“坏蛋,看什么呢!”貂蝉羞怒道,赶紧侧过身子,楚岳**裸的目光让她感觉浑身**一般,很是难过。
“就许你挺,还不许我看了?”楚岳若无其事道,虽然那样说,但他的目光还是移开了,“貂蝉,你不会就这样让我干坐着吧?好歹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不好好弄几个酒菜?”
“想得倒美!凭什么让我给你准备酒菜?”貂蝉嘟着嘴道。
“真不做?”楚岳挑了挑眉。
“真不做!”貂蝉看也不看楚岳便道。
“那好,我换家门敲去,等我喝醉了,睡别人家好了!”楚岳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去。
“你……你回来,我给做还不成嘛!真讨厌!”楚岳还没走出门,貂蝉便急了,瞪眼跺脚的,却还是乖乖的准备酒菜去了。
“嘿嘿,看不出来,你这泼辣的性子居然还烧得一手好菜!”没过多久,貂蝉便端着一壶酒,以及几样精致的小菜上来,也不知道貂蝉怎么弄的,隆冬时节,楚岳居然在菜碟中现了新绿。
“你才泼辣,你全家都泼辣!哼,要不是看在你心情不好,我才不给做!怎么样,香吧?快尝尝!”貂蝉笑骂道,附身帮楚岳倒上酒,又往他的碟中夹了些小菜。
“嗯!香,闻着香,吃起来就更香了!”楚岳尝了一口,眼前一亮,然后又迫不及待的吃了几口,嘴里的菜还没咽下,便含糊不清的道。
“我说貂蝉,跟你打个商量怎么样?你去给我当厨娘,工钱随你开!”目光放在酒菜上,楚岳戏谑着道,比之初来之时,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慢慢的也开起了玩笑。
“去去,才不稀罕!不过,要是你打算将你自己当工钱开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貂蝉坐在楚岳身旁,拖着腮帮子,颇为认真的看着楚岳扫荡。
“我当工钱?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你怎么不早说?我感觉早都将自己当工钱开出去了!”楚岳嘿嘿笑道。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早知道我就……”貂蝉撇撇嘴,不高兴的道。
“早知道你就什么?”楚岳疑惑的抬起头,不明白貂蝉为什么话说了一半便不说了。
“没什么,吃你的吧,要不一会该凉了!你可别指望我去给你热!”貂蝉慌乱的移开目光道。
“好吧,虽然我不信你不去热,但我还是少给你找事的好!对了,这宅子就你一个人住吗?”楚岳笑道,想起这宅子的安静,便又问道。
“对啊,这是我义父的宅子,不过他出去很久没回来过了,所以现在就我自己住着!”貂蝉点点头。
“哦,这样啊!哎,你怎么不吃,一起吃吧,再喝点酒,也暖和!”吃得差不多,楚岳才现似乎一直就他自己在吃。
“你都快吃完了才叫我,没诚意!本来还打算陪你喝点的!”貂蝉气哼哼的挥舞着小拳头,泄着她的不满。
“呃,好吧,我的错,下次一定让你先吃!”楚岳尴尬笑道。
“还想有下次?你做梦去吧,要不是看你……诶,对了,你刚才来的时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呗!”貂蝉刚想取笑楚岳,突然想起楚岳先前的异样,遂问道。
楚岳抬起头,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没说,又低头喝起酒来,烦恼事并不会因为暂时忘却而过去,只要稍稍一提,便会打破遗忘与回忆的界限。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因为女人的事对么?”貂蝉看着楚岳有些消沉的样子,不禁幽幽一叹。
“女人的事?的确,是女人的事!貂蝉,如果一个人,现做了一件错事,并且心中也有悔意,但是他却有着不得不错下去的理由,你说,他该怎么办?”楚岳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貂蝉。
“我不知道怎么才是对的!我只知道,人活在世上,许多时候,都在做着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既然有着不得不错下去的理由,那么,便错下去吧!一味的仿徨纠结,只会伤害更多的人!”貂蝉的语气有些伤感,虽然是在开解楚岳,但话说出来,她自己也有些惆怅起来。
“貂蝉,你似乎不如表面上那么洒脱开心呢,难道,你也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么?”注意到貂蝉的神色,楚岳笑道。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另外一面,还来说这些!”貂蝉一敛落寞的神色,笑骂道,随后又道:“这天下,身不由己之人何其多?相比起那些颠沛流离之人,我的身不由己,总算还能换回一份安定!倒是你,真能狠心继续错下去么?”
楚岳摇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心神不宁,我才会跑到你这里来!不过,听你的意思,好像知道我在做什么一样?”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我一直就知道,从酒肆回来的马车上,第一眼看见玉玲珑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了!”貂蝉眨巴着眼,可爱的看着楚岳。
“呵!那你倒是说说我打算做什么?这事我自问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楚岳愣了愣,随即强笑道,一方面,他大致已经相信貂蝉所言不虚,而另外一方面,他却不想此事真正为人所知,哪怕,对方是貂蝉,又或者婉灵、蔡琰。
“其实我上次在清风别府的举动,就已经让你心中生疑了不是吗?”手执玉壶,貂蝉淡淡的笑着,丝毫不在意楚岳脸色的变化,“卫家逼婚蔡琰的事情,大约有一定消息来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吧!恐怕这个时候,也只有蔡琰依旧蒙在鼓里了!”
“玉玲珑天生丽质,出淤泥而不染,又有一身才情,更难得的是,她的模样,与蔡琰居然有着**分的神似,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恐怕只要让她们穿上同样的装束,外人便很难将她们分辨出来呢!”
“你之所以借曹操的手为玉玲珑赎身,为的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玉玲珑送上卫家的花轿,从而将蔡琰彻底的从婚事中解脱出来吗?也就你能想出这么个损招了,我说的对吗?少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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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今夜别走!
貂蝉说完,楚岳心中早已冰凉一片,他没想到,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如此轻易便被看穿,而看穿之人,还只是个朝野之外的小女子。一 > ≦﹤≤.<1<他突然有些担心,若是卫家也摸透了此事,蔡琰的危局,岂不是无法避免?
“放心吧,大家都忙着划地盘,除了我这个熟悉你们的闲人,没人会关注这些事情的,就算是卫家也不例外!”貂蝉好像看出了楚岳心中所想,轻笑道。
楚岳听完,想了想,现的确如此,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还没说话,却听貂蝉又道:“其实,楚岳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蔡琰和婉灵,她们能常伴你身边,能让你如此处心积虑的为她们谋划,甚至让你不惜背负一辈子的愧疚!”
貂蝉笑着,看着她如花的脸庞,不知为何,楚岳却丝毫笑不出来,或许,对于貂蝉,他也有着说不出的愧疚吧,沉默了一阵,楚岳艰难的张口道:“如果你愿意,我同样……”
“不要说,不要说!永远都不要轻易的给我承诺,曾经我挣扎过,曾经我疯狂的想抱着你取暖,只是,那都已经过去了!”
“楚岳,我的心依旧记挂着你,我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但是,正如你有着不得不错下去的理由一样,我也有着不能陪在你身边的理由,终究许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貂蝉轻抬素手,掩住了楚岳的唇,让他到了嘴边的话最终由咽了回去。
“好吧,我不说!”晶莹的泪花,倔强的眼神,让楚岳不得不妥协下来,“只是,如果哪一天你累了,倦了,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记得回来找我!”
“嗯!”貂蝉轻轻的呢喃一声,靠在了楚岳肩头,轻轻的闭上眼,她的脸上满是甜美的笑容,虽然时移世易,但眼前的一切,让她恍惚又回到了江州城外那个山洞。
好一阵,貂蝉才睁开眼睛,一滴泪花顺势落在手背上,轻微的凉意让她顿时有些慌乱,忙侧过脸去,“哎呀,你看我,还说要逗你开心呢,怎么说着说着,连自己也难过起来!”
“你呀!好了,跟你呆了这么久,我的心里舒服多了!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倒是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别硬撑!还有哦,别又让人给抓了,我不是总那么巧每次都能救你出来的!”轻轻的拥着貂蝉,楚岳心中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是满心温暖的道。
“嗯!你也是,好好保重身体,别太钻牛角尖,岂能万事尽如人意?尽力而为便是了,我们,都能理解的!”伏在楚岳肩头,貂蝉轻道,软糯的语调让楚岳有些听不清,只闻到一股随着话音而来的清香。
“有你一言,足矣!好了,我该走了,等这事做完,我再来品你的小菜!”楚岳紧了紧怀中的女子,长吸一口气,才放开了双手。
“好啊,随时等你来!”看着充满自信的样子,貂蝉笑了,那皎洁的笑容,璨若夏花。
“回去吧,外面风大!对了,忘了告诉你,荷花的清香很不错哦,清神醒脑,很有夏天的味道!”大门口,楚岳对倚在门檐旁的貂蝉道。
“是吗?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呢!”貂蝉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羞涩,“如若夏日得见,我会轻染腊梅,让你在炎炎夏日,一品冬日的清凉!”
“哈哈,这古怪的想法也就你能想得出来了,不过我喜欢!”大笑声中,楚岳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人生的道路上,无数的彷徨曲折,能够停下来品一杯清茗,享一时安闲,便已是极为奢侈之事,终究,人还是要走上征途。
痴痴的望着楚岳离去的影子,貂蝉倚在门沿,久久不愿离去。知道楚岳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怅然若失的收回了目光,鬼使神差的,她揭开了袖口,堪比白雪的皓臂乍遇冷风,自然的起了一颗一颗的小疙瘩。
“愿夏日得见,愿岁月静安!”轻抚着臂弯处隐秘的羽箭图案,貂蝉第一次没有觉得恶心,反而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目光变得温婉起来。
貂蝉不知道,许多时候,愿望之所以称之为愿望,便在于许愿者许下心愿时,便潜意识的明白愿望不会实现,许下愿望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心安,为了给自己一个寄托,如此而已。
冬雪与夏荷的距离,看起来似乎不长,但有时候,却是无比的漫长,就如传说中生长在黄泉的彼岸花,花叶永不相见。
“还记得年前的最后一趟课上,我写的是问心无愧四个字。却不想墨迹未干,我便要食言而肥了!”笃定中带着深深的自嘲,这便是楚岳此刻的心境。
一方面,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要将计划进行下去;而另一方面,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利用甚至欺骗了玉玲珑的感情,想起碧水阁中神情凝望的目光,他的心就忍不住阵阵刺痛。
虽然不愿承认,但楚岳却无法欺骗自己,在他的心里,已经渐渐的有了玉玲珑的影子。他知道这样很不好,他也极力的克制着,但终归人心都是肉长,玉玲珑对他的好,他怎能看不出来?
同样的善解人意,同样的才貌双全,更是住在同样的院子里,在回忆与现实之间徘徊就了,楚岳俨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因为楚岳可以的引导,玉玲珑与蔡琰越来越像,有些时候,连他他自己都分不清碧水阁中住着的,就是是蔡琰还是玉玲珑。
而这种不愿承认的情感,才是楚岳真正烦躁的根源,也是楚岳最近总是躲着蔡琰的原因之一。
“你心里的烦躁,除了内疚于利用了玉玲珑的感情,恐怕也是现了心中渐渐的有了她的位置吧?楚岳,或许我不该说,但真的,你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少了,你确定你的心真能分成那么多分吗?”
临别时貂蝉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