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会在他劳累了一天后,敛着神色接过他手上的外套,垂着眼叫他一声,“先生。”
也会在两个人欢好的时候听话的揽住他的脖子,软软的叫着他的名字。
她依然是他身边的那个私人翻译,他会故意的攒上几天的翻译文件,一次性的甩到她的面前,暴君一样的**道:“做不完就不许睡觉。”
只是她不再是他的renee,他当着她的面烧了她写给他全部的信,看着那些她饱含心意的信笺,就这样被他付之一炬化为灰烬,她终是抬头泪流满面凄凉的笑,“其实你也爱过我对不对?”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狂躁扯开她的裙子,狠厉的进入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嘶吼,“你这种女人,不配!”
他们就这样像两头困兽一样,互相伤害,她想她的爱情终是要被这样的生活磨尽了。
直到有一天,她再次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的顾建林气若游丝的说:“宁宁,爸爸求你了,你回来,顾家的产业还需要你来继承。”
“顾家?”顾以宁冷笑,回头望向外面的天空,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听到自己不带感情的问:“顾家是谁家?”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牙尖嘴利到这种地步,轻而易举的几句反唇相讥,就将顾建林气的呼吸不畅,一口气没提上来,再次进了重症监护室。
直到第二天顾以凡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很冰凉,顾以宁轻易地就想起了他曾经毫不留情的将她一脚踹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个房间。
他们都没有救她,却总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选择利用她。
“你是来打电话通知我,他死了吗?”顾以宁的手指上一圈一圈的缠绕着电话线,心不在焉地说:“如果不是的话,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时候他死了,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我是要告诉你,他快死了。”
顾以宁的手一顿,饶是她再恨,那边那个垂死挣扎的人是终是她父亲。
他也曾把她搂在怀里,大笑着刮她的鼻尖,开怀的说:“我的宁宁真是聪明啊!”
他也曾在她一步步的走向他设下的陷阱时候说,“我闺女真是漂亮。”
她想,如果那一次回中国,顾建林所有的话都是欺骗的话,那么他笑着夸她,眼里满是骄傲的时候,应该是唯一一个真实的眼神了。
顾以凡听到她在那边低声啜泣的声音,彼时他负手站在宁远的董事长办公室,他就这样听着她小声地哭,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顾以宁终于停了下来,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不行了,随时都有可能拔管,这一次真的只是希望你能回来见他,赎罪也好,赔罪也好,他知道错了。”
顾以宁环绕了一下向锦笙的房子,终于说:“我手上还有没有完成的事,如果他还想见我,就让他坚持着活下去,给我一周的时间,我这就回去。”
她要一周的时间不是随便说说的,也不是要把顾建林耗死,只是她已经做好了离开向锦笙的打算,无论这一次回国的结果如何,或许她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
向锦笙对她的仇视,早已从最初的仇恨、欺诈转变到了她欺骗他的感情上,在他看来,顾以宁做他私人翻译的举动,绝对是动机不纯,她骗了他的感情,他就要加倍奉还。
她留在他的身边,看不到任何爱情的希望,只有无休止的伤害。
她以为自己可以用全部的爱情去换他的仇恨,她以为他总能看到自己的真心,到此刻她才发现,是她太天真了。
她真的是累了。
“老板,这是这一季的新款,miss系列的主打产品。”
daniel把从制作部刚拿出的新品放到向锦笙面前,他放下手上的报表,目光转向黑丝绒做底的绒盒。
黑色的丝绒上,一枚晶亮的戒指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向锦笙看了许久,才慢慢的拿过盒子,取出那枚戒指。
“叫什么?”
“miss-you。”
“名字不错。”
向锦笙的薄唇上勾出一抹笑容,将戒指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着,脑海里竟蓦然觉得它戴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一定会很好看。
“这戒指的指围呢?”圆润的指腹在戒圈上摩挲着,他的公司制作出那么多戒指,他竟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上去这么高贵奢华。
“16厘米的标准款。”
向锦笙点头,“啪”的一声盖上盒子,抬起头冲daniel笑笑,“告诉技术部,这个戒指我留下了,第一款的限量版重新做一个,要和这一个有区别,这个戒指只有这一款,独一无二,明白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会时常想起那个女人,或许是因为她的眼里少了从前那份悦然,竟然让他觉得心疼。
他们两个这样互相折磨着已经两年了,他也很累了,就连daniel这个愣头青都已经在前不久结婚了,他是真的不想再耗下去了。
银色的跑车停在车库后,向锦笙在楼下驻足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盏独属于他的灯光,不由自主的伸手摸进口袋里的丝绒盒,唇角慢慢的绽出一个笑容。
如果要有什么改变的话,就从现在开始。
他别墅的锁是指纹锁,只是今天还没等他开门,就已经有人主动帮他打开了。
向锦笙一愣,抬起头看进去,顾以宁一身香槟色的prada长裙,言笑晏晏的站在屋里,看得他竟一时慌了神。
这裙子很熟悉,可是他想不起来了。
她今天似乎格外的胆大,眼里那抹畏惧褪去了一些,竟大胆的去牵他的手,将他拉了进来。
“我今天收拾家的时候发现的,好看吗?”
顾以宁向后退了一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腰间的丝带飘扬起来,向锦笙怔怔的点头,讷讷地说:“很好看。”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两年以前准备让她出席ashely珠宝展时候的礼服。
那时他是准备让她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谁知她最终又骗了他,以航班延误为由放了他的鸽子。
向锦笙举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脱下外套递给她,有些不自在地问:“今天做了什么?”
“家乡菜。”顾以宁轻笑,挽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到餐桌前,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夸奖的妻子一样说:“我知道意面和披萨你已经吃的快吐了,所以我今天特地给你做了一些璟城的特色菜,外国用料和咱们那里不一样,可能味道会不太一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向锦笙忽然转头看向她,眼底是一片深邃,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顾以宁被他探视一般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结结巴巴的说:“怎……怎么了?你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咱们可以出去吃……”
“为什么做这些?”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面前的人,微微的蹙着眉,十分不解的模样。
“我想让你换换口味……”顾以宁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有些手足无措,“对不起……我又擅作主张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咱们出去吃,我去把它倒掉……”
她转身准备处理掉这些碍眼的饭菜,向锦笙却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腰,颇为心疼的问:“是不是我从来没有让你开心过?”
“什么?”顾以宁一震,为他这样的问话而震惊。
他冷硬的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薄唇在她的发上轻吻,声音温柔的让她心惊,“是不是我只让你难过了,从来都没让你开心过?你见到我会这么怕?我说一个字都会让你觉得我生气了。”
顾以宁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他今天应该是心情不错,或者是新品的销售值很可观。
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她要做什么,当然是要顺着他的意思来,让他开心。
“没有,在你身边我就很开心了。”她把头偎在他的胸口,“公司最近业绩不错?你也不要太累了,我看diamond杂志上,caroline马上就要赶追sunnie了,我相信你。”
向锦笙一顿,为她没头没脑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将她从怀里分离出来,皱着眉道:“你在说什么?在我面前,你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一字一句都在讨好他,深怕不顺着他的心意。
“没有啊。”顾以宁强牵起一个笑,“我……唔……”
她后面的话全部都被向锦笙的吻堵了回去,他的手勾着她的腰,一手扣紧了她的后脑,有些狂躁的在她的口中掠夺,风卷残云一般。
顾以宁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以为自己又惹恼了他,手心抵在他的胸口,却也不敢拒绝。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心疼,曾几何时,他竟然让她对自己如此畏惧。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浓密的长发,有些不舍得勾舔着她的舌,细细的在她的舌尖上啮咬吸。吮,可是又不像以往那样不耐和狂躁,而是很温柔缠绵的吻。
顾以宁没有享受过他这样的吻,也不由得沉浸其中,慢慢地抬起手环在他的腰上,仰起脸轻轻的回应他。
反正两人剩余的时间也不多了,放纵一下又何妨?
她羞涩的回应让向锦笙兴奋,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走向卧室,顾以宁顺势揽住他的脖子,两人这一路仍然吻得痴缠,难分难舍。
印象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情的横抱着她,他生气的时候总是会扯着她,不管不顾的将她带进卧室,然后是一顿狠狠的折磨。
向锦笙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用力的在她的唇上吮了一下,顾以宁嘤咛一声,他的唇已经从她的唇上移开,吻上了她的眉眼,复又一路向下,从她的鼻尖掠过,吻过她的脖颈,最后停到了她的胸口。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的兴奋,身体里像是有一只殄不知足的兽,叫嚣着要冲破这阻束缚,他明明没有醉,却整个人都晕眩起来。
向锦笙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领口上,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宁宁,帮我脱掉,快……”
他很少这么叫她,有那么两次是喝多了,压在她的身上,一边狠狠地在她身体里掠夺,一边有些痴缠的在她耳边声声呼唤着,“宁宁。”
顾以宁抬头看他,白皙的手来到他的领口,有些忙乱的解开他的领带,又去解他的扣子。
她的衣服自然比他要好解得多,向锦笙拉开她的拉链,轻易地就褪尽了她全部的衣服。
两人很快就裸裎相对,他俯首吻上她的娇嫩,有些作怪的含住她胸前的莓果,顾以宁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他贴在她的耳畔问:“准备好了吗?”
他以前不会这样去问的,是因为有几次欢爱的时候狂乱的冲进她的身体,后来甚至让她最娇嫩的地方撕裂过。
她从来不向他服软,也不去跟他讨饶,是他无意间听到她事后在卫生间里小声地哭,他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查看的。
明明该是娇嫩红润的地方,却被摩擦的红肿不堪,似乎是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注意了。
顾以宁轻轻的点头,“嗯!”
她的身体紧致温热,紧紧地包裹着他,甚至绞得他有些痛,他拉起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在她耳边轻声道:“宁宁,放松一些。”
他引导着她接受他的全部,顾以宁在他的身下娇娇的声音,声声入耳,婉转承欢。
向锦笙睁开眼看她,她轻轻地咬着唇,难耐又似隐忍,叫他有些痴迷。
他们很少有像现在这样,一起到达欢爱的顶峰,他埋在她的身体最深处,将自己的全部都释放在她的身体里。
欢愉过后,向锦笙将她揽在自己的胸口,顾以宁也有些疲累,软软的偎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他们就这样拥抱了很久,彼此都有些难言的兴奋和餮足,向锦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西装裤,从里面拿出了那个丝绒的小盒。
顾以宁不明白的仰头看他,他微微笑了笑,俯身吻住她的唇,声音还带着激情过后的黯哑,“这是caroline这一季的新品,第一枚限量版就被我拿走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miss-you。”
她一震,向锦笙执起她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顾以宁不懂他为什么要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他们既不是要结婚,她也没有承担他
任何的名分。
佘贵的戒指在她的手上闪耀着,向锦笙满意地看着,俯首在她的额头上轻吻,顾以宁抬起头,眼里有些期待。
他看着她灼灼的眼神,那一句“嫁给我”,却哽在了喉间,最后薄唇微动,嗫喏出了一句,“累了,早点睡。”
顾以宁眼里的期待都黯淡了下去,向锦笙不由得在心里气急,可是那句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她轻轻应了一声,翻过身背对着他,看着手上的戒指自嘲的笑。
她以为他真的是要求婚的,原来不过是因为心情好而赏赐她的。
戒指套在她手指上时,她曾想过,如果他真的是求婚,她会不顾一切的留在他身边,如今看来,是她太过自作多情了。
那天之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转变,他给了她很大的自由空间,允许她去caroline找他,会在下班后带她看遍米兰的夜景。
顾以宁想,那可能是他们认识那么久以来,他们之间过的最平和最接近爱情的一段时间,其实也不长,只有三天而已。
他会亲自开车带她回家,也会在山上用毯子裹住她的身体,两人坐在山顶上看着漆黑的夜空,谈笑着数星星。
那是向锦笙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有一次daniel见到她,开玩笑的叫她总经理夫人,话音落尽才看到站在门口的向锦笙,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向锦笙却也没有追究,只是温温的笑了笑,“开会了。”
那模样像是默认了一样。
他会在下班后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钻进厨房抱住她的腰,像是下了班的丈夫一样,充满期待的问她,“做了什么”,又会孩子气的说着“我饿了”这样暧昧的话,却在床上不知足的要着她的美好。
那一周是顾以宁过的最幸福的一周,向锦笙不是个善于表达的男人,总是想不到好办法去让她开心,他以为女人都是喜欢钻石珠宝的,所以总是挑了最漂亮奢华的首饰为她戴上,可是她总是在欢爱过后让他亲手给戴上,第二天就摘下来好好的珍藏。
他也生气过,她却只是笑着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说:“怎么把我打扮的像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呢?好似我活不久了,故意打扮的珠光宝气似的。”
她说完,向锦笙却有些气急败坏的吻住她的唇,强硬的警告她,“不许说死!”
她一愣,有些感动的依在他的怀里,不停地点头答应,“好,不说,我一定好好的活在你的身边。”
“小宁,我是顾以凡……”
“怎么了?”顾以宁放下手中的食材,走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爸的情况很不好,你要快点回来,晚了的话,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顾以宁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最终还是用力的点头,“好!我今晚就坐飞机回中国。”
向锦笙今天下班有些晚,他在米兰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女人,背影和郁欢很像,但是抱着一个奶娃娃,天色很暗,他并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就觉得很想要个孩子似的。
晚上在床上的时候,他有些奋力的在她身体里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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