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哥,先别忙着走,咱们去书房吧!”楚岳正要离开,冬季或许在许多人眼里,都是个清闲的季节,但这些人中,绝对不包含楚岳。
蔡琰婚事危机的解除,的确让楚岳心情放松了许多,他承认,每一个佳人在侧的夜晚,他都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只是每日天不亮,他还是会早早的醒来,在蔡琰的熟睡中悄悄起身。
除了练功之外,他的日常又多了两项。
其一便是去敦促小蒙那边的孩子。或许出于对危机的本能直觉,对于这些孩子,他变得比以往更加上心,也更加严厉。
其二则是训练婉灵的亲卫队,相比以往断断续续的指点操练,这几天他开始真正严格认真的操练起来,募兵权并没有让楚岳生出招兵买马的心思,却让他能够毫无顾忌的操练兵马。
对于兵权,楚岳想得很清楚,眼下招募大量兵员是不现实的,没地方安置,他也养不起。他眼下奉行的,正是精兵策略,他要将这些亲卫队训练成特种兵一般的存在,真正的适应任何战场环境,真正的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
所以说,楚岳非但没有清闲下来,反而更忙了许多,即便是蔡琰,除开夜里睡觉的时间,她每天能见到楚岳的时间也有限,至于婉灵,相见的时间就更少了。这些细节方面的事情,楚岳一时没空去想,好在二女也不是任性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并未因为他的疏忽而怪责于他。
“楚大哥现在天天忙着操练我那些亲卫,自己还要以身作则,想必很累吧?”关上书房门,婉灵便道。
“累是累了点,不过日子倒是很充实!只是苦了你们两个了,都没什么时间陪着你们!”楚岳歉然道。
“别这么说,婉灵都明白的!无论楚大哥做什么,婉灵都会坚定的支持!”婉灵掩住了楚岳的唇,秋水明眸中毫不掩饰的情意深不见底。
“对呢!琰儿不求其它,只求能如此刻这般站在夫君身边,共同面对雨露阳光!”蔡琰握住了楚岳的打手,温婉道。
“好了你们两个,再说下去我可真要化了!不想我的斗志被消磨的话,有什么事情还是赶紧说吧!”楚岳笑道,双臂张开揽住了二女。那不大的笑声中,传递着男人特有的霸气豪爽,还夹杂着说不出的柔情,一时间,婉灵蔡琰二人有些痴了。
“楚大哥,宫里传来消息,父皇的病又犯了,据说比以往还要严重,连行走都有些困难了!”良久,婉灵才道,尽管她竭力的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但楚岳还是能察觉到她无言的哀伤。
或许,她也知道,灵帝的身体不容乐观,只是,她却一直不愿相信。人都是自私的,无论世人怎么看待灵帝,在婉灵心中,灵帝都是她的父亲,对于父亲的事情,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帝王之家并不存在的亲情,似乎在婉灵这里被全然推翻,而正因为生在帝王家,婉灵这种爱恨交织的亲情,才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去吧,照顾好自己!”楚岳温声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该知道的人,自会知道。
“嗯!”婉灵轻轻点头,虽然与楚岳并没有实质上的关系,但在婉灵心中,楚岳已经悄然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许多本来她自己就能拿主意的事情,她都会下意识的希望得到楚岳的同意。
“多带点衣服,启程的时候我送你过去,还有,在宫里这段日子,就让小蒙保护你吧,等要回来的时候,先派人来通知我,我好去接你!”摸着婉灵的梢,楚岳叮嘱道。
“嗯!”婉灵应下,没有推拒,虽然她认为没必要如此,但她知道,楚岳这个决定,由不得她不同意,毕竟,险死还生没多久,楚岳不可能再让她犯险。
“婉灵平素最恨她父皇了,因为她父皇昏庸无道,可是每次她父皇生病,她都是最着急的……”婉灵开门离去,良久,蔡琰才叹道。
“呵呵,我也搞不懂,都说帝王家没有亲情,现在看来,无论是婉灵,还是灵帝,都与我以往的认知有些不一样呢!”楚岳收回目光,笑了笑,不自觉的想起了身上的龙佩。
“正因为这样,婉灵才更值得爱,不是吗?夫君,答应琰儿,一定要给婉灵幸福!”蔡琰仰,脸上浮现出迷人的微笑。
虽然已经拜堂成亲,但多数时候,蔡琰仍然喜欢以楚大哥来称呼楚岳,夫君这个称呼,在她看来,确实有些严肃呆板了。楚岳知道,蔡琰之所以此刻如此称呼,便因为她在希冀,在请求。
“虽然琰儿你这么大度让我很没成就感,不过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楚岳故作伤心的道,言语中却透着一股子坚定,事实上,他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啐,楚大哥你少来,琰儿要真那么小气,天天吃醋,你还会喜欢么?别以为玉玲珑那事琰儿就不知道!”蔡琰白了楚岳一眼,挣脱了他的怀抱。
“咳咳,什么玉玲珑……好吧好吧,知道就知道吧,反正都过去了!”楚岳干笑着想含糊过去,最终还是在蔡琰笃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知道过去了就好,就怕某些人心中不甘呢!”蔡琰嗤嗤笑道,瞧她这模样,楚岳却是猜不透她的心思,而事实上,他此刻也没那个心思去揣测,有些伤疤,并不会因为暂时的遗忘而痊愈,当想起来去揭开时,依旧是血淋淋的不忍直视。
“好了,婉灵估摸着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要去送她!你呢?要不要一道?”想起玉玲珑,楚岳的情绪有些低落,为免蔡琰担心,他只得强笑着转移话题。
“嗯,我也去,回头我会清风别府一趟,顺便住上一段时间,爹爹离开有段日子了,我也要去收拾一下!楚大哥得空的时候来看看我就好了!”蔡琰点头应道,随即也出了书房。
“这种滋味真不好受!”想起玉玲珑,楚岳心中憋得要死,偏偏这种事情,无论对蔡琰,还是对婉灵,他都不好说,只能让愧疚在心中与日俱增。
摇摇头,楚岳有些黯然的离开书房,他不知道,他的心事藏得并不好,对于他与玉玲珑之事,本就知晓的婉灵如何看不出点端倪,至于蔡琰,已是枕边人,几次梦呓早已将楚岳的心事暴露得干干净净。
只是,虽然都知道,但二人却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至于刚才蔡琰提起,也不过是临时起意的试探,她想知道,玉玲珑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在楚岳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但从楚岳的反应看来,蔡琰便知,这玉玲珑绝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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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踏雪故人来
“嘶嘶!才过了几天有人暖床的日子,乍一下子回到从前,还真有点不习惯!”一连十来天,楚岳都在这种抱怨中醒来。≧ 一小≯说> ﹤≤≦.≦1≦X﹤I≦A≦
婉灵进宫之后,除了隔几天遣人来报个平安,便没有其它消息,想必是因为灵帝的病情实在严重,让她无暇顾及更多吧!想到这里,对于婉灵,楚岳心中便没了怨念。
只是蔡琰那边,楚岳的怨念可就大了,回去收拾个东西,要那么长时间吗?楚岳好几次遣人去接,但那边死活就是不愿回来,连个理由都没有,搞得楚岳心里也不禁一阵火大,若非一时离不开身,恐怕早就上门抓人去了。
“尼玛,没女人的日子,生活质量就是没保障!连最喜欢的豆浆油条都没有!”膳房中,看着桌上备好的东西,楚岳顿时没能忍住,开始吐槽起来。倒不是说准备的东西不好,只是这些下人毕竟离他的生活太远,不清楚他的喜好。
“不行,天天这样哪成?得找个功夫把蔡琰这丫头抓回来,不给她点厉害看看,她还真不知道我是她男人了!”囫囵的吃完,楚岳抹了抹嘴,没人管束的男人,这才多久,下巴上硬硬的胡茬子已经涨了出来。想起蔡琰卧床时的风情,楚岳心头不禁一阵火热,接回蔡琰的想法又急切了几分。
“公子,山庄外有个生人自称是公子故人,因不明身份,老奴没敢让他进来,不知公子可要出去看看?”刚吃完,管家陶伯便走了进来。
“故人?长什么模样?”楚岳一愣,单凭“故人”二字,他如何想得出来人是谁,他又是否识得?
“回公子,此人中年模样,背有些驼,看打扮应该是个游方大夫!”陶伯答道,想了想又道:“是了,他托老女转达一句话,说是江州一别,不知故友可还安好!”
“大夫……江州……哈哈,总算有件喜事了!陶伯,此人的确是我一位故交,这样,我先去门口接人,你吩咐下边,要做最好的酒菜,我要招待贵客!”楚岳稍稍一想,便已知来人身份,当即大笑着吩咐道,言罢便快步往山庄门口走去。
“华大哥,别来无恙?”山庄门口,楚岳看到风尘仆仆的华元化,激动之下,赶忙快步迎了上去。
“不行了,老了老了!倒是你,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少师的名号,如今席卷天下,当真是如雷贯耳啊!”华元化笑道,也上前一步。
“比起那些虚名,华大哥你的到来反倒让我更惊喜些。快里面请,这外面风寒雪大的,呆久了免不得冻坏身体!”楚岳笑道,顾不得寒暄许多,便引着华元化往庄内走去。
二人并肩而行,相互之间的欣赏与知己之心,似乎并未因为时间和身份的差异而变得单薄,反而更加浓烈起来。短短的一段路上,谈笑间二人便将过去数月内生在身上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数月之间,徒步辗转数千里,治病救人不知凡几,怪不得大哥一副风尘满面的样子,不止是头花白了些,连背也驼了不少,相比而言,我这所谓的少师却是远远不及了!”听华元化说完,楚岳不禁唏嘘,比起华元化悬壶济世的医者仁心,他自问差了不知多少。
“哈哈,每个人都有着各自存在的意义,我是医者,医家传承于上古之时的炎帝神农,学的就是治病救人的本事,对于我们医者来说,治病救人是应尽的本分,至于外人如何看待,就不是我能管得着的了!”华元化笑道,当真是宠辱不惊。
见楚岳在思索,华元化又道:“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我这背啊,是越来越驼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连行医箱都背不起咯!现在知道我的,都喜欢华佗华佗的叫,反倒是真名,没几人知晓了!”
“想来华佗这个名号,让大哥心里更受用些吧?如此,小弟就借杯中薄酒,敬华佗大哥一杯!”见华佗满脸的笑容,楚岳哪还不知他的心思,心中对华佗的钦佩,顿时又上了一个台阶。
“知我者楚岳也!哈哈,干,数月不闻酒味,突然闻到酒香,一时还真有些忍不住!”华佗大笑,言罢仰一饮而尽。
二人开怀畅饮,没有任何外人的打扰,说起话来也无拘无束,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突然,楚岳笑道:“华大哥,当日江州酒楼中你曾为我观气,眼下时隔数月,不知大哥可否再观一次呢?”
“哈哈,刚才初见之时我就看过了!真气充盈,想必是你的功力与日俱增;阴阳初融,没猜错的话,刚成亲不久吧?气合天地,与这天底下的人并无二致,倒也不虞被人看出什么破绽了,不错不错!”华佗笑道,话语间一切了然于胸。
“咳咳,大哥依旧眼力不凡!什么时候也给几位弟妹开些方子,帮着调理一下身体吧!”楚岳举杯赞道,对于华佗神乎其神的望气本事,他是心悦诚服了,而他心里也清楚华佗所谓的破绽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说好说,反正我也打算在这里盘桓些时日,为她们诊断诊断,就当交房钱了哈哈!”华佗笑道,言罢有些意兴索然,“恐怕也就这洛阳城依旧繁华如故吧,我这一路行来,除了颠沛流离,战火烽烟,何曾见过眼下的安宁!”
“都说得过且过,有眼下的安宁,咱们不如也得过且过一把,毕竟就算是洛阳皇城,剩下的安宁日子恐怕也不多了呢!”没想到华佗会突然说起这些,沉默良久,楚岳才轻笑道。
“得过且过?好一个得过且过,这话倒合我意,不过你说出这话,就有些言不由衷了吧!谁不知道婉灵公主对你亲睐有加,真要有什么变故,你确定你能抽身而退?”华佗把玩这酒杯,如同一只老狐狸一般笑着,看似在问楚岳,实际上他的语气却是十足的肯定。
“大哥说的是,有时候我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搅入了这个漩涡中,或许,当日与大哥离别,决意前来洛阳之时,便已经注定今日的处境了吧!”楚岳笑道。
看着眼前男子的笑容,虽然依旧略显稚嫩,但华佗却知,虽然卷入是非争斗的漩涡,虽然要面对许多他不想面对的事情,虽然没有了原本的那份潇洒与自由,但眼前不过弱冠之年的男子,却从未后悔过。
“或许,这便是我不惜改道前来寻他的原因吧,我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不管我们在做着什么,我们却从不会为自己选择的道路而后悔,只要心灵自由,我们便是自由的!”华佗心中暗道。
想到这里,华佗眼里不禁又多了一些赞赏,“看见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算是放心多了!”
“大哥这话说得,人生在世,笑是一天,哭也是一天,同样的一天,何必让自己过得不舒服?”楚岳笑道,顿了顿,又道:“倒是大哥,不像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吧?不知这些日子有什么安排!实不相瞒,早在大哥没来的时候,我便代大哥应了一个病人呢!”
“病人?也好,得空你带我瞧瞧去吧!”华佗一愣,随即便答应下来,末了,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方纸笺,小心的抵予楚岳道:“最近行医数月,颇有心得,得了这么一个方子,只是这方子在我手里也没什么作用,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交给你,或许,你有用得着的地方。”
“方子?”楚岳愣愣的接过,并没有当面打开,而是满心疑惑的收了起来。
随后,楚岳便亲自领着华佗去了住处,那是一座毗邻着他住所的院子,彼此往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因为华佗远道而来,需要先休息一会,故此楚岳也没有多做打扰,便先行退出了华佗所住的院子。
“陈仓之围未解,连灵帝都忧心得病倒了,没想到华大哥也是从那里辗转而来,听他的讲诉,似乎战火比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呼,也不知道灵帝还能撑多久,华大哥医术这么厉害,什么时候找机会带他进宫一观才好,否则真要出现什么状况,倒是恐怕望尘莫及!”
“自身的展也要加紧了,局势不容乐观,眼下抽不开身,但封地的展不能不管,得赶紧找个长袖善舞的能人过去才是!”
书房中,楚岳消化着华佗带来的消息,不知不觉,他想了许多。突然,他想起华佗给他的方子,虽然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但好奇之下,他还是展开看了起来。
“锻筋易体方……”看着手中布满文字的方子,楚岳不禁一阵错愕,错愕之后又是浓浓的惊喜。即便他对于医道一窍不通,但仅从字面上的意思,这锻筋易体方的能效也不难理解,仔细的读完整个方子,楚岳心中顿时狂喜起来。
与字面上的意思如出一辙,这锻筋易体方的确是打熬身体的良方,方中用到药材数十种,其中许多还是罕见的珍稀药材,华佗所言次方在他手中无宜,倒也不虚。寻常人家只求无病无灾便好,这打熬锻体之举,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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